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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帖:《中国兄弟连》原型故事,是中国人的都来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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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常工作比较忙,根本没有时间看电视。放假了,终于可以过过电视瘾了,我下载了《中国兄弟连》全集故事看了一遍,看完之后特别感动。看似平常的芸芸众生,其实蕴含着特别坚韧、特别智慧、特别爱国的中国心。于是我就产生了一个疑问:这个故事到底是不是真的?上网一查,还真的有这样一个故事,并且比电视剧更加感人——
 
现特转载电视剧的编剧手稿,看看你能不能耐心看完。
 
五年前,我在不觉间步入了中年,事业有成、家庭幸福、名车豪宅,却突如其来地陷入深刻的精神危机。在本该进入四十不惑的时候竟然大惑起来。生命的意义究竟是什么?每天活着难道仅仅是为了财富的不断积累?
 
有一天,在百无聊赖中,我看到了一篇关于抗日老兵的报导,突然觉得他们当年的生活实在值得羡慕,前面有鬼子兵,后面是老百姓,活得充实,带劲儿。于是,我试着想写一部有关抗日战争的小说。在我收集资料过程中,有一天突然被一支神奇的部队吸引住了,它的出现就象一枚在无月的夜空中突然绽放的礼花,深深地吸引住了我的注意力。
 
这支部队活跃在武汉大会战时期。武汉大会战是抗日战争史上中日之间最大规模的一场战役。日本发动会战的战略目的是要一举消灭中国军队的有生力量,击垮中国政府的意志,迫使中国投降。最终的结果在战役上中国失败了,日军最终占领了武汉;但战略上却是日本失败了,因为没有能够消灭掉中国军队的有生力量,更没有达到迫使中国政府投降的目的。
 
武汉大会战之后,中日战争从日本进攻阶段进入了中日相持阶段。这次战役成为了这场战争的一个重大转折点。
 
这支神奇的部队就是在这一时期偶然诞生又迅速消失掉了。它的出现就象礼花绽放那样绚丽,结束也象礼花绽放过后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这支部队曾经在流民中广为传诵,给了国难深重中的民众极大的精神鼓舞。国军统率部从敌后战事的诡异中意识到似乎有这样一支部队存在,会战结束后曾派记者潜入敌后调查,但没有人能说清楚它到底是哪一只连队。这个连队的战事在职业军人看来更象是一个民间编造出来的传奇,最后不了了之。但我有一种直觉,它一定真实存在过。
 
在其后的寻找中,我终于获得了它存在过的有力证据,是在日军当年遗留下来的一些文件残片中找到的。文件中显示,它曾经历过艰苦卓绝的战斗,给日军制造了很大的麻烦。然而,连日军最后也没有搞清楚它的具体番号。文件上有时说是国民党某师的C连,有时又说是新四军某支队的D连。
 
就是这样一支部队深深地吸引住了我的注意力,因为他有一个令人无法释怀的名字——这支连队自称是中国兄弟连。
 
接下来的寻找显得极不寻常,处处充满了玄机,冥冥中我就象被一只命运的手紧紧握住了,领着我穿过重重迷雾,一步步向着这支部队靠拢着……
 
开始起源于一次同学聚会,大学同学十几年没见面了,偶然凑到一起却发现已经并没有多少共同语言。大家回忆着过去一些鸡毛蒜皮的事情以体会残存的友情,言语中却无法掩饰地透着攀比和世故。直到我忍不住说起了中国兄弟连的事情,才引起了大家共鸣。一位同学沉默了良久,突然起身告诉我,如果直觉不错,他可能能告诉我这支部队最初的来历。他是一位少言寡语的人,大学四年我从未见他激动过,但当时他起身时却碰翻了酒杯,话也说的并不是很利索。
 
同学告诉我,早在三十多年前,他还是一个孩子的时候听说过一个故事,很象我讲的兄弟连。故事是听他舅姥爷讲的。老人家是一位老红军,解放初期是解放军的团长,五五年授予了上校军衔,后来以副军级病退,其后以给小学生讲革命故事为生。老同学差不多在五岁的时候就开始听他讲那个故事了。但这个故事不在他给小学生宣讲的内容里,因为情况复杂,听众追究起来说不清楚。老同学是近水楼台先得月这才有幸听到。但在他的记忆中,这是舅老爷最为关切的故事,也是讲的最动人的故事,到现在他仍然能把故事非常完整地记起来。
 
老同学舅姥爷的故事——
 
舅姥爷当年是一位赤卫队员,后来上山跟着一位叫曲虎的红军留守的伤员打游击。曲虎个子不高,看着总是乐呵呵的,一身孩子气,其实脾气很暴躁。曲虎打仗非常精,对战士象兄弟,所以大家都服他也有点儿怕他。当时舅姥爷只有十七岁,后来又来了一位比他还小的司号员毛猴儿,比他的资格老的多,脾气也很大,除了曲虎和炊事班老班长,人人都怕他。老班长在曲虎参加红军时就是他的老班长,毛猴儿是老班长当战士时从粪坑里捡来的一个小毛贼,比曲虎参加红军还早,反围剿时给红军总部报讯立过大功。红军转移时他走失了,后来听说老班长在山上打游击又跑来加入了游击队。
 
三七年十月间,曲虎的游击队和国军一个连打了一仗,舅姥爷还记得那个国军连的连长叫袁学勇。当时好象军校刚刚毕业,一表人才,很傲气,根本不把红军放在眼里。说起来当时的红军也的确不象一支军队,人虽有百十号,可枪连鸟铳算上也不过几十枝,子弹更是奇缺。毛猴儿的军号是一把锁呐,调儿用的是红白喜事。冲锋是红事的调儿,撤退是白事的调儿。
 
开打前袁学勇约了曲虎去一个地方见面,曲虎带着盒子赵就去了,舅姥爷作为曲虎的警卫员也跟着去了。结果曲虎和袁学勇两个人隔着山沟就开了枪,最后游击队用奇招把袁连打败了。袁连的士兵丢了枪不说,衣服也被游击队员们扒了。舅姥爷说红军扒国军衣服绝对不是虐待俘虏,游击队队员常年在山间奔走,大多衣衫褴褛,不得不扒国军的衣服御寒。但这件事在袁学勇眼里就变成了羞辱,不久就派人上山传讯要跟曲虎再次决战。
 
曲虎看出袁在用计,布置了将计就计的战术。红军和国军对这一仗都做了大量的准备工作,正当双方拉开架式要开打时,国军上峰来令,国共合作开始,不准再打,袁学勇再次派人上山传信,说不是怕了你几个泥腿子,实在是军人必须服从命令。袁学勇报复不成,气坏了,指着红军的山头大骂了好一阵子。曲虎听说袁学勇不来了,也气坏了,对着山下开了几枪。那几枪浪费了子弹,他后来在组织民主会上做了检讨。
 
曲虎气闷了几天,毛猴儿也不看眼色,把老班长给曲虎留着的一块咸肉给偷吃了,曲虎发火骂了毛猴儿几句,毛猴儿不服说他搞特殊。老班长又开会,这回大家都批评毛猴儿,那块咸肉是给曲虎指挥打仗时特意留的,曲虎只有嚼着咸肉才会英明果断,这是在几年的游击战中用鲜血和生命验证过的。最后,曲虎特批老班长带着毛猴儿下山去一个地主家打秋风,饱吃了一顿炖肉,又要了一块咸肉。
 
老班长和毛猴儿回山时毛猴儿狗肚子挂不住油水拉了一路的稀,被一个叫宋雨亭的人踩到了,就一起上了山。没想到宋雨亭说是党派来的。三年没有党的消息的游击队听了高兴得象见了娘一样,不知道怎么办了。可曲虎一见宋就皱了眉头,说宋长的太白,一副叛徒相,不象共产党。再一问,宋说党的任务是让游击队改编成国军,曲虎当即就让毛猴儿把宋雨亭捆了,要枪毙。姓宋的骨头挺硬,不怕死,又踢又骂的,说曲虎已经成了流寇,失去了党的组织原则,破坏革命。曲虎被他骂的没敢开枪,和老班长几个人琢磨,觉得叛徒可能没这份儿骨气。
 
曲虎派人下山去找党组织,几天后接到上级命令,果然是让游击队听党的指令改编国军,有项英的手令,这会才真信了。但所有的人都转不过弯儿来。和国民党打了十年,怎么就投降了呢?有些战士当时就是这么认识的。曲虎更是闷气,他文化不高,想不明白党是怎么了,穷人的党怎么会和富人的党联合。宋给他看了七七事变的报导,告诉他日本已经发动了全面侵华战争,现在要紧的不是穷人和富人谁赢,是中国日本谁完蛋,曲虎仍将信将疑。宋又告诉他日军极凶残,难打,曲虎听了就不服气了,这才同意下山,但战士们还是跑了几个,因为不愿当国民党的兵,曲虎也没让人追。
 
曲虎带着近百人下了山,听说会路过袁连驻防,开始有些紧张。宋做了工作才好了,曲虎故意让一些战士穿戴着缴获的国军衣服,其实根本分不过来,有上身儿没下身儿的。但袁连士兵看见还是气坏了,有的咬牙,有的低着头不敢抬。袁学勇有成府,脸上看不出高兴不高兴。毛猴儿故意上去和袁斗嘴,告诉他曲虎识破了他的诡计,袁也不理他。没想到袁连的连副告诉毛猴儿袁还有后招儿,毛猴儿就被呛住了。毛猴儿说输了恼火,就去问曲虎有没有办法对付袁的后招儿,曲虎一下也愣住了。
 
到了新驻地,毛猴儿就在战士中间散布,说这一仗要是打了红军就完蛋了,曲虎的咸肉白吃了。连队组织开会批评毛猴儿,会上曲虎说毛猴儿说的对,他太轻敌了,没有想到袁的后招儿,这一仗要是打了,游击队会吃大亏,最后会上就给了他一个处分。
 
