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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眼狙击(四)饕餮台海之北太武山[精品原创]

  走过杀戮峥嵘岁月--红眼狙击(四)饕餮台海之北太武山   摊开地图,可见大金门岛上的几处制高点:北太武山、美人山、双乳山……   北太武山,标高237.7米,如果在平时,这座低矮的山头太过不起眼了,五岳不看山、黄山不看岳之下,不过是一个小土丘子,甚至根本不值一提。但这是在金门岛上,它确实是名符其实的“山大王”。登临山顶,可俯瞰全岛,地势险要,是为金门防御体系的核心要害所在,得此一点,全局为其所制,直堪比二战硫磺岛战役中的折钵山。   但北太武山太过特殊,太过卓尔不群,它甚至不屑于作折钵山第二,甚至看平五岳、看扁黄山,它不屑于去争领海拔高度、争胜自然美景、争担人文历史的承载,没有巅峰、没有雾松、没有雪岭、没有石刻,亦没有碑文存世。它终将用自己的下陷崩塌、用自己的落魄潦倒,用去太多的枯骨、用掉太多的鲜血,用尽太多的民族悲情,以尸骨相枕作笔、以血雾弥散为色,去书下自己的惊世绝笔之作,去写就自己的血泪斑珀之史……   要作就作下独一无二、空前未有、首屈一指,要作就作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经过一夜的连续炮击,北太武山的图上标高已彻底成为历史,它的山体被反复犁来耙去,被炮火扫荡了N遍不止,植被覆盖全无,大块石头被炸成了小块,小块的石头又被炸成了灰烬,只余下童山秃岭名不其实,而它的山头更是被整整削去了三米多,台军苦心经营了半个多世纪的战场地下工程,已粉身碎骨荡然无存。但它的灾难并未结束,随着惊天一响,一场近似于小型核爆的大爆炸,再度将更大的灾难降临在它的头上,再次将其标高,一次性地夺走十米……   北太武山,后被更名为墓山,图上标高修订为224.5米。很多年过去了,山间植被逐渐恢复,绿树参天而草木繁盛,但始终掩映不了隐没其中的几千座白色墓碑……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从地平线上急速跃出时,炮声瞬时沉寂下来,两岸军队隔海相望,死寂地胶着对峙,战争双方都在等待着最后决战的加速到来,耀眼的晨光即开始炙烤着整个大金门岛……   北太武山上一些眼尖的台军官兵,透过工事观察了望孔,隐约从耀眼的日光中看到了一块黑斑,随即从空中传来了低沉的发动机哮喘声,少数敏感的台军军官,立即意识到这是大陆军队的运输机,当下研判很可能是对方的空降部队要下来了。一队队台军官兵象炸了窝的蚂蚁一样,在指挥官的强力催促命令下迅速进入阵位,蜂涌着跑出地下工事,跑进防空降碉堡,跑进对空射击工事……   原本要急命手下做好接战准备,但待得对方运输机临空仔细一看的功夫,却十分奇怪为何只来了一架运输机。一帮台军官兵好奇地凑上来看热闹,立即有一位发烧友级的台军军士,研判来者从外形上看象是俄式的大型军用运输机,随口脱出“是伊尔-76”。台军指挥员心下暗自嘀咕起来,来机虽投送运载能力较大,但难道大陆军队真的脑袋灌水搭错了筋,还是他们的将军们脑袋被门缝挤了,只想着单凭一架飞机投下来的几十个人,就能占领整个大金门岛,接收整个金门守军,那样即便就是去收容“墨索里尼时代意大利军队”的俘虏,也都不够塞牙缝的(用他们老前辈王耀武的话讲:就是五万头猪,让你共军用三天时间抓也抓不完)。   这架伊尔-76运输机乘载着一个特殊的机组,代号“山崩”,腹中内置一颗巨猛之弹,亦称“炸弹本祖”,后被官兵戏称为“炸弹之爷”,比之毛子的炸弹之父(美称炸弹之母)显是更进了一步。所有机组成员都憋足了一口长气,只有机长久经战阵尚能沉得住气,双手稳稳地把着方向舵。不时有台军地面防空部队的零星炮火反击,但显然台军已基本丧失抵抗能力,不过若将所有的零星炮火,只是集中单对一架飞机来讲,也是足够惊心动魄的。   副机长暗骂:“娘的,怎么也得学学秦始皇三驾马车出行吧,连个备份机都没有,万一我们要是挂了,首战就黄汤了”。其实台军并未动用所有防空火力招呼来者,连指挥官们自己都在好奇地站在阵位上看热闹,实在是弄不清对方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迷魂药,只是进行了象征性的防空火力反击,效果跟平时的告警射击没什么区别。   此时机长仍不时看一眼雷达告警灯,并无异常,心下认为:显然台军防空导弹在丧失雷达导引后,基本已完全歇菜了,只有最原始、最简单但却是最可靠、最有效的高射炮,仍在做着徒劳无益的反应。不时有炮弹凄厉着擦过机身,在近处空爆,炸出一团黑烟遮住去往的路线,震得机身一颤一颤不停抖动,几个初经战阵的年轻机组成员忍不住地倒吸凉气。导航员看到已是抵近北太武山主峰,立即报告:“目标临近,三十秒后临空过顶”,机长当即果断命令“打开尾舱、准备投弹”。   就在战前伊尔机刚刚进行了紧急技术升级改造,临时加装了轰炸机才有的投弹用火控系统,彩色大平显的十字架已牢牢套准北太武山主峰。尾舱门“铿”地一声长叫,象老母鸡撅起尾巴一样向上掀起“石榴军裙”,底下一干色迷迷的台军官兵们正欲“尽窥春色”,一些人已经在为大陆共军“内裤是何种颜色”在押注打赌了。几名机组成员东摇西晃、手忙脚乱地拔掉固定“山崩”的卡笋,只待投弹引导员一声命令。进入最后读秒阶段,“准备--3、2、1--投弹”,山崩尾部的降落伞,嘭地一声向后急速充气打开,少顷伞花拖着长长的伞绳,已伸出机身老远……   机长猛地感到飞行阻力暴增,条件反射本能地猛拉操纵杆并急蹬油门,“山崩”在降落伞的拖带下,重重地沿着滑轨缓缓向后滑动,金属铮铮的磨擦声凄利刺耳。几名在尾舱作业的机组成员目送“山崩”出舱,立即将手脚牢牢扣在一切可以挂靠的部件上。此时机长突然感到机身陡然轻快了一下,猛然减重后的飞机不由自主急速跃升,机长立时松掉了手中方向舵的拉力。   在明白了山崩已成功出舱后,所有人都长出了一口气。机长心下十分畅快,在身经历次大型军演并亲自驾机多次投送空降战车等重型装备后,如此一次性投出近二十吨的怪物,仅急速减重后的抖颤效应,在我军历史都是绝无仅有了,仅此一条就足以令自己出名挂号而名垂青史……   在台军还未看清大陆共军内裤是何种颜色之前,来机已加速上升脱离接触,急速飞弛而遁……   北太武山主峰上,一位台军指挥员看到来机飘下一朵伞花,似是重型装备,却并不是以前所知的共军空降战车,样子非常诡异,且下降速度非常快,很快就要杀到头顶上了。来者不善,来的不是客,来者身重十八吨,绰号“威武厚重超爆钢雨大将军”,并非燃料空气战斗部设计,乃是内置两吨重金属氢氧高爆装药,相抵于百吨多TNT当量,余重大部为钢珠、角铁等内置杀伤破片……   北太武山的对面大陆一方的无名高地上,叶长风等人目送朱王礼第一波次陆航机群蜂涌而去,近百架米-17B5、直-9攻等型直升机象蝗虫一样,遮天蔽日直扑对面的大金门岛。直升机旋翼卷起的气浪骇人心魄,鼓动得身后一帮三营官兵挥舞手臂,地方流氓习气似的狂呼乱叫“乌拉、哟吼”。叶长风暗道:“等了整整六十年,我们终于能够杀将过去,也算是没有白来一遭,不枉此生……”   叶长风向后抬手,示意身后的一帮牙将们静声,沉着气瞄着眼直勾勾地盯着“山崩”下落,伴随着一道极致耀眼的光芒,紧接着是一圈强力冲击波沿着山体急速奔腾扩散开来,北太武山主峰腾地升起一团磨菇云,瞬时上窜了三百多米。此刻坐在直升机上的朱王礼猛然感觉一震,不自主地抓牢舱门扶手,冲击波迅速扩散,不多时已传至叶长风站立之地。叶长风猛地一晃,千斤坠之下用力站稳,身后几个没扣盔带的战士,头盔立时被掀落在地,只听一个牙将调侃道:“娘唉,这哪里是大鸭蛋,整个一超级鹅蛋”。叶长风暗自一笑,却看到身旁一位老专家伸出手来,掌中纸屑尽被第一道冲击波吹散一地,观察大小不同、重量不一的纸屑落点远近,这位专家沉思良久,口中默默有词,叶长风只当他是个神棍巫师,却听得他脱口而出:当量应在一百二十吨上下,基本上算是成功了。   那边面上摊开着一大堆仪器,一帮技术专家围着跑来跑去,部队穿迷彩的和地方穿白大褂的都有之,不多时测算结果出来了,正合老者的估计结果。只听这位老专家首肯道:“可以撤收了,回去还得造出更多的大金蛋出来,上头压任务催得紧……”。叶长风猜测这位老者应是山崩“孩他娘”,同时也知道了会有更多的山崩,从生产线上鱼贯流水下线,刚刚的这一颗只是试验品而已,只不过并没有运到白城那些兵器试验场,先行检验过关,而是直接投入到战场拿活人开祭做了试验。   北太武山上,主峰上好奇抬头往上看的台军官兵,瞬时灰飞烟灭,与身处的工事不复存在;半山腰处的工事全部垮塌,内藏台军则在工事垮塌之前,已尽皆被强力冲击波直接震死在地下工事内,七窍流血死状极惨至恐怖莫名,但却极为畅快而不致有工事压盖窒息之苦;山下的官兵则遭到了钢珠角铁“如下钢雨”的霰弹打击,防空堡只能防炮火打击,头顶却开了个大洞留作对空射击口,却并不防这一手--空炸无死角钢雨打击,很多人被打直接成蜂窝。   在山崩内置钢珠、角铁之议,是炮神老者杨光海提出的,因他本人曾被越军地雷爆出的十几枚钢珠击中面部,造成了至今不能愈合的伤痛,多年心态扭曲之下,对钢珠角铁破片的感受比任何人来得都要深,既爱又恨的矛盾交织折磨之下,在他内心深处似乎比任何人更希望世上多一些比他更惨的人。当这一切皆被透过望远镜的杨光海收入眼中,在其狡黠阴沉扭曲畸形的面孔上,你能看见太多的落魄与振作、悲情与激昂、失意与渴望,正写在这位老者沧桑扭曲的脸上,也正写在包括叶长风和他身后的官兵以及所有黄脸宠中国人的脸上……   此刻杨光海叹道:“昔日战于安南,以为同宗同文同室操戈何急,本不忍残之,无奈战争残酷之下恶向胆边生、胆从杀心起,杀气大盛之下屠戮多少生灵;今再兴兵戈战火,又是屠刀问及同宗同祖之同袍,相煎又何忍。罢也,暮气已深,此战若毕,当遁入空外不再言战。”   而另一旁意气风发、年少自负的叶长风却暗道:“华夏崛起前行,从来没有和平崛起坦途大道,皆为荆棘从生艰难险阻,唯国人铁血强势精神力战不止,唯军人蝼蚁之躯不惜贱命轻生,是谓文官不爱钱、武将不惜死、国人不畏战,方能言突破第一岛链锁国战略困局,后才堪强势崛起,所谓“和平崛起”,不过是肉食御用文人纸上谈兵的又一大傻战略,不过是后世史书“伟哥迷药”一笑料耳,不过为供国人意淫之用,却丝毫麻痹不了周遭窥视者。不扫平此一祸国卖国之隅,何能言日后荡平宇内、称雄问鼎……”。   北太武山由地表直至地下十米处,皆不再有任何生物生还存活……   主峰顶上的那位台军指挥员,也是最先品尝山崩打击效果的举世第一人。万分之一秒前他还是好生肉体躯壳大活人一个,而在这之后骨肉瞬间剥离,眼球被挤压进眼眶,拍成一团肉泥后再强摁进颅腔,随即脸部肌肉被极速向后撕扯,甚至在神经传导痛楚之前;尔后是双耳、鼻息诸肉体突出部被扯飞、军服被羽化、躯体被雾化……。而万分之二秒后只能徒留一副即将朽化、支离破碎的骨架躯干,万分之三秒后一团血雾随着一缕骨灰,一齐被瞬时气化蒸腾,甚至来不及畅快的体尝肉体消亡和精神泯灭的痛苦。烟飞亦烟灭,当一只蚊子落在恐龙的尾巴上时,直到五分钟后才会被查察,它的神经传导速度如此之慢,所以恐龙必将走向灭绝;当浑身凝重着腾腾杀气的“运输机”色迷迷杀奔而至时,绝大多数台军官兵还在忙着打赌,猜测共军内裤是何种颜色时,脑袋灌水反应慢半拍的人,都将被彻底从地球上抹掉……   显然整个大金门岛上的台军守兵都看到了这一切,一些脑子反应快的人立即大叫“原子弹、原子弹……,是中共军队的核子原生武器”,在更多的人花更长的时间反映到要戴“防毒面具”之前,整个金门台军的心理防线似乎已彻底崩溃……   见此惨状悲景,叶长风不禁心生哀叹,前年历经对印一战后,早已成就得心志弥坚、波澜不惊,再无什么惨烈战争能够摧动心扉,但见此间同胞相残、骨肉互刃,不由得内心深处思及人道生死之忧……   早年时叶长风曾浸淫于古代玄幻哲学,探讨生命本源和意义的反观之下,既然宇宙无穷、轮回无限,也曾问及亡者灵魂身处的地狱之下,还会有什么?一位隔代有识长辈良久作答:地狱之下应还有“彘”一说,为灵魂被彻底打散后,不得归入地狱统辖的游魂落魄依附之所,这些“彘”甚至地位不及厉鬼冤魂,永远不得投胎转世之机,正所谓“无间地狱之下尚有鬼彘”,也即古人称谓之的“无轮回第十九层凶间”。   