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战，台军准备好了吗？
杀戮盛宴
城市战，是当今军队面临的共同挑战。作为世界军事强国的美俄军队，都经历过城市战的洗礼，且付出了高昂的代价。在台军历次演习中，尽管都出现过城市战演练的镜头，但无非是些阿兵哥飞檐走壁的特战表演。要想真正衡量台军的城市战水准，还须以美俄的实战作一对比，才看得真切。
缺乏城市战应对方案
目前，台军地面战役设想，仍以“决战境外”为原则。但借鉴车臣战争中，俄罗斯在格罗兹尼的惨痛经验，台军萌发了在城市决战的构想。例如，“汉光21号”演习中就明确纳入城市战，此举还曾引发广泛争议。当然，把大城市当做决战战场，让民众支持这样的焦土战争，从当前情况看极难实现。倘若台湾陆军以这样的战略设想来编组，则守备旅必须部署于复杂的大城市中，这对于临时征召的后备部队来说难度偏高。应该看到，尽管车臣抵抗武装让俄军付出惨重代价，但其灵活有效的城市作战技能绝非一蹴而就。再者，格罗兹尼在战争中遭受的毁灭性打击，台湾能承受吗？
那么，台军就可以认为今后作战中不出现城市战了吗？当然不是。台湾地狭人稠，有限的平原上分布着大小不一的城镇，尤其是西部地区，几乎不可能将城镇排除在战场之外，一旦发生战事，就让部队到海滩去挖战壕、建碉堡，妄想以此“决战境外”，这显然是一厢情愿。目前，台湾陆军都忙着训练新兵，根本没有进行过城市战的训练。在台军的历次演习中，经常能看到类似越战期间的丛林战陷阱、野外求生等技能，这实在让人怀疑是非搞错了训练方向。这些战斗技能看起来很“炫”，但实战作用有限。目前的状况是，台军并不注重城市战的准备，无论是从宏观战略上，还是从微观训练方法和人员装备上审视，台军在城市战的准备上都欠缺太多。
台军开始关注近年来几场战争中的城市战，尤其是美军在巴格达和俄军在格罗兹尼的作战，台军的专家也就此进行了较系统的研究，准备用以指导其城市作战。为了更好地了解台军目前的城市战准备，不妨先看看所谓的台军专家是如何看待巴格达与格罗兹尼城市作战的。
美军：避免与强敌在市内作战
相对于在车臣遭受重创的俄军，美军在伊拉克算是幸运的。事实上，在“伊拉克自由行动”的整个战役中，谈不上什么大规模的城市战。战役前，美军对进攻巴格达的损失估计曾抱悲观看法，认为逐屋搜索的巷战将抵消美军各项优势，造成部队相当伤亡，媒体甚至称巴格达为“巴格达格勒”。然而出乎美军意料，伊拉克武装的抵抗意志并不强烈，巴格达虽贵为伊拉克首都，但许多军事指挥设施早已遭到破坏，整个伊拉克军队巨大而僵化，既无效忠的士兵，也缺乏有效的战术和装备，再加上失算――如将最精锐的共和国卫队逐次零星投入从阿尔库到巴格达的道路上，致使其消耗殆尽而无法布置于巴格达，使美军几乎兵不血刃就占领了巴格达。尽管萨达姆政权将军火库分散设置在巴格达全市，试图动员百姓奋起抵抗，但最让美军担心的“圣战”终究没有发生。
在台军看来，由于美军在伊拉克的经验颇为特殊，所得的结论也就很特别，与常规的作战准则不同。台军发现：美军装甲部队，能在没有步兵前导掩护的情况下实施快速机动，在宽敞的马路上施展火力。只需利用重要道路集中兵力分割城镇，根本不需要占领广大的区域，更特殊的是只要能够夺取政权力量象征的城市中心、政府大楼等设施，便能“夺取城市”。美第５军军长华利斯中将曾说，部队发现占领市中心萨达姆行宫的阵地，比占领城郊阵地更容易防守，市区的公园和开阔的政府广场为美军提供了良好的射界。但美军也坦承，这些战术在对付更严密的防御时也许效果甚低。假如共和国卫队编组有完整而坚强的城市战防御阵地，这场会战的情况可能大不相同。
台湾军事专家据此认为，美军在伊拉克城市作战中最有价值的经验，是诱使或迫使敌军城市的防御部队运动及离开城市。美军便是借遭遇战，吸引共和国卫队不断投兵增援，终致其力量耗尽，无力防卫巴格达。巴格达战役简单迅速收场后，由武装抵抗分子发起的对美军的城市战，却令美军伤亡激增，这也证明了美军先前吸引伊军出城战术的高明。试想，如果伊军有组织地潜伏在城市内，与人生地不熟且缺乏民众支持的美军展开城市战，美军的伤亡会怎样？
俄军：基层官兵的经验很重要
相比巴格达战斗，台军更重视俄军在格罗兹尼的战斗，台军认为：这场战斗可以从中总结的教训，对台军更有实际指导意义。俄罗斯庞大、看似精锐的地面部队，在车臣战役中灰头土脸，在格罗兹尼的战役更是伤亡惨重，实在是现代城市战的范例。1994年，第一次格罗兹尼战役时，车臣叛军早在俄军进攻前４个月就着手城镇防御，且充分发挥了二战中苏军的经验，对自己的城市了如指掌，军队组织灵活有效，指挥管制有具有游击战术的弹性，难以由“斩首”瘫痪。由于整个城市建筑物立体、地道四通八达，而俄军之前对于城市战不曾认真研究与练习。俄军很合理的相信，只要比照1968年在布拉格的经验把战车开进去“展示”一下，便足以吓得对手弃械投降。轻敌加上侦察不周，第一批进城的俄装甲部队，立刻遭到伏击，叛军先击毁纵队头尾车辆，而缺乏经验与训练的俄罗斯装甲兵，天真地躲在他们自以为坚固的战车中，直至与车辆一起被摧毁。
