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为意淫?
曾听有高人说淫有两种:肌肤滥淫和意淫。
肌肤滥淫可以说是现代意义上的“淫”,即纵欲无度。这里的度既是强度上的
限制,更指伦理法度的禁忌。
类此可说,意淫是指纵情无度。“多情自古空余恨”,这句话已包含了对意淫
的批判。
“意淫”是理解贾宝玉这一形象的钥匙。以一部红楼的厚重来看,这个词的涵
义绝不仅仅是“滥情”而已。
我们说的意淫是从字面意义派生而来的。就是“意中之淫”,而已。
从这个意义上说
控制意淫比控制实际上的肌肤滥淫要难的多
因为它可以不对别人造成实际上的影响,或者它有个看起来还算有礼甚至是多情的外衣
意淫如何不发展到现实中来
我想有两个原因,一个是没条件,低层次的意淫就是这样的
一个是自我克制,所谓“发乎情止乎礼”,好像看起来要高层次一点
所谓“破心中贼”,也就是不断自我克制的过程吧?
如果按照红楼梦的标准,意淫的大有人在。
古来多少大诗人写诗的时候莫不多情,最明显的比如嚣张的宣扬自己多情的杜牧。
但是如果像李敖说国民党意淫大陆那样
那么这个自作多情也就不限于对方是具体的人了,甚至是一种幻想,如段誉对神仙姐姐的
雕像,实际上彼雕像自为自在,干卿底事?
落寞文人,北望满眼无限江山,幻想自己上马击贼,下马草檄,为君王平天下事,说的好
听的话是天下国家萦于我怀,实际上有几人真能匡扶神州?大多数也不过是意淫罢了。
乱七八糟说了这些,呵呵。
词以境界为最上。有境界则自成高格,自有名句。五代、北宋之词所以独绝者在此。
有造境,有写境,此“理想”与“写实”二派之所由分。然二者颇难分别。因大诗人所造之境,必合乎自然,所写之境,亦必邻于理想故也。
有有我之境,有无我之境。“泪眼问花花不语,乱红飞过秋千去。”“可堪孤馆闭春寒,杜鹃声里斜阳暮。”有我之境也。“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寒波澹澹起,白鸟悠悠下。”无我之境也。有我之境,以我观物,故物皆著我之色彩。无我之境,以物观物,故不知何者为我,何者为物。古人为词,写有我之境者为多,然未始不能写无我之境,此在豪杰之士能自树立耳。
“红杏枝头春意闹”,着一“闹”字,而境界全出。“云破月来花弄影”,着一“弄”字,而境界全出矣。
客观之诗人,不可不多阅世,阅世愈深,则材料愈丰富、愈变化,《水浒传》、《红楼梦》之作者是也。主观之诗人,不必多阅世,阅世愈浅,则性情愈真,李后主是也。
人知和靖《点绛唇》、圣俞《苏幕遮》、永叔《少年游》三阕为咏春草绝调,不知先有正中“细雨湿流光”五字,皆能摄春草之魂者也。
“昔为倡家女,今为荡子妇。荡子行不归,空床难独守。”“何不策高足,先据要路津?无为久贫贱,轗轲长苦辛。”可谓淫鄙之尤。然无视为淫词、鄙词者,以其真也。五代、北宋之大词人亦然。非无淫词,读之者但觉其亲切动人。非无鄙词,但觉其精力弥满。可知淫词与鄙词之病,非淫与鄙之病,而游词之病也。“岂不尔思,室是远而。”而子曰:“未之思也,夫何远之有?”恶其游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