吕后则天等女辈皇袅备极惨毒,如吕稚曾将与其争宠的戚夫人斩去四肢,装入大缸后任其腐生蛆亡,名曰“人彘”(与韦小宝所云的人棍之说大体略同,只不过吕后等人所造的皆是女性人彘,而韦小宝对付的大多为情敌男性人棍,比斩去四肢更加多了宫刑而已,正合同性相斥原理)。只是这种人彘虽死后成为冤魂厉鬼,必得仇者死无葬身之地而不罢休,但尚有转世投胎重新做人之机,而鬼彘连做厉鬼的机会都没有了。   但凡世俗之人遭横死暴夭之后,大多仍眷恋红尘俗世、亲朋故友,非得道高僧坐禅圆寂那种赤身而来空门遁去,即亡即转世(如藏传密宗佛教宣传的活佛转世投胎之说,依其死前手指方向,即刻寻找前世活佛第一时间的投胎宿主),往往仍会依附于肉体数日久久不去。所以中国民间往往会在亲人常态故去后,也要请动道家风水术士,研判何日下葬为吉;若时辰不合,即便是盛夏时节拖上半个月,任其肉体腐烂发臭也要待得吉时,才能使其离弃肉身超度升天,甚至有棺椁经年不下葬者,名曰“晒棺”,如强行下葬则往往化身厉尸,遗害无穷……   所以中国一直以来信奉“入土为安”,倾心于土葬而弃火葬、水葬、天葬之法,无论生者往者皆必得入土厚葬而心安。但中国土葬之法奢弥之风日久,往往都要留下坟头标示,大富之家更是异化扭曲,穴占龙脉、碑立名石,甚至圈占土地盈亩逾顷以逞其尊显,遂有“死人与活人争地争粮”之患,是使若干年后无出粮之地,四野皆为乱葬坟头鬼哭神嚎了。   从内心深处叶长风倒是倾向于蒙古土葬之法,如成吉思法亡故,即深挖十数米而葬,上不留坟头标示,只杀一幼骆驼于上,经年后人祭奠,牵来母骆驼找寻,但见母驼跪地哀鸣处,即是杀幼驼亦为墓葬之所。母驼亡故,草原辽阔无从标记再也无法找寻,且后人也不再寻坟而祭,只拜其衣冠冢纪念先人。所以至今成吉思汗真身陵墓依旧隐身大漠其间,观其一生征战数十年,纵横欧亚大陆劫掠财宝无数,虽陪葬财富丰盈不可常规揣度,也只独留后来贪望者窥视而已。   数千年间,埃及、玛雅、阿兹特克、高棉……,一座座金字塔穷亿万民力而成,尸累相枕血汗成河,但最终都逃不过一个结局--先被盗掘一空,后被开发成旅游资源,被观光者当成猴戏一样评头论足。帝王谷的木乃伊法老们一个也未逃过劫数,不过是初一十五有别。而中国两千年封建王朝更迭不停,谁也未能逃过“潜规则”,始皇帝陵、汉陵、唐陵、宋陵、明十三陵、清帝陵,即便逃过战火涂炭,也逃不过盗墓之手,反而成就了倒斗、卸岭、掘金、发丘四大盗墓流派,连曹操这种“正人君子”,没了军费要拉杆子,也打起了帝王陵墓财宝的主意。   何又所谓谓“倒斗”,秦汉以前的陵墓,多为类金字塔形(只不过不设塔顶尖椎,与古埃及风格稍有别),非常类似于倒扣于地的盛米“大斗”,所谓倒斗无非是将“斗形”陵墓翻转调正过来,即是“倒斗”。曹孟德设七十二疑冢,算是逃过了一劫(不怕挖人家的坟又怕别人来挖他的,害怕人家的后人来一报还一报);武则天立下无字碑,任凭后人来者评说,也算是得了善终,可并不是其本人德隆望尊无人盗掘,而是因为合葬墓一掘墓即是双穴,算起来还是沾了她夫家高宗李治的光,至今未予发掘。   叶长风思来想去,不禁顿悟一笑,看破其间凡尘俗扰:谈什么英雄无墓、青史留名,又何问战死沙场、马革裹还,帝王将相死后都不过如此,不过是茶余饭后供人评说的谈资笑料而已,形若浩瀚历史长河中过眼云烟罢了。即使我辈今日战死不还,若干年后谁又能记得你,便是烧成一把灰,葬于烈士公墓又能如何,立块墓碑还有人嫌你占地方有碍风水观瞻,还不若常伴青山绿水大好河山。火葬、水葬其实都不甚环保生态,尤其是现今的火葬方式,烧得一股焦胡味粉尘,毒气、废气、温室气体排放全都占了,垄断经营之下仅一个骨灰盒即动辄逾万,两尺见方的公墓想买下30年使用权,都得按揭贷款了(何谓按揭,即地产商和银行一起把你按倒在地,然后从你身上揭下一层皮来,但未曾想过墓葬也需要按揭,实是身前生后一个样),更是让人已经死不起了。   而传统土葬埋于浅土(非蒙古土葬深埋之),赶上古时那种洪荒年代,大水一冲即棺开尸曝,原本肉身就是诸般病毒的宿主,本来携带流行病毒无数,更是衍生出疫病流行,贻害后世子孙生灵无数……   天葬虽然符合自然原生原灭本原规律,但又着实让人觉得恶心,让食腐动物帮你超度升天,于国人心理终是一大顽固人文症结。其间蒙古天葬方式尚能让人接受,与佛祖的割肉喂鹰精神相合,而西藏的天葬方式就难以让人接受了,这边刚刚故去,灵魂还未脱离肉体,那边就急不可奈地大刀电锯上工,大卸八块之下,抛于荒野秃鹰啄食,强驱灵魂离弃肉身。但此间葬法林林总总,最惨的便是将人“爆杀空葬”:旧时西藏农奴制时期,往往将反抗土司头人的奴隶们,与炸药捆绑一起,置于山顶引爆,意在将肉身和魂魄一同炸散,肉身即灭,魂魄亦肢解破碎,直坠十八层地狱之下的“鬼彘”第十九层无轮回之界,实为极致残忍。   昔汉初吕后惨杀大将韩信,听信方士之议:言此人肉身强健、灵性异常,应是天界众神下凡,不在五行中、遁迹三界外,非普通金木水火土五行之器可杀之,必得上不及天、下不着地之所,不能加以金刃戮之,不得水浸、不予火焚、不以土掩、不行木杖,方能使其形神俱灭、不留贻害。吕后无奈只得将韩信吊于城楼正门之上,上不及天、下不着地之下,以“竹刀”一刀一刀将韩信凌迟剐杀之,似乎比之藏地的“爆杀空葬”更为备极惨毒。但所谓“竹刀”,汉代时以为竹为草本,不在五行之“木本”中,而后世更正此中误传,认为草本其实恰恰就在木本中。   所以后世野史评说,韩信究竟还是死于五行之内,肉身虽遭屠戮,然魂魄依旧不灭,终究还是化作厉鬼缠身。想想都可怕,有那么多厉鬼追杀、冤魂缠头,怎么可能落得好下场,吕氏一门也终究还是落得满门族诛抄斩。   站于高地之上,叶长风不禁感慨对岸阵亡的台军官兵死得太冤,燃烧弹虽不人道不过是祸及肉身,然灵魂一息尚存,仍有机会进入灵界轮回,而如此类似核武攻击的暴烈之法,魄魂不及脱离肉身之前已被彻底炸散,与肉身一同灰飞烟灭,必致其形神俱灭之,直下“鬼彘”无轮回之界,何必唉!又何苦!何必将自己捆于台独战车上执迷不悟、纵马不回,最终落得形神俱灭之所、蹈入不复轮回之道。   默立良久,面行沧桑,叶长风对站于身旁的赵行德言及:台海一战必致备极惨烈,我身后的这些弟兄有可能九死一生、十不存一,此战我若不能生还,务必将我葬于藏地亚东县境内的大吉岭渡口,墓穴深挖十米下葬,除随身圆月斩头弯刀外不事陪葬,不具棺椁,战旗盖身,不存碑铭,不留坟头,上植一棵藏地雪松立之。既生当争为人杰、而死亦堪为鬼雄,封候非我愿、形灭魂不灭,唯愿身后事,能为我华夏中土镇西边,替国人斩尽四夷窥我中土敌酋者之首。   四围七十余精锐牙将俱振作大盛,一齐呐呼声震海陆:唯愿蹈死不回是前,唯行台倭之首是杀,唯饮敌酋之血是快,唯以军旗盖身为荣,唯从营长号令是从,唯成山河一统为志,杀!杀!杀!……   高地旷野处,杀声齐震天、杀气正冲云……   空降北太武山主峰的行动,从一开始就非常不顺利,巨大爆炸引发的烟尘遮天蔽日,直比史前规模的超级沙尘暴,突然发生的这一切,显然并不在叶长风和朱王礼等人的事前估算之内。打仗讲的是天时地利人和,而显然我军指挥层在投放“山崩”时,并未料想到会链式反应出诸多衍生效果,也并未充分估计到天候的突然变化因素。   一般来讲在海陆交界结合处,白天时海水升温慢形成高气压,陆地升温快形成低气压,白天刮风从海洋往陆地吹,形成海风;晚间正好倒过来,形成陆风,统称海陆风(而季风的形成亦是因为冬季和夏季水陆介质升温不同和气压差,但影响范围和控制时间较海陆风要大得多)。可未曾想见的是,当日的阳光也十分暴烈,还未到半上午时间,只是早晨六点刚过,风向就突转成海风。风向的突转,将原本吹向金门岛的巨大烟尘,掉了个头再度吹向大陆这边,正好挡住了空降机群的去路。   很快各机组就告急了,机群长听着频道上大呼小叫满耳的报告:“视距十分模糊,能见度仅五十米,视距操作无法达成”,空情极度危险之下,已来不及请示地面指挥所了,只能行临机专断之权了,群长不得不当机立断下令:“各机立即改用仪表飞行,注意保持间隔距离,避免误撞误伤”。但越往里走,烟尘就越来越大,频道上跑在最前面的首机报告:“能见度降至二十米”。最终意想不到又尚在预料之中的事情不是发生了,直九攻雷达源于引进仿造,精度尚可,飞仪表尚可为,但老毛子的米-17雷达历来工艺粗糙精度不高,如此密集阵型的大机群采取仪表飞行,蝗虫一样的大编队,雷达屏显只是一片雪花点之下,当发现碰撞危险时,已来不及做下改出动作了,还是有两架米-17撞在了一起,瞬时一团火球在烟尘里闷爆炸开,立时搭进去了六十几个弟兄。   群长当下心里就毛了:出师不利……   更多的情况出现了,跑在前头的第一波直九攻纷纷报告:进气口吸入大量烟尘,发动机严重过热;仪表告警,发动快速升温;发动机运转失灵,动力不足;升力不足,高度急速下降……。群长毕竟经验丰富,大脑过电一样分析情况,很快反应过来:两种机型分别引自东西方阵营,论起家长里短来,不过是各具千秋、各有优长,老毛子米里家族虽然粗糙些,但十分抗造,打阿富汗战争那会,苏军米-8(米-17的前身)整天象苍蝇一样,在阿富汗大风沙的恶劣天候里到处乱飞,很少出过大毛病,有时带点轻伤或带着小故障也照样能飞;但直九前身的法制海豚就不行了,本来就是军舰上适应海洋天候的轻型直升机,我们引进其民用版本后只做了稍加改进,就用来凑数搞成军用机的样子了,且陆军海军实质内容大差不差,基本上防尘罩就是个摆设,防尘措施从来未过关,跑到跟沙漠里头一样的环境,立马就掉链子了……   此前在直九攻问世前,陆军中一直对武直九机型颇有微词:不能打重弹(重型远程反坦克导弹),不具装备防护能力(无外挂护甲,等同一捅就破的纸靶子),不具激光、雷达告警装置(被人瞄上了还不知道,不是活靶子又是什么,几乎每次俯冲都要玩命似的不停投放诱饵干扰弹),不具全天候作战能力(尚不具备夜视火控装置,只有简易的昼间光学瞄准装置)……   虽直九攻的出现,较大改善了上述情况,但直九轻型平台先天不足的局限性,最终还是无力回天。显然此间的突发情况已不允许直九攻再往里头飞了,如果再飞的话,所有的直九攻不仅都回不去了,甚至大多数都无法抵达战场。群长在未经请示地面指挥所的情况下(即使是做出了请示,地面指挥所并不了解情况的险恶,且即便了解险情也肯定不会同意),思虑良久后,他最终做出了一个果断决定,虽然他注定要承担所有的一切责任,但显然他挽救了太多的生命:第一攻击波次所有直九攻机型,立即全力向上拉升,为第二波次腾出空域后,自行掉头返回,主动脱离战区接触。第一波次沉默了,随即所有的机组人员再次听到了群长的强力命令:立即掉头返回,所有责任我来付,服从命令……   群长在暗中祷导:这些直九攻能有七成再度飞回陆地,就已是不错的结果了。将近一整个陆航团建制六十余架直九攻群起离去,但大多数显然已丧失了向上拉升的动力,只得向下急转腾出空域,同时以俯冲获得舵面升力,不过最终还是有九成迫降成功,这个结果显然要比群长想象的要好很多……   群长仍稳稳地操纵着座下的直九攻,虽然驾下心爱的战机,已在发动机的哮喘声中严重颤抖着勉强支撑着飞行,打着头带领余下的第二波次米-17机群,继续往纵深前行。他显然也知道这个决定的后果,即便他能够生还,等待他的仍将是最严厉的军法森严……   第二波的空中攻势即将发起,叶长风等人已在机舱准备就绪,通过机首驾驶舱的对空指挥超短波电台,能清晰地听见所有通话,叶长风显然能够体味到机群长的内心斗争,同时也知道了首波攻势已不可能包打天下,第二波的空中攻势仍将面临决死一战,而身后所有的牙将们也暗自捏紧一把汗,开始了内心紧张而激烈的斗争……   地面指挥所内,一位将军愤然拍案而起:悔不当初,不该授予这小子临机专断之权,架空指挥所成了摆设,立即命令所有的直九攻立即掉头返回,重新投入战场。可能是此时台军已展开了高强度的电子干扰反制措施,对我军地对空超短波通信实施全频道阻塞式压制,对空电台只能听到一片噪音。而一些飞行员嫌电台噪音太大吵得慌,为了驾机不分心,索性关掉了电台开关……   正当此时此刻,我军东南沿海一线纵深两百公里的通信指挥、雷达预警系统,突然遭到不明来源的全面电磁压制,电台所有频段一片噪声,雷达电子显示屏更是一片雪花点,导致我指挥通信、雷达侦测等诸多军用信息系统几乎全部瘫痪,只能依托少量的军用光缆通信手段和军民用有线通信设施,勉强维持最低限度的通信指挥。隐蔽部署于中原腹地的我军相控阵预警雷达,瞬即获命开机扫描,少顷急报军委地下指挥所:“在台湾海峡中线东侧桃园外海,发现由日本冲绳那霸空军基地起飞的六架电子战飞机,正对我实施强电磁干扰压制,型号分别为EF-18C电子战机两架、EC-130通信干扰机一架……”。   