第一次车臣战争持续了两年多，暴露了俄军的许多问题，包括训练不足、战术不精、器材不适当、指挥通信无效率，部队间的协调不良、补给差使士兵经常饥寒交迫，军官的高伤亡率使部队常陷于群龙无首的境地。格罗兹尼战役从
第二次车臣战争中，俄军本该汲取上次战役的教训，在城市战技巧上更进一步，然而事实并非如此。尽管俄军在计划及补给、通信及协调上确实比上次进步了许多，但有经验的士兵多已退伍，且由于上次战役的伤亡惨重，在战术上仍企图避免城市战，因此参战的士兵对于城市战的训练仍然不足。俄军企图以强大的火力及空中优势消灭敌军，尽量减少与敌地面部队的接触。作战计划将格罗兹尼划为15个区域，经过侦察获得目标后先以炮兵及空袭加以打击，特种部队及工兵在狙击手和迫击炮的支援下，开辟道路分割敌军，再以摩托化步兵组成“风暴”分遣队肃清区域内的残敌，最后由效忠俄国的车臣民兵扫荡战场。
计划看起来无懈可击，但作战却是另一回事。战斗初期，俄军还能小心谨慎前进，战车不再担任先导而是跟在“风暴”小组后面提供火力支援，但这样仍无法有效对付神出鬼没的叛军，敌军的数量超过预计，且好像越打越多，不管之前区域如何划分，如何分割敌军，结果仍演变成逐屋搜索的阵地战，伤亡依旧惨重。叛军控制的区域并未因分割包围而缩小，他们经常在俄军战线后方出现，夺占据点，反而将俄军包围，俄军根本无法掌握已攻占的地区。俄军原来的如意算盘仍是空想。
台军城市战的不足。
编制体制。就编制体制而言，台军就不适于城市战。从美俄的经验可以看出，城市战中的作战编组与一般陆军不同。在组织弹性上，由民兵组成以游击战为主的车臣叛军较俄正规军更具优势，他们能够抛开传统班、排、连的编制，采取适于战场的任务编组，使其部队更适应城市战任务。比如，据俄军缴获的资料显示：车臣叛军的编组以３－５人为一个战斗小组，典型的攻击方式是以３个小组构成中央及两翼，中央小组以RPG火箭筒压制俄军，掩护两翼小组接近到距俄军15
作战训练。从作战训练看，台军的城市战准备至少存在两点不足。首先，城市战的协同不同于一般陆战，例如俄军在第二次格罗兹屁战役中，在战术设计上就强调先期以火力打击代替短兵相接，“风暴”分遣队在火力打击后再进入作战区，且配有观测人员，可以随时呼叫炮兵支援。美军对空中打击的战术也颇有研究，为了避免杀伤平民，精确武器的使用与空中打击震撼力的心战效能，也别强调。美军还有很多关于协同作战时的资讯传输、指挥通讯等方面的检讨，如他们认识到即使装备再先进，伊拉克作战期间仍无法避免误伤友军。如何更快更精确地传送情报，及时获得火力支援并同时识别敌我是其发展的目标。相比之下，台军负责城市作战的联兵旅，几乎没有类似的训练。台军训练上的错误在于，他们是急于组建更多的特战部队，而不是让所有的部队学会打城市战。城市战的重点不是那些飞檐走壁的花哨战术技巧，而是部队如何在城镇中协同作战。另外，城镇的地形复杂，致使侦察变得十分困难。侦察能力的高低与先进装备有极大的关系，无论美俄都大量使用无人侦察机，美军的无人侦察机甚至配发到了营级。目前，台军缺乏相应装备，即使进行再多的训练也是枉然。
武器装备。虽然人是决定战争的主要因素，但武器装备也会影响战争的进程。通过例举美俄两国的城市战经验，可以看出台军在装备上的欠缺。根据美国海军陆战队的经验，城镇作战经常需要“强行进入”，而部队对于所配发的破坏器材多有抱怨，尤其散弹枪的数量及弹种威力均不足。陆战队的经验发现“撞墙槌”（台军连此物也没有）的效果不佳，散弹枪才能有效地破坏门、窗，因此陆战队提出至少每个步兵要配备一把。相较于台军，除了少数特战部队外，散弹枪并不在装备列表中。另外，无论美俄都发现城市战中狙击手的重要作用，尤其是俄军在第一次格罗兹尼战役中受尽叛军狙击手的折磨。此后，他们认真训练并编组狙击手，并在第二次格罗兹尼战役中大量使用，这种狙击手对战，使部队伤亡率大大降低。台军近年来也开始重视培训狙击手，但是在担负作战的常规部队中，却看不到狙击手的身影。显然，目前台军对正规作战中狙击手的作用还没有深刻的体会。城市作战中更少不了对狭窄空间的争夺，手枪在近距离室内作战时的操作灵活性远优于突击步枪。台军除了宪兵部队外，一般士兵没有手枪，即便装备了手枪的机枪手也没摸过手枪，更不用说射击训练了。目前，台军中大部分的手枪都是老古董的美制Ｍ1911，虽曾有过出色表现，但毕竟年事已高，枪况堪忧。
城市战的作战编组需要更大的弹性以适应战场，而多兵种兵种协同则务求统一指挥。对于攻方，扎实的训练一适应城市战的武器至为重要；对于守方，灵活的指挥与运动则为克敌要旨。台军对此缺乏长远的见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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