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戰事非常的繁忙,但是年輕的飛行員們總會找機會來輕鬆一下自己。就在一次放假回重慶的機會裡,朱安琪認識了在中國農民銀行任職的蔣有賢小姐,他當即為她美麗的容貌及善解人意的個性所傾倒,在隊友的鼓勵下,朱安琪對她展開了猛烈的追求,在那段期問裡,隊上也隨著空軍傅統的團隊精神給他最大的支援,在不影響任務的情形下,盡量給他力便,讓他一有空就往重慶跑。
民國三十四年(1945年)年初,四大隊繼P-40之後又換裝了當時最先進的P-51野馬式戰鬥機,換裝後沒多久朱安琪就被派到遠至南京的任務,那是自民國二十六年底南京失守後四大隊第一次回首都的任務,所以被派到參與任務的每一個人都非常興奮的全力以赴。在那來回七個多小時的任務裡,野馬式飛機以兩萬五千呎的優勢高度,由湖北恩施直奔南京,沿途的日軍即使有心攔截也無法飛到那個高度。等抵達目標區後,這三十多架野馬再以雷霆萬鈞的氣勢由高空俯衝而下,將停在明故宮機場及大教場兩個機場上的日機掃蕩一空。
那一年朱安琪不但在戰場上連連告捷,連情場上也大有斬獲。經過一年多的交往,他終於贏得了蔣有賢的芳心,他倆於三十四年四月二十四日在重慶結為連理。婚後不到幾個月,日本就在兩顆原子彈的壓力下向盟軍無條件投降,那時的朱安琪真是英華滿面,回國的初衷已陘達成,也完成了終身事,再下來的就將是為祖國的重建而努力了
日本投降之後,朱安琪還一直隨著二十三中隊在四川待了幾個月,到十一月中旬才接到命令調防北京。由重慶經西安飛北京這一趟航程,本來該是非常的輕鬆,但沒想到這卻是一連串厄運的開始。因為天氣突變,由西安出發後沒多久整個編隊就進雲了,大夥隨著長機開始爬高希望能保持雲上目視飛行,然而當天的雲層高到兩萬呎以上,飛出這團雲又進入另一團更高的雲,飛了沒多久編隊就無法維持了,朱安琪的長機在發現一個雲洞之後一壓翅膀就衝了下去,飛在後面的朱安琪還沒來的及跟著下去就又衝進一簇厚雲,煞時他就變成一個人單機雲中盲目飛行,但很快的就鎮定了下來,他將飛機先改成平飛,然後開始將以前所學的儀器飛行功夫全用上了,飛機在他小心的操縱下竟能脫離險境安抵北京。那天由西安出發的飛機中有半數因迷航而出事,就連長機也因迷航油盡而跳傘,那次調防任務竟是朱安琪在空軍作戰幾年當中損失最慘重的一次任務。
在北京沒待多久,二十三中隊就開始了剿工的任務,那真是一種新的戰爭,抗日時日本占領的地區雖大,但是日軍卻都是在幾個重點都市,所以作戰起來目標明顯,而工軍卻是滲透在鄉下,混在一般老百姓當中,所占的是一個「面」,這樣打起仗不但目標模糊,而且新式的武器也無法發揮足夠的功能。這種作戰方式後來在韓國及越南的工軍也以同樣的手腕讓美國吃盡大虧。
民國三十五年(1946年)初夏,二十三隊少尉飛行員陳燊齡在保定附近對地攻擊時被工軍地砲火擊中,迫降於我陸軍陣地中,當時該陸軍單位也被共軍包圍,為了營救戰友出險,朱安琪自告奮勇的駕了一架L-5輕型小飛機飛到那個陸軍防地,冒險地將飛機落在一個比足球場還小的地方,將陳燊齡少尉營救出來。這個驚險的任務不但救出了一位戰友,也替國家救出了一位日後的傑出將軍,陳燊齡少尉於四十餘年後在中華民國成為國軍的最高指揮官 -- 參謀總長。
救出陳燊齡少尉之後沒多久,在一次單機支援石家莊守軍的任務中,朱安琪自己也被工軍的地面砲火擊中,當時他的高度已不容許他跳傘,他只能將飛機對準附近惟一的塊平坦農地落去,雖然那次迫降非常的成功一他也沒有受到任何的傷害,但是因為當地已在工軍的控制下,所以迫降之後沒多朱安琪就被工軍俘虜了。
當工軍知道朱安琪是回國從軍抗日的美國華僑後,頓時對他另眼看待,每天都安排幾個幹部來和他談話,希望他能加入工廠党,為「新中國」的航空界努力,但是朱安琪卻不為所動,只要求早日放好能回家和新婚的妻子團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