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海狼传奇•我的南海•守株待兔

中国海狼原创
　　

　　　　中国海狼传奇•我的南海•守株待兔
　　
　　潜艇实际上是一种能潜入水下的袭击舰，本职工作是袭击对方运输船队，破坏对方海上交通，达到绞杀对方补给等目的。二战中德国潜艇狼群战术取得了辉煌战绩，美国潜艇协同其他并中消灭了日方90%以上的商船，使得日本从海外向国内输入燃油和工业原料的战略运输瘫痪，最终窒息了日本工业，因为潜艇的隐蔽性，所以潜艇也被用于暗杀对方的大型重要战舰。U9一艇沉三舰，U47击沉皇家橡树号战列舰，射水鱼号击沉信浓号航空母舰……比较堆砌袭击商船获得的吨位数据，一般军迷更津津乐道于潜艇刺杀战舰的战例。当然，刺杀战舰是极其危险的，很多时候得不偿失。特别是二战以后航空反潜进步神速，常规潜艇要刺杀航母已经变得非常困难。上世纪九十年代，随着两岸关系紧张，中国需要阻止美国介入可能爆发的台海战争，各部队在领导人要求下纷纷献宝，各类打航母的战法争相冒尖，其中甚至有“弹道导弹打航母”这样的邪门武功。不管不明真相的群众如何欢呼雀跃，领导人始终清楚这所谓的“杀手锏”绝不可靠。要打航母，必须依靠潜艇部队。
　　潜艇部队就这么被推上风口浪尖的对敌斗争一线。要打航母，必须知道航母在哪里。美国每一艘航母出港时间都公开，我们能掌握；航母出港以后大略去向可以推测，但是具体航线不明。偌大的一个台湾以东太平洋洋面，你如何能知晓航母在哪？你可能说可以利用卫星搜索，其实卫星对固定目标好用，目标就在那里，卫星经过一次拍摄一次。广袤的海洋，是卫星轨道无法覆盖，即使覆盖，找一个未知位置的航母编队，也绝对不是目前卫星拍摄和传送能力所能做到的。
　　各潜艇支队的领导们只有把复杂问题简单化：假设美国人头脑简单，不懂“围魏救赵”，不会来袭击我基地（敢情我们还能指挥美国人），航母只是单纯地消极保护台湾，那么航母必须前进到能够把作战半径覆盖到台湾的范围。这样航母的位置必定在北起冲绳群岛，南到巴士海峡，台湾以东数百海里一带的太平洋洋面上。范围是大大缩小了。可这个范围还是大，绝对是中国潜艇部队倾巢而出无法封锁的。于是领导们又提出在巴士海峡拦截航母。不为别的，因为在台湾以东洋面我们没有游猎能力，唯一最好设伏的地点一定是巴士海峡。海峡，顾名思义就是狭窄的海上通道，我们潜艇遭遇航母概率大。巴士海峡勉强还在岸基航空兵作战半径之内（在台湾空军的拦截下它们还能来保护潜艇？），比较完全没有保护的台湾海峡以东洋面有把握（领导们其实心里没有底）。
　　恶狼请战之时，历数了所有的有利条件，回避了所有不利的条件，争取到出击的资格。命令下达以后，恶狼即刻出航。为了节省更多的体力和缩短航渡时间，恶狼在到达战区以前，都尽量使用通气管航行。一路辛苦，终于赶到台湾南面的巴士海峡外缘，接下来就应该降下通气管，电力潜航进入战区。
　　
　　美国在巴士海峡布放有大型声呐阵。美国海军声称海底声呐阵能够发现200海里外通气管航行状态的明级潜艇，这样的说法十分夸张。任何常规潜艇升起通气管，开柴油机航行的时候，噪声都非常大，即使如此，也不能夸张到声呐能在200海里外发现明级——这里面有海洋背景自然噪声，有其他柴油机噪声的干扰，还有声波远距离传导以后能量衰竭等因素。虽然声学科技可以放大信号，但是任何信号都不能无限放大，当你听到很多放大以后的信号之后，你会发现自己已经陷入一个满是噪声的环境！依靠现代大型计算机的帮助，那些噪声图谱上频率显然有别于明级潜艇的都被计算机先行筛选掉，而剩余的可疑噪声足够把声呐监听员累垮累死。这也是恶狼在进入巴士海峡战区之前敢于升通气管航行的原因。
　　进入战区以后，恶狼竭力保持静寂。潜艇的主要噪声源有三：机械噪声、螺旋桨噪声和水动力噪声。不同航速下，三种噪声源对潜艇的辐射总噪声有不同的影响。潜艇在电力推进工况下，低速时噪声主要来自机械噪声，而中高速时螺旋桨噪声是主要噪声源。