而此时部署于厦门的我军对台作战联合战役指挥部前指,也同时接到报告:厦门、福州、南京、上海等多处军用通信光缆阻断,疑为敌特分子破坏所致,启用备份迂回路由后仍不能恢复通畅,造成我与军委指挥联络及数据通信困难……   而南京战区方向,担任对统帅部卫星通信值勤的通信兵们,也都发现了异常情况:我军的神通战略通信卫星、烽火战术通信卫星,突然全部丧失上星信号……     军委地下指挥所内,坏消息不断传来:侦察卫星光电设备烧毁、通信卫星失轨脱控、光缆通信阻断、雷达失灵、无线电网专瘫痪……   这就意味着:刚刚迈入信息化建军门槛的我军,已再次被打回到了机械化时代……   同时也意味着:战前主和派们所认为的“单打金马两地、不动本岛”,不致引起中美正面直接战略冲突的主观臆想--彻底破产……   一些强硬的少壮派指挥员立即请命:要求对美日介入行为实施全面反击,包括动用反卫星武器、反航母武器等撒手锏在内的所有手段……   而此时此刻,你能在最高统帅的脸上看到太多的焦虑、思索和沉寂,良久语出:尚只是软杀、软介入,还没有到完全撕破脸皮的份上,先礼让他一分,退一步后再掉过头来狠狠敲他一杠,中国人是惯常算总帐的,你敬我一尺、我让你一丈,你进我一尺、我找补你十丈,算总帐时一分便宜一厘利息都要清帐……   语毕拍案而起,快步走出地下指挥所:备机,走,到厦门去,去前线,抵近前沿一线。事实就是事实,事实就是我们已经被人家外科手术阉掉了信息化,继续留在这里,显然已不可能有任何作为……   在最高统帅的内心深处:他显然明白,诸般潜规则之下,肯定还会有更多的坏消息被扣下未予上报,此前显征暴露的一切,不过只是冰山一角而已……   无需太多言语,既然领袖要力行“御驾亲征”,自然军委一帮人和四总部班子们,赶紧乱作一团,收拾东西抄起家伙,快步急出跟上……   走出地下指挥所隐蔽入口时,卫兵啪地行了一个持枪礼,目送领袖离开,一缕耀眼的阳光照了进来,连续多日沉浸在地下工事昏暗的灯光下,立时刺得人眼睛睁不开,卫兵肩上的枪刺映出畏人敛神的寒光杀气。多日未见阳光,已是面色苍白的最高统帅低声道:什么时候能不用再待在地下指挥三军,就太好了。   一帮主和派和此前一直极力主张信息化建军却没搞出什么名堂的将军们,神色凝重,又听得领袖出言:这个信息化建军还是要搞,只不过我们搞得太软化、太脆弱,没有真正打到骨头上、敲到关节上,关键时候全然派不上用场,我们差距还是太大了,不知道这个二十年的差距什么时候才能补齐……   搞信息化建军假大空的一帮将军们,脸色稍有缓和,而一帮强硬少壮派的脸上阳光释然,步伐不断加快,已然超过了脚步低沉、颓废肾亏的主和派们,跟近领袖时,大步流星迈上……   此时第一波次机群,已抵近金门上空,台军竟然象吃了兴奋剂一样,展开了强力反击,显是受了上峰通报美日介入消息的极大鼓舞,操起高炮来格外卖力。   在很多时候,战争尤其是打防御战,拼得就是一股士气,眼见我军出师不利,加之美日介入的强心针兴奋剂般地刺入,台军的反制行动已不似刚才那般软弱无力,看来是要真刀真枪的见真着了。   机群仍在坚持着往烟尘里飞,能见度愈来愈差,一颗颗炮弹不停在机身四周炸响,但由于烟尘遮蔽,丧失了火控雷达导引的台军防空兵,只能是乱射一气,不过真顶住密集弹幕往里飞,还是够一壶喝的。此时的台军金门守备最高指挥官胡卓群,一看效果不大,急命各部停下乱射一气的射击,换上新手段新战法……   带队的机群长猛得感觉机身一震,回头一看,一颗大口径高射炮弹在左后炸响,用的显是近炸引信,战斗部也十分特殊,是一圈钢条缠在炮弹上,炮弹炸时钢条亦炸开延伸,折断伸展成十几段三五米长度不等的钢条,以几千米每秒的速度迎上,碰上什么就割断什么。机群长以前是开战斗机的,知道这种炮弹的厉害,撞上翅膀就是折断羽翼,撞上机身就是身首异处。左后的那架米-17跟得太紧,躲闪不及中招了,顷时直升机被截成两段,两段机身各自拉着黑烟垂直向下俯冲而去,少数几个反应快的战士在失重状态下仍然爬了出来,从动作老练和心理素质上,一看就知道是受过长时训练的空降兵,一个老兵本能而又熟练地拉动胸前的伞绳,却发现拉动的只是武装携行具的背包带,只能失望而又徒劳地看着自己和战友们不断下坠……   事后倒查责任,那位出馊主意,“力排众议”主张机降索降行动,可不带降落伞以求减重的指挥员,被军法处置……   在战场上,什么样的突发情况都有可能出现,不过就是一场沙尘暴般的烟尘,就导致了两个波次的攻击无法协同作战,直九攻的离去,使得第二波次上升至首攻地位,愈发显得势单力薄。况且达成兵种内的协同动作都如此困难,很难想象企求联合作战目标的我军,在应对联合作战时必然面临更加严峻的挑战,也将面临更多的困难与考验……     原本按作战计划,由第一波次的直九攻担任火力突击和掩护,而主要由第二波次实施人员机降,但显然在直九攻离去后,第二波次的米-17既要进行火力突击,尔后又要担任人员机降,以至飞行员们心理压力陡然增大。原本他们是完成人员机降后,再相机随手将机载武器打出的,如此按部就班心理负担要轻出许多,但战场瞬息万变之下,形势立时陡转,先要穿越沙尘暴,然后先敌展开火力突击,尔后冒着猛烈炮火实施战场敌前空降,之后的生死只能听天由命了。   这是他们在以往“号称高强度训练”中少有经历过的,因为之前的训练从来不会冒着恶劣天气升空,也不会在火力突击后再进行敌前空降。向来都只是一般良好天气下单打一的训练方式,大编队飞行、恶劣天候飞行、综合作战飞行少有为之,目的只有一个--和平时期(准备战争时期)的军事训练,要确保人员和装备的绝对安全,否则就会有人挨板子丢官帽,实质即是消极保安全。   平时的少流汗、少流血,只能意味着战时的更多流血。机群长已然急得火烧眉毛,通信指挥已完全瘫痪,视界为烟尘遮蔽,各机无法进行有效协同动作,只能各自为阵、以乱打乱了,被迫分散为三五一群,多路小群、分进合击,绕过密集的防空炮火,穿插迂回前行,临近北太武山上空时,飞行员们手忙脚乱的操纵开来。米-17B5机型虽然也能打导弹,但这次却只挂装了火箭巢,并不具备精确打击能力,只是徒劳地对台军防空火力进行面杀伤,稍作短时火力压制,以为人员机降争取宝贵时间。   只见几架打头的战鹰晃晃翅膀,带头扎了下去,后继的各小群立即跟上,一排排火箭打出,航空机枪也在叮叮叮地不停扫射,直打得地动山摇。但打火箭巢和航空机枪有个毛病,那就是已方的最佳射击阵位,同时也处在对方大部分防空火力的有效杀伤范围之内。相对之下火箭巢虽然打起来效果夸张,十分耀目好看,但从实战效果来看,真正的杀招却是机枪的密集扫射,一个猛子扑过去,伴随着弹雨纷飞,眼见台军防空阵地上尸横遍野、血肉横飞,当战鹰低空高速掠过后,你只能在身后发现一大片死尸,而很难再看见几个仍在蠕动的大活人。   舱内的特战官兵们一看前头打得兴起,自己闲着太不过瘾,一些人随即将携带的轻重武器亮出来,或挂靠、或绑定,也开始帮衬着向下猛烈扫射开来。一时间枪炮声大作,震耳欲聋……   狭路相逢勇者胜,关键还是看谁的作战意志更坚决,台军的防空火力暂时被压制了下去,但我军亦损失惨重,又有六架战鹰折损,其中一架战鹰的飞行员顽强坚持到最后,在地面迫降成功,当后舱所有乘员撤出时,这位血流满身的飞行员已安祥地端坐在驾驶座上,只向这边刚撤出的乘员吃力地笑了一眼,战鹰随即伴随着巨大的爆炸,飞上半空彻底肢解……   机群长勉强驾机对敌实施火力打击,在打光所有的机载武器后,飞到一片水塘上空,支撑着把直升机悬停在水面上空十米处,机舱内还临时搭载了七名特战官兵。毕竟是老练的特种兵,没等机群长招呼,便立时反应过来,一个接一个的径自往下跳,等到最后一个军官离舱时,机群长立即猛地拉起机身,拖着发动机尾喷口的黑烟,一路奔走,对准一处仍在向北太武山主峰下猛烈开火的台军防空阵地,一头猛扎了下去……   几个台军战士正费力地拖动着弹药箱,跑向防空阵地,却只见半空一道黑烟栽下,撞上了弹药堆积点,引发了一场极致震撼的大爆炸……   十几架米-17正群集在主峰上空,一道道绳索垂下,上面象蚂蚁一样爬满了紧急机降的特战官兵。但经历高强度轰炸的主峰上,到处都是浮尘遍野,地表浮土厚度高达三米,第一个索绳下去的战士下降速度太快,以至于一落地,立即就被没入土中。而旋翼的气浪又卷起了太多的浮尘,空中刮起了旷古未有的沙尘暴,能见度不到两米,朱王礼落下时还算好,仍一脚下去就踏下了一米多深,直没到胸口,勉强才从浮土里挣扎出来,才发现很多人一落地就直接扎进了浮尘里。   台军防空兵仍在猛烈开火,一些战士刚探出舱口,就立即被高射机枪子弹打穿,胸口、腹部顿时出现一个碗口大的血窟窿,更有一些小口径高射炮弹,直接打透了直升机的护甲,甚至一连穿透几个人,子弹、炮弹密集地嗖嗖划过。有一门台军的小口径高射炮打得太刁钻,是一帮老兵油子操作的,用的是曳光弹,专门对准人扎准的集群目标开打,虽其本身威胁并不大,但曳光弹的指示作用却很明显,立时招呼起了更多的机枪、机炮火力指向这边,伤亡不断出现,到处都是卫生员的呼喊声,战况空前惨烈……   但世间万物皆幻化,兴一利间生一敝、往复处再衍生一利,最要命的尚不是敌人的防空炮火,沙尘暴的出现,有效遮蔽了机降行动,使得敌方炮火大多无的放矢,有效掩护了机降行动。真正要命的却是浮土,不断有特战官兵被活埋进去。一直等到机群离去,已经喊破了嗓子的朱王礼,才招呼起大家:赶紧挖人、救人,一大队救人,二大队跟我来,立即构筑简易工事。   朱王礼明白:以现有的情况,显然已很难担负进攻突击任务,更好的选择是固守防御,在杀退敌人消耗其实力后,才有可能适时投入反击,固守待机,与登陆部队里应外合……   一些陷进浮土的官兵被相继拖了出来,全是灰头土脸,眯着眼睛绷着白牙。但最要紧的却是,所有的重装备全部陷进了浮土,无法捞出,在浮土上行走已是十分困难,何况再想启出重装备,更不知道的是,由于机降行动十分混乱,重装备之下,究竟压着多少特战官兵……   人员战损情况很快被统计上报到朱王礼这边:六百人,已折损近半,尚有七十多个轻重伤员已丧失战斗力,可以讲是损失惨重……   朱王礼无法相信:一个小小的金门岛,打得竟如此狼狈……   作战行动似乎变成了抢险救灾,二大队的人一看,在浮土上构筑简易工事根本不可能,索性更多的加入一大队的救人中。几个新兵在疯狂地挖着,在哭喊着要挖出底下的班长,而老兵们也在拼命的拿工兵锹刨着、挖着,一边又在拼命呼喊着:挺住、撑住,就快到了……   唯独值得庆幸的是,主峰顶上的台地,被“山崩”炸弹直接崩出了一个近十米深的大坑,恰好处在台军直射防空火力覆盖不到的地方,所以暂时还是安全的。朱王礼却十分担心台军突然拉出榴炮和迫击炮,以曲射火力对我进行火力覆盖,更担心对方的空中打击出现,如此多的人挤在这样一块狭小的空间上,一发炮弹落下,就会有好几十人报销……   台军指挥官胡卓群,终于亮出了他的底牌,早已隐蔽静候多时部署在南雄的那三个炮兵营。当这六十门火炮摘掉伪装,掀掉炮衣,拖出洞库,将黑洞洞的炮管指向北太武山时,空气开始凝滞,战场千钧一发的那一刻终于到来了。但当整个炮兵阵地被一片音爆声笼罩,立时突然遭到了彼岸我军两千门火炮的毁灭性打击。显然炮神杨光海是不会允许胡卓群打出这张底牌的,一个齐射过后,这片炮兵阵地已被反复覆盖了七八次。   待得硝烟散去,台军南雄炮兵阵地上,已无尸骨留存。杨光海不禁摇摇头叹道:又多了一批炮下亡魂……   地下指挥所内胡卓群闻讯,立时瘫倒在皮椅上:完了,全完了,三个炮兵营,最后一张底牌,只两分钟的功夫,就全部报销了。少顷再次电告台北衡山指挥所:请求空中支援,并准予撤出所部守军。胡卓群显然明白:所谓的空中支援,以现时台空军的实力(早几年前尚有的质量优势,现在成了数量加质量全盘绝对劣势,谁曾想大陆空军一日千里,不几年间兵强马壮),是根本做不到的事情,无非是垫个台阶下,既然空中支援无法到来,那就希望能撤出所余的三个旅主要守军,至少也要撤走他的嫡系--584装甲旅,这正是他胡卓群起家的本钱。   早些时候,出于收缩外围防御、加强本岛守备的战略考虑,他的584装甲本已移防至台湾本岛中部地区,后陈水扁这个军盲,终日担心大陆共军沿袭美军在伊拉克战争中的“斩首震慑”战法,为战时保命打气权宜之计,再度将584装甲旅调防至台北外围,以防共军特种部队直接斩首震慑作战。