上级把游击队编为一个连,派宋雨亭来当指导员。连队开始操练,曲虎只让练枪法不让练队,有的战士连左右都不分,还一肚子意见。因为生活不习惯,夜里太安静睡不着,有一点动静就一惊一乍的。部队给毛猴儿发了一把军号,毛猴儿吹了半天吹不响,以为是上级偏心给的坏的,结果别人一吹就吹响了。毛猴儿恼火说用惯了锁呐,曲虎就让毛猴儿还用锁呐。宋来做工作,曲虎说战士们听惯了,不用换。上级派来教刺杀的教官,曲虎听说是从国军那边过来的,就让一个叫杨大枪的战士用梭标和他干,杨大枪据说是杨家将的后代,梭标使的团团转,教练没把他放在眼里,一个冷不防,就给打败了。宋又来说服,毛猴儿和宋摆老资格,把宋惹恼了,下了毛猴儿的枪,要关禁闭,曲虎护短和宋大吵了一通。
 
不久,宋去团部开会要新四军的编制,曲虎得到消息,部队改编要按武器为准。红军游击队拥有的枪支只能编成一个班,曲虎当个排长都难。曲虎正在气头上,毛猴儿说他摸到一个情况,当地一支地方保安团买了一批枪支。曲虎就带人化装趁夜截了武器。保安团长告到了团部,宋在团部会上挨了批。赶回来问讯,曲虎让战士藏好枪支,来了个死不认账。宋如实汇报,上级说曲虎无原则地破坏统一战线,把他撤了职,罚他去替老班长背锅。
 
不久前方传来消息,南京陷落,战事吃紧。有一天,地下党派人来传信,说一些地方反动武装正准备合伙吃掉曲连。战士们听了都气不打一处来,日本人眼看打到家门口了还搞这一套。吵着要打,宋看了地下党的信,去和曲虎商量,曲虎觉得消息准确,打不赢,连队应该立刻转移。宋立刻组织转移。没想到让他看见了那批枪支,其中还有两挺崭新的机枪。宋就发火了,告诉曲虎上级本下令部队行动时要恢复他的职位,但他以连队党支部的名义再次将他降职。曲虎听了火透了,在老班长劝说下才没动粗。
 
宋带队转移,当部队走到一处山口时,曲虎突然命令停止前进,部队听惯了他的命令,当即就站住了。曲虎告诉宋不要再往里走了,里面不象有好事,应该绕道而行。宋以为他是想夺回指挥权,训了他几句就带人进入了山口,没走多远,果然就被设伏的袁连给包围了。
 
战士们端枪要打,宋不让开枪。战士们就看曲虎,曲虎红着脸大叫说,我他娘的又不是连长了,倒霉活该。说话间一把把毛猴儿已经抬起的枪口打下去了。宋告诉袁学勇,曲虎已经被撤职成了炊事员,是他带队进了包围圈儿,又问袁到底想干什么?他们可是国民党的正规军。袁学勇一声没吭,叫出一个士兵来,对那批枪支一番指认,眼看让人家揭穷了西洋镜,再也无法抵赖,宋只好命令战士把截来的枪支都交出去了,那个丢人呀!好些战士都是头一回有了自己的枪,气得眼泪都掉下来了。
 
等连队走出山口,被收了枪的战士就骂起来了,先是骂袁连,毛猴儿一挑唆又开始骂宋,说他是个书生,只会说嘴,没带兵的本事。曲虎趁势就将连队的指挥权夺了回来。宋雨亭是个很讲原则的人,告诉曲虎这是哗变,要向上级报告。曲虎虽然胆大包天,可也是党教育多年的。哗变他是不敢的,就有点儿犹豫了。这时候毛猴儿又来告诉曲虎,说盒子赵没有跟来,带枪投了国军,盒子赵的大哥就在袁连,毛猴儿看到他们兄弟说话来着。曲虎听了一下子就火上房了,也不理宋了,带着连队就朝袁连方向返回去了。
 
宋气得发抖,可是连一点办法也没有。只好派了一名战士去向上级传讯,之后就追赶曲虎去了。
 
宋派的这名战士就是老同学的舅姥爷,曲连组成新四军时,是曲虎让舅姥爷给宋当警卫员的。因为他知道舅姥爷机智勇敢,他要舅姥爷保护好指导员。
 
舅姥爷走出去不久,就从袁连方向听到了枪声,从此一别,舅姥爷再也没有听到这支连队的消息,就象从地球上消失了一样。解放后舅姥爷曾利用各种关系寻找,但始终没有任何线索。他曾如实向上级报告了事情的经过。最后给这支部队的定性是失踪,没有算投敌,因为谁都知道曲虎绝对不可能投敌。但也没法儿算烈士,因为宋最后告诉他的是曲虎带队哗变。
 
在舅姥爷的记忆中,毛猴儿是个孤儿,老班长捡到他时连名字都没有,大家都叫他猴子,后来跟了毛主席的姓,有了正式的大名,但大家还是叫他毛猴儿,正经名字连舅姥爷也想不起来了。曲虎家中有一个老娘,他常常提起,有时想起来会大哭一通。老班长是有妻子儿女的人,常常念叨革命胜利后给家人带回去的好日子。但这些家人舅姥爷都没有找到。老人家过世后,老同学按照他提供的线索寻找了一遍,一无所获。
 
老同学讲完,当场宣布把这个故事转交给我,希望我能把这支连队接下来的故事搞清楚,写成书,以成全他的一个宿愿。大学时我和他算不上朋友,来往也不多,但此后他时常与我联系,每一次都会忍不住问起事情的进展。我按照他提供的线索又细细地寻找了一遍,仍然一无所获。
 
有一天,我突然意识到我们忽略了一个关键人物,就是那个盒子赵。由于他当年带枪投了国军,老同学和我都没有把他算在曲连当中。我把电话打过去,老同学竟然在舅姥爷的回忆录中找到了盒子赵的家乡地址。
 
我在稍做准备后直接找到了那里,事情出奇的顺利,可惜盒子赵早已牺牲,找到的是他的三弟赵合森。
 
赵合森住在山上的一个窝棚里,八十多岁了还在当羊倌儿放着一群羊。他有两个儿子,大儿早逝,小儿子不孝顺,早先甚至时常动拳脚打他。他对小儿子又怕又爱,他不抽烟不喝酒,吃饭也很随便。攒下一点儿钱就被小儿子搜走,如果小儿子外出没有来搜,他就会一直保存着,等着他来搜去。后来孙子辈的孩子们长大了,他才得到了一些照顾。有一个孙子和一个孙女儿对他挺孝顺,家里做了好吃的饭菜总去喊他,或者干脆送到山上。
 
老人很少住在村里,他在山里住惯了,那里有他娘的坟,还有他的羊。村里人讲他很少和人说话,却时常对着羊唠叨。老辈的人讲盒子赵当年是土匪,小合子(指赵合森)知道不少故事,当年有人想听,他不肯说。现在已经没人对他知道的事感兴趣了。
 
我找到老人时,他正在用羊毛绞着做毛线,当我说明来意后,老人愣了半天。之后口齿含糊地说要出去一会儿,然后出去了很久。回来之后老人象变了一个人一样,不知在哪里已经梳洗过了,话也说的利索了许多。他先从内衣里取出了一块已经发黄的布头,看到上面的字我身上一阵颤抖,那是宋雨亭给他为盒子赵写的身份证明。一瞬间我意识到,老人一直在等着象我这样的人的到来,下面的故事他已经在心里准备了很久,他讲的异常的清晰流畅。
 
赵合森(小合子)的故事——
 
盒子赵并没有携枪叛逃。他是因为和袁连接触时遇上了称为小合子的弟弟赵合森才停下来的,同时他也看到了自己寻找多年的大哥赵合木。盒子赵原名叫赵合林,与赵合木赵合森为同胞兄弟。七年前,忠厚老实的大哥赵合木被抓了壮丁,母亲派出胆大心细的赵合林去寻找。赵合林在途中先被土匪截留,练就了一手好枪法,成了小头目,后来看不惯土匪对百姓的残害,逃离匪群投奔了穷人的队伍红军。在党的教育下成长为一名坚强的革命战士。
 
赵合森也是奉了老娘的命令去寻找两个哥哥的,大合子二合子都曾让人给老娘捎过信,说是当了兵。三七年秋天的时候,老娘听村里人说日本人要来了,要打大仗了,就让小合子去找两个哥哥。走时老娘让小合子跪下发了誓,无论如何,一定把两个哥哥带回家来。大合子是在走亲戚的路上被抓了壮丁的,当时脚下穿了一双新鞋;二合子临出走时,老娘也给他带了一双新鞋。两个合子就此再没有回来,小合子走时老娘又给他做了一双新鞋,告诉他,只有在找到两个哥哥,往家返的时候才能穿这双鞋。小合子一直很听娘的话,走时就把新鞋放在了包裹里。
 
仗着一双飞毛腿,小合子经过千辛万苦竟然找到了大哥。却发现根本带不走大哥,不是大哥不肯走,袁学勇不让。说国难当头,好男儿应该为国尽忠。不过他没让小合子也当兵,要他回家去侍候老娘。小合子不肯走,一定要带大哥回去。这样就也暂时留在了袁连。
 
当时,袁学勇设伏根本不是为了伏击曲连。他要打的是鬼子的辎重运输车队,想试试鬼子的牙口顺便捞一票。这次伏击是袁自作主张,没想到先把曲连包了饺子。两个连对恃时小合子一眼就看见了二哥,就把盒子赵拉到了一个僻静处。盒子赵见到兄弟又听到了老娘大哥的消息,好不激动,就忘了当时的情境。小合子又把大合子叫了过来,大合子一看见二合子就抱住哭开了,三个合子只顾说话,二合子就让曲虎给落下了。一直到鬼子来了,响起了枪声,三个合子这才意识在是在战场上。这时候大合子让二合子看好小合子,赶紧返回袁连投入了战斗。
 
战斗进程远没有袁学勇想象的那么顺利,袁连开始打得很顺,抢了一批枪支,不料鬼子后面又来了一个中队,立刻开始组织起来疯狂反攻,战斗力之强远出袁学勇的预料,袁连顶不住,只得迅速撤离,但仍被鬼子咬住了。正在这时,曲虎带人赶到了,从背后截了鬼子仍停在路中的辎重物资。战士们见了枪支弹药(枪不多,基本被袁连拿走了,多是弹药和生活物资)喜不自禁,拿了许多。鬼子见状立刻返身来追,曲虎急命丢掉一些弹药,战士们却不肯,鬼子三八大盖枪射程远,曲连牺牲了一个战士,三人受伤。曲虎大怒,连踢带打,战士们这才丢下手里的一些东西快速撤离。二合子因为怕伤着小合子,一直没敢和鬼子接火,等鬼子冲过去了,这才带着小合子返身赶上了曲虎的队伍。
 