　　机械噪声是由于潜艇内主、辅机和轴系的运转，以及与其相连的基座、管路和艇体结构的振动而引起的。这种振动辐射到舱室引起舱室空气噪声，辐射到水中，构成潜艇的辐射噪声、自噪声。对于上面提到的机械噪声，一般采取两种途径进行降噪处理：一方面是通过各设备的合理设计，精密加工，减少各设备的振动，即对噪声源的降噪处理，如采用低速柴油机可以降低噪声，采用精密加工柴油机也可以降低噪声等，还有减速齿轮箱也是重要的噪声源，精密加工的齿轮箱可以降低噪声或者以后发展成全电传推进，取消减速齿轮箱，则一劳永逸解决这个噪声源，还有，潜艇推进器的大轴长度大，动量大，如何精密加工一直是工程技术难题，核潜艇还要设法用自然循环来减少一回路的辅助泵噪声；另一方面，在传播途径上隔离和吸收噪声，从而使得噪声向外辐射的能量尽量减少，如何在噪声传播途径上采取有效措施来抑制噪声的传播成为降噪问题中的很重要的课题。如对减速齿轮箱和所有的辅机设备采用减震隔震技术，在所有发出震动的设备上安装减震浮筏，在艇外覆盖消声瓦。
　　螺旋桨噪声一般是潜艇中高速航行时的首要噪声源，即使在较低速度航行时，螺旋桨噪声也是潜艇的主要噪声源。与机械噪声不同，螺旋桨噪声产生在艇体外面，是由螺旋桨转动所引起的，即主要是由螺旋桨叶片振动和螺旋桨空泡产生的。螺旋桨叶片本身的轻重不可能完全一致，运转时候必然晃动，带来噪声；潜艇的尾部有不均匀伴流场，这样螺旋桨叶片在不均匀伴流场中工作就产生非定常的推力和转矩，这种载荷就引起螺旋桨叶、轴系的振动。螺旋桨的空泡噪声是潜艇辐射噪声高频部分的主要成分。潜艇的下潜深度越深，螺旋桨转速越低，空泡产生越晚，越小，此外空泡还与尾部螺旋桨区域的伴流场是否均匀有关。降低螺旋桨噪音的最有效方法之一是采用七叶大侧斜螺旋桨，这在发达国家的潜艇中已经普遍采用。虽然七叶大侧斜螺旋桨比传统的五叶桨在效率上有所降低，但由于它的大侧斜，使叶片的叶根和叶梢不会同时到达伴流场的高压区或低压区，即不会造成整个桨处在高压——低压——高压的循环状态，因此有效地抑制了螺旋桨的振动，从而降低了螺旋桨的噪声；又因为它比五叶桨的叶数增加，使得承受推力的叶片面积增大，导致每一叶上的推力减少，从而延迟了空泡的产生，达到降低噪声的目的。螺旋桨声学设计极其复杂，七叶大侧斜螺旋桨从设计到加工都是当今世界的尖端科技，设计上需要计算机辅助，加工需要大型多轴联动数字机床。1983年，东芝公司向苏联走私大型数控机床，就让苏联潜艇螺旋桨噪声明显下降。
　　水动力噪声是由不规则或起伏的水流流过运动着的潜艇产生的。当不规则的水流流过艇体时，与之有关的压力起伏，作为声波直接辐射出去。更为重要的是不规则或起伏的水流还可能激起艇体上某些空腔、板和附体的共振，从而辐射声波，这是重要的水动力噪声源。在一般情况下，水动力噪声产生的辐射噪声并不重要，它往往被机械噪声和螺旋桨噪声所掩盖。但是，在特殊情况下，如在结构部件、空腔等处被激励而出现共振时，就会对潜艇的总噪声贡献很大。为了防止这种噪声线谱的出现，一般尽量减少突出体、舷外孔和舱口的数量，对于艇上穴孔、指挥台围壳大开口采用覆盖或启闭装置，让壳体外形尽量光滑等等。现代潜艇外形一般都做得光溜溜的（海面航行时候艇员都最好不要站在外甲板上，否则一个浪头打来，就给冲海里面去了）。
在这里，海狼必须澄清一个广泛流传的谣言：基洛级潜艇是海洋黑洞。造谣的源头是美国海军，现在经过网络渲染，基洛级越来越神奇，仿佛真的不可探测。其实俄国货一直很粗糙，这么粗糙的制作工艺，你想它怎么静寂下来？俄国在高精密工程设计、机械加工上远远不如美国。美国海军之所以造谣基洛级非常安静，一方面是基洛级相对之前的苏联老式潜艇有明显进步；另一方面是出于向国会争取军费的需要。至于网络上有些著名写手要扩大渲染这个谣言，那是意淫的需要了。
　　既然基洛级不是海洋黑洞，那么明级的噪声就更大了。明级的三种噪声都很大。航行时候，艇员耳朵内充满各种噪声。好在这里是巴士海峡，一个海洋背景噪声明显的战区。

