关于南京大屠杀：面对残酷屠杀，我们怎能忘记仇恨？[图]

对于残酷屠杀，我们怎能忘记仇恨？ 　　对中国人来说，12月13日注定是个沉重的日子。今年的这一天，南京市又一次警笛长鸣，为70年前被日本侵略者杀害的30万同胞默哀。成千上万的南京市民肃立在冬日的寒风中，沉痛悼念那些屈死的冤魂。那时，他们在想什么？我敢肯定，他们不仅记住了历史，而且记住了仇恨，记住了那段堪称“国耻”的日子。 　　此时，有人撰文引用了南京大屠杀的幸存者李秀英老人的遗言，提出“记住历史，不要记住仇恨”（www.huanqiu.com/www/337/2007-12/34816.html），对南京人甚至全体中国人来说，显然是不可能的。因为“忘记仇恨”根本就不可能成为对待那段悲惨历史、对待日本的终极目的。即便是善良、慈祥的李秀英老人，也不仅仅只停留于此。面对日本右翼分子著书指责她是南京大屠杀的假证人时，李秀英老人愤怒了，她曾对全世界的媒体宣称：“真实的历史终归是真实的历史，松村（日本某位右翼分子）的书不仅歪曲史实，也是对我的污辱，对在侵华日军南京大屠杀中遇难的中国30万同胞的污辱。我身上的37处刀伤至今依然未消，我就是活的证明，当年侵华日军的血腥暴行决不容否定。” 　　世上本无恨，只因罪恶生。仇恨是对罪恶而生，是对实施罪恶的罪犯而发，而那些实施罪恶却又不认罪、反而百般抵赖、甚至反咬一口的人更是恨上加恨。对于 70年前南京30万平民的残酷屠杀，岂是一个“恨”字可以了断的？这种“仇恨”，是任何一个国民，都会自然而然萌生的一种心态。犹太人不会忘记对希特勒德国的仇恨，英国著名学者伊恩•布鲁玛在其代表作《罪孽的报应》一书中开篇就说，“在我幼小心灵里，敌人不是苏联，而是德国鬼子。”同样，几十年以后，美国人也还会仇恨发动“9•11”事件的恐怖主义者。对罪恶的仇恨，是对历史是非曲直的深刻记忆，是对社会正义和世界和平的强烈诉求。对南京大屠杀的施虐者，恨就是恨，没有任何理由让中国人忘记这种仇恨。 “记住仇恨”≠“以牙还牙” 　　国人对于中国近代苦难历史的理解，就是由“爱”与“恨”这两个字组成的。毛泽东说过：“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中华民族以博爱宽容立世数千年，素以大度谦和处事为人，在中国数千年的文化沉淀中，没有一句古训是教人如何“仇恨”别人的。中华民族不是一个记仇的民族，宽宏大量是我们的祖训。 　　所以，对南京大屠杀罪行实施者的仇恨，从来没有让国人失去过理智。相反，我们十分尊重那些许许多多为中日友好而辛勤奔波的日本友好人士，也十分敬重那些为中国受害者申冤提供无私援助的日本律师们，同样也被那些曾在战争中参与过杀害中国人的日本老兵的忏悔的勇气而感动。我们对日本在战后短短几十年中靠自己的才智与努力，把一片废墟建设成世界最发达国家之一的成就感到敬佩。 　　记住“仇恨”，这也是衡量国民是否足够成熟的标志之一。我们说“记住仇恨”，是有针对性的，只是指仇恨当时日本军国主义分子犯下的罪恶，仇恨那些至今拒不认罪的少数极右翼分子。我们说“记住仇恨”，绝不是针对日本国，更不是泛指整个日本民族，甚至殃及到日本文化、日本科技和日本产品。我们“要记住仇恨”，绝不是要采取“以眼还眼，以牙还牙”的方式去报仇，而是要表明我们对中日关系那段悲剧的强烈态度，就是要告诉少数右翼的日本政客，千方百计地隐瞒、抵赖、否认南京大屠杀的史实，不但抹杀不了自己曾经犯下的罪行，更会激起中国人民更大的义愤，以及对过去日本军国主义更强烈的仇恨。 理性对待历史，不仅仅是中国的事情 　　常常听到许多人说要“理性对待历史”，但前提是要有一个共同的历史真相，历史记忆一致。在这个基础上，我们才能讨论，用什么态度去面对共同的历史。现在，中日双方在“南京大屠杀”是否真实存在，还有很大差异，甚至有日本右翼根本不承认这段史实，这样，单独要求国人去“理性”对待历史，在日本右翼看来，可能就意味着“中国人退缩了”；对满腔爱国热情的国人来讲，也确实有些不公。这也是为什么李秀英老人临终前忿忿不平的原因。悲剧发生了整整70年，真相却还没有达成国际共识，我们还要等待多少年？因此，“理性面对历史”，首先就需要理清历史真相，达成国际共识。 　　对于日本来说，理性对待历史，尤其是对待不光彩的历史，是需要勇气和睿智的。我们常以日本拥有亚洲人的“耻文化”和德国拥有基督教的“罪文化”为逻辑，理解当前日本和德国对二战史做出截然不同的反映。但是，历史的共识和真相关乎于人性，与文化差异无关，更不能以文化差异为由，拒绝承认历史真相。 　　对于中国而言，理性对待历史，不等于隐藏所有必要的情感，而是爱恨分明，既不必因为羡慕日本技术、产品的先进而“爱屋及乌”，忘却日军历史上的罪行，也不必因为对历史罪行的仇恨而迁怒于现在的日本及其国民。中国人对日本夹杂着太多复杂的历史情感。有人曾说，中国人对日本常陷入三大历史悖论中，一是日本受中国历史、文化的影响最深远，而反超中国的速度很快；二是日本与中国交往历史最悠久，而侵犯中国的时间也最长；三是日本在中国近代对中国的伤害最大，而对历史的态度却最含糊。正是因为这些，我们更需要“敢爱敢恨”的坦诚、果敢，而不是单纯强调或要去忘记某种情感。敢爱敢恨，是真正大国国民之所为。▲（作者是瑞士苏黎世州银行北京代表处首席代表。） 1937年12月13日，日本侵略军占领中国南京。在日本华中方面军司令官松井石根和第６师团师团长谷寿夫指挥下，日军使用集体枪杀、活埋、刀劈、火烧等惨绝人寰的方法，进行了长达40多天的血腥屠杀，在南京杀害中国平民和被俘军人达30多万人。这是大屠杀后，累累尸骨填满沟壑。 　新华社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