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想为小罗写些什么,但是迟迟不知道该怎么写、从哪下笔。
小罗是我04年认识的朋友。那年我夏天在拉萨,准备从川藏线出西藏。在拉萨的青年旅舍中找结伴拼车回成都的驴伴(我要到了成都再飞回上海回苏州),在八朗学看到一贴着的字条,上面有个手机电话,就联系了主人。
小罗开着他的4500到了我住的林廓北路国际青年旅舍门口,很敦实的四川汉子,交谈中,知道他在西藏从过军,复员后用安置费买了辆二手越野车,一直跑着川藏线旅游。我也是军人家庭出来的,能感受到军人之间固有的一切,就没再问其他同行的“驴”都是些什么样的人,马上告诉他:成,就搭你车了。
那一路,和同行的“驴”因为生活习惯或者年龄差异,处得并不是很完美,但是,我和小罗却成为了朋友。过后,到成都停留了几天,感受到他们一家的真诚和友善,和他们一家也相处很好。
再过后,几次到成都,都是让在旅行社工作的罗太太帮着办的打折机票,和小罗见面的机会也不是很多,我的行程匆忙,他也正带着“驴”们在高原探险。
再和小罗在一起,是2008年的5·12汶川大地震后。
地震后,我马上给小罗发了短信:我要来四川帮着灾区干点事,你在哪?小罗的短信始终没有等到,打他手机显示不在服务区。四十多小时后,终于等来了他的短信:我在灾区,现在这很乱,你等我消息。
又过了很多天,到了5月24日傍晚。他来了条短信:你要来可以来了,记着带些夏天用的防蚊避暑药品来,灾区需要这些。
后来我知道,5·12当天,小罗正在拉萨,地震后,他一路不停狂奔到成都,把平常正常最快要六天的行程,用了几十小时赶完成的。
那样的路,那么短的时间,我知道他是冒了多么大的生命危险!因为我走过这条线。
一到成都后,小罗马上把公司所有的越野车调到抗灾的第一线,那一切,全都是义务的。
5月24日傍晚接到小罗短信后,我马上去准备药品,第二天马上又去办了机票,26日上午我和江苏的几位志愿者到了成都。
还是小罗开着车来接机,在双流机场往成都的高速公路上,我们都感觉到了余震,但是小罗已经很习惯了。
过后的四五天,小罗带着我们来自江苏、内蒙古的几位志愿者,去过灾区那时候还可以通车的汉旺、九龙、彭州、红白等好几个重灾镇,把我们的物资送到,把我们的关爱送到。在绵竹的剑南镇,小罗累病了。在喝了点灾民给的热水后,他还是坚持着把我们送进灾区,再送回成都。
临别时,我们把这一行应该付给他的车钱交到小罗手上,但是他不肯收:你们这么远来为灾民做事,我怎么可以收你们的钱?在我们一再坚持下,小罗收下了这笔钱,但是后来我辗转知道,小罗用这些钱,买了灾区需要的物资,又开着车把这些东西送到了灾民手中!
以后我一直在关心着小罗的行踪,不停发短信给他,这些是他在那段非常的日子中回复的几条:
5月31日:我才去唐家山下面加固桥梁回来,很安全,明天不出去了,后天我去汶川。
6月2日:周二我去茂县,给他们送肉去。
6月14日:大哥,我去汶川路上,下大雨,遇到泥石流,堵路上了。
……
小罗,好人一生平安!
我不想再说什么,我也不是准备恶意炒作的人,但是,我希望看到我文章的驴友准备在四川或者西藏高原旅行的话,第一个想到是我们的小罗。
小罗的网名是“尖峰探险”,他的真名也很好记:罗世文。手机:1398091139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