　　巴士海峡在我国台湾岛和菲律宾吕宋岛之间，整体宽约370公里，菲律宾的巴坦群岛和巴布延群岛将这片海域分隔成三部分，自北向南分别称为巴士海峡、巴林塘海峡和巴布延海峡，其中以巴士海峡最宽（平均宽185公里，最窄处95.4公里）、最深、最重要，所以人们往往把三个海域统称为巴士海峡。
　　巴士海峡（狭义）在台湾岛与巴坦群岛之间，平均宽185公里，最窄处只有95.4公里。海峡水深大都在2000米以上，最深处5126米，海流平缓，便于航行。每年7~11月，有强台风经过，影响通航。巴士海峡是南海和太平洋的天然分界线，是沟通南海和太平洋的重要航道。从新加坡、雅加达、马尼拉等东南亚港口通往远东，从香港到夏威夷、美洲的船只，大都经过巴士海峡，特别是日本从中东、非洲和东南亚地区进口的石油和其他原料大都经过巴士海峡运到日本。巴士海峡中部有一暗礁，最小水深仅27米，使实际航道变窄。海峡涨潮流向西，落潮流向东，流速0.5~3节，最大可达5节。海流流向北，流速l~3节，夏季强、冬季弱。
　　巴林塘海峡位于巴坦群岛与巴布延群岛之间，宽约42海里（78公里），水深1000~2000米，在海峡中部有两个不大的浅水区，水深小于200米。另外，巴林塘附近水深仅34~200米，底质为泥。海峡涨潮流向西或西北，落潮流向东或东北，岛屿附近流速较快。
　　巴布延海峡位于巴布延群岛与吕宋岛北岸之间，其东口宽约20海里（37公里），西口最小宽约15海里（28公里）。海峡水深，东部800~1000米，中部500米左右，西部200米以上。水中无障碍物。底质为泥。潮流流向、流速不定，西南风时，有较强的北向流。
　　巴士海峡（广义）在国际航运中有着重要作用，为世界上著名的咽喉要道。当地风浪大，海流急，航空兵布放声呐容易飘走，同时在一片海浪声中难于识别潜艇噪声。当地表面层水温高，水下则出现激烈的温度变化，即产生温度跃变，让声音在此传播出现严重扭曲。当潜艇潜入深水后，声波折射得厉害，相对的声区范围很大，水面声呐很难听到潜艇噪声，发射的主动声呐也很难“打”到潜艇上，即使发现潜艇，也难于确定潜艇具体位置。当地水下还有强度较小、上界深度较深（50米~150米）、厚度较大（50米~150米）、较持久稳定的深海型海水密度跃层，巴士海峡的海水密度跃层可以为潜艇产生“液体海底”效果，便于潜艇的隐蔽坐潜待命。巴士海峡以及与我国南海东北部东沙水域共同组成的大深度、大范围水体，为南海舰队潜艇支队提供了宽阔的水下战术空间。
　　现在恶狼就悄悄地在巴士海峡战区水下巡航，由于速度很低，上下又有声音跃变层保护，距离海底声呐阵也远，这时候的明级仍然“勉强”可当作一个安静的潜艇。×××号艇上一切人员都减少走动，尽量保持静默。这是一个习惯，当然你就是大声喊叫，也不至于让对方的声呐听到。美国电影《潜艇总动员》内，声呐兵还能听到对方潜艇内硬币跌落的声音，甚至猜出正反面，这完全是艺术夸张了。理论上潜艇应该在水下反复走“之”字型路线，缓缓静音潜航，搜索一切航母战斗群可能途径的航道。035型明级潜艇在×节低速下可以航行××小时×××海里。可电池电量已经在进入战区时候消耗得差不多了，艇内电力已经不足，连生活用电都严格限制，没有办法，常规潜艇蓄电池容量有限，一般电力经济航程都在三四百海里以下，进入阵地前已经消耗掉大量的电力，进入阵地以后很难继续机动。恶狼只有潜坐液体海底等待，真正的守株待兔。
　　……潜坐……
　　恶狼这么静悄悄地悬浮在水中，心想：要是有燃料电池AIP多好啊。斯特林AIP也是一种外燃发动机，也有机械噪声，它也就是免上浮充电，减少雷达发现概率，而开斯特林发动机也是有噪声的。悄无声息的燃料电池AIP在这里甚至比自然循环堆核潜艇更好用，它在理论上就消除了核反应堆的机械噪声。当时我军的“元”级AIP潜艇尚未装备，燃料电池和斯特林AIP都处于探索阶段，关于燃料电池AIP取得重大进展的内部消息还在流传，恶狼心中充满对无声AIP的幻想。