曲虎看见盒子赵一点儿没生气,立刻答应让小合子参军。他根本不信盒子赵会投国军。其实他早就算准了袁学勇设伏八成是打鬼子,回去找盒子赵只不过是一个借口。宋雨亭可不这么认为,连队进入安全地带后宋立刻召开了连党支部会议处理哗变事件,会上曲虎不服,提出要么枪毙他要么让他带连队。不料老班长在会上痛骂了曲虎一顿,批评他破坏了党指挥枪的原则,曲虎对老班长象兄长一样有几分敬畏,这才不再说什么,在老班长影响下支部民主决定曲虎被正式撤职。(老班长此举是在维护曲虎的政治前途,仍是兄长般的爱护动机。)
 
曲虎心中有火,大骂来劝慰他的战士们是土鳖没见过世面的山猪,只要东西不要命,毛猴儿劝他所得比所失多,划算,曲却称本来是只赚不赔的买卖却死了一个,让指导员抓住了把柄。
 
宋带队继续按既定方向转移,却发现去路已经被鬼子重兵封住。宋同曲商量,曲称硬闯肯定死光,不如留下来进行游击战。宋称如此将失去上级领导,曲称只要自己指挥就没问题。宋批评他这是向党要权。曲虎火了,又和宋大吵一通。宋在老班长等劝说下,也只得带队转移到了山区。
 
连队一路躲着鬼子走,交了一次火,都知道了鬼子的厉害,再不敢碰。连队枪支不多,新抢的三八大盖只有五支,子弹虽然不少,但别的枪没法儿用。曲虎一直没把鬼子放在眼里,觉得窝囊,没了指挥权,想打也不成,整天气闷。宋和老班长有过勾通,宋不放指挥权就是怕他不服气冒然打一仗把连队打光了。老班长却告诉他曲虎是故意赌气,他打仗从来不置气,真让他指挥他也不敢打。宋拿不准,觉得还是先把连队掌握在自己手里安全。
 
曲虎成了一个炸弹,没人敢理。宋雨亭给了毛猴儿一个照相机(抢辎重车队时宋特意为曲虎拿的),让他引逗曲虎,曲虎果然鼓捣着玩儿起来,忘了被撤职的事儿。宋来找他做工作,曲虎跑走。宋追着问他,为何知道袁连打的是辎重部队,万一是日军主力岂不把连队报销?曲称袁不会做赔本儿的买卖,初次打鬼子肯定捡软处啃,大半是小股辎重部队。曲虎要求枪声响起宋向他交权。宋却要看他表现。
 
连队经过一番转战,曲虎虽仍闹情绪,但却总忍不住让毛猴儿提醒宋,其实他一直小心翼翼的,连撤离时的脚印都要用树枝扫去。一天,曲连终于进入一个人马撤空的山村。宋问曲虎是否可以修整一段时间,曲虎在四围山上转了一圈儿说可以,并亲自布下了明哨和暗哨,同时又让战士在村子里搜寻,果然在地窖里找到了老乡没有来得及带走的粮食。宋开始坚持不让动,最后在老班长建议下留下钱给战士们炒了些干粮。其实连队抢鬼子辎重车时拿了不少食物,但宋让老班长统一管理着,背着的战士每天都会被检察,战士们觉得是一种折磨,开始抢着背后来谁也不愿背了。
 
连队住了几天,曲虎由于搞不懂照相机的原理,忍不住不时去问宋,宋故意拿大,曲又急又气,别人都不懂,只得在党支部会议上承认了错误,并同意今后连队领导意见不统一时,最终决定权归宋所有。宋这才恢复了他的连长职务,并宣布一响枪声,曲虎就是连队的最高指挥,平时则基本由他说了算。
 
这一天,岗哨突然来报,有队伍朝这里走来,宋曲上山看时,却是袁连。原来,袁连也被围在了重兵当中,突围不出去,也只好转移到了这里。曲虎看见袁连大骂起来,想打,宋哪里肯让,其实曲虎也知道打不赢,就想走。宋觉得不妥,就故意激他是不是怕了袁连,曲虎果然不走了。宋派人和袁连协商,让出了半个村子给袁连驻扎,两个连隔街而驻。曲虎挑了一半地形有利的村子,并把所有的粮食都转移到了自己一边,藏了起来。盒子赵自从带着小合子进了曲连,一直很矛盾,他也是一个孝子,并不想让小合子也当兵。但他是共产党员,大敌当前不好表态。正好小合子的飞毛腿又让曲虎看上了,非要让他当通讯员,小合子认死理,一个心思就是要带两个哥哥回家。这就让曲虎紧张了,让宋看住这哥俩儿,整天派人跟着,干什么只准一个去,不准两个人同时离开。盒子赵觉得组织对他不信任,很委曲,但曲虎要求他说服了小合子参军就信任他,盒子赵却说不服小合子,也不忍说服,事情就这么僵住了。
 
袁连进驻后小合子偷偷去看过大哥,却发现大哥这个兵当得窝囊,六年了,连个班长都没当上,袁连的士兵个个都敢呵斥他。听大哥说,他一直给几任连长当勤务兵,一直受气。直到袁学勇当了连长才好了一些,袁学勇挺护着他,不过有一个叫池国秀的排长一直欺负他,臭鞋烂袜子都得替他洗,每天还得替他打洗脚水。池国秀是个兵油子,平时不守纪律,但不怕死,打仗很厉害,一身的伤。枪下的人命有上百条了,在袁连他有一帮兄弟,连袁学勇也惧他几分。
 
曲虎馋袁连的时候大合子挨了饿,盒子赵争得宋的同意,让小合子给大合子送过不少吃的,可每每让袁连的人抢去。大合子也没出息,自己不敢吃,特意给池国秀留着,就这也没少挨打。两个连以枪换粮后,有了些往来,小合子就把大哥的情况告诉了盒子赵。
 
盒子赵去会了会池国秀,池国秀不买盒子赵的面,两个人都掏了枪,盒子赵是快枪手,先逼住了池国秀,池国秀倒是不怕死,硬是不肯向大合子认错。而这时袁连的兵也把盒子赵围住了,曲虎的战士听说都赶了来,要不是袁学勇和宋雨亭及时赶来,两个连非火并了不可。从此池国秀收敛了一些,一是怕挨盒子赵的黑枪,二一个袁也护得紧。池国秀觉得失面子,到处找荐儿,偶尔堵住了小合子,要揍时却被毛猴儿从身后踢了蛋仔儿,疼了好几天。从此和毛猴儿算是结下仇,终于有一天逮住了想偷袁学勇小手枪的毛猴儿,把毛猴儿恨揍了一顿。 曲虎得知毛猴儿被打,提枪就去找池国秀,在两个连中,曲虎是池国秀心中唯一有点儿服气的人,因为池国秀虽很能打仗,但只是单兵能力,且一身的伤,而曲虎又能指挥又能打,浑身却没有一点儿伤。只有身经百战的人才能明白这有多么不容易,除了运气还有高超的技巧。袁学勇及时赶来,称自己的兵自己管,是毛猴儿想偷枪在先,两个人吵了起来,几乎掏枪。
 
正吵着,外面响起枪声,曲袁出门一看,发现已经被鬼子包围。鬼子是从袁连方向来的,显然是袁连的哨兵失职。曲大骂袁,两个连队的士兵也互相大骂。袁脸色铁青,掏枪要毙失职的流动哨,被连副拦住。袁和曲立刻率领各自的连队从相反方向开始反击,虽然都守住了村口,却都没能突出去。
 
不久,曲虎看清,鬼子兵力并不太多,暂时还不足以围歼两连。只是仗着地型和武器围困。时间一长援兵到了恐怕就会被包了饺子。宋一听立刻要带队突围,曲却不让他动,希望袁连先动引开鬼子。而此时袁连竟也是同样目的。
 
鬼子又开始进攻,两个连背靠背打了整整一天。曲和袁派人相约,一方后退过了街界,对方就可以朝其开枪。由于曲虎早先选择了有力地型,鬼子的主攻方向果然是袁连方向,曲连虽有伤亡,但袁连死伤的兵士更多。
 
夜晚来临,两个连均准备突围。老班长及时给了曲虎一块咸肉,曲虎边啃边想着。这时,袁派人来向曲借道,曲痛快地答应了。正当袁连连副嘲笑曲连怕死只会跟着突围时,却发现曲虎带连队向袁连的相反方向走去,而那恰是白天日军的主攻方向。路上宋劝曲虎不要与袁斗气,要珍惜战士生命,曲不予理会,宋有些急,称要开会民主决定,曲突然对宋骂了一句:你懂个屁!把宋气得浑身发抖。
 
曲虎的战争天赋再次得到印证,日军主攻处不但兵力很散,而且防备松懈,曲连顺利突了出去。这时,相反的袁连方向传来密集枪声,引得曲连方向的一个些鬼子醒来阻截,鬼子刺杀技术精良,走在前面的曲连战士数人被刺死伤,一时无人能敌。曲虎见状大怒,夺过一把三八枪杀入敌阵,但也只仗着灵活周旋,其实并非鬼子对手。正当曲虎危急时刻,宋雨亭和老班长上前着力拼杀救出曲虎,但宋很快也负了伤……
 
这时,因为背着毛猴儿落在后面的杨大枪赶到了,袁连因无法突围也返回赶来。池国秀和杨大枪一人使三八大盖,一人使特制梭标双双冲了上去,二人杀红了眼,连挑四对鬼子,鬼子十几人围住二人,杨大枪因背毛猴儿力气不支负伤,池国秀浑身是血仍无人能敌。一名鬼子终于忍不住推弹上膛,正当要朝着池国秀射时,快枪手盒子赵拔枪将其击毙。随后一阵乱枪,鬼子尽数被歼。池国秀不领情,大骂盒子赵开枪毁了他的名声。
 
