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在前面:
以下纯属个人观点,管窥之见,由于知识所限只能想到哪写到哪,或许从题目到观点都说的太“大”了,还望各位老师指正。
思考一:我们还了解汉字和汉语吗?
“聪”指耳朵,耳为义旁;“明”指眼睛,所以“明”字的一种繁体写法为左目右月,当然我们可以引申的理解“多听多看”为聪明。“精”在中医主肾府,“神”主心,没精神就是心肾不交。意志两个字都有“心”做义旁,《说文解字》讲“从心察言而知意也”。气息的“息”上边“自”为鼻,下边为“心”,指心肺功能。“方寸”指的也是心,会写“寸”字篆书的就知道这是象形字,“人手却一寸动脉,谓之寸口。从又,从一。”相信大家还能举出很多例子。我想如果中医是伪科学,汉字是否要称作伪汉字,伪汉语。我们今后还能这么说话吗?汉字承载的是中国先人认识宇宙世界、生息万物的观念和实践。我们平日最常说的话“东西”(骂人也用这词)就是对“五行”的认识,“东方甲乙木,南方丙丁火,西方庚辛金,北方壬癸水,中央戊己土”,木和金为可承受之物,水与火不能承受。所以我们不能买南北。阴阳五行本源上是先民的认知哲学,宇宙观,承载于方块汉字已经几千年了,是我们的文化和文明。而科学是近代才建立起来的一种认知体系。一位西方的科学家讲过“一切科学都是以假设为前提的”,从某种意义上讲任何一种认知都是在局限和不断冲破局限的过程中发展的。所以以一种认知去检验另一种认知本身就是不“科学”的。
老院士何祚庥有这样一段话“我认为中医冒充科学还有一个很不光彩的手法,就是把“辨症施治”改成“辩症施治”。早年中医的书里写的是“辨症施治”
大家都知道日本每年年末都要选出一个汉字来反映该年的世态。日本汉字能力检定协会就是这样一个机构,该机构在评选“年度汉字”时会收到了来自日本全国的近十万封提案,然后由清水寺主持用毛笔挥毫题写这个汉字。这是个简单的仪式但已经成为日本文化的一部分。我们曾几何时对本属自己的汉字如此顶礼膜拜。历史上北魏孝文帝推行废除鲜卑语的政令,甚至将他们的姓氏拓拔改为汉姓元。汉字如血脉融合着各民族的文化。今天,我们正在向世界推广汉语言文字,但我们做的如何?
思考二: “现代汉语”的困境。
什么是现代汉语?有这样的定义:汉语是汉民族的语言,现代汉语是现代汉民族所使用的语言。现代汉语既有多种语言,也有民族共同语。现代汉民族共同语,就是以北京语音为标准音,以北方话为基础方言,以典范的现代白话文作为语法规范的普通话。构成现代汉语的要素当然就是现代简化字。
下面
“
如果再多认识五六百字,达4000字,一般是以文字为生的人,比如编辑、语
谁都不否认我们的古代汉字是“科学”的,否则不会有如此生命力。现代使用的简化字也基本“有据可查”。简化字的贡献在于极大的普及汉字。对比
第一:汉语言体系及汉文字的表意特点。汉字表意十分微妙,所谓“只可意会,不可言传”。比如我们学习书法,经常有这样的表述“墨色燥润……给人一种迟滞、浮燥、散乱的视觉效果。相比之下,怀素的流畅,散之的迟涩,怀素的劲健,散之的柔弱,怀素的沉实,散之的虚浮。……显现了突出的“散、枯、弱”的特色……把人引入虚无缥缈的境地。”如下的一组形容词“缓、慢、迟、涩、滞、驻”,讲的笔法?还是墨法?谁能示范?恐难以界定,十分微妙。逐个字很难解释,只能意会和领悟。而且谁也不能一一对应的翻译成英文。所以汉语辩论中经常为概念争吵,微妙中最易产生歧义。在讲点画笔法的时候我们的语言思维往往借助物象会意,如“点如高山坠石
这让我有一个提问。我们引进了西方的现代科学和教育分科体系,但是没有对应起完善的现代汉语体系。所以许多概念的使用十分模糊和混乱。因为这些概念词汇的来源不一。比如,有中国学者将风水学也命名为“人体工程学”,但是和西方的“人机工程学”“人因工程学”完全不是一回事。汉语好像是最容易制造概念的语言。我想问,汉语言体系是太容易被破坏了,还是太有利于融合进别人的语言而又“独善其身”呢?
问题二:古代汉语的文字量和词汇量是极其丰富的,因何逐渐淘汰?淘汰的那些文字破坏了学术体系的形成与延续吗?中国古代史官,如司马迁,他参加当时的“公务员考试”必须掌握不少于7千个文字(哪本书记载的忘记了),实在了得。那些消失了的古汉语又承载了些什么呢?是否由它们记载的语言是十分完整体系呢?比如我们查字典,王字旁的汉字多表示玉石,但字典中的解释只是“美玉,玉的一种”。这样的汉字很多,但这样的解释又十分笼统。这些表述不同玉石的汉字是否就是古人对矿石的分类呢?