其实甭看台独叫嚣得最凶悍,其实最胆小心虚的恰恰是这帮人,正如太多的台得权贵一样,陈水扁的儿子用尽各种策略,最终逃脱了服兵役,少有几个敢把子女送进军队当炮灰卖命的,且胆小怕死得要命,但是一到了台上,就俨然换成了一副为民请命、大义凛然、声震屋瓦、趾高气扬的样子了……   一时间,胡卓群自我感觉十分良好,觉得自己简直是直比总统卫队的“御林军”了,甚至有时喝高了,都不能正眼一看那些花拳绣腿的卫队靴子宪兵了,感觉只有自己手中的野战军才是东亚第一的王牌,于是更加相信自己日后肯定会是官运亨通、青云直上。而所部的装甲旅当然在待遇、条件上,也远比金门边远孤岛要强出许多,而在在胡卓群大刀阔斧的整治下,584装甲旅军容整肃、军纪严明,装备亦整修焕然一新(当然主要装备仍是二战时美军用过的那些老爷车,美军二战武器博物馆里有的,大多也可以在台军中找到),俨然台军中战力首屈一指的王牌旅,每每在双十节阅兵式、汉光军演上大出彩头,一时间这位“将门之后”,被报界媒体追捧为台军新生代将领中的一颗“超新星”……   可是好景不长,苏谢配上台后,居然听信美日军事顾问的建议,尤其是日本防卫省一帮歪脑子进水幕僚的馊主意,提出要再度重视外岛防御,加强兵力火力配备,提升防御战力弹性,必能以之为倚托进可攻、退可守。而台军总部也主动迎合苏谢配的意图,提出以逐次防御屏障本岛,最大限度的阻滞拖延战争进程,以求固守待援,为本岛加强守备争取缓冲回旋余地和时间,尽可能拖延时间等待美日全面介入,进而部署远程打击武器寻机境外决战,绑架上海长三角、香港珠三角做肉票,以求最大限度的吓阻遏制大陆方面武力复台的决心意志……   而显然的,胡卓群的584装甲旅,是最好的选择莫属,于是老部队又回到了老地方,驻守到老阵地,担负起了老任务。在失掉了御林军的招牌,再度恢复了离岛孤军的悲壮本色……   而更显然的,一朝天子一朝臣,胡卓群成也陈水扁,败也陈水扁,胡卓群在32岁的年龄上,就被陈水扁破格提拔为了少将旅长,这在台军中从来都是罕有的,当然也招致了同僚们的格外嫉妒眼红(中国军队古来通病,要想在军界长期发展立足,最大的一个立身原则就是千万不要惹来众怒群妒,否则必致众叛亲离,即对下级的部属官兵不要招致众怒,对同级的同事幕僚不要引发群妒,而对上司尤其是直接领导不能貌合神离、面合心不合而无有依靠)。何况胡卓群作为在本岛出生新生代的代表,视台湾建国、台独得逞为已任,曾声言愿誓死报国、毕生奋斗以遂成心愿,更曾妄言:“独立未成,何以家为”(实际上主动送上门的外室小蜜一大堆)。可他爷爷胡琏却是祖籍大陆,通身透蓝的胡卓群能青云直上,全赖陈水扁的格外褒举。但也正是陈水扁这根大粗腿的倒台,上任后的苏谢配急忙展开了政治大清洗,胡卓群自然是“战犯通辑”名单里的第一批……   胡卓群也终于明白,陈水扁这根大粗腿在位时,他位列“功臣榜”,而另一朝“天子”上台后,他就被打入了“罪臣录”,真不知日后“台湾建国”,正史要如何写实自己,又有多少评论戏说在身后。其实说到底,大陆台湾都一个球样,都是力行着万般政治潜规则,从来只有权术诈术。表面上来看,台湾本土文化的外壳是罩上了,力行文化自戗,全面去中国化以划清界限,处处想彰显与大陆的不同与区别,可是内中原生文明的本质,从来却没有变过。台湾有的优长,大陆也有,大陆有的毛病,台湾亦存,不管你是标谤自己民主自由还是诽谤他人独裁专制,无论是宣扬帝国还是走向共和,文明的内中体制一旦穿上了,就永远也不可能脱掉,就象与生俱来最恶毒的咒诅一样被附身,挥之不去、清洗不净而深陷其中,简直是扯不清、理还乱,愈是想划清界限,反倒越发搅合融入在一块……   台军衡山地下指挥所发来了伪总统的亲笔嘉奖令:我金门守军浴血奋战,英勇抗击“中国军队”的强大攻势……;所有将佐(中国称将校,日本称将佐,为划清界限,所以袭用日军称谓),军职、军衔立即上调一级……   一干将死之人,无非是希望墓碑上的名头称谓好听一些,但大陆军队打过来后,只能由他们给你下葬时,绝对不会在其上标明几级军士、少中将佐,统统一个名称--台军阵亡官兵“无名氏”……   如无间道之云:一抔黄土下面埋的我是将校尉!可是--谁知道?……   而胡卓群本人则由少将越级擢升为上将军衔(真乃是凭君莫话封候事,一将功成万骨枯)……;所有官兵授予独立勋章一枚(也许拿破仑说过“给我足够多的勋章,我就可以征服世界”,而台独领率显然相信足够多的沁血勋章之下,也是能够抵挡大陆军队的强力攻势的,无数枚依附着死亡灵的独立勋章,终将能够成就台独千秋大业)……   可是电报却有两份,一明一暗。另有一份指人译绝密电报由译电室主任亲自译出,直送胡卓群本人亲阅,打开一看:战事危急时刻,可由澎湖方向派出军用直升机,前往金门撤出诸高级将领,但万望吾国精英将士,必坚守至最后一刻,必战至最后一兵一卒,毕竟金门离岛门户,关乎本岛安危,为战局支撑之战略关节,未可轻言放弃……   相较而言,苏谢配系新派台独的民进党政府统军用将之法,比之李陈吕老派台独更为圆滑老到,更加刁钻精熟。往往打着蓝绿一家共建新台湾、新军队的旗号,打破以往军中蓝绿阵营界限分明的惯例,拆东补西、走卒驱士,人事更迭换将频繁,俨如走马灯一般令人眼花瞭乱,但却万变不离其宗:多以蓝营将领统领绿营官兵,以绿营将领统领蓝营官兵,可是私底下,却以原本早被紧急叫停的“精进案”整编为名头,将部队的官兵编成却划分得界限分明,必以大浊溪南北地域为界,以北归入蓝营部队,以南归入绿营部队,于是乎所部基层官兵必分蓝绿阵营,而统军将帅则模糊界限,不是蓝头绿身,即是绿头蓝身配置……   总之一条:蓝营将领想要抵制台独不可得,必会有绿营官兵大兴民粹文革群起造反,而蓝营官兵若不积极响应台独号召,也必会遭到绿营将领严厉训导、强力弹压。仅此离兵移将一策,足可见新派台独政治手腕的老辣毒到,比之老派台独单纯呼喊口号不知要高明多少……   时有台湾有识之士戏侃道:五花马、迷彩裘,绿头苍蝇也配男(蓝)儿身,蓝头晴蜓也长女(绿)儿身……   胡卓群是台军中少有的未被调换仍留于旧部主政的人,因为胡卓群的584装甲旅本来就符合这一统军原则:主帅泛绿,官兵泛蓝,虽然主帅的父辈曾通身透蓝,但到了胡卓群这一新生代,就早已变质得面目皆非了,唯恐自己身上沾染一点蓝墨水……   胡卓群坐在太师椅上,闭着眼睛挥了挥手,示意手下584装甲旅的心腹干将们挨个传阅这份来自“最高当局的绝密电报”。长时沉默之后,不知是哪位心腹爪牙喊出:愿随旅座决死一战,粉身碎骨亦不足惜。紧接着所有的干将们都被鼓动起来,跟随着喊出那一声声本不该出自他们之口的口号……   兵可为之赴死,士可与之轻生,此中足可见胡卓群统兵治军,确有其独到老辣之手腕……   但胡卓群却绝望地撕碎了手中电报,挥了挥手招呼译电室主任靠过来:通知119旅和127旅的旅长,另其部中校以上军官,两小时后将有澎湖方向军机停靠,届时可自由选择撤出金门,时间不多了,真等到最后一刻,想撤也撤不走了,要控制知密范围,切勿泄露消息……   胡卓群等少数几名军官,目送那架来自澎湖方向的军用直升机离地时,除584装甲旅以外的绝大多数金门中高层指挥员已撤离完毕。胡卓群将三个旅的台军统合整编为一个作战群,由其亲自统率,誓要与登陆我军决死一战。   在整个台海战争中,往往与我军血战到底并抵抗得最坚决的,却并不是台军中的绿营部队,新派台独政府往往视其为精锐、嫡系、王牌…,每每意欲留之用于最后决战,少有轻言用之硬拼消耗,加之统军的觉悟蓝营将领大多不愿真正用命,因而损失往往较小。而两厢取舍之下往往当炮灰卖命的,大多却是绿头蓝身的蓝营部队,始终配置于一线充当车前卒,往往其官兵服从意识较好,作战意志较为顽强,在绿头将领的卖力用命鼓动下,更多遭受了我军的强力打击,伤亡也远比绿营部队更为惨重……   正如老子所言:舌头和牙齿相比,往往是更为坚固的牙齿最先遭到打击,遭受损失更为惨重,也易更早脱落,而那圆滑世故的舌头,却始终独存于世,直到天荒地老……   当这些“浴血奋战”的台军官兵,身处生死一线的前沿时,似乎没有人有时间去想一个问题--那些台独遗老遗少官宦子弟,又身处何方???   也正因如此,台军绿营部队的少有遭受损失,而致其精神意志及独立元气未伤,亦为日后台湾统一后的长治久安,埋下了巨大的战略隐患。此后每每大陆深陷内外危机之时,岛内台独残余势力多次乘机发动武装叛乱,源由大多是这些绿营台独官兵挑的头,是谓心腹大患未能毕其功于一役。此中隐患,直到半个世纪两代人之后,当岛内的中生代开始走出沉沦而步入痛苦的反思,而新生一代年青人开始极力抨击台独遗害时,族群撕裂渐至弥合、文明认同趋向回归之下,这些老旧顽固的台独遗老遗少们也终于寿终正寝、人道消解,才最终得以消弥……   诚如一位法国时尚界人士曾言:一个社会的最终接受一种新兴时尚、新式潮流,往往并不是因为老人会主动拥抱接受这种新时尚,你并不能值望他们会主动打破陈规,恰恰是因为这些抱残守缺的“顽固”人士逐步退出历史舞台,而更多勇于接受新事物年青新生代的日渐成长,才使得新时尚、新潮流开始成为主流,步入历史舞台的前台中心,进而引领并推动时代的向前发展……   台独力行文化自戗式的民粹文革,曾经毁掉了整整一代年轻人,创出了当时新生代的人文悲剧,再不能让它去毁掉将来的新生代们,去创出一代代的人文惨剧……        叶长风所在第二梯次攻击群,整整晚了三个半小时才出发,只因通信指挥联络中断,与指挥部电话、电台均联系不上。叶长风眼见朱王礼困守北太武山主峰,直急得火烧眉毛,多次派出运动通信兵请示上告,要求立即出兵予以增援,但均未果,不得已亲自步行前往指挥所,原来指挥层谙于情况未明不敢擅专,必以请示上级后才得举措(都什么时候了,还在推磨扯皮做官样明哲保身文章),叶长风无奈之下,磨破嘴皮多方游说,抖落双重身份,逐级逐层向上反映情况后,才终于获命出击,但第二梯次攻击群的战场指挥权仍未交予叶长风本人,而是交给了一名未有作战经验的上校指挥员。   叶长风并不知道,前线指挥层之所以最终果断决定第二波次提前投入战场,是因为刚刚知晓了“空军一号”即将飞抵金厦前线,如果在其落地前仍无法扭转攻金战局,那将谁也无法交待,有可能会出现阵前易将甚至斩将的可能……   当第二梯次攻击群出现在金门外海上空时,处在中空的叶长风等人俯看海面,登陆编队已经出发,数十艘大型登陆舰打头,后面的登陆艇、气垫船数以百计,几十艘导弹艇、鱼雷艇、猎潜艇、扫雷艇在外围护航。也许是海军方面出于海面狭小难以展开,加之台军反舰能力较强的顾虑,因而并未出动大型舰艇护航,但整个海面上,舰艇仍是不计其数一眼望不到边,场面巍为壮观。而抬头往上面看,高空战鹰呼啸,歼七、歼八、歼十、歼十一、歼轰七、苏-30、轰六、强五,无人机、电侦机、预警机、电子干扰机、反潜巡逻机也在远空徘徊,一波波各式战机编队群起而至,空中攻势已然发起……   美日军方到底是底气不足,并未派出战机护航,而仅一个回合下来,在我军战机直接以近战机炮火力示警的作用下,美日侦察机、干扰机被迅速驱离,十数艘台军导弹艇、布雷艇被我岸防导弹部队死死摁住,一个波次的岸舰导弹攻击之下,尔等“自杀艇”笼罩在一片火雾中灰飞烟灭,而刚刚还噪声大作、雪花纷飞的台军电战分队,立时消沉下来,眼见美日军先行遁走,更是害怕引来彼岸强大火力之下的杀身之祸,毕竟后工业时代的战争,发现即意味着摧毁,车臣总统杜达耶夫血的教训再深刻不过了,只要谁还头顶上滋滋地冒着电磁辐射烟雾,担保他挺不过十分钟。   制空权、制海权、制电磁权,瞬时再度易手,尽为我军牢牢掌控……   在美军信息化新军事革命理论被极度迷信、顶礼膜拜的今天,信息似乎成为战力倍增器,左右着战争进程,决定着战争成败,发挥着战争制胜天平作用,以制电磁权为基础之上的制信息权似乎成为新的战争制高点。海湾战争的横空出世,仅仅在一夜之间,似乎信息之权就是战争之神手中的法杖魔器,甚至本来就是战争之神的不测面目,以至诸军事列强森严阵营的帝国军人们,在一场场战争现实成败血与火的教训面前,一个个相继跪倒在这尊新战争之神的脚下,不敢窥视揣度其原生面目,更不敢藐视轻度其法杖威力,皆是五体投地而无限神往,一路磕着长头极度虔诚地拜往这片心中的圣地鱼贯朝圣,眼巴巴地值望从这位慈眉善目新尊者的手缝中,能流淌出战争致胜的不败灵药……   其实说到底,信息战不过是美军惯常使用“神经战、心理战”又一个新的工具形式而已,从其一贯以居高凌空现世的炫目“风筝”面目来看,甚至连其手中扣压的“底牌”都算不上,毕竟从它在战场现形投影的那一刻起,举手投足间皆是与生俱来的极致张扬个性。且对美军来讲与其说是神经战、心理战的新工具,更不如说其原本出自美军一贯追求“绝对安全”目标之下,用以替代虚无飘渺上帝、狂热追求心理安全的慰籍而已,其与欲望强烈西方少妇枕下的自慰棒(中国制造),并无本质区别。   