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湖南省委统战部的大院里,开着一家“文峰国际”,标明了“美容美发”、“足浴保健”。我那天从门口路过,真的非常惊讶,尤其惊讶于竟然能开在政府大院里。这可不是一般的牛啊!
近来,媒体多次报道过类似的新闻:一家足浴城或夜总会开张,挂出的祝贺条幅赫然有当地政府或公安、检察院、法院等部门,于是引起舆论哗然,质疑背后是否存在利益关联。然后牵扯的部门无不说,这家足浴城或夜总会的举动根本未经他们同意云云。
这类足浴城或夜总会往往被网友冠以“史上最牛”,和我上月在长沙看到的那家一比,实在是小巫见大巫了。这家足浴城,干脆就开在政府大院里,还有哪家能比这个牛?湖南省委统战部的大院里,开着一家“文峰国际”,标明了“美容美发”、“足浴保健”。我那天从门口路过,真的非常惊讶,尤其惊讶于竟然能开在政府大院里。这可不是一般的牛啊!
其实,公安部早有禁止异性陪侍的法规,但这条法规似乎从来没有执行过。中国人民大学性社会学研究所所长潘绥铭教授是我非常敬仰的学者,他对中国的地下性产业有大量的实地研究,他的著作《存在与荒谬:中国地下性产业考察》、《生存与体验:对一个地下“红灯区”的追踪考察》堪称划时代的开创研究。他本来是要出版“地下性产业”研究三部曲的,可惜第三部被有关部门认为影响和谐,一直未能出版。
我在写作《繁荣必先昌盛?:当代女性的终极命运》(发表于长沙的《书屋》杂志)一文时,曾大量引用潘绥铭教授的研究结论。记得《生存与体验》中,引用恩格斯的言论,恩格斯说:“我们首先考虑的是作为现存社会制度的牺牲品的妓女本身的利益,并尽可能地使她们不致遭受贫困”,“绝不应该损害她们的人格,也不应该损害她们的尊严。”“在卖淫现象不能完全消灭以前,我认为我们最首要的义务是使妓女摆脱一切特殊法律的束缚。”“完全停止对卖淫进行追究并使妓女不受剥削”。
而我们做的,正好与恩格斯说的相反。无论是打击地下性产业,还是庇护地下性产业,都只是为了最大限度的损害女性,从她们身上诈取更多的金钱。
我对于这个问题的看法,在我的2004年发表的《繁荣必先昌盛?:当代女性的终极命运》已有详细论述,至今没有改变。我想起社会学家孙立平有一个著名的观点,他认为“社会堕落穷人也会随之堕落,堕落的速度甚至超过整个社会,因为穷人没有资源去抵御堕落!”某些文学作品总在虚构弱者的善良,其实,弱者对弱者的迫害,更为凶残。这就是人性的丑恶。
我最近情绪很低落,总有一种强烈的无力感。在一个普遍堕落的社会,要保持自己不堕落,真的好难。我总是对自己说,要做一个正直、善良、简单的人。可是,做坏人往往能得到更多的好处,做好人反而遭人误解。但我实在不忍心自己也去做一个坏人,总觉得这样良心上会很不安。反正“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我只是想得到一点精神上的鼓励和支持,却没有,这让我感觉很无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