　　全体艇员焦急不安地等待航母编队的路过。艇员在水下必须依靠高压空气和再生氧气板呼吸，只能再坚持数天。虽然上级情报说美军航母编队必然路过巴士海峡，但是具体那一天路过，走哪一条航道，都是不可知的。等待的人觉得时间特别长，在这沉闷的气氛中等待，人更容易烦躁。恶狼苦着脸看海图，希望航母就撞进自己面前这条航道上。
　　一秒钟，两秒钟……一分钟，两分钟……一小时，两小时……潜艇上的电热灶是电老虎，为了节约用电，58个人（含支队领导）只吃冷冷的罐头、面包。厕所排放污物也会产生巨大的高压吹除噪声，因而连上厕所的次数都减少，艇上全员都控制饮食，憋屎憋尿，苦苦硬挨。××小时过去了，恶狼觉得自己头发都快白了。艇上的政委在反复动员艇员士气以后，自己也逐渐失去信心……终于，恶狼做出了一个痛苦的决定：返航！
　　等待是痛苦的，返航也是艰难的。由于巴士海峡是台湾反潜巡逻机的一亩三分地，恶狼还得用电机悄悄潜航出战区。又是××小时×××海里的艰难爬行，恶狼终于带领全艇安全脱离战区。当通气管升起来之前，全艇都觉得自己快窒息了。通气管状态航行一百多海里以后，×××艇终于浮出水面，恶狼等人脸色苍白地站在舰桥上：根据上级通报，美国航母已经安全通过巴士海峡，进入南中国海，跑到自己前面了。这次伏击，我艇预设阵地距离航母编队太远，连航母编队发动机轰鸣的声音都没能听到。
　　这是为什么？
　　当接到上级情报以后，基地迅速拟定了作战方案，考虑到巴士海峡上有台湾反潜巡逻机，下有美军声呐阵，我潜艇必须很早依靠电力潜航进入战区，在战区停留时间短，巡航区域小，而美军航母编队到来时间不能确定，为了能遭遇到航母，基地把多艘潜艇按照时间顺序分别梯次投入战区，力争有一艘潜艇能够在有限的战区巡航时间、区域内和航母接触。恶狼属于比较晚投入的那艘艇，等他进入阵地的时候，航母编队已经通过巴士海峡。由于战区上空台湾反潜巡逻机活动频繁，海水透明度比较好，恶狼为了隐蔽甚至不敢上浮到通气管深度收听上级电报，于是非常无奈地空等了很长时间又一无所获。
　　有没有哪一艘艇遭遇到航母编队？
　　有，色狼（见面聚会上说黄色笑话而得名）的×××号艇算是遇到了航母编队。可惜，他听到了相距近百海里的航母编队路过，也通过声呐在海图上计算出航母编队航线，可惜他当时电力不足，无法占领发射阵地。常规潜艇气虚腿短的毛病，就导致它只能坐等航母上门，只要航母相距稍远，就无力赶去占领发射阵地。色狼算不幸中万幸的，能算出航母编队的航线，其他多艘潜艇都没有遭遇到敌人，无限惆怅地空等了一回。
　　2005年，中国有一艘宋级常规潜艇突然在距离美国航母……海里的海面上浮，把美国航母编队吓了一跳。当时网络上非常兴奋，以为找到了击沉航母的诀窍了。海狼需要告诉读者的是：现代航空反潜技术进步，常规潜艇要袭击航母已经变得非常困难。很多情况下，常规潜艇难于安全进入伏击阵地，进入阵地以后无足够电力储备进行主动搜索，只能被动地等待航母路过。很多情况下，航母不会那么凑巧路过你的鱼雷有效射程之内。常规潜艇更多地是只能听到、推算出航线，而无力截击航母。即使航母偶然地闯入潜艇有效射程之内，鱼雷发射以后也很难保证不被干扰脱靶，潜艇要脱身更难。
美军毕竟是一支战斗经验丰富、财力饱满、预备力量充足的军队，偶然性地击沉一艘航母，对战略全局不会产生任何实质性的影响。二战时，日本尚能用航母编队在太平洋和美军航母编队进行决战，而中国连航母都没有，单凭潜艇战，更是难于影响大局。
　　台海危机折腾了多年，军事解决预案提出无数，最后领导还是明白了：海洋上不存在“你打你的原子弹，我打我的手榴弹”之可能。就是当年，第七舰队进驻台湾以后，毛老人家的手榴弹立刻不举了。
　　
　　中国海军想阻止美国海军介入台海战争，要走的路还很长。如果在条件不成熟的时候硬要武力统一，那么必然造成彻底的分裂。
　　元嘉草草，封狼居胥，赢得仓皇北顾。四十三年，望中犹记烽火扬州路。可堪回首，佛狸祠下，一片神鸦社鼓。凭谁问，廉颇老矣，尚能饭否？……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