袁故意告诉曲,鬼子拼刺刀时都是先去掉子弹的,开枪等于怕死,激曲再拼。这时,盒子赵把刚才那个鬼子的枪拿了过来,打开只见膛中已有子弹。宋怪袁的激将法只会给曲连带来伤害,之后宋命老班长和毛猴儿看住曲,老班长称曲虎不会这么傻,他打仗鬼精着呢。
 
两个连虽突围,但伤亡惨重,特别是袁连。曲连也死伤了不少战士,杨大枪也伤重牺牲了。小合子来告诉盒子赵,大哥大合子不见了……
 
两个连虽暂时突出重围,但四周仍有鬼子重兵。天亮后再不敢冒然行动,隐藏在了一片山林内。不久,发现一小队鬼子押着被俘的大合子走来。鬼子四处叫喊着,要中国兵出来决战,日本话大家听不懂。不久鬼子就让大合子喊,懦弱的大合子一丝不敢反抗,鬼子让喊什么就喊什么,哭着喊了许多侮辱中国人的话。鬼子不时打骂恐吓,大合子求饶免死,告诉鬼子要回家侍候老娘。鬼子听不懂,拿他取乐,让他自己挖坑,大合子边哭边挖,最后被鬼子埋得只剩了一个头,又把他的一只耳朵割去了。
 
鬼子折磨大合子期间两个连都气疯了,池国秀觉得大合子给国军丢人,要毙掉他,袁拦住了。小合子要盒子赵救大合子,盒子赵眼一闭再不肯看,不久又把耳朵也堵上了。作为老游击战士他知道绝不能暴露连队目标,但也无法忍受兄长的怕死窝囊。
 
夜晚之后,鬼子终于撤去,两个连的士兵都一声不吭。宋雨亭派人同盒子赵小合子去挖出了大合子,大合子早已死去。两个合子重新埋藏了哥哥,盒子赵从大合子身上拿出了那双鞋,让小合子背在了身上,鞋还是新的,只是有一只让鬼子的刺刀戳了一个洞。
 
此后一段时间的转战中两个连再无法分开,士兵的情绪非常不稳定,都想拼命。曲虎的脾气也越来越暴躁了,袁学勇和宋雨亭努力做着工作。才没有使部队乱打乱冲。盒子赵和小合子再不说话,宋雨亭派人紧紧看着盒子赵。不料有一天看的人被曲虎支开,盒子赵终于带着双枪独身而去。
 
宋意识到曲是有意放人,和曲大吵,曲称不愿让盒子赵憋闷死,他也是个独胆英雄,有小合子在,报了仇会回来的。盒子赵走了,曲虎告诉小合子,二哥一定会回来,希望小合子参军杀敌替大哥报仇,小合子却哭着说老娘说了要带哥哥回家。曲虎劝不动小合子,有些气恼,说着说着突然冲小合子发了火,哭着告诉他自己也有老娘,现在还不知道死活呢。宋雨亭赶忙来劝,带走了小合子,又告诉毛猴儿,看好小合子,盒子赵回来之前,毛猴儿只负责看着小合子,不要再投入战斗。
 
两个连终于进入深山中,来到一座僻静的小山村唐庄修整。赶到时,正碰上村民在族长带领下要捆一个后生。原来这后生出山时捡到了鬼子的一支枪,并偷偷带了回来。村民怕就此引来鬼子,要毁枪并对后生施行家法。曲虎立刻救下后生要收其为新战士。村民却极力反对,后生也不敢了。宋向村民讲抗日道理,村民似懂非懂,对战争充满恐惧。宋和袁去见村中的精神领袖,一位七十多岁的老人,老人十分固执,一味只是请两个连快快离开,他可以让村民提供物资支援。曲虎气不过,要当劣绅斗争他,被宋和袁及时制止。
 
两个连都再无力转战,只得强行留在了村里。两个连仍象上回一样,以一条街分开驻扎。曲连发现袁连竟然和他们一样没有去强占村民的房子,只住了一些空置的房间,庙宇及一些牲畜的棚子。曲和宋不禁对袁有了新的认识。村民看二连人多,不敢硬赶,却家家闭门,见了士兵就赶紧逃走。曲连当红军以来从未见过如此落后的群众,宋开会号召战士从贫苦人家开始做工作。
 
这一天,正当袁连正在出早操时,盒子赵突然出现在众人面前,盒子赵浑身是血,人瘦了许多,衣服也扯得稀烂。将一串东西丢在了袁连面前,一声不吭地回到了曲连。见着曲虎和宋雨亭,只喊饿死了,老班长赶紧给他做了一碗面,吃了一半已经睡去。宋让小合子替盒子赵脱去了衣服,擦洗净了,卫生员没有发现半处伤痕,只是双枪里已经没有了子弹。这么折腾盒子赵也没有醒来,一连睡了两天。其间袁连派人送来了盒子赵提回来的战利品,是鬼子的九只右耳。他已经替大合子报了仇,也挽回了赵家的尊严。
 
原来,房东请宋来住是有深意的,这家人在村中算是富户,论脉却是旁支。村里来了这些兵,房东生怕女儿被害,见宋为人稳重厚道,又是说话管用的官长,这才挑了他来住了。
 
这少女名叫唐雪容,本是在武汉读书的,回家探亲被鬼子大军赌在了家乡。唐雪容见过世面,并不怕兵。对曲连更是好奇,父母不让出门,在家中院子里却拦不住她。因为生得美人又冰雪聪明,唐雪容习惯了被人追宠夸奖,但曲连从宋以下却对她好象视而不见,这让她很是不解不服。
 
其实,曲连除了宋雨亭、曲虎、老班长和毛猴儿,其它人都已经被她征服了。再不用宋做工作,战士们突然都变得干净起来,人人开始注意军容仪表,说话也礼貌和气了许多。有几个胆子大的没事找事儿地来找指导员,来了却又故意绷着脸,强忍着不去看她。为此宋雨亭专门开了连会,会上强调了群众纪律,特别提到了唐雪容,让战士们都有点儿出息。会上有人揭发说谁谁谁梦话里喊了唐雪容的名字,班长赶紧说已经做过检讨这才做罢。
 
宋雨亭心中有一位姑娘,小合子曾经见过他珍藏的照片。老班长年纪大了,毛猴儿还有些懵懂。曲虎则是从没和唐雪容见过面。就因为宋住了他看着是地主的房子,曲虎拒绝进入,所以宋有事都是去找他。曲虎住的是一户穷人家,一个哑巴光棍儿和一个瞎眼的老娘。曲虎出于对自己老娘的想念,一住进来就把瞎老太太当成了亲娘,一口一个娘叫着,把老太太叫得心花怒放,情不自禁当儿子一样疼他。哑巴知道曲虎是连长,开始有些怕,后来见曲虎毫无架子,很快就成了兄弟。
 
老班长的炊事班就在唐雪容家对面,毛猴儿从来是跟着老班长一起住的,老班长的胡子一向由他来刮。王雪容家人见曲连战士都很规矩,渐渐敢让王雪容出门走走了。王雪容从众人嘴里听到了许多有关曲虎的传奇故事,心里有了好奇。毛猴儿虽然经常和曲虎顶嘴,其实那不过是为了显示他的特殊地位,心里他是很服曲虎的,外人面前总是把曲虎吹得神乎其神。唐雪容少女情怀,最是喜爱英雄,心里就不觉间对曲虎有了期许。
 
这一天,唐雪容终于忍不住去找曲虎了,叫半天叫不开院门。原来,哑巴给曲虎套了几只野兔子,曲虎护食,怕人来多了他吃不了几口,就早早把院门插上了。听着是女人的声音,这才极不情愿的开了门。当时曲虎急着吃肉,怕火不跟劲,正在清灶坑里的灰,开门的时候灰头土脸的。唐雪容一见很是失望,而曲虎心里正掂记着兔肉,对姑娘的美貌没半点感觉。这就让唐雪容气不过了。回去气闷了几天,小心眼儿里就发誓定要征服了曲虎。
 
可惜曲虎连毛猴儿都不如,毛猴儿还懂得凑到跟前闻她身上的香气,曲虎简直就是目中无人。不搭荐儿,不打听,不脸红,不说话,甚至看也不看。整天只是啃着块肉发呆。她不知道曲虎这时正想着如何迅速提高连队的战斗力。鬼子的厉害给他刺激很大,袁连的战斗力也让他不敢小看,而大合子的死更让他刻骨铭心。他放盒子赵走也是为了出自己心中的一口恶气。但他是个精明的战术家,找不到对付鬼子的办法他是不愿去冒险的。
 
唐雪容在他印象里就是个地主家的姑娘,那天去找他最后招去了不少战士,结果兔子肉还是让大伙儿分吃了。他迁怒于雪容,认为这女人不会给他带来好运气,所以就再不理会。这一点儿让宋雨亭也觉得十分奇怪,试探着和他谈了一次,这才明白了他在想什么。
 
宋雨亭对曲虎骂他懂个屁这件事始终梗梗于怀,但他发现曲虎和战士们似乎早已经忘记了。宋知道曲虎拉不下脸来,便自己去找袁学勇商量,把池国秀请来做了曲连的刺杀教练。战士们都亲历过鬼子刺刀的厉害,也见过池国秀的神勇,一个个都老实跟着苦练,池国秀毫无保留地教,同时又常常借机拳打脚踢。曲连的战士咬牙忍着,只想着早日练成在战场和鬼子拼个高低。
 
曲虎的战术难题最后是宋雨亭帮他解决的,曲虎总结了鬼子的优势之后认为,鬼子有炮,远距离干挨打;三八大盖射程远,鬼子枪法也好,中距离也吃亏;阵地战鬼子训练有素,只有游击战、夜战、近身突袭战才有便宜占。宋雨亭就给他讲了二十九军大刀队的事,曲虎一听眼睛一亮,可惜没人会使大刀。不久,有一个姓刘的家伙提着一把大刀牛哄哄地出现在了唐庄,对村民吹他一路上砍翻了十三个鬼子,自称是二十九军的,打散了。曲虎就让宋雨亭去找,大刀刘却看不上新四军,想等袁学勇来请。袁学勇听说了果然派人去请,让他当了大刀队队长。曲虎立刻明白袁学勇这阵子和他想的是一回事儿。
 