只是在后来,从海湾战争到科索沃战争,再到阿富汗、伊拉克战争,美军才发现,信息战不仅仅是治愈美军官兵心理紊乱、歇斯底里的镇静剂、安眠药,更堪为什么“震慑斩首”吓人面目之下,可随意操控、运行自如的长线风筝。甚至不需要重金收买敌对阵营高官、不需要地毯式轰炸慑服敌军一线官兵,也不需要投下“炸弹之母”云爆弹,只要挥舞一番信息自慰大棒,便可尽得将军可夺心、三军可夺气之奇效,简直是包治百病、无所不能而性价比最优的灵丹妙药……   信息化新军事革命理论的作用,被极善自慰意淫的美军、印军、日军、英军……,彻底地推向异化之途……   而更显然的,在任何形式的自慰大棒面前,在派系宠杂的新军事理论迷幻剂面前,作战意志和精神防线,过去曾是、将来也是,且从来都是战争胜制的不二法门,舍此无有他法。所谓的战争之神新尊者,从来都是泥坯一塑,金身之下仍是凡人肉身意识的载体,其理论的本源先导亦不过是人类意识的镜面反映自衬……   人类自身从进化树的源头起,正反两面一直相生伴随,一直就存在着太多难以克服的弱点,诸如贪婪、自大、自私、伐异等等……   每一面历史的镜子中,你都能看到太多的异像反衬,就象人类总是喜好吸食精神类毒品一样,人类也往往太过于喜好顶礼膜拜本是自己意识反衬出来的“镜像金身们”……   战争意志才为战争之神的魂魄所系、灵气所居,强势意志必然战胜弱势意志,坚强意志者必争逞最终胜利,而无意志任你有万千坚船利炮也终无济于事,这在自宇宙洪荒时代有人类战争以来,亘古皆未变过……   从大河洪荒时代走来中国军人们,所以胆敢藐视一切战争法则,将一只只“真老虎”踩于脚下打回现出“纸老虎”的本质,只因他们从来不曾迷信什么战争新尊者的权威,原生自生而自灭。所谓敌手优势从来没有“绝对的”,而论已方劣势也从来都是“相对的”,战争之神--唯意志者,立于不败而致敌必败,胜已而后败敌,方能堪为战胜勇武之称谓……   我海岸炮群正在对金门海岸一线猛烈开火,那里有太多的地雷和障碍需要扫清,杨光海正在全力地调动着徒子徒孙们的潜能。而炮弹也一米一米地向前推移,一个弹坑一个弹坑地扫除障碍,并不吝惜炮弹的我军炮兵,仍正极致张扬地挥霍着手中炮弹,展开超密度的地毯式轰炸……   金门海岸一线阵地上,随着月球表面疤痢脸式的弹着落点,一个个拦阻障碍正被爆破在地,一个个毒牙地堡工事正被掀翻上天……   而就在战前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内,出于牢固掌握战略制天权的考虑,我军领率决策层终于力排众议,将第二炮兵、总装所辖诸航天基地、航天科研院所等机关部队一并归入,彻底打破条块分割的部门利益,摒弃烟囟式垂直下向的条管体系,将其全部横向超越建制集成整合而为“战略天军”,这也是中国在继美、俄、印之后,第四个真正建立战略天军的国家(棒子军原本有意成为第四个,但限于预算和实力所限,一直阻滞于口头而未能成行)。   虽然官方说法是“成立时间较晚”,而之所以用“较晚”二字,只是为了官方说法好听些。而实际上是非常之晚,因为中国原本可以成为“第三”,甚至在苏俄没落时代就有可能成就“第二”。原因无它,体制内耗而已,只因部门利益难以弥合,各打各的条块利益算盘而已,其实成立中国战略天军的时机,早在20年前就已基本成熟。甚至可以讲早在两弹一星工程时代,集中力量办大事的主导思想下,中国战略天军就曾经“确确实实”存在过,只是后来合久必分,不断的恩怨利益拆分离合之下,罢兵息武后大幅缩水的军事预算--这个大蛋糕,再被N把刀瓜分一空,使得战略天军的梦想终成一梦镜花水月。   但新成立后的中国战略天军,显然实力并不逊于任何一军事强国,只是有待时间的推移稍许整编磨合……   而令世人十分惊愕的是,刚刚成立的中国战略天军,问世后的第一战,目标便直指全球第一航天强国--美国。在以反卫星导弹,轻松打掉了台湾的“中卫一号”侦察卫星、“独立号”通信卫星等数颗军用卫星,彻底瘫痪台军战略侦察、战略通信能力之后,再以大功率强激光武器,损毁了多颗美军部署于我东南沿海近地轨道、同步轨道军用卫星,或使其光电设备烧毁洞穿,或使其脱轨失控,与此前美军也是以软杀手段对我进行打击相似,此谓一报还一报,虽然只是软杀,但功能已全部报废丧失,只是地球外围又多了一堆太空垃圾环绕……   于是美五角大楼专家惊呼:似乎在一夜之间,地球上又冒出了一个太空强国(实际上这个太空强国早就存在、一直存在着)。且似乎遏制中共军队打太空战意图的办法,也只有一条,那就是让红色中国更快更多的发展其空间技术,发射更多的卫星、飞船上天,并尽快登陆月球、火星……,使得他们更多的依赖太空技术达成政治外交目的,更加地依赖卫星、飞船的支持开展军事行动,使他们象我们一样深陷于对太空军事技术的依赖,最终如核均势一般,达成太空战恐怖平衡均势,而舍此似乎别有他法……   其实中国军方并无意向打一场持久“太空战”,或者进行什么太空军备竞赛,但显然美国军方及其背后的军火垄断财团们,却十分钟情于“发现识别”进而“培养深造”中国这个“新对手”……   显然对美军展开战略反击的行动,并未得到最高统帅的首肯,这是战略天军的主管私自授意的。而此时这位主管也正同领袖一同乘机,即将飞往厦门方向,从他惴惴不安的脸上,你能看到太多的无助、焦虑和彷徨。他心里在盘算着,一旦此间擅专行动未能博得领袖心下认同,该如何予以掩饰搪塞,是“精确误炸”还是“误打误撞”(这反是借得美军炸我使馆、撞我战机时惯用的托辞伎俩),亦或是部属手下们杀得兴起太猛犸,不由自主地就“顺手抄掉”(但数量又好象有点大,远远超出了警示震慑作用,毕竟打出的并不是见光不见火的空爆弹),还是等等等等……   显然这位主管知道,这不仅仅是一项风险极高的军事冒险,同时在政治上也是一次生死抉择的赌博……   一言蔽之,有太多的官场政治潜规则约束之下,想有点真正的意志决心作为,对想出手又未敢负责担当的衣冠精英们,有着太多的犹豫彷徨、思虑万千……   自上古时代,当北方黄河流域周易八卦天人合一的上古辩证法(或称其为父骨原生),嫁接上了南方江淮大地五行相生的朴素唯物思想(或称其为母本渊源),华夏中土的大河文明最终走向了旷古未有的第一次文明大融合,思想激烈碰撞、文明缠生交融之下,大河文明的惧戒意识、忧患意识、奋争意识、抗拒身姿及雄起精神皆深厚积淀其中、刻骨浸淫其内……   而不知从何时何地起,是从那个从生下来就一头大包一脸异相而遭遗弃不被疼爱,从山洞里挣扎求生爬出来孔圣人的儒学立圣(庙堂之上的官冕堂皇之论,衣冠禽兽者的轮子邪教自焚魔咒索命梵音,只有一干腐儒穷生傻蛋弱智们才会执迷不悟沉沦其间的歪理邪说,誓将华夏大地异变成莫非王土制造大顺民工厂的始作俑者,难怪太宗李世民会哈哈大笑“天下英雄皆入袖中”)……   还是那个从一开口说话就磕磕巴巴矶矶歪歪颠三倒四条理不清(实则是其思想的深刻性、跳跃性极大,为当时的“正常人类”们所难以理解接受,从此点论,韩非子实为前现代主义的“意识流”大师,比之西方后现代意识流手法要早出两千年之远)、备受兄长排挤讥讽的异类,可怜母亲被始乱终弃注定自己不受宠爱、空怀雄心壮志却难足登大位,本是庶出一脸孤寒之相注定要不得好死韩夫子的法学集权(由于孔夫子的春秋前先秦长幼尊卑理论在前,且早已广布影响、深入人心,所以在韩非子生长的战国后先秦也即将终结的时代,在其母色衰而爱弛后,就彻底失去了登上政治前台一展所能的机会,只能将所有的愤闷发泄在著书立说上了,虽然这位号称“法家集大成者”的书呆子,在内心深处极度崇尚权势和信奉权术,却终其一生有志难伸,最终却死于更善于玩弄权术的老同学李斯之手,但他却是封建专制和中央集权的真正鼻祖,其所著《韩非子》一书,实为千古一帝们备受追捧的葵花宝典,堪称帝王将相枕下极度隐密的武功秘笈,无论是作为封建中央帝国缔造者的始皇帝,还是埋葬暴政短命大秦帝国的奸宦赵高之流,亦或是后来的每一位大有为之帝王将相,无论汉武风流还是唐宗宋祖,虽嘴上讲的皆是三纲五常,但无一不是在暗室密房、在城府深处,不显山不露水的对这位其貌不扬、其名不彰的泥瓦匠,五体投地而无限追往)……   亦或是那些小隐于市、大隐于朝,终日放荡形骸、流离山河、无所作为的老庄之徒们,自以为无为而无不为、无用而无不用,最终又为儒道法合流(此为第二次文明大融时代的主体方向)添砖加瓦,更是消弥了不断前行开疆拓土的大国雄心,最终沉沦华夏中土于陆权文明的小国寡民……   还是后来那一个个“三月不知肉味、三年不窥园中春色”的大儒大贤们,那罢黜百家、独尊儒术,那和亲称臣、南迁求安,那广修长城、消极防御,那科举八股、禁固思想,那程朱理学、消弥沉沦,那闭关锁国、不思进取,那一串串鲜血淋漓的文字狱冤案、一条条不断延伸却渐至收缩后退的金城汤池、一个个出塞远嫁且从胡酋再从弟兄子孙的和亲公主们、一个个皓首穷经白发苍苍却偏执狂一心求取功名的腐儒孔乙己们……   于是华夏文明的本来面目在极致君王的无上权威面前异变得狰狞莫测,在腐儒官僚的子曰诗云中异化得唯唯诺诺,在悠闲老庄的空明即道下扭曲得消极自专,在烟火缭绕的禅宗蒲团上寄生得叮铛呼噜,火药只用来填充喜庆的鞭炮,造纸术、印刷术只用来科举选士、焚烧祭奠,指南针则被用作风水堪舆的八卦罗盘,最终坚船利炮击碎了天朝上国的大国雄心,西风盛行瓦解了传承千年不衰的古老文明,织布机和蒸汽机的出现则彻底终结了男耕女织自给自足的自然经济迷梦,于是买办们慌忙解释,洋人膝盖生来不能弯曲自是不能向中国皇帝陛下顶礼跪拜,好在两方都有了台阶下,于是外国使团来朝不再是朝贡交好而是订约赔款割地……   一个个丧权辱国的不平等条约签下,最终那无限令人神往、无尽让人叹息的千秋帝国之梦,梦醒了、梦破了……   一时间多少犒素士子,掩面长泣悲愤投江以死铭志,又有多少豪杰袅雄长叹江山如此多骄,却不能为之竞折腰……   龙之未醒,其行也暗,龙之未警,其身也沉,龙之未振,其言也谦……   中国的空军一号正向东南方向急速飞奔……显然在一番耳语之后,领袖已从另一信息渠道,知悉了此间的擅专行动,而一贯不动如山、难知如阴、苟轻言笑的他,在得知连毙数颗美军战略卫星后,却不禁抑制不住喜怒不形的修为,终于放声大笑起来,闹得整个机舱的满座大员们不知何谓……   战后清算总帐,几乎所有在以往信息化建军唱空城计的高层将领,尽皆被撤换调离原职(效同架空),唯独这位曾经果敢擅专的中国战略天军新主管,却稳坐其位得以善终……   而此时的战略层上,最高统帅正在体味压制多年终于得偿报复式胜利所愿的心下畅快之中,而战术层上,作为战场指挥员的朱王礼,却在经受着炼狱式的煎熬。第一梯次特战群已困坐山头近两小时,在经历了巨大的牺牲和伤亡之后,却并未施展开太大作为,台军仍不时施以冷炮予我重大杀伤,而重武器几乎深陷浮土无法启起,而每拖延一分钟,就意味着更多的伤亡出现。   伴随着隆隆的爆炸声,登陆行动已经开始,但仅凭手中有限的轻武器,是难以压制敌纵深584装甲旅对我海岸一线登陆部队反击行动的。朱王礼也曾派出数股小分队,企图占领山脚的台军侧防阵地,以期掩护山上主力,梯次向下转进,尔后兵合一处,依托山下敌既有侧防阵地,集中力量阻滞拖延敌战役反击行动由纵深发起。但显然浮土太厚了,派出的小分队大多行动迟缓,每每被困于浮土之中不得动弹,加之植被覆盖尽行被炮火撕去,无从伪装隐蔽之下,暴露于山体表面又无有防护,多遭台军狙击手冷枪挨个点名,朱王礼眼见手下杀红了眼的弟兄一个个被点倒,再派人下去仍旧是枉送死,被迫命令诸小分队折返半山腰隐蔽待机,不得已再次潜伏下来固守待机。   大金门岛就象一个哑铃,两头大中间窄,而登陆地段的突破口,就选在了中间哑铃的握把上,一旦上陆成功,即可将整个大金门腰斩为两断。数十艘登陆舰急速驶向海滩一线,打头的是近百艘各式登陆艇和破障艇,更有舰载和船载火力向海岸一线的台军主力猛烈开火轰击,整个海岸顿时笼罩在一片火海之中。   119旅和127旅仍在顽强抵抗,我军选择的登陆突破口虽然从战役层面上考虑是比较稳妥合理的,主要是设想一旦上陆成功,极为便利后续扩张发展战果,但从战术角度上讲却是极为不利,且事无也未充分估计到台军防御体系如此完备、抵抗会如此顽强。   那是一个由海洋伸向内陆的半月形峡湾,地势平坦无遮蔽,为宜登陆地段。