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4年7月23日,空军某团在执行为油轮护航任务中,把进入中国海南岛上空的一架英国C—54型(霸王号)飞机误作国民党飞机而击落。事后查明,这架飞机是由印度飞往香港的英国民航班机。对此,中国政府向英国政府赔偿了损失,并追查事故责任者的刑事责任。然而,美军却借故对中国进行挑衅,先后派出航空母舰和其他作战舰只近30艘。侵入海南岛以南海域活动,并连续出动舰载机侵入中国领空进行挑衅。
7月25日,美国航载机5批24架侵入海南岛东南大州岛上空。10时5分,侵入北鳌港以东海域上空的12架美军战斗机,围攻中国空军为"和平"号油轮护航的拉—11型双机,长机周振东率领僚机与美机进行激战,终因寡不敌众,双机被美机击落。
7月26日,中央军委发出指示,明确规定,对于侵入中国领空的外国军用飞机,向其警告后仍不离境并有敌对行为时,中国军队在自卫原则下,应坚决予以打击。7月30日,空军司令部命令各部队认真执行中央军委指示,加强战备,严阵以待,随时准备打击入侵的美军飞机。
1955年5月10日10时许,美军F—86型战斗机8架,侵入辽宁安东以南的中国领空。我空军旗飞8架战鹰,在安东防空指挥所引导下,进行拦截,同入侵的美机展开激烈空战。我飞行员在双方飞机数量相等、飞机性能相近的情况下,扬长避短,互相掩护,主动进攻。僚机倪锡冲见长机追击一架美机时,遭另一架美机的咬尾攻击,立即作大片度快速机动,绕到这架美机尾后,连续开炮4次,击中其尾部和左翼,敌机当即着火坠落。在空战中,倪锡冲英勇顽强,尽管飞机被美机打了24个洞,但他坚持驾驶飞机,返航着陆。这次空战,中国空军击落击伤美机各一架。
1956年4月9日晚,美军RB—50型侦察机一架,利用夜幕作掩护,经黄海侵入渤海湾上空。驻防辽东半岛的空军部队,先后起飞10批10架飞机进行拦截。21时57分,副大队长刘京生,驾驶米格—15型飞机出航截击。这种飞机没有机载雷达,全靠目视搜索,在夜间很难发现目标,地面领航员根据引导雷达掌握的情况,准确地指挥刘京生先后两次向目标开炮。美机中弹起火,带伤逃窜。
经过这次打击后,美军飞机侵犯中国领空的行径,暂时有所收敛,袭扰次数明显减少。
1956年8月22日空4师飞行员张文逸击落一架美海军的PMQ4—1型电子侦察机。
这架美机当晚在长江口外擦着我国的领海线时进时出,打着捞一把就溜的算盘,飞着S形路线,多次闯入我领海线范围内对我沿海军事设施实行电子侦察。
当天晚上既辨不出机徽,由于观测设备的限制又无法准确判断它到底是从日本、南朝鲜还是其他的什么地方飞来的,倘若是蒋机,又怎能轻易放过呢?
张文逸在漆黑的夜空中一直跟踪着这架飞机。
机场指挥所里,值班的空4军军长高厚良和坐镇南京的聂凤智也一直注视着荧光屏幕,只要它再次进来就把它坚决消灭。
当这架飞机再一次窜入我领空时,张文逸报告我机已处于有利攻击位置,请求攻击。
高厚良果断地下令:
“开炮!”