宋雨亭再次去找袁学勇,袁学勇爽快地答应了让曲虎部分强壮的战士一起跟着大刀刘学大刀。不久从四处收集了一批大刀,村中的铁匠又打了几十把,两个连各自成立了大刀队。这时候曲虎又想出了一个办法,他命令盒子赵搞到一批驳克枪,把一些新四军中刚刚参军的学生兵组成手枪排。
 
曲虎安排好这一切之后松了一口气,每天坐在村口高台上望着战士们操练,有时仍会叨一块咸肉发呆,鬼知道他又在想什么打鬼子的办法。唐雪容就是在这时候突然把他击中的。
 
宋雨亭再次去找袁学勇,袁学勇爽快地答应了让曲虎部分强壮的战士一起跟着大刀刘学大刀。不久从四处收集了一批大刀,村中的铁匠又打了几十把,两个连各自成立了大刀队。这时候曲虎又想出了一个办法,他命令盒子赵搞到一批驳克枪,把一些新四军中刚刚参军的学生兵组成手枪排。
 
曲虎安排好这一切之后松了一口气,每天坐在村口高台上望着战士们操练,有时仍会叨一块咸肉发呆,鬼知道他又在想什么打鬼子的办法。唐雪容就是在这时候突然把他击中的。
 
曲虎是在一个晚霞满天的黄昏彻底改变了对唐雪容的态度,当然是由于爱情。只是这爱情来的太突然,从未经历过爱的滋味儿的曲虎完全被打蒙了。
 
那天,曲虎正啃着咸肉坐在村口的一块高地上望着远处练刀的战士们发呆,唐雪容从野地里摘了一束野花跑了过来,晚霞中少女轻盈美丽的身影无意间进入了曲虎的视线,曲虎年轻的心中突然感觉到了从未感受过的美。他大张着嘴,一直望着唐雪容蹦蹦跳跳地跑过来,完全忘记了手里的咸肉。当唐雪容跑到他的面前时,曲虎被一阵风沙眯了眼睛,揉着眼睛开始流泪。唐雪容以为他在哭,吓了一跳,小心翼翼地问他怎么啦?是不是受了谁的气?曲虎告诉她是迷了眼睛。唐雪容就蹲下替他翻开了眼皮,用舌尖轻轻舔去了眼皮里的沙砬,就在唐雪容的舌尖触及眼皮的一瞬间,曲虎象中了一枪一样无可救要地爱上了她。
 
曲虎从未经历过恋爱,甚至想也没想过。所以开始他根本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儿,觉得自己中了邪,不对劲儿了,甚至怀疑是那家地主给他吃了迷魂药。他去找老班长问,老班长给了他一巴掌,骂他是个只会打仗的毛虫,告诉他这是发情了,老班长当年也发过一次的,按岁数曲虎早该是娶媳妇生娃的时候了。
 
曲虎给老班长讲感受的时候也没回避毛猴儿,毛猴儿听了好奇,为了体验曲虎说的魔症也去村口迷了眼,让雪容给舔了一下眼皮,结果发现根本不是中枪的感觉。刚中枪的时候根本不知道。他是中过枪的,曲虎没中过,他觉得曲虎说的不准确,那是一种受伤流了血以后的感觉,头会发晕,身上会发软。毛猴儿告诉了老班长,老班长听了乐得胡子乱抖
 
曲虎让唐雪容一枪打中的消息被毛猴儿迅速传遍了全连。战士们又吃惊又吃醋,有人闹开了情绪,觉得宋不让别人喜欢唐雪容倒给曲虎留着,是给曲虎搞特殊。宋听说了这件事儿,开始不大相信,去找曲虎,曲虎却跑了。这下宋明白八成是真的,一下好生为难。
 
宋去找老班长商量,老班长告诉他曲虎是动了心了。不过他也很矛盾,作为兄长,他觉得曲虎整天把脑袋挂在裤腰上的,有个女人暖暖心死了也不亏。不过他觉得那姑娘太狐媚,不是当家的女人。曲虎要找该找个过日子的女人。他了解曲虎的性子,不好强压,等有仗打了就没事儿了。宋考试再三,觉得还是向战士们挑明了的好。不然会搞乱连队的思想。宋雨亭没讲,唐的父母其实最早是看上他了,试探了几次,最后宋把未婚妻的照片拿出来老两口儿才死了心。
 
宋找不到曲虎,就先做战士们的工作,讲了三条儿,一是恋爱自由,无产阶级也尊重爱情。二是虽然新四军有规定不许恋爱,但曲虎和唐是统一战线工作,大家不要不服气;三是大家如果不服气,最终一切看人家唐姑娘的心意,大家可以喜欢唐,但不许主动打扰,唐如果最终喜欢上谁,父母也同意,他代表连队答应可以先定亲,等打走了鬼子再成婚。他宋雨亭还有老班长和毛猴儿不在其中。战士们这才没话说了。
 
宋找到了曲虎,曲虎向他承认错误,竟然是觉得自己阶级立场不坚定,对地主的女儿发了情,影响了连队的战斗力。他向宋保证一定会把心里的不良思想赶走,保证不影响连队建设。宋听了哭笑不得,却不知如何劝他,最后点着鼻子骂了他一句:你懂个屁!
 
曲虎说到做到,怕自己意志不坚定,就命令战士轮流看住唐的行踪,路上有情况及时告诉他早早避开,如果唐再来找,坚决不许开门。结果这项任务成了全连最抢手的任务,这项任务曲虎交由毛猴儿分配人选,大家就都来贿赂毛猴儿,毛猴儿趁机占了不少便宜。
 
曲虎看住了自己,却看不住自己的心,实在忍不住了,就偷偷翻墙从房顶潜过去看唐一会儿,一有动静赶紧回来,回来被看守的战士盘问又死不承认。有时想急了,明明听到了唐的声音,找个借口想看却又被战士死拦住了。偏偏唐雪容也是少女情怀,他从曲连的古怪动向中直觉感觉到了什么,骗着毛猴儿搞明白了缘由,不禁心头撞鹿。欣喜之余,就总想体验一下再次让曲虎挨一枪的感觉,想着法儿的接近曲虎,看他的窘态。曲虎和曲连一时倍受煎熬。
 
事情的转折来自袁学勇,一天,当唐雪容打扮好了正在村口走着想碰到曲虎时,袁学勇突然骑着一匹白马从村子的另一头走来,袁学勇手执马鞭,皮靴马裤,雪白的衬衣,刚刚飞驰过,浑身散发着马汗和青春的气息,袁学勇一路走过了唐雪容身边,没有在意她的存在,就那么漫不经心地过去了。
 
这一下,唐雪容就象曲虎前些时一样,被袁学勇的英姿给打了个正着,红着脸呆立了很久仍然没有醒过神来,而袁学勇就那么一直放马走了过去,竟然没有回头看上一眼……
 
小合子的故事基本就讲到这里,因为在曲虎被唐雪容击中的那天,盒子赵由哑巴带着下了山,因为哑巴在山里发现了一支武装,其中有短枪。曲虎和宋雨亭商量,决定让盒子赵先去侦察一下,看看是什么性质的武装,如果能争取就争取,如果是汉奸武装,就想办法吃掉。
 
就在小合子看见袁学勇从唐雪容身边走过的那天晚上,哑巴背着盒子赵和三支短枪回来了,盒子赵在战斗中负了重伤,到曲连驻地时血已经流干了。盒子赵没有留下话,哑巴只会比划说不清,最终也没有搞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
 
曲连为盒子赵的牺牲都非常难过,袁连知道了也过来慰问,最后两个连共同把盒子赵埋在了一片山花丛中,许多战士都和小合子一起哭了,曲虎哭的最厉害。葬完了盒子赵,宋雨亭给小合子写了一张有关盒子赵身份字据,宋怕一路上浇湿了,就从撕下了内衣上的一块衣襟。之后宋又把盒子赵的一点遗物交给了小合子,小合子只拿了盒子赵一直保存着的那双新鞋,连同大合子那双的鞋一起背在了背上,然后穿上了老娘给他做的那双新鞋,在两个连的士兵注视下出了村口,朝家乡走去。小合子走出了很远,还能听到曲虎的哭声。
 
小合子最后背着两双鞋回到了家里,老娘从此每天望着那两双鞋流泪,三年后哭瞎了眼。最终老娘死的时候小合子把那两双鞋陪着娘一起葬掉了。老娘的坟就在山上,他一直守了五十年了。
 
诚实的老人没有对我有任何隐埋,把大合子当年骂中国人的话都告诉了我。之后我陪着老人去看了老娘的坟。我想留些钱给他,他坚持不要,只希望我能给盒子赵一个说法儿。显然,他把我当成了政府派来的人。
 
三个合子的故事让我又难过又感慨。曲虎、袁学勇、宋雨亭、唐雪容这些名字曾经代表着一个个鲜活跳动的生命,这些年轻的名字已经紧紧地抓住我的心。我放下了手中的所有事情,发誓要寻找到他们的遗迹。我把他们的故事讲给了女儿,女儿被打动了。在女儿的提醒下,我把舅姥爷和小合子的故事发在了网上,引起了更多人的关注。许多网友都和我一样,被三个合子和那一群年轻的战士感动了,有一位网友提醒我,下一步应该从唐雪容入手,作为女性她很可能会活下来。而且从年纪看在世的可能性也是有的。
 
于是,我开始寻找唐雪容的踪迹。根据赵合森老人提供的线索,我找到了两个唐庄,有四个叫唐雪容(音)女性,有一个年纪接近,但一问完全不对。正当我再次陷入茫然时,一位网友给我提供了一条信息。他的家乡有一个叫大刀牛的老人,自称是二十九军大刀队的战士,但没有人相信,许多人都把这个古怪老人当成一个扮演英雄以换取同情资助的笑料人物。
 
我觉得网友提供的情况很象是当年的大刀刘,便迅速赶到了网友的家乡。网友告诉我,曾经查过老人提供的线索,完全无考,二十九军的士兵名录中也根本找不到他的名字。从他讲的故事的中地理情况看,他不可能是二十九军的战士。但在他讲的故事中又的确有许多真实可信的地方。 
 
我和网友找到大刀牛家的到的时候老人不在家,不知跑到何处去表演了。我从窗子里看了一眼老人住的房间,里面黑黑的,墙壁看上去有一百年没有粉刷过了,屋内完全可以用家徒四壁来形容。不象一般的农舍,老人院子里除了不知何年遗留下来的一盘石磨,几乎找不到任何农家所用的物件。院子里也没有鸡狗之类的活物,只有一棵半死的杏树。
 
