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的心中住着一个土匪？——驳熊培云“土匪论”[原创]

当前，面对国际国内一系列事情，国内各种媒体上发出了各种各样的声音，在各种各样的“主义”、各种各样的“帽子”满天飞背后自然也有各种各样的利益和诉求，网上自不必说，就是传统媒体也发出了你可以想象到的各种声音，真是“自由”得不得了。这些不同声音大多数似曾相识，并不新鲜。不过，最近仍然看到几篇颇“吸引眼球”的文章，比如南方某报最近发表的一篇评论文章，题目非常吓人： 每个人心中都住着一个土匪（熊培云，http://www.bullog.cn/blogs/sixiangguo/）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作者是“被认为”的“理性温和”的“自由主义”者，能说出这种“非常不自由”的话，实在让我吃惊。为什么呢？只要有一点语言学和逻辑学常识的人都知道，任何在人文社会领域的“全称判断”都是非常危险的，极容易陷入“以偏概全”、“极端主义”的误区。如果说“全称价值判断”表示主体对某种价值的诉求，还说得过去的话，那么“全称事实判断”则更危险，应该尽力避免。大概只有上帝才能权利可以无主语地对全体人文社会现象做出一个“全称判断”。这正是现代西方哲学包括自由主义哲学所认可的一个基本原理。这种“以偏概全”、“极端主义”的毛病也是“自由主义”者们极力反对某些其他群体的理由和手段之一。 作者自己说“爱国首先是个国民如何为自由立约的问题，而不是一个道德问题。”可是什么是自由呢？自由，包括言论自由，无非是对个人与个人之间、个人与社会之间权利的界定。至于自由的具体内容如何，见仁见智，大家都可以“自由”讨论，不过世界宗教会议已经把“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认定为“普世伦理”的基本原则之一，换言之就是“相互尊重”。 “每个人心中都住着一个土匪”这一判断先不论是否伤害了别人的“感情”，至少在事实上不成立，有三个理由：一是不符合逻辑规律（无法直接从单称判断推出全称判断），二是经验上无法证实；三是联合国没有开会讨论，或者全人类也没有“全民公决”一致认定可判断。所以，根本站不住脚。 再来看文章内容。很简单，无非又是引经据典批评在作者眼中看为不“理性”的“爱国主义”“民族主义”而已，实在不新鲜，说的也不无道理，可惜看似有道理的论证全被这个看似非常吓人实则不成立的题目一笔否定了。这让我想起了发生在苏东坡身上的一则著名的禅宗公案： 苏东坡到金山寺和佛印禅师打坐参禅，觉得身心通畅，问禅师道：“禅师，你看我坐的样子怎么样？”佛印道：“好庄严，像一尊佛！” 苏东坡听了非常高兴。佛印禅师接着问苏东坡道：“学士，你看我坐的姿势怎么样？” 苏东坡从来不放过嘲弄禅师的机会，马上回答说：“像一堆牛粪！” 佛印听了也很高兴。禅师被自己喻为牛粪，竟还感到高兴，苏东坡颇以嘲笑了他而得意。 回家后，苏东坡眉飞色舞地把此事告诉妹妹苏小妹。苏小妹听完后正色说：“哥哥你输了！禅师的心中如佛，所以他看你如佛，而你心中只有牛粪，所以你看禅师才像牛粪！” 熊先生的这篇文章讲的大道理读者见仁见智，不过，可以从中推断出的唯一确定的结论是： 作者心中住着一个土匪。 至于其他人心中是否住着一个土匪，无法证实，我也管不着。不论这个“土匪”是好是坏，但是作者无法证明我心中有这个东西，我本人也绝不认可这一涉及我本人的评价。作者这样一种言论，完全背离自由主义的基本精神，比CNN卡弗蒂们还厉害，人家只是对全体中国人作出了“评价”，作者却敢对所有人类作出如此“评价”，本来想打一部分别人的大棒却一下子把所有人都打了，恐怕作者的“自由世界”的朋友们也不可能都答应吧？实在是既不“自由”，也不“理性”。因此我本人保留对作者的这一言论采取任何合法回应的“自由”权利。 最后，套用作者的逻辑，“自己心中住着一个土匪未必不好，但强迫他人和你一样‘住着土匪’，而且非承认它不可，则一定是坏事。因为这不仅意味着道德上的胁迫，更否认了他人的理性。” “你有权维持你心中的土匪，可以将此骄傲示人，但请不要让它跑出来，毁了邻家的房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