但对居高临下的台军来讲,火力视界十分良好,所见即所得,发现即摧毁,且利于119旅和127旅互为犄角,联合构筑交叉火网,用胡卓群的话讲就是:靠山抱水设障--靠山就是背靠北太武山制高点,全局堪为其所制,那简直就是金门岛上的“折钵山”;抱水即是凹形峡湾伸向海中,谁敢扎进来就是投怀送抱的半包围态势,打出去的火力就是一个凸形的放大镜,可以象微波炉一样集中火力把你放在中间烤;而峡湾一左一右两个伸出海湾的前沿犄角要塞,以铁壁合围之势锁钥峡湾,然后拦头斩腰掐尾,正如孙子兵法所云“击其于半渡之势”,让你一半上了陆,一半还留在水里等着挨打。而胡卓群更是狂妄:我把你砍成三段打,一波困在海滩上狼吞虎咽,一波关锁峡湾内一口吞吃,一波拦在峡湾外细品慢咽……   而设障这张王牌的恐怖效果,更是我军事先未曾想到的。从海滩一线往外五到十公里不等,上千颗水雷密布,只等着你闷着头往枪口上撞,且水雷大多为复合引信,台军又把引信设定了多次动作触发,抗扫能力极强,我军扫雷舰艇多次往返扫布之下,竟有大部水雷未能扫清,仅此一项就给我军战力造成了两成战损之多。   在海滩一线上,汽油桶盛上汽油再填装炸药改装的“成功雷”即有百余颗,杀伤半径五十米上下不等,效果堪称登陆战中的“油气弹”;整个海滩一线上,遍插用三根钢轨做成的“品字形”轨条砦,设置于涨水线和落水线之间,呈45度角斜插着伸向海面,只在落潮时可见。而当登陆编队趁着涨潮抵岸时,它则藏在水下根本看不见,但只要登陆艇擦碰上,即是人仰马翻,且这玩意非常不好扫,你越炸它却越锐利,扎起船底来更顺溜,毕竟材料用的是轧了几十年的钢轨,底部又插在吨把重的水泥块上,深扎在海底淤泥中,整个一泥牛入海,就好象中世纪对付重装枪骑兵的长矛兵一样,你拿登陆艇跟它顶牛硬杠,实在是划不来。   而海岸上的障碍更是五花八门无所不用其极了,诸如遍植剑麻、台麻等锐利植物,玻璃刀山、油池火海、竹签、尖桩、壕沟、铁丝网,仅铁丝网即有蛇蝮形、屋脊形、胸墙形、跃马形数道不等,而地雷一项从50年代到21世纪,整整60年间,到底埋下了多少颗地雷、究竟有多少种、又都埋在什么地方,临了连台军自己也搞不清楚了,以致台军自己都不敢下海游泳,渔民多无鱼可捕,金门百姓每年都有被地雷炸伤炸死的,人数多得已经数不清了……   想不通地雷遍布的金门岛上,连野生猴子都是缺胳膊掉腿的,甚至个别“猴王”都有生殖器官残缺的,如何还能有旅游资源可供开发,而所谓的金马“小三通”,又如何能够成行……   总之用胡卓群自己的话讲:谁敢来攻金就是要到鬼门关走一遭,那就是要上刀山、下火海,不成功便成鬼……   整整60年前,就在同样同地的海岸上,曾被国民党军极度夸耀“古宁头大捷”的血腥一幕,就出现在这片海滩上,我军近万官兵曾血战多日,几致全军覆没,每每成为我军战史上刻骨铭心的奇耻大辱,而更显然的,当代异种的台军也正希望历史再度重演……   当第一波次的航空兵火力突击达成后,金门滩岸一线防御阵地已笼罩在一片火海之中,但从作战效果评估来看,并未对台军战力构成重创,更多的只是心理上的震撼和火力上的炫耀。而彼岸我军地下指挥所内,我方指挥员的将军们,正一脸凝重地透过望远镜,看着一波波的台军从地下防护工事跑出--显然空地立体火力打击效果,并未如预估的理想效果一样,能有效杀伤台军主体有生力量,只是将台军的硬龟壳--地下防护工事,敲软了、打疲了、削薄了……   金门台军生存能力之强,似乎远远超出了我军指挥层事前想象……   毕竟从两岸分离始,台军多年苦心经营此地,已长达六十年整……   首波登陆突击群并伴随破障突击群,在突破近海雷区后,不断遭到水雷重创,伴随着数十艘各式舰艇落海,我登陆突击群几乎已折损四成兵力装备。而在抵近海滩时,实施边破障作业边向前推进时,亦遭受了台军联合火力的猛烈绞杀。险然台军的生存能力出乎意料的令人吃惊,反击火力之猛更是超乎想象,我军被迫仓促应战。但鉴于破障作业战术分队几乎伤亡殆尽,只得不顾一切冒险顽强突进,登陆突击群的官兵未被吓破胆,已然杀红了眼,奋勇被水一战突击上陆,但在敌绵密障碍与火力相结合的防御配系面前,大多数登陆艇和气垫船被轨条砦顶得人仰马翻。不时有弹片如雨落下,“成功雷”一个接连一个的被引爆,海面上一个又一个的火球不断爆起,立时形成一片火海,最终只有少量冲锋舟和两栖坦克左躲右闪之下,得以成功抢滩上陆。   当登陆部队最终冲出吊门、跃出舟车,刚刚踏上海滩,开始抢占滩岸阵地时,台军立即集中火力对准舱门处猛烈开火,企图趁我未充分展开时,予我重大杀伤。敌方火力异常猛烈,很多官兵未及踏出舱门,即被成串扫倒。此前台军将机枪弹全部换成了钢芯穿甲弹,一旦中招,更是连续穿透我数名官兵身体,形成连锁杀伤。我登陆部队立即向两侧滩岸迅速展开,与敌展开激烈接战,但不多时,惨烈激烈之下,我军再度损失了近四成的兵力和装备,保有战力已不及两成。   滩岸一线,一个被炸断腿的伤员刚被抬起,救护员即被一枪撂倒,再次跌回地上,到处都是流弹的嗖嗖声和爆炸声,海滩已为残尸和鲜血覆盖……   鉴于首波突击群战力已几乎损失殆尽,激战十余分钟后,也只抢占了有限的滩岸阵地,且上陆装甲车辆已悉数被击毁,在丧失装甲突击战力后,已无余力继续扩张战果。于是第二波次登陆突击群,适时受命立即投入了战场,但几乎可以讲他们是踏着首波突击群官兵的尸体向前推进的。不过也正因如此,绝大多数拦阻障碍已暴露清晰可见,而诸如水雷、成功雷等爆炸性障碍也被引爆,因为付出代价较小,得以保有战力成功上陆。   首波登陆突击群并未抢占足够地幅滩岸阵地的情况下,第二波次突击群被迫提前上陆,使得整个海滩上格外拥挤,前面的伤员撤不下来,后面的兵力推不上去,一颗炮弹落下,往往要搭进去好几条甚至十几条人命……   但最要命的是,海军的几艘大型登陆舰和十数艘中型登陆艇,仍象往常演习时过家家一样,完全没有战术意识,未进行疏散配置并及时撤出,不知是出于绵羊式心理安全考虑还是其它原因,最终全部涌向一小片正面滩岸,互相推拥着挤在了一起。且这些舰只占据了登陆突击集群的正面登陆场,只顾慌里慌张地忙着进行卸载……   端坐在地下指挥所内的胡卓群,此刻已一副台军金门守备最高指挥员得意忘形的可憎面目,而在获知此间乱战情形后,再也无法遏制喜上眉梢的激情。南雄三个炮兵营那张底牌,他已经无所谓了,此刻的心思已完全焦着煎熬于那柄“暗战之锤”--抗登陆杀手锏利器上……   胡卓群知道,后现代版的火烧赤壁,即将再度上演……   显然我军的一些指挥员事前估计得太过自我感觉良好了,只想着台军不战自降地轻松打完一仗,然后表功上奏媒体密集报道,于是乎普天同庆皆大欢喜,很多物资与作战无甚相关,甚至根本不相关、根本无用的东西,诸如一些宣传器材、营房用具、炊事工具也被装了进去,甚至有的部队管理科居然把办公设备、电视、冰箱、微波炉都装了进去……   加之装载流程完全乱套,装载计划又多头干预、一变再变,无论鸡头凤尾谁都能说了算,唯独战场指挥员说话最不算数。于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变化赶不上电话,装载预算一加再加,直到舰艇过了吃水线不能再装为止。结果最急需用的作战装备、器材、物资,虽然被最先装了进去,却一步步退却,最终被逼到、被压在了底舱下面;那些最不需要用的物资用度,反而被后续的管理、宣传、后勤口等等,在一个个的追加计划之下,鱼贯而上挨个填装了进去,挤占了甲板上的最靠外、最有利、最便于卸载位置……   更多不该装的物资装了上去,诸如高层首长战后授勋表功讲话用的阅兵台、红地毯、扩音器、野战桌椅甚至盖桌布、庆功茅台、水果果盘、时令鲜花、进口矿泉水;一些不该上船的人员也上了船,诸如负责保障首长吃喝拉撒的管理科公勤人员、用来搭设帐篷站岗放哨的警卫人员、担负新闻采访报道的媒体记者、保健医生、随行秘书、保卫干事,等等等等,总之首长需要的一切,全部就绪都上了船,除了首长本人携夫人一行未曾到位……   结果那些堆积如山又根本无用的物资,首先被卸载了下来,于是坛坛罐罐们占据了登陆场的角角落落,而登陆作战集群最需要的火炮、重武器、破障器材和作战物资,却被一个追加计划,死死地压在了底舱无法及时卸下。而胡乱堆放的各型各类无关物资,堆积如山之下,使得整个海滩上乱作一团,且居然将登陆作战集群,人为地条块切割为几十块,战术布势的被割裂,极大妨碍了我军从容收拢兵力,逐次展开进行后续扩张作战……   而更显然的,我军指挥员在战前动员大会上,慨慷激昂、声震屋瓦、直上云宵的讲话太过于乐观了,甚至乐观到盲目轻敌的程度,使得参战官兵或多或少的受到了影响,多多少少还是感染上了一些不应有大话王式的浮躁情绪。虽然这些直面血火惨烈的一线官兵,很快就清醒过来,但代价的付出是必然的,而在太多的牺牲惨烈面前,已然悔之晚矣……   而按原定计划,首波攻势伴随有装甲兵战术分队,所有的两栖坦克、战车均在其建制内,主旨为以其为核心突击上陆并开辟登陆场;第二波攻势则装载有近距轻型直瞄火炮等重火器,配置于已夺占登陆场纵深内,便于从容进行近距火力支援。   已抵岸的登陆舰艇还需要时间卸载重型装备,并接回首波登陆突击群的伤员,现在正处于进退两难的危险境地。而显然的,这种窘状很快就为台军察觉……   炮口开始指向这片异常混乱的登陆场,空地上很快遭到了空前密集的火力轰炸,所幸的是战场指挥员十分敏锐,适时下达了撤出远离这片死亡登陆场的命令,避免了登陆作战集群遭受更大的损失。但所有的抵岸舰艇,包括其上的大部乘员,连同有用的、无用的、急需的、不急需的物资,最终被一齐炸上了天……   一艘内装有火炮的登陆舰,被直接击中了弹药舱,立即引发了巨大的爆炸,整个舰身被炸成三截,随即又引发了附近舰只的连锁爆炸,有如礼花弹纷火光四射,将整个登陆场化为一片火海……   在首波登陆突击群中丧失了装甲突击战力后,而第二波次突击群的近距火炮支援战力,却未及从舰艇上卸下,反倒卸下了远远超乎需要的“首长需要伴随保障能力”。最终使我登陆突击作战集群,将在丧失破障攻坚、装甲突击和近距火力支援的情况下,独力进行作战……   三板斧没了,只有用手中的刺刀去打“纸老虎”了,但显然这只纸老虎也并不完全是纸糊的……   似乎没人想知道:若是这只纸老虎若天天提心吊胆地高压着、催促着、威逼着,被一层又一层的糊了整整六十年,那么基本也跟真老虎差不多了……   伴随着被炸起海水形成的“人工降雨”,很多物资被直接抛到了岸上。一位老兵费力地将一名伤员从海里拖到掩蔽处,却发现地上居然散乱堆放着几十瓶庆功茅台,瓶身是蓝色的,商标上打着“内部专供”,按惯例应该是空军常喝的那种特供“蓝茅”。这位老兵眼见伤兵大量失血后,冷得直打哆嗦,就揽着他的脖子,灌进了几口蓝茅酒,然后随手捡起一瓶矿泉水,居然是从法国直接空运来的,号称“阿尔卑斯地下深层矿泉水”,据说一瓶超市售价要将近百元,于是一仰脖下去了大半瓶,自言自语道:一口水就是十好几块,生平能喝上这种奢侈品,就算报销也值了、值了……   拟定撤出伤员的登陆舰艇仍在熊熊燃烧,火光映红着血光。待得那名伤兵喝完酒后,脸上泛起一团红晕,最终在微笑中沉沉睡去。老兵推之不动,将其翻转过来,只见身下压着一大片血,只有接过酒瓶,抬头猛灌一通后,随即抄起步枪低身跃出,沿着集结号声响起的方向,奔向集结地域……   按照登陆作战物资装载的基本常识:作战最急需、最先投入战场的装备器材,应该装在最靠外、最便于卸载的位置,尔后按照作战优先级需要逐次排列装载……     在战争中,如果你打破常规潜行军事冒险,也许你能获得出其不意的战果;但如果你忽视常识公然藐视法则,那你就必须付出血的代价……   那天叶长风营长日记中只有一句话:少些官僚作风,多些务实精神……   台军战术十分刁钻,命狙击手集中精力,专拣我军指挥员冷枪狙杀,仅十分钟后,一线的连排级指挥员已折损八成,失却指挥的官兵们开始各自为阵,三五一组、小群多路,尽可能低姿匍匐向前,寻找可以渗透突破的缺口,并以战友的尸体作为掩蔽,向敌人展开猛烈还击,徒劳地意图压制对方火力……   压向峡湾犄角要塞的战术分队,突然发现从暗处突然冒出了大量台军,各个射击阵位上立刻趴上了蚂蚁般黑压压的人群,一个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峡湾,顷刻冲在前面的第一排官兵被扫倒在地。