我是在网友家乡附近的一座县城里无意中碰到大刀刘的,当时我没有和网友在一起,正和一个在当地当县长的同学吃饭,酒楼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吵闹声,随后进来了一位老人。身板十分硬朗,衣服虽然破旧,但挺干净,嗓口虽大,但态度谦和,不卑不亢地要店家赏一口饭吃。那店家显然不愿意让他影响其它客人,就掏出十块钱来想打发他走。不料老人却不肯要钱,只说饿了,讨口剩饭就可以了。
 
我看着事情要僵,就赶紧把老人叫过来一起吃。老人走过来的时候我才发现他是独臂,右臂齐肩处没了。当时我一怔,立刻想到会不会是大刀牛呢?但告诉我大刀牛情况的网友没有对我说起过这个细节,而且,老人手里也没有大刀。背上也没有背着。
 
老人也不客气,坐下不忙吃,先从衣服里掏出了一只破旧的糖瓷缸子,有些羞涩地问我可不可以讨口酒喝。我给他倒满了一缸子酒,同时却愣住了。那缸子我在抗日资料馆里见了,是鬼子用过的。一瞬间我意识到这位老人可能就是我正在找的大刀刘。一问,果然是。当我把曲虎、袁学勇、盒子赵、唐雪容这些名字说出来时,老人咽下了一大口酒,突然间就老泪纵横。下面的故事已经不用我再问,老人一口气都讲了出来。
 
大刀刘不记得小合子了,但记得盒子赵,因为他参加了盒子赵的葬礼。唐雪容的确美若天仙,但当时袁学勇根本顾不上看一眼。袁学勇正忙着给大刀刘和池国秀扯架,大刀刘和池国秀一碰面就打成了血葫芦。在袁连大刀刘是唯一敢和池国秀叫板的兵,不怕他,打架也不吃亏。
 
大刀刘的讲述完全是意识流式的,他只顾讲自己兴奋的事情,东一头西一头的。听得出来,其中加入了许多他自己的幻想和创造。初次听的时候听不明白,再问讲出来的却是又一番情形,搞得我一头雾水。不久我发现,大刀刘的记忆已经出了问题,多年来无人确认的郁闷使他把讲述和表演当成了发泻方式。他只顾陶醉在讲述的快感中,完全不在意说的是否真实可信。事实上,他自己也搞不清楚哪些是真实的哪些是他的幻想了。这也正是为什么他从大刀刘变成了大刀牛的原因。
 
我是在后面听到了其它亲历者的讲述,对大刀刘讲的故事做了许多修正之后才把他这一段理清楚的。由于这一段主要还是大刀刘的记忆,也为了叙述的方便,估且就把这一段算成是大刀刘的故事吧。
 
大刀刘的故事——
 
大刀刘小时候的确练过武术,会一趟单刀的套路。后来他跟着一个唱戏的江湖班子混饭吃,那一趟刀法成了吃饭的本钱。只是经过戏台的表演,刀法越来越象花架子了。曲袁两个连刚刚成立大刀队的时候曲虎正好忙于逃避唐雪容不断射出的爱情子弹,没顾上考察他的实际功力。大刀刘口气夸得很大,把袁学勇也唬住了,这才让他当了大刀队的队长。
 
大刀队练了一阵子以后,袁学勇看出有些不对头,就让人暗中挑着让池国秀去试。池国秀从来没把大刀刘放在眼里,一看当场就大笑起来。骂着说全是花架子,上战场屁用没有。大刀刘脸上挂不住,就要打架,池国秀根本不屑跟他打。只说试试就行。结果一试大刀刘根本不是对手,池国秀用的只是平时练刺杀时的木棍,把舞着大刀的大刀刘捅翻了好几次,要在战场上早没命了,可大刀刘死不服气,几次爬起来再打。最后仗着臂刀过人好歹把池国秀的木棍削断了,这才挽回了一点儿面子。
 
袁学勇看出大刀刘不能指望,就让池国秀和大刀刘一起找出用大刀对付刺刀的办法。这时候大刀刘的功夫才派上了一点儿用场。不久,曲虎也加入了进来。最后在池国秀、曲虎和大刀刘的共同合作下才找到了用大刀对付刺刀的有效办法。为了学着方便,简化成了三招,战士们很容易学,练起来也能练到家。
 
这件事让大刀刘觉得很丢脸,池国秀更加趾高气扬。曲虎和他不经常见面,见了他对曲虎也给几分面子,对大刀刘却没那么客气,经常嘲笑他。大刀刘非常恼火,但池国秀的战斗经验和霸气还是让他有几分畏惧,没敢再招惹他。
 
池国秀降服了大刀刘,盒子赵又牺牲了。一时除了三位官长,其它人都不在眼里,对跟他学刺杀的战士经常打骂,曲虎袁学勇也不管。宋雨亭曾和曲虎商量过此事,但曲虎告诉他池国秀教的都是拿命换来的真本事,战士们吃点苦头才记得牢,战场上不会吃亏。
 
毛猴儿因为挨过池的打,一直存心报复。挑了几回,没人给他出头。毛猴儿对曲虎有意见,找老班长怪曲虎不给他做主,想暗害池国秀。老班长训他不许再生事。这会儿不光外面有鬼子,袁连的实力也远在曲连之上,不能硬惹的。再说池国秀虽又赖又霸道,但他能杀鬼子,也算一条好汉,绝不能把他伤在自己人手里。毛猴儿心里仍不服气,一直找机会报复一下。
 
池国秀的毛病一天天越发大了,先是让战士给他服务。不久又把房东的一些活鸡吃了。吃了房东的不算,又开始抓村里的鸡。有人告到了袁学勇那里,袁一声没吭。袁连的一些战士看着袁不敢管束池,也跟着学起来,一时袁连和群众的关系一天天紧张起来。宋雨亭看不下去了,找袁学勇去谈,袁却仍是一声不吭。
 
池国秀看袁学勇不敢管他,胆子越发大起来,终于有一天闯到他早已看中的一个俊俏寡妇家里睡了一觉。寡妇脸上挂不住要告发他,他就威胁说要杀人家的独子。寡妇吓住了,从此他就常去睡觉。这事儿很快就让一直盯着他的毛猴儿发现了,毛猴儿没有告诉曲连的人,因为怕他们不管。他去报告了袁学勇,威胁袁学勇如果不罚池国秀他就告诉村里的族长。
 
袁学勇不买毛猴儿的账。认为他是为了报复故意编出来的。激毛猴儿真去告诉了族长,族长就命村里的一帮后生半夜里从寡妇家把池国秀给走了。村民捆着池去找袁学勇,袁学勇集合起了全连。面对全村的百姓,袁学勇问池国秀事情是否属实。池国秀梗着脖子都承认了,但他说不能算强奸,因为寡妇后来一直是给他留门的。袁学勇却告诉他,寡妇已经上吊了。池国秀一听就说那就枪毙老子好了。
 
袁学勇问全连士兵,如果那寡妇是自己的姐妹你们会怎么样?全连都无话可说,袁当场宣布将池国秀就地枪毙。袁学勇掏出枪来对准池国秀时,池国秀突然乞求起来,称让他独自去和鬼子干一仗,如果不死,等他也拿回鬼子的一串耳朵再枪毙,如此他才死得象条汉子。袁学勇向村民看去,村民们都一声不吭。袁拍了拍池国秀说晚了老兄,我的话你一直不听,我也很可惜,但不枪毙你我们还算是中国军人吗?
 
正当袁学勇要开枪时,人群后面突然传来了一声喊声,那寡妇冲了进来,一把抱住了池国秀的腿……
 
其实,一切都在袁学勇的掌控之中,听说池被捆后他第一时间就是让房东的儿媳妇蛾子去看好那寡妇(两个女人曾是闺中密友)。果然,蛾子去时,其它人都已经拥着池国秀离开,寡妇刚刚把自己吊上去,孩子正抱着娘的腿哭。蛾子及时救下了寡妇,把消息传给了袁学勇,袁又命连附传信要蛾子劝寡妇来救池。这才演了一出杀池救池的好戏。袁学勇在此中间利用了蛾子对他的暗恋,这一点儿他早就感觉出来了。
 
当池国秀知道了是袁学勇救活了寡妇并劝她救了自己时,完全被袁学勇折服了。村民在族长和袁学勇主持下,正式将寡妇嫁给了池国秀,但家必须安在唐庄,有了孩子要有一个姓唐姓。池国秀本就孤身一人,很痛快地都答应了下来。那寡妇其实是爱他的,如此结局正是梦寐以求。从此池收起了些性子,与寡妇真的相爱了。对唐村村民不再欺负,对寡妇的儿子更是视如己出,对袁学勇则忠勇不二。
 
池国秀虽然因祸得福,但由于曾当众乞生,心中仍是觉得耻辱,就把气撒在了跟着他学习的战士们身上,象恶魔一样。有一天,曲连的一个大个子战士终于忍无可忍,拼了命的和他对打起来,池国秀趁机诱着大个子完成了他从未完成好的一套刺杀动作。那寡妇知道了,夜里劝他对战士们好些,不料他解释的理由竟和曲虎一样,他就是要激起战士们的仇恨和兽性,不然战场上会吃亏。
 
袁学勇明白池国秀的心理,有一天对他说,连队已经休整了两个月。战士们也练了不少日子,可不可以找鬼子去试试?此话正中池国秀的下怀,池立刻从两连中挑了十几个胆大力大功夫学的精的士兵。由于涉及到曲连的战士,袁把计划告诉了曲虎,曲虎欣然同意,但要亲自带队。因为池虽勇猛,但他没有指挥经验,且不知进退,如果吃了亏或者把鬼子引来,就麻烦了。袁学勇听了,决定与曲虎同行,以便在实战中验证战术是否奏效。
 
宋雨亭坚决不同意,认为两个连队的军事长官一起去太冒险,曲虎就让袁留下。袁不肯,认为此去能打则打,不能打就撤,一切尽在自己掌握并不是去冒险。最后经过协商,宋定下几条原则,曲袁二人又做好了连队的布防,这才同意了。临出发时曲虎却突然停住了,袁问是不是想到应该带些三八枪的刺刀?曲虎笑了,他们想到了一块儿。
 