三炮启发,一举命中。
可是,这架敌机被击中后,不是马上坠落,而是拼命地夹着尾巴朝公海方向栽去,一栽,就栽到了公海边上。
不可否认,我们的飞机行员当时的国际斗争知识和经验都还不是十分丰富的。再加上飞机观测条件差,又是夜深天黑的晚上,敌机最后坠落在哪个具体位置上,飞行员也说不十分精确。只有一点他可以拍胸脯保证,就是击中它是在黄泽山上空的领空内,而从指挥部的雷达看,也只是没有看见它飞回基地。
热闹的事情来了,美军指挥机构首先发现派出的飞机没有按时回来,就知道出事了。
军事行动的严密是可想而知的。他们派出去的侦察飞机,当然要规定好时间、航线、目标、地点,并不停地进行无线电联系。因此一推算就知道大概是"消失"在什么地方,于是报告了驻夏威夷的太平洋舰队总部。
美军的这种电子侦察机,在当时的技术设备水平已是最先进的了。它在共产党手中"消失",当然立即引起了夏威夷总部的震惊。夏威夷总部慌慌张张地报告了五角大楼,五角大楼又急急忙忙地报告了白宫,尔后又是白宫——五角大楼——夏威夷,一场大规模的军事行动于是立即付诸实施。
美军的大规模挑衅行动悍然发动了。
美军行动之迅速、协调之一致、装备之精良、计算之精确,倒确实有许多值得借鉴的。夏威夷总部确定行动后,从他们第一道发往日本、关岛、菲律宾等地驻军的命令,命令他们什么舰什么舰必须在几点几分赶到什么经度什么纬度开始,到整个部队在目的地形成军事展开,途中包括在会合的同时就已完成整个编队,均可全速开进,根本用不着熄火停航。其行动速度快得惊人。48小时之内,他们已气势汹汹地“打"到了我们的家门口。
事情一发生,周恩来总理就已有正确估计,并在确定如何发布消息的同时命令空军:美军如果借机挑衅,我们就必须有所反应,既不示弱,也不逞强。
25日凌晨,零点刚过,美军几乎同时在我国东海面的领海线外摆好了准备攻击前进的架势。
美国组成的是一支有3艘航空母舰和其他护卫舰、巡洋舰、驱逐舰、鱼雷艇及后勤补给船等共30余艘舰船的混合舰队。3艘航空母舰为塞克斯号、列克显顿号、大黄蜂号,都是大家熟知的二次世界大战中饱经战火锤炼的海上"英雄"堡垒。
聂凤智赶到上海的时候,事先已得到命令的驻沪空军各军,师领导均已在钜鹿路招待所等候。在已下达的命令中,聂凤智"以快制快",规定各部队必须在美机凌空之前(因航空母舰上的飞机可以先于舰只抵达前出动)做好升空战斗准备,在美军到达前(因美军一到达即可发起攻击)完成其他所有诸如防护战斗等的准备。询问之后,各部队报告均已奉命完成,乃立即开会,交代整个行动原则。
拂晓,美军几乎倾其所有,从三艘航空母舰上放出了分明已经是最大出动量的近200架飞机,在我领海线附近开始对我气势汹汹地挑衅。敌人通过美国之音说,这是为了寻找他们"遇难的"飞行员和飞机残骸。实际上目的很明显。就是想伺机制造事端,挑起战争。
聂凤智静静地坐在指挥所里,一支接一支地抽着香烟,注视着领海线外那个正在歇斯底里地嘶叫、翻腾、咒骂、跳脚,在当时的世界上最趾高气扬、不可一世的庞然大物。对美军的嚣张气焰聂凤智根本不理睬,他只派出几架"正常巡逻"的飞机在绝对领空之内,我飞我的,这就像两位对弈高手,一个嘴里骂骂咧咧,甚至把脚搁在椅子上或把地板跺得哗哗响,把棋子摔得啪啪响,企图用威胁吓倒你,扰乱你,让你出个差错;一个却只专注地看着棋盘,静静地准备着五套或十套应付办法,就看你下哪个子落哪个位,根本就不费那些唾沫口舌与你罗嗦。
聂凤智知道这其实更具有威慑力量。对手越不了解你,就越心中无数;你越镇定,他就越不敢轻举妄动。
当然,这是内紧外松,只是内盘的发条虽然已经紧到极限,外盘的指针还一丝不乱地按节按拍。将军的伟力就在这里:不示弱,你飞我也飞,你飞200架,我飞20架,甚至两架,我也不怕;不逞强,你飞你的,我飞我的,只要你不犯我,我也不惹你,不打第一枪。
理所当然,美国政府一点便宜也不能占到。据说,当时的美国国会还好不热闹了一阵子,纷纷要求说明真相:有的说,如果真是自己的军用飞机侵犯了人家的主权而被打下,政府必须承担责任;而另一些好战分子则大叫大嚷要借此机会向共产党中国摊牌。可真"摊牌"还是需要一点胆子的。正如陈毅在那次震惊中外的记者招待会上所说:“人们只知道世界上有一个美国不好惹,须知道还有一个中国更不好惹!”
美国政府拍不响嘴巴,看看武装示威挑衅又捞不到什么便宜,几天之后,只好悄悄"鸣金收兵"了。
两三个月后,渔民在海里打捞出了那名美军驾驶员的尸体,美国舰队又来过一次。可这一次来,也不耀武扬威了,而是来"认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