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75年,殖民地代表聚集在里士满的一座教堂,召开弗吉尼亚州议会,讨论是否动用武力反抗英国,亨利在他的座位上发表了充满激情的演说,支持武力解决。
点睛之笔:“难道生命如此宝贵、和平如此甜美,竟值得以镣铐与奴役为代价来换取吗?全能的上帝,禁止这笔交易吧!——我不知道别人将选择什么道路;但是对我来说,不自由,毋宁死!”

主席先生:
没有人比我更钦佩刚刚在会议上发言的先生们的爱国精神与见识才能。
但是,人们常常从不同的角度来观察同一事物。因此,尽管我的观点与他们
截然不同,我还是要毫无顾忌、毫无保留地讲出自己的观点,并希望不要因
此而被认为是对先生们的不敬。此时不是讲客气话的时候,摆在各位代表面
前的是国家存亡的大问题,我认为,这是关系到享受自由还是蒙受奴役的大
问题。鉴于它事关重大,我们的辩论应该允许各抒己见。只有这样,我们才
有可能搞清事物的真相,才有可能不辱于上帝和祖国所赋予我们的伟大使
命。在这种时刻,如果怕冒犯各位的尊严而缄口不语,我将认为自己是对祖
国的背叛和对比世界上任何国君都更为神圣的上帝的不忠。
主席先生,沉湎于希望的幻觉是人的天性。我们有闭目不愿正视痛苦现
实的倾向,有倾听女海妖的惑人歌声的倾向,可那是能将人化为禽兽的惑人
的歌声。这难道是在这场为获得身由而从事的艰苦卓绝的斗争中,一个聪明
人所应持的态度吗?难道我们愿意做那种对这关系列是否蒙受奴役的大问题
视而不见充耳不闻的人吗?就我个人而论,无论在精神上承受任何痛苦,我
也愿意知道真理,知道最坏的情况,并为之做好一切准备。
我只有一盏指路明灯,那就是经验之灯,除了以往的经验以外,我不知
道还有什么更好的方法来判断未来。而既要以过去的经验为依据,我倒希望
知道,十年来英国政府的所做所为中有哪一点足以证明先生们用以欣然安慰
自己及各位代表的和平希望呢?难道就是最近接受我们请愿时所流露出的阴
险微笑吗?不要相信它,先生,那是在您脚下挖的陷讲。不要让人家的亲吻
把您给出卖了。请诸位自问,接受我们请愿时的和善微笑与这如此大规模的
海陆战争准备是否相称。难道舰艇和军队是对我们的爱护和战争调停的必要
手段吗?难道为了解决争端,赢得自己的爱而诉诸武力,我们就应该表现出
如此的不情愿吗?我们不要自己欺骗自己了,先生,这些都是战争和征服的
工具,是国君采取的最后争执手段。主席先生,我要向主张和解的先生请教,
这些战争部署究竟意味着什么?如果说其目的不在于迫使我们屈服的话,那
么哪位先生能指出其动机所在?在我们这块土地上,还有哪些对手值得大不
列颠征集如此规模的海陆军队呢?不,先生,没有其它对手了。一切都是针
对我们而来,而不是针对别人。英国政府如此长久地锻造出的锁链要来桎桔
我们了,我们该何以抵抗?还要靠辩论吗?先生,我们已经辩论十年了,可
辩论出什么更好的抵御措施了吗?没有。我们已从各种角度考虑过了,但一
切均是枉然。难道我们还要求救于哀告与祈求吗?难道我们还有什么更好方
法未被采用吗?无需寻找了,先生,我恳求您,千万不要自己欺骗自己了。
我们已经做了应该做的一切,来阻止这场即将来临的战争风暴。我们请愿过
了,我们抗议过了,我们哀求过了,我们也曾拜倒在英国王的宝座下,恳求
他出面干预,制裁国会和内阁中的残暴者。可我们的请愿受到轻侮,我们的
抗议招致了新的暴力,我们的哀求被人家置之不理,我们被人家轻蔑地一脚
从御座前踢开了。事到如今,我们再也不能沉迷于虚无缥缈的和平希望之中
了。希望已不复存在!假如我们想得到自由,并拯救我们为之长期奋斗的珍
贵权力的话,假如我们不愿彻底放弃我们长期所从事的,曾经发誓不取得最
后胜利就决不放弃的光荣斗争的话,那么,我们必须战斗!我再重复一遍,
必须战斗!我们的唯一出路只有诉诸武力,求助于战争之神。
主席先生,他们说我们的力量太单薄了,不能与如此强大凶猛的敌人抗
衡。但是,我们何时才能强大起来呢?是下周?还是明年?还是等到我们完
全被缴械,家家户户都驻守着英国士兵的时候呢?难道我们就这样仰面高
卧,紧抱着那虚无缥缈的和平幻觉不放,直到敌人把我们的手脚都束缚起来
的时候,才能获得有效的防御手段吗?先生们,如果我们能妥善利用自然之
神赐于我们的有利条件,我们就不弱小。如果我们三百万人民在自己的国土
上,为神圣的自由事业而武装起来,那么任何敌人都是无法战胜我们的。此
外,先生们,我们并非孤军作战,主宰各民族命运的正义之神,会号召朋友
们为我们而战。先生们,战争的胜负不仅仅取决于力量的强弱,胜利永远属
于那些机警的、主动的、勇敢的人们。况且,我们已没有选择余地了。即使
我们那样没有骨气,想退出这场战争,也为时晚矣!我们已毫无退路,除非
甘受屈辱和奴役!囚禁我们的锁链已经铸就,波士顿草原上已经响起镣铐的
叮 响声。战争已不可避免———那就让它来吧!我再重复一遍,就让它来
吧!
回避现实是毫无用处的。先生们会高喊:和平!和平!!但和平安在?
实际上,战争已经开始,从北方刮来的大风都会将武器的铿锵回响送进我们
的耳鼓。我们的同胞已身在疆场了,我们为什么还要站在这里袖手旁观呢?
先生们希望的是什么?想要达到什么目的?生命就那么可贵?和平就那么甜
美!甚至不惜以戴锁链、受奴役的代价来换取吗?全能的上帝啊,阻止这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