这次战斗大刀刘亲自参加了,其实这是他第一次真正去战场上杀鬼子,此前他只砍杀过一个鬼子的散兵,根本没有他吹的杀过十三个鬼子的事情。一路上他十分紧张,竟然拉起了肚子,袁学勇看出来了,想让他回去,但曲虎坚持要他练一练刀。池忍不住讽刺了几句,激起了大刀刘的狠劲儿,肚子就不拉了。
 
由哑巴带路,队伍在山里整整走了一天,到天黑时才见到了鬼子。鬼子好多的人马,分散住在帐篷里,布局十分整齐。曲虎让大家吃东西休息,之后和袁学勇商量了半天。等到了后半夜,曲袁命令大家收拾整齐背刀握刺悄悄潜入了鬼子兵营。池国秀不知怎么就结果了哨兵,连一点儿声音都没有发出来。
 
大家进入了鬼子的一顶帐篷,摸着一阵砍刺,将里面的鬼子尽数杀光了。自己伤了三名战士,一名被鬼子咬掉了半个耳光,另两个一个却被误伤了肩,一个被负伤了头,伤势都不轻。袁学勇的手也被拉了一个大口子。帐子里太黑,分不清敌我,鬼子一起身摸着也不敢下刀,只能从叫声中才辩的出来。杀完鬼子摸出来,刚才账子里的叫声竟然没有引起周围鬼子的注意。池国秀性起还想如是再砍一个帐子,曲虎严命不可,池看袁,袁命他听曲虎命令。果然,队伍刚刚撤出鬼子视线,鬼子兵营中就响起了一片叫喊声。
 
回到唐庄,曲虎和袁学勇池国秀仔细研究了这次夜袭的利害得失,认为总体是成功的,鬼子过于骄横,根本没有把中国军队放在眼里。连流动哨都没有布。听到叫声一定是以为鬼子自己在打架。此后夜袭偷袭肯定是主要战斗方式,但夜袭必须想法解决误伤的问题。此外鬼子的战斗力绝不可小看。偷袭时鬼子的反应都很快,而且力气都不小。如果不是在睡梦中突然下手,一对一很难占到便宜。战术练习及身体素质锻炼必须再加强。
 
大刀刘和一些战士却完全沉浸在了胜利的快乐之中,多少夸大了这次战斗的效果。特别是大刀刘,越吹越神了。曲和袁为了消除战士们对鬼子战斗力的恐惧,也就没有阻止大刀刘的吹牛。参加过战斗的战士们对池国秀有了深刻的理解,不再那么敌视他了。
 
由于此次行动袁学勇很配合,曲虎对袁的敌意少了许多。回来之后不仅经常和他一起研究战术,还把照相机拿出来让他看。袁对相机十分喜爱,他是会照相的,想让曲虎送给他,称如果不是曲连跑来捡洋落儿,本来应该是他的。曲虎哪里肯,袁就提出用那把曲虎喜爱的小手枪换。曲虽然也喜欢那把枪,但仍是舍不得相机,袁就故意不肯教他,曲虎就赌气自己摸索。
 
这一天,当曲虎自以为摸出了门道,来向袁学勇显示时,却意外地发现唐雪容正在袁学勇的住处,当时她正在给袁裹着手上的纱布,样子既亲昵又暧昧,曲虎一下子就愣住了……
 
唐雪容自从见到袁学勇的第一眼就被他迷住了。的确,袁学勇实在是太招女人喜欢了。他身上有战士的果敢英勇气质,安静时却又一身的书卷气。端的是静如处子,动如脱兔。俊枪白马,人长的秀气中透着刚烈,任何衣服穿在身上都有型,不苟言笑,很酷,如何不让女人喜欢?而他在处理池国秀事件中表现出来的有情有义,刚柔相济,更是让雪容心动不已。唐雪容是真心爱上袁学勇了。从此把曲虎完全丢在了脑后。
 
曲虎这段时间由于先有盒子赵牺牲,小合子离开,后有夜袭鬼子行动,一时间暂时忘记了对唐雪容的爱情。但重新回到唐庄看见她的身影,就又开始胡思乱想起来。据被老班长派过来夜里监视他的毛猴儿说,曲虎梦话里常念叨唐雪容,还要人家给他生七八个娃崽呢。
 
曲虎在袁学勇处看到了唐雪容,觉得事态很严重。他虽然对袁学勇不再那么敌视,但仍无法把他当成自己人。按说唐雪容算地主阶级,跟了袁学勇也算门当户对,老班长就是这么劝他的。但曲虎想了一天觉得不行,是自己先看上唐雪容的,唐雪容也没说不喜欢他,就差一层窗户纸了,一捅破就订婚,这时候袁学勇横插一杠子算什么?还不是看不起他曲虎是泥腿子吗?他嘴上这么说,其实心里是因为实在舍不得唐雪容。
 
宋雨亭这段时间一直在忙于群众工作,同时在想办法和上级取得联系。曲虎也就没和他商量,给一部分看守他的战士开了一个会,会上说了唐雪容的事。毛猴儿因为袁学勇对池国秀的做法对他也怀恨在心了,首先就不服,说让国军的连长抢了新四军连长的媳妇这个人丢不起,号召战士们帮着曲虎把唐雪容抢到手,战士们一听思想都通了,再没了嫉妒曲虎的心事,都觉得这是关系到新四军荣誉的大事,决定齐心协力帮曲虎的忙。
 
曲虎虽然决定开始主动出击,一定打赢这个战役,但他根本没谈过恋爱,不知道如何采取行动。战士们在一起讨论,有战士定过亲,接触过女人,可那些经验不值一提,而且十分老土,连曲虎听着也觉得不对头。毛猴儿觉得曲虎没出息,连鬼子都能对付,还对付不了一个女人?曲虎一赌气就开始了行动。
 
第一步曲虎做的也算对路,先让战士们帮着打扮了一番自己,衣服他穿什么都是拉里拉塌的,穿整齐了他会觉得难受,他也不想因为女人太委曲了自己。结果只换了一双马靴。他让战士们给他找一头比袁学勇的那匹白马还要高的大马,战士们找不到,因为那匹马是村里最大户的人家送给袁的,是一匹名驹。最后,只找到了一匹骡子比那马高,曲虎就骑上了骡子。
 
有了体面的骡子,曲虎决定出击。这一天,曲虎骑着高大的黑骡子在雪容面前主动露面了,不料唐雪容看到曲虎的样子时笑弯了腰。却一句也没问他为什么躲着自己。曲虎很意外,他本来是和战士们商量好了她问一句什么他答一句什么的,结果唐什么也没问。他就不知道说什么了。曲虎回来问战士们不问怎么办?有战士提出用那架照相机,结果唐见了只问了一句你会不会使就再没了兴趣。而当曲虎提到袁用小手枪他都不肯换时,唐却突然来了兴趣,对那把小手枪问起来没个完,曲虎就以为她是喜欢手枪的。
 
曲虎去找袁学勇,用相机换来了小手枪,还跟他要了十几发子弹。曲虎孩子心性,刚刚得到小手枪自己也爱不释手,送给唐雪容时就直说是借给她玩玩儿,他可以教她打枪,不过玩儿几天要再还给他。唐雪容一听就觉得他太小气,也赖得要了。曲虎后悔极了,又觉得地主的女儿真是难侍候。嘴上骂归骂,心里却越发放不下她了。
 
这一天,曲虎正苦于和唐雪容搭不上话郁闷,有战士们报告,说唐正和村里的几个姐妹在村口玩那架照相机,显然是袁学勇送给了她,曲虎一听就火了……
 
曲虎去找袁学勇,把那把小手枪一拍,说不换了,要他立刻把照相机还回来。袁学勇看他虎着脸,也没问为什么。只要他等一会儿。一会儿工夫袁学勇回来了,把相机还给了他。
 
曲虎去找袁学勇,用相机换来了小手枪,还跟他要了十几发子弹。曲虎孩子心性,刚刚得到小手枪自己也爱不释手,送给唐雪容时就直说是借给她玩玩儿,他可以教她打枪,不过玩儿几天要再还给他。唐雪容一听就觉得他太小气,也赖得要了。曲虎后悔极了,又觉得地主的女儿真是难侍候。嘴上骂归骂,心里却越发放不下她了。
 
这一天,曲虎正苦于和唐雪容搭不上话郁闷,有战士们报告,说唐正和村里的几个姐妹在村口玩那架照相机,显然是袁学勇送给了她,曲虎一听就火了……
 
曲虎去找袁学勇,把那把小手枪一拍,说不换了,要他立刻把照相机还回来。袁学勇看他虎着脸,也没问为什么。只要他等一会儿。一会儿工夫袁学勇回来了,把相机还给了他。
 
曲虎去找袁学勇,用相机换来了小手枪,还跟他要了十几发子弹。曲虎孩子心性,刚刚得到小手枪自己也爱不释手,送给唐雪容时就直说是借给她玩玩儿,他可以教她打枪,不过玩儿几天要再还给他。唐雪容一听就觉得他太小气,也赖得要了。曲虎后悔极了,又觉得地主的女儿真是难侍候。嘴上骂归骂,心里却越发放不下她了
 
这一天,曲虎正苦于和唐雪容搭不上话郁闷,有战士们报告,说唐正和村里的几个姐妹在村口玩那架照相机,显然是袁学勇送给了她,曲虎一听就火了……
 
曲虎去找袁学勇,把那把小手枪一拍,说不换了,要他立刻把照相机还回来。袁学勇看他虎着脸,也没问为什么。只要他等一会儿。一会儿工夫袁学勇回来了,把相机还给了他。
 
第二天,曲虎腆着脸把相机要送给唐雪容,唐却称不敢要,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会一翻脸又跟人家要回去。她觉得这种样子太象小孩子了,根本不该是一个连长干的事。曲虎说本来是让袁琢磨怎么使的,他倒拿来讨女人喜欢。唐反问你这不是讨女人喜欢吗?我可不是女人,我是一个姑娘。曲虎讨了个没趣,恼火却又毫无办法。
 