而要塞台军也终于亮出了他们的最后一张底牌--雷霆2000多管火箭炮(仿美制M277火箭炮,惯常以集束战斗部或子母弹对暴露无遮蔽无防护的人员装备,施以密集面杀伤),被从幽深的洞库中拖了出来,以令人难以置信大仰角曲射,顿时将峡湾内外的整个登陆场,化为一片火海……   峡湾外的登陆舰艇被迫立即向后急撤,登陆编队顷时被切割成了三段……   我军企图以半月峡湾行动“腰斩”大金门岛,却未曾想先为台军将我登陆部队“腰斩”了……   前线指挥部内,指挥员们惊得呆若木鸡、一脸颓丧……   各战术集群战损情况雪片飞至:我军伤亡惨重……   号称无所不知的我军情报部门失算了,杨光海更失算了,脸部刻写变得极度峥狞扭曲,啃啮着钢牙咯吱作响……   杨光海没有想到狡猾的胡卓群还有一张深藏不露的底牌:雷霆2000火箭炮被台军视为反登陆利器的大鼎重宝,他此前早就是知道的。但杨光海无法相信的是,台军中竟然还有如此能人,敢于在极致超越物理极限的刀尖上起舞行走,居然将大口径火箭炮以近乎垂直的角度直射苍穹,以此获得咫尺不及两公里的最小射程……   我军情报部门,早先曾直接从台军技术厂家那里,获得了“暗战之锤”的第一手战技资料,以为如获至宝。可是资料是死的,人却是活的,人更是能动的,因人之能动,遂武器也能动,世间万物都是不断发展变化的……   杨光海更没想到胡卓群将他的这张底牌,没有将其深藏于九地之下,没有摆在纵深处不易遭袭的火力死角内,反将其放在了自己的眼睛鼻子底下,摆在了战场的最前沿……   这不谛是对杨光海这位炮神老前辈,是为奇耻大辱……   胡卓群并没有请来技术专家,而只是听信了几个台军基层官兵的建议,就极为大胆地接受并立即进行了试验,效果出乎意料,这主意不需要什么技术含量,只要有胆就行。手中平添一张王牌撒手锏,大喜过望之下,不令胡卓群大为赞许,嘉奖参试诸军士官立擢两级……   兵法云:兵以诈立、将以诡胜、军以狡存……   杨光海顿陷于空前未有的失落中……   而此时胡卓群正欢呼雀跃,即电台北:60年前古宁头大捷再现金门,我金门守军英勇奋战,毙伤中国军队无数,战果辉煌云云……   良久而坐,杨光海的脸上才终于泛出惯常有之的杀气,稍许写着苍老,不禁叹道:看来胡卓群其人,确才堪其名名符其实,实为台军三军中第一干将,不辱没其将门之后的家风,只可惜一脚踏上了台独战车,终成民族千古罪人!!!   而此时登陆战斗之惨烈,已无法用言辞形容表达,战争只是刚一开始,就已杀入白热化境地。用台军一位军官自己的话讲:那就象一战索姆河战役绞肉机一样,整个象是在屠杀,大陆军队绝非正常人类,更象是特殊材料构成的机器,前面一波人倒下了,后面的一波人又呜呀呀地叫喊着,踏着尸体梗着头接着向前冲……   登陆战斗开始前,我军曾发射了大量的发烟弹,但烟幕很快就被海风吹散,台军的无目标盲射火力压制立刻又变成了有目标的点射,到后来直接就变成了无间隙的持续射击,直到枪管炮管打烫打红为止。   事前我军未能在通信频谱规划上下足功夫,以致海滩上不同建制、各种型号的近千部电台,统统在几个狭窄频道上密集通话,形成了通信自扰,整个频道上一片大呼小叫,有的部队指挥员甚至为霸占一个频道,已经开始骂娘了,指挥顿陷瘫痪状态。直至一些并不急需的部门电台被紧急叫停后,通信联络状况才稍有好转。   在敌方的电子战寂声之后,我军的通信自扰却开始坏事了……   通信兵刘虎领授了营长的死命令:下刀子也要架通对二连的电话。刘虎吃力地拖动着一卷被复线,向前爬行时动作过大过于暴露了屁股,立即招来了一颗流弹,向后摸了一把,结果却摸出了一手血,立时破口大骂:一帮杂碎,打人不打脸,可没叫你去性骚扰摸俺屁股,整个一群玻璃。但当刘虎终于费尽全力,挣扎着将接好电话线的野战话机,递到二连长面前时,却发现刚刚的一颗枪榴弹,已将二连长的脑袋,齐唰唰地削去了一半,血浆涂满了一地……   而此时的炮神杨光海无奈地看到,由于台军前沿防线犬牙交错,而敌我双方已完全绞在了一起,更多的常规火炮只能观战且作壁上观,而调整出少许精确弹药欲图“点穴打点”,但却因通信乱套指挥瘫痪,始终与前沿火力引导员联系困难而未果,以至暂时无法提供有效的伴随炮火支援,直急得炮指部内一帮干将们一头雾水、满头是汗。虽然头顶仍不时有空军战机低空通场,几架歼八擦出的声爆几致震耳欲聋,但主旨却是确保持续占有制空权,并非为地面部队提供火力支援,顶多也就只能吓唬吓唬台军。而下一波次火力突击,还要等待加油挂弹,还要等待领导层层审核把关,还要等待指挥员研判战场情况是否需要,还要等待陆军和空军指挥层无穷无尽的推诿扯皮……   杨光海握紧茶杯,慢慢道:如果说此战我军获得最终胜利,那必将是通过一线参战官兵的极大努力并付出血的代价争取到的;而此战若败,其第一责任便首推指挥层,我更当引咎杀身以谢国人,并高层需深刻反思我军指挥作战体制敝病……   我军登陆作战集群在基本失却指挥和支援的情况下,在血与火的严酷战争现实面前,更多的官兵自发组织起来,开始小群多路到处渗透,我军战术的突然转变,着实令台军防不胜防。很快在付出重大伤亡后,一队陆战旅的弟兄,充分利用了敌人防线全攻全守必有薄弱链条的弱点,寻机撕开了一个小缺口。随着哨声凄厉响起,那是战前内定“得手”的信号,更多的战术分队迅速涌向缺口,广泛渗透开来,将口子越撕越大,并往纵深处猛烈穿插,敌我双方完全胶着混战在了一起,于是到处都是爆炸声和枪炮声大作……   只见陆战旅的弟兄弟们往前扔出一排手雷,不待硝烟散去,立即冲进烟尘一顿猛烈扫射,打得台军腹背受敌,几乎找不着东南西北哪是主战方向。   激战持续了十五分钟后,一线台军慑于我攻势凌厉和炮火猛烈,被迫放弃了一线阵地,扔下大量未及转移的伤员,匆忙后撤至纵深防线,那里有着更为完备的防御体系,阵地前是一片绵长的障碍配系,仅地雷一项就足够一个建制团的工兵扫上三年……   但那些匆忙后撤的一线台军,显然也并没有什么好果子吃,他们原本指望能从地下交通壕隐蔽撤出前沿战场,企求全身而退。但虽说台军的地下防护工事做得够结实,号称能顶住一发155榴弹的直接命中,但却忽略了那些所谓“前出、后撤、运动防御”的地下交通壕,舍不得花银子就藏不住狼,相比之下它们简直是豆腐渣工程。而在我军炮火的强力撕扯下,早已门户大开,暴露得一览无疑。当这些台军匆忙撤出时,我军炮火也恰恰不失其时的,对这些暴露在旷野无遮蔽的活靶子们,进行了毁灭性的打击。其间能全身而退的一线台军,收拢至二线防御纵深时,已不足两成,撤退途中,更扔下了残尸无数和大量即将断气的伤员……   一些痛苦的台军伤员,无助地躺在两道防线的开阔地上,一些求生欲望强烈的仍在撕心裂肺地喊着“妈妈救我、医生快来”,而更多的,只是仰望着天空但求速死,眼巴巴地指望着天上能再掉下一颗炮弹,从速结束自己的生命……   而在我军战术集群冲进台军滩岸一线阵地后,已然杀红了眼的战士们,对待任何敌方的活物,只要还有喘气的,往往是一刺刀透心凉,一律不留活口……   当善良的人们从影视题材、正史资料上太多感怀了大度豁达人性精神的一面,以为战争原本不为残酷、战神面目不似可憎时,当一个个世姐、亚姐、港姐、模特大赛冠亚继军、旅游小姐形象代言人,热泪盈眶地怀揣着鸽子,热辣比基尼坦胸露乳非要再衬上一对天使才有的假翅膀,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把泪痕啄蚀的大饼子粉脸,连同娇柔做作的表情一同现世,并声嘶力竭地高喊着“我以我容、我以我肉,愿毁容抽脂去捍卫和平、拥抱和平”时,人们似乎主观上姑且相信了战争永不会到来,且战争也并没那么可怕……   可事实果真如此么?影视剧并没有领悟政治化意图的渗入,没有经过人性化的改造,没有进行艺术化的加工么?正史就真的那么可信、言之凿凿么?野史就真的那么荒谬荒诞、查无实据么?   事实是什么?事实就是,历来在东方世界的战场上,所谓优待俘虏的政策,只能对击溃战挠痒战讲讲,而在惨烈的歼灭战生死战中少有为之,而伪善的国际法公约,就更不适用于这种血与火构筑的“内战”了,更何况对一群杀气冲天的后现代非传统军人而言……   可是善良的人们,总是被伪善的政客们用诡诈纷繁的手腕,被如花的美女们用扭曲狰狞的粉脸,在灯红酒绿的杯影交错间、在大腿肉身的放浪呻吟中,无数次的被意淫、无数次的被欺骗……   作为人类,凡是善意地相信战争可以不死人,未来的战争终将走向“机器人战争零伤亡时代”,那你终其一生必是活得可悲;   而作为军人,凡是幼稚地相信抵抗无意义之下只要举手投降就可以活命并保持人性尊严,那你注定将死且亦死得更可悲……   战争的残酷事实从来都是血淋的,事实从来就是:如果你是为非正义战争而亡,那你活着还不如死了,但死了也只能为炮灰;而如果你为正义战争而牺牲,那么无论你是死是活,你终其一生都将被标定为“英雄称谓”,只是对外战争被称为“民族英雄”,对内战争则被称为“民族袅雄”,但“袅雄”同样也是英雄集合下的一种,称谓稍有不同而已……   这一事实,从有人类文明史以来,亘古皆未曾被更改过,只是少有人真正觉察过、领悟过、相信过……   胡卓群战前号称“进可攻、退可守”,现在变成了“进可攻但不能全身而退,更何谈退而守”--有生力量丧失了,讲什么都无意义,兵法云“地存人失则人地皆失”。   短暂地喘息之后,一些刚刚接替指挥的基层军官和极具战术意识的核心层老兵,逐渐形成了一个共同的战术共识:拼命也要拔掉横在峡湾的两个要塞--虽然它们在滩岸一线台军撤退后,已显得格外孤立,但仍占据着有利态势地形,从容不迫地向峡湾内外的登陆编队开火。而那几门不可救药的“雷霆2000”火箭炮,仍不时从洞库进进出出,奉行着“挺而不久、举而就射、射必早泄、打完即瘫”的原则,不管三七二十一,根本无须瞄准,因为落弹处全是密密麻麻的大陆军队,且它原本就奉行着“密集面杀伤”原则,杀着针对的便是大陆军队的“人海战术”。往往只顾着往外海打光一顿排炮后,就迅速缩回头去,勃起一次就又迅速缩回洞库再猛吃伟哥,准备着下一次出击……   那几门金枪不倒的雷霆仍在张狂,它的张扬火力正有效压制着我军动作,就如象不再飞田、马不须踩日、炮不行隔山一样令人大为失算光火,就象眼镜蛇的毒液射之不远但噬骨蚀魂一般可怖可憎。这颗不断分泌着毒液的毒牙必须彻底拔掉,而保护它的外壳--要塞,则必须从地球上彻底清除抹掉……   就在几年前,叶长风一次参观见学中,同一位海军军官交流时,随口问起某新型军舰的战技参数,无非是诸如导弹射程、备弹数量之类的发烧的外行问话,曾深受震撼……   这位同样年轻的海军军官讲:追求战技性能参数是必要的,但无论你备弹再多、射程再远,可是关键时候掉链子,看不见、看不清,打不出去,打不精准,打中了不炸、爆炸了也不能击毁,最终都一点用也没用。关键看你综合战技性能,一招鲜没有用,反舰很厉害可是防空和反潜不行,人家就用非对称战法敲你,主动退避三舍不跟你套近乎,根本不让你有机会用远程反舰导弹,单跟你拼海空优势用战机挂弹突防。战列舰时代盛极一时,可是到了航母开辟引领的海空打击时代,就一败涂地。且你单舰点防空很厉害也不行,一把小伞罩得住头却罩不住全身,舰队区域防空跟不上,大伞撑不开,人家总能找到你的弱点漏洞,揪住你的防空弱舰先打,一打整个舰队体系就散架了,单舰担负的一个作战分工就被“点穴”瞬间阉割掉了,系统功能整体战力就会指数级地下滑,然后就“牛皮糖战术”一个个的挨着点你的名。   而单纯追求物理极限就更无用了,射程近些用战机挂弹同样也可行,而且更能神出鬼没、出其不意,导弹亦可成就小巧灵活,对作战平台要求也不高,同样体积重量可承载更多的战斗部装药和更为精良的导引部。不似印军的“宝石”、俄军的“日炙”,又大又笨,动辄要巡洋舰级别的大型作战平台才可承载,且系统宠杂笨拙,操作不灵便无人性化理念设计,加之备弹量有限,发射完再装填操作又极为繁琐,实际效费比也并不高。   以致英军打完马岛海战后,曾有很长一段时间,在参战派主导意见强势影响下,新列装驱护舰艇根本就不装反舰导弹,偶有反舰任务,也是直升机挂着导弹就出去了,因为他们知道那东西不适合英军军情和任务特点。英军建制内原本就有效费比更高的航母,既然能用战机全身而退、高度灵活地打,何必非要用高风险身盘笨拙的军舰平台地去打,倒不如腾出位置装备其它更实用的武器系统。   再比如二战时德国海军,潜艇上生存条件向来极为恶劣,除了补给带足,其它的尽可能腾出地方多带鱼雷(我军到现在还是学德军的这一做法,鱼雷管上支个铺就能睡人),一次潜艇“狼群”编队出海,有时竟能击沉数十艘舰船,反观意大利海军潜艇,生活条件奢华得象七星级酒店,艇长室装修得象皇宫陈设,酒吧、休息室、健身房、俱乐部一应俱全,可是从来没听闻过意军战果辉煌,反倒被击沉无数。从这点上来讲,其实象英军和德军这种老牌海军,是最无朴实浮华也是最务实的,很少搞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   比如象台军那种基德级战舰,也是单纯追求物理性能,某一项性能指数能夸张得吓人,可实际上整体战力并不佳。