还举个例子:现在古玩收藏热翻腾出许多所谓的“行话”和“圈里话”,我们去博物馆看文物,许多汉字和名词连读出来都成问题。我想这些语汇就构成这一专业的语言体系,这个语言体系中有许多是民间用语,所谓“行话”跟“黑话”差不多,都是圈里人用圈里人听的。这些语言屏蔽了很多“外行”。我想这些缺乏官方文字录著收集和整理的语言体系是否也会随着这一行当的消失而消失。我们的汉字历史中是否有这样的现象?
问题三:现代汉语和古代汉语比较。
德国汉学家顾彬曾批评中国当代文学,已经引发许多人思考我们的现代汉语。我们的旧体白话文和现代白话文有很大不同,从明清小说到鲁迅、梁实秋都应该是延续的旧体白话。语言洗练,文采奕奕。而今天我们写东西往往罗嗦而枯燥。更像翻译出来的外国文学。我想提问,我们对自己文字的理解是否出现了问题。造成我们的语言愈加贫乏。
对古汉语的不了解,是否形成了当代人对我们文化的认知障碍?我想,拯救京剧,拯救昆曲,发扬中医、弘扬书法,如果没有对古汉字古汉语的了解和掌握都是很难承载和延续的。
思考三:汉字汉语教育
我们长期以来把汉语言文字说成是世界上最优秀的语言文字之一。是仅存的古老文字。但反观汉语教育的现状,我们渐行渐远。对现代汉语及汉字正在走向衰退视而不见。
观点一:目前中国在完成学历教育的过程中,英语门槛重重,汉语成为冷门。英语已经从双语幼儿园的娃娃们抓起了。反观语文教育很不重视汉语言文字教育。语文教育似乎是政治思想课的延伸和强化。我不赞成推翻简化字,也不赞成反对恢复繁体字的一些观点。如人民大学
其实作为了解汉字、认识汉字的载体——书法,很好的延续了古老文字的神髓。试想假设我们没有这门艺术,我们的文字现在会怎样?如果香港和台湾地区没有延续下繁体字呢?是不是更加易识、易记、易用了?与其争论繁简,不如重视和改革语言教育。比如设置汉语言文字等级考试,打破单一的英语考级门槛。有些山区农村长期不具备英语教学条件,完全可以选择汉语考级进入大学。有些诸如书法、国画、中国戏剧专业也完全可以限制汉语等级不限英语门槛。让需要汉语言文字研究的人真正打下良好基础,让喜欢易识、易记、易用的人快乐的使用简化字。另外,中国内地的行政管理不允许除领导人题字之外的繁体汉字出现在商业街道等场所。这完全不必要。反而应该加强规范使用繁简汉字的管理。梅葆玖等京剧大师可以提建议在全国中小学开展京剧教学,为何书法大师们不提议开展更为迫切的汉字教学。书法是很好的载体。只是书法家们也愈加不重视我们的文字了。教书法的老师都喜欢舞笔弄墨,不喜欢研习汉字。尤其对汉字的用法不去“格物穷理”。现代汉语字典里收入的繁体字很有限,其中单字注解条目的许多意思是对应不同繁体字的。所以我们阅读简体字版本的古文献资料,甚至是古文诗词是很容易误读和不解的。
观点二:汉语言的确是很容易被误读。比如“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是知也”这句话,现代汉语解释为“追求学问,要老老实实,不要不懂装懂。”我也读到过另外的注解,孔子认为世界有可知的一面也有不可知的一面,不能拿已知的知识去看待那些不可知的事物。如此理解不就是在回答那些把中医称作“伪科学”的观点吗?再举例:有个成语“至善至美”,解释为“不能再完善,不能再美好,已经达到了一种极致”。这是今天最常用的解释。其实还可以解释为因果关系,只有做到最完善,才能达到最美。也就是说“最善的”一定是“最美的”,美是以善为前提的。善就是指功能和使用,美是美学。如果这样理解汉语言,我们的文化和理念就会很明确。我们的国家大剧院就违背了“至善至美”的原则。因为从建筑的功能上讲那样终年不见阳光的封闭设计不节能、不环保。(国家大剧院每天的维护成本将高达10万元,以此类推,1年下来国家大剧院在水、电等能源方面以及外部清洁方面的维护消耗将高达3600万元)我们的古人已经确立了美的原则:至美必须至善!我们理解了汉语言吗?我们的许多标志性建筑遵从了汉语言所确立的文化理念吗?我们的先人也是这样实践的,应县木塔不用一钉一铆,经历了岁月和地震的考验,这种至善难道不是至美吗?与鸟巢相比,哪个是结构学的至美?北京故宫里参天的古木,没有因为岁月流逝而枯萎,一是因为对树种的选择讲求“因地制宜”,二是每棵树的地下都有砖石蓄水结构设计。这就降低了维护成本。相对于今天城市绿化的植被成活率,还有把南方树种植到北方,冬天裹电热毯的做法难道不值得思考吗?说的远了,其实我们坚守汉语言要知道我们坚守了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