宋雨亭这段时间一直在忙着在唐庄建立地方抗日政权的事项,同时又派出了几批联络员试图与上级取得联系,但都没有联系上。从种种迹象表明,他们已经陷入日军的重兵包围之中。外面肯定在准备着一场大的战役,但情况却始终不明。这一点儿他和袁学勇交换过意见,袁学勇有同感,袁也派出过联络员,还没有回来。两个人约定,有关战局的情报双方同享。
 
唐雪容显然在替袁学勇打抱不平,曲虎很恼火。他不知怎么才能讨姑娘的欢心。赌气不再理她,又忍不住。他这样子终于被宋雨亭看到了。问明了战士,才知道曲虎坠入了情网。他找曲虎谈了一次,曲虎告诉他连队再休整一段时间就差不多了,具体对付鬼子的战术只有在战斗中才能找到。到时不管是否接到上级命令都应该出山去打鬼子。至于唐雪容,他的确喜欢,做梦也总想,如果指导员不认为这是犯错误,最好帮着他走前定了亲。
 
宋雨亭此时对曲虎已经有了兄长般的关爱之情,有时看着他哭笑不得,但大多时候都挺欣赏他的孩子心性,这是一个天性自由的战士。身上有一种纯真的情怀。他开始教曲虎一些男女间的基本道理,并启发他要学会尊重妇女,试着了解女人,当然也应该爱她们。因为她们总终都会成为母亲。
 
在宋雨亭的启发下,曲虎让战士们轮流摘些鲜花放在唐的窗外,每天换新的,但不能让唐知道是谁,如果唐好奇问宋,宋就告诉她是他曲虎放的。唐雪容每天看到新鲜的花果然非常欣喜,可惜她没有问,却错以为是袁学勇干的。因为她觉得曲虎根本不可能有这种雅性,这是曲连的驻地,她想袁学勇一定是不便在此久留,才每天放下花就走的。为此她心中好不喜欢。
 
曲虎看着雪容心花怒放好不开心,每天问宋雨亭唐雪容问了没有?宋只是摇头。曲虎忍不住了,就直着去告诉了雪容,雪容听了一怔,之后却不相信。觉得他这又是孩子气地在抢功,这样说太没修养了。曲虎气不过,又说不清,一把拉着雪容去见袁学勇,袁学勇正和几个排长商量着出山打鬼子事儿。曲虎不问青红皂白就要他证明,袁告诉雪容他对花儿的事的确一无所知,脸上仍是那副没有任何表情的样子。
 
不料雪容听了袁的话更加气恼,以至跑出去一个人哭了。唐雪容做这一切其实都是为了给袁学勇制造一个向她表白的机会,她固执的以为袁也在心中爱着她,只是不象曲虎一样勇于表达。完全没想到袁在众人面前对她如同路人。这使她的自尊心受到了莫大的伤害。
 
其实,袁学勇并非对唐雪容毫无感觉。他心里是喜欢她的,甚至可以说,那天在村口第一眼看见她,在唐爱上他的同时他也对唐也有了思念。但袁学勇是一个职业军人,他比曲虎有着更加开阔的视野,他已经从这几个月的情形中嗅到了一场大战的气息。作为军人他深知战争意味着什么,这如此情态下他只能把自己的感情深埋在心底。此外,他家世中还有另一个隐情,使得他觉得自己没资格去招惹这样一位美丽、纯真又带着点儿野性的姑娘。曲虎对唐的追求,在他看来近乎滑稽,有时忍不住,才给他制造一点儿难题。
 
唐雪容伤心了几天,整天淡淡的,呆呆的。对每天仍然出现在窗台上的花儿也不再看一眼。曲虎不知如何是好,又去问宋雨亭。宋告诉他可以让哑巴去弄几只小兔子。这一招果然管用,唐雪容立刻就被吸引住了,曲虎的战士们共同替她喂养关照着几只小兔子,曲虎也有了和她说话的机会。
 
曲虎天性的某些方面其实是和唐雪容很相通的,他们都很单纯,心灵也都很自由,也都带着野性。两个人玩起来很能说的一起,曲虎杀起鬼子来如狼似虎,但对小兔子却和雪容一样充满呵护之情。没几天两个人就混熟了,曲虎产生了一种错觉。以为雪容喜欢上他的,结果一试,雪容却明确告诉他她爱的是袁学勇。如果曲虎喜欢她,把她当妹妹,应该帮助她得到爱情。
 
曲虎蒙了,转不过弯儿来,他去找宋雨亭,这时宋雨亭刚刚得到袁学勇传来的消息,武汉大会战正在进行之中,中日双方投入了近百万军队,一场大战就在山外的战场上进行着……
 
第二天,袁连不见了,袁连是连夜转移的,留下了那匹白马。宋雨亭和曲虎第二天才得到了袁连撤走的消息。袁学勇为什么突然将连队带走而不和曲虎打一声招呼呢?这一点在其后的亲历者叙述中也没有找到答案。兄弟连后来合在了一起,但袁学勇为什么从唐庄突然撤出的原因却始终没有找到。最合理的解释就是,当时他仍然看不起曲连。并不把他们当成是兄弟部队,他觉得自己身为国军连长,既然知道了大战就在眼前,有责任指挥连队参加战斗。至于曲连,如何行动当由他们自己做出。
 
大刀刘没有随袁连走,他自称是自己不愿跟随袁连,但我怀疑是袁学勇根本没有让人通知他。大刀刘留在了曲连,但唐雪容却跟着袁连走了,这是谁都没有想到的。
 
唐雪容走了,带走了那架照相机,给父母留下了一封信,说她跟着国军去打鬼子了。那窝兔子她没有带走,曲虎把它们全都放生了。袁连的行动使宋和曲都有些坐不住了。又等了两天,宋派出的最后一批寻找上级党组织的战士回来了,仍然无果。宋和曲于是决定也出山加入到大会战的行列中去。
 
战士们听说要去打鬼子,根本不用做动员,练了这么久,早就急着要去杀敌了。倒是唐庄的村民对两个连都有了感情,特别是曲连,由于宋雨亭的工作做的到家,使战士们迅速溶入了群众之中,有些战士和房东结了干亲。走时不免是一番感人的送别情景。有些村里的后生要随着曲连走,宋和曲商量后挑了些家中没有负担人有强壮的收入了连队。
 
曲虎由于唐雪容的原因,一直郁闷着。临走的那天突然背着瞎眼老娘带着哑巴来到了唐雪容家里,非要让两家合在一处。以后哑巴可以当劳力,瞎眼娘也饿不着了。唐雪容的父母本就和哑巴一家是远亲,曲虎的安排有合理性,两家人就都认可了。队伍临出发时,唐雪容的父母向宋雨亭交待,他们已经把他当成了雪容的兄长,如果找到雪容,让她一切听他的安排。宋郑重地答应了。
 
曲虎的连队离开了唐庄,走前宋雨亭安排刚刚建立起来的地方政府做好了应付鬼子进山的一切准备工作,并指令每天派人放哨,如果鬼子来了,一定不要报侥幸心理,必须率领群众向深山中转移。
 
曲连出山后不久就遇到了鬼子,战士们想打。但宋和曲商量后没有同意,因为还不清楚大局,而且离唐庄不远,万一遭到鬼子报复,群众会受很大损失。曲虎在周围山区转了几天,遇到了一些从山外进来的人,逐渐获得了一些情报:武汉大会战正在激战中,许多战场死伤无数,惨烈异常。一些国民党军队表现出来的英雄顽强甚至让曲虎产生了几分怀疑。
 
这一天,连队终于经过了一处刚刚结束战斗的战场,场面之惨烈让曲虎这样久经沙场的老兵也不禁战栗。到处都是断臂残肢,到处都是腥风血雨。刚刚交过战的双方似乎打得筋疲力尽,还没有来得及处理后事。鬼子的尸体都被割去了一只手。而国军士兵的尸体也没有来得及掩埋。许多战士见了,有的呕吐,有的痛哭起来。宋雨亭和曲虎判明形势没有危险后,让战士们把双方的遗体都埋了,之后在国军士兵的大坟上竖了一块木牌。
 
两天后,曲连得到了袁连的消息,是一个叫荆大拿的江湖艺人带来的。他说袁连去打鬼子的一个飞机场,荆大拿因为对飞机好奇悄悄看过。知道那里驻守了不少鬼子。宋和曲意识到袁连可能会吃大亏,很可能把连队打光了。曲虎和宋不禁都心情有些沉重起来。
 
荆大拿还提供了一个信息,有一条山路上常有鬼子的汽车出现,每回都拉不少东西。他曾经用陷阱陷过一次,不料鬼子修好了汽车又开走了,除了些空盒子,什么也没留下。
 
曲虎和宋商量后决定仍然先打鬼子的辎重部队,前方打的如此激烈,一只连队上去打光了也顶不了多大作用。但前方鬼子一定会急需战备物资,打鬼子辎重队部是对前方最好的支援。然而,正当曲连由荆大拿带着朝那条山路转进时,在一片树林边突然和一支鬼子的小股部队遭遇了,双方当时都吃了一惊。立刻开始了接触战,战士们几个月来的休整训练这时候显出了效果。
 
曲连的战士们如同猛虎一般冲入敌群中,带着满腔的仇恨,杀声震天。鬼子是一只刚刚开进的小部队。还没有经过正面撕杀,似乎从未遇到过如此勇猛的中国战士。开始几乎被打蒙了,但很快就清醒过来露出了狰狞的面目。一场空前惨烈的战斗最后以曲连的全胜结束,三十几个鬼子全部被歼。但曲连也牺牲了七名战士,十几人负伤,最严重的是大刀刘,他的一条右臂血肉模糊,被子弹打得只有一些皮和筋连着了……
 
大刀刘被曲虎和老班长捆在一棵树上,用刀砍下了开始腐烂的残肢,毛猴儿在老班长的指导下用子弹中的火药把创口烧焦,这才替他捡回了一条命。曲虎先把他灌得烂醉,之后在老班长的指导和毛猴儿的下快刀斩乱麻般地完成了截肢手术。卫生员由于下不了手,被曲虎骂了一顿。之后大刀刘昏睡了几天,等他退了烧终于清醒过来时,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一户山民家里。从此,大刀刘失去了右臂也失去了曲连的消息。
 
大刀刘的故事就讲到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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