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美忠说:“当灾难来时是救人还是逃跑,是一种选择,无关道德。”既然是选择,当然存在如何选择的问题,如何选择真的与道德无关?这不是选择吃苹果还是选择吃梨子,是吃苹果还是梨子,只与喜好有关,真无关道德。然而,选择逃跑还是救人,竟也无关道德,真不愧是曾在北大求学的才子,其见识大异常人。我相信,如果有人出一笔钱,让范美忠卖亲娘,他也一定会认为:是要钱还是要亲娘,只是一种选择,与道德无关。
范美忠说:“我追求的是自由与公平”。好一个“自由与公平”,听起来,很有些普世的味道。但他的自由与公平,只是一块遮羞布。范美忠倒是自由与公平了,但他的学生们呢?先是对学生们说“没事,别动”,然后是知道地震了,自已跑了。一句“不动”置学生的自由于何处?,把学生固定在座位上,让自已有宽敞的路逃跑,这也是公平?不管是离逃生之门的远近,还是人生经验,亦或是起跑姿势(我想范美忠是站着的而学生是坐着的),范美忠与学生们是公平的吗?何况还有先让学生“别动”?我本来也是“不惮以最坏的恶意来揣测中国人的”,但我却不得不问:范美忠竟一句“快跑”都不喊,是不是担心有反应敏捷而腿快的学生抢占了逃生之门呢?因为那毕竟是生死只在一瞬间啊?范美忠的“让我先跑”与克拉玛依的“让领导先走”,都是一种选择,都是一种登峰造极的无耻选择。
范美中说:“我不是一个见义勇为的人”,真的,我们不要求范美忠见义勇为,我们要求的只是,当范美忠知道发生地震了,能喊声“同学生快跑”,然后再利用自已离逃生之门近的优势抢先跑掉。其实,绝大多数人都难以做到见义勇为,包括我自已。但是,在灾难面前,先稳住自己的学生,自已再从容跑掉,如果不是范美忠的示范与指点,我真难以想象还有这样一种“选择”!
范美忠说:“看不惯道德高调与虚假眼泪”,这一点,我倒相信范美忠的真实:他是没有高调的,也没有假眼泪。在范美忠眼中,道德都是高调——所以,雷锋、焦裕禄、孔繁生等都是“愚民宣传”,谭千秋、杜正香等都是杜撰;眼泪大多虚假——眼泪只会为自己流,怎会为别人伤心?但是,我却宁要赵普的“虚假”眼泪,不要朱学勤真诚的“天谴”;宁要王老吉高调的一亿,不要王石的实在的“不超过10元”。虚假的眼泪总比真诚的幸灾乐祸好,“做秀的捐款”总比“实在的一毛不拔”好。人们对王老吉和万科的态度,已经回答了善良百姓的选择。
其实,范美忠不是坏人,也不是恶人,他没有持刀抢劫,也没有作奸范科,只不过是一个除了自我心中再无其他人的极度自私的人,并把这种自私用于炫耀,上升到理论,达到了厚颜无耻的高度。如果说见义勇为、舍己为人是长期自我激励与熏陶的结果,那么极度自私总是忘了他人也是长期自我暗示与训练的产物,这两者都是人类极品,我们绝大数人是做不到的。但喜欢与拥戴哪一种人,是我们的自由,也是一种选择,这种“选择”与道德有不有关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