好在平时还有美国航母罩着、宙斯盾衬着,倒还能耀武扬威、吆五喝六,一俊遮百丑之下,什么问题毛病都掩盖得住,但要是真到了战时亮招子打实的,还不知道裤叉穿到头上去会什么样。所以美国人很快就发现了这玩意中看不中用,趁着舰龄口齿尚轻(卖劣马就得趁早才能着上价),赶紧退役后找个“下家”转手接捧了,好东西哪里会那么“含泪跳楼大甩卖”地大放送人?   很多时候射程远不一定管用,射程近不一定不实用,比如前段时间我们的“老宋”,一不小心溜到人家船帮边上,露脸现了一回世,结果紧张得人家全编队拉警报,因为到了这个距离上,在我发射鱼雷之前,对方已经几乎拿不出什么招来应对了,那就是刺刀二百米开锋见红了,即使是射程最近、型号最老的鱼雷也能瞎猫撞头。   早先德军的鱼雷打得也很近,可是搞沉了无数盟军舰船,现今日军的鱼雷很花哨牛叉,从来都是号称美军洋货牛帅呆,但中国核潜来回晃悠N圈,你就是发现了也没见能奈若何,因为你那种浅水鱼雷根本适应不了深水作战海域。就象你们陆军一个道理,俄军打车臣战争,一个装甲旅进了城区作战,人家就在离你五十米的地方套近乎,还不到抬头掉帽子那种程度,车臣游击队就象“五楼楼长”一样,从楼顶上疯狂地往下扔炸药包掼炸弹,再从地下室往上打反坦克火箭,结果坦克战车的火力够猛也够远,就是够不着这种眼皮往上、鼻子向下的火力死角,什么都白瞎,结果丢掉了整整一个装甲旅……   原始的武器,可能在战技参数、物理性能上是差些,但用之得当、战法灵活,往往也能成为最可靠、最有效、最有杀伤的武器……   叶长风听完此间一番话,确实身同过电,深受触动和思想震撼,也正是打这以后,方才摒弃以往发烧式专事技术指标的外行路数,真正深入到系统思维、整体战力、综合集成的军事辩证法思维理念……   于是战术集群开始兵分三路,主力开始向纵深强力推进,其余两路自发自主但极具协同配合意识地向峡湾要塞,展开“拔牙攻势”……   一些老兵战术极端狡猾灵活,始终游走于要塞外围五百米半径内,既不过于迫近,也不过于拉远,象凶残狡猾的恶狼一样,伺机寻找下手的机会。在这些老兵的老成领率下,每每以战术佯动,呜泱呜泱地喊杀着冲上去,但半途却装作无法突进敌交叉火网而败下阵来,只待躲藏要塞工事内的台军进入表面工事,我军隔岸炮兵即是心有灵犀地一顿猛敲,如此往复数次,致敌有生力量被迅速消耗,且精力被我军攻势牵制,无法再从容的组织火力反制,压制峡湾内外的我军登陆编队,而这当下也正中了那些老兵油子的下怀,可策应掩护外围部队有序远撤,以此间的牺牲流血去避免更多更大的损失……   而那些几门雷霆大鸟虽然可以不断地猛吃伟哥,不断地发飙雄起,但来回拖动它沉重炮身的台军官兵却不能,刚准备探头再射,但只听得四面传来的喊杀声,便立刻吓得缩回壳内,这些炮兵的决死勇气,到底比不上那些在前沿血拼的台军步兵。且毕竟肉身不是钢铁之躯的炮身,几个回合下来,不仅一炮未能发出,还折腾得众军士体力严重透支,只是一个劲地破口大骂:当官的舍不得花钱改做电动驱使,全靠人力拖带,害得偶们只能做“龟公龟奴”。   骄傲的雷霆渐至沉下了身躯,不再有余力雄起不断,终于它要为自己极致张狂付出精尽炮亡的代价……   望远镜后的杨光海,终于再次露出了他阴沉的笑容:长江后浪不猛浪,这帮愣小子真是够鬼的……   如此几次往复佯攻后,吃了大亏的台军不再上当,而台军指挥员也不再强力催促“炮灰”们冲上射击阵位。我军炮兵按惯例,依旧又是一顿钢雨猛砸。此时进攻西口要塞的一位老兵却愣了半饷,并未急于后撤,他敏锐地发现这次佯攻已经走出太远,十分迫近敌方前沿,于是细心地回头观察了一番,惊讶地发现台军并未象往尝一样进入表面阵地,而大部分我军官兵也并未撤回,立即意识到千载难逢的机会来了。只在电光火石之间,猛然一挥手地喊道:老鼠崩门牙,大家再杀回去,一口气把他们堵到被窝里头去”。   显然这一喊无论如何评价其意义重大都不为过,正是这声后来被战史学家评定为极具战术思想的惊天一喊,反应快的老兵们立刻群起响应起来,拉起刚要脚底抹油的新兵们,掉转身再次杀向西口要塞……   此时距敌最近的我军战士,已身在百米之内,显然我军正压在最佳的冲击出发地线上。一百米的距离,对一群杀红了眼的中国快腿军人来讲,只是猛啅上一口烟的功夫……   喊杀声再次周天响彻,一面面血染的战旗和一个个血红的身影,如鬼魅、似刀光,直插敌阵、突入要塞……   此时的西口要塞台军指挥员,突然意识到了境地的万分危险,但时间已经来不及了。在瞬息万变的战场上,战机也许就是那么几秒,谁抓住了谁就是胜者、强者,而谁错过了也就永远不要提“后悔药”这三个字,因为命只有一条,不同于下错了棋还能悔棋一样……   攻势凌厉、风卷残云,我军的炮火还未停止,一群勇士即突进了硝烟,只能看见火光、刀光、血光,只能听见喊杀声、喘息声、呻吟声。台军地下工事出口处,象大水灌了老鼠洞炸窝一样,台军疯了一样挤着、挣扎着、叫喊着、蜂拥着窜出洞口,可是洞外已是一圈密不透风的火网……   一些残余台军拒不投降,躲在洞内负隅顽抗,扔集束手榴弹也炸不出来,尔后又喊话让赶紧投降,可是里面的人耳朵早已被震得流血了,哪里听得见一句话,无奈地失去了生存的最后一丝机会。于是几支火焰喷射器集射打出,烧出无数哇哇乱叫的火人,可这时却没有人开枪了,甚至有些火人主动撞上门来时,官兵们也会主动躲开它,默然地看着他们,听任其自生自灭……   官兵们实在是太恨那些操作雷霆的台军炮兵了,当他们打着白旗高举双手走出洞口时,几个老兵随手丢出了早已凝有汗迹的手雷……   五分钟后,西口要塞陷落……   西口要塞的下场,使得东口要塞的台军吓得缩回头去,眼见大陆军队兵合一处,潮水般地扑来时,台军众军士不禁胆战心寒。他们的指挥员到底是个明白人,终于做出了一个英明神武的决断:要么拼消耗,在对方往复佯攻逼上阵位和被动接受火力打击之间,逐渐被耗光有生力量的元气,最终走向慢性自杀;要么主动出击,拼个鱼死网破,但求速死;当然在慢性自杀和但求速死之外,亦还有第三种选择--既然抵抗已并无丝毫意义,只能带来更多无谓的牺牲,那就不如打出白旗主动投降!   这位台军指挥员的英明神武,绝对值得后世的史家们大书特书,显然他避免了更多的流血,避免了更多骨肉相残、同胞相戮的悲剧……   出于解恨心理,一些官兵大为痛快地炸飞了两处要塞的那几门雷霆,但随即又立马后悔了:那些炮兵和这些炮本可留下的,用来对付那些仍在二线顽抗的台军们,只要枪顶着脑门,担保那些操炮的伟哥台军们不敢不听话……   随着我军炮火向敌纵深防御地域不断延伸的再次唱起,战争之神的目光焦点再次回转到正面战场……   在清除掉峡湾两处要塞后,我军不待台军喘息之机,立即又向纵深台军发动了一次猛烈进攻。而战术显然仍是采用屡试不爽的广泛渗透战术,以扇面横队阵型,小群多路相互掩护交替跃进,寻机择一二薄弱点予以突破,尔后谋求向两翼扩张、纵深推进……   但攻势很快就在敌绵密的障碍配系和交叉火网面前,显得力不从心……   战后中国高层军事专家如此评述:没想到敌人的工事构筑如此坚固,障碍配系如此严密、如此完善,与火力配系结合得如此惊人完美;亦未曾想到台军的障碍纵深布设得如此之广远,破障难度如此之艰难,而战前我军官兵惯常训练的“渡海登岛四百米障碍”,在敌方的八百米障碍面前,针对性的训练元素缺失如此之多,而致我军官兵尤其是很多新兵,竟从未见过这些障碍类型而举措失足,更致一些官兵在冲抵八百米极限时,体力已消耗殆尽……   叶长风后赋闲时著战争回忆录,在评价我军的“渡海登岛四百米障碍”训练方式时如是讲:在由军区下到二团三营代职时,曾一同随身下拨有此种训练设施,但从后来三营官兵整体试训的情况来看,这种训练方式主旨仍是“适应性”的,而并非极具“针对性”,相对来讲是更多的促成官兵心理素质提升,克服对海洋水文天候的“旱鸭子”畏惧心态,而并不具有更多的实战意义,只对由海至陆的作战略有增益,却对突击上陆后的纵深突障进攻作战几乎无益。以致在林林总总太多陌生的“台式障碍”面前,我们的官兵往往显得举足无措、全无决断,甚至暗生畏惧心理……   而显然的,即便是这种作战有限的适应性训练方式,军事专家们也并未提到:每年总有大量的军事预算,被消耗在几致无用功的楼堂管所、库室营房建设中,而五十万即能建成简陋、百万即能建成精修的“渡海登岛四百米障碍训练场”,却每每被视为昂贵无用的预算而遭砍弃,甚至有专项经费下拨也被挪用它处,但同那动辄上千万、上亿,年度总和逾数百亿的基建经费相比,是那么的渺小而无足轻重……   当滑铁卢一战的拿破仑近卫军,勇敢地冲向反法同盟军时,惠灵顿的反法同盟军,却早已准备了绵密的防御纵深和密集火力,张网以待……   对正面纵深台军发动的第一波次进攻很快就停摆了,虽然撤退的命令已经适时下达,但还是有些战士徒劳地冲向敌人阵地,以致能够生还并撤下来的人很少。   那些倒在沿途的官兵们,几乎全是头朝向台军阵地正面中枪倒下的……   有几名战士试图拖回受伤的战友,但被狙击手逐个狙杀后,最终连伤员也未放过……   在一双双瞪得通红、满目杀气的血眼中,第二波次的攻势如即将煮沸的滚水,随时会以愤涛般的潮水一样呼之欲出……   老兵黄继成原来是火箭筒发射手,早先因为打火箭弹太多了,落下了一紧张手就一直抖的毛病,几乎成了废人,被迫降为“二弹手”,也就是扛火箭弹的跑龙套角色。而新兵王海徒劳打出最后一发火箭弹后,吐了一口鲜血倒地再也未能爬起,显然他是负伤后拼完最后一口气打出的,“轰”的一声,对面百十米处,一个台军狙击手暗藏的小型地堡被掀上了天。   这些台军狙击手太恼人,专门扎在前沿暗藏着,谁露头就敲谁,从登陆战斗开始时,就不断骚扰我军,在基本敲光我军一线基层指挥员后,现在又开始将目标对准了那些担负作战组织核心的灵魂老兵们……   而由于台军的障碍配系纵深很大,敌我两军基本上是间隔着八百米的障碍体系,即使是最近的地方也有六百米,除了重机、高机、榴弹发射器、重狙等一些重武器外,基本上大部超出了台军轻武器的射程,以致对面二线纵深后的台军,只能更多的以间杂冷枪冷炮,投机性地骚扰射击一番,并不能真正有效威胁我军。   我军首度正面进攻虽然失利,但台军的火力位置,也尽被近空巡视的无人机收入眼中,而少顷几乎是实时近实时,立刻跟进出一阵密集的弹雨挥散,台军纵深防御阵地,也立时再度遭受了强力打击……   虽然此刻我军的地面通信指挥几乎陷入瘫痪,但抵近前沿的无人侦察机,却一直在以一种我军特色独具、极致特殊的地空通信方式,始终与地面火力指挥中心保持联络畅通。   有时候,和平时期需要耗费大量人力、物力、精力,需由军委、战区大员牵头统筹协调,动辄牵涉三军进行互通有无的大规模联战联训,往往几年时间磨合训练之下,也不一定能达成的“战场默契”,到了战时,只是在惨烈牺牲的短短数小时间,就闪电般的弥合所有的扯皮推诿、利益矛盾、制度缝隙、体制问题,迅速走向一体化联合作战的“战场默契”,至少也会在生死关联的部分军兵种间达成“高度默契”……   “战场默契”--这种往往在和平时期不敢想象、不可能做到的事情,到了十分火急军情的战时,就水到渠成、了如自然的做到了……   眼见战果不大,而贸然地轻易开枪,在我军火力侦察的佯攻之下(至少台军指挥员暂时还是这么认为的),极易暴露位置并立刻引来对方“高度默契”的火力报复。于是障碍后的主力台军开始调整策略,坚定奉行“放近了打”原则,不等到我军冲至前沿绝不开枪,在最后一刻开打前始终保持火力静默。   但这些钉在前沿的冷枪手就不同了,他们是一线台军撤退时布下的“钉子户”,皆是抱着决死不回的心态,位置隐藏得很深,轻易不暴露位置,着实难敲得很,但往往一狙必杀,狙杀的又全是那些灵魂军官和老兵,刀刀见血、枪枪入骨……   各个战术分群自发涌现出来也最有号召力、最具说服力的灵魂官兵们,正集中在一起开现场短会,研究战术策略,但众说分坛之下,大家的分歧难以弥合,可是战机瞬息万变并不等人……   此时军衔最高的战场一线指挥员已是一位少校营长,果敢决断之下,充分吸取了几位见识年轻军官和油子老兵的建议:改以纵队队形,寻求以中央突破战术溃其一点,迫其全线溃退……   命令被迅速传达到战场各个角落,军队需要灵魂的一体联结,而战术战法则需要意识的统一贯彻,但在严酷的战争环境下,军人的成长也格外的迅速,毕竟生与死的考验随时都会突然而至……   攻势再度发起,但令台军官兵奇怪的是,这次大陆军队一反常态,居然排成一长串,前面的倒下的,后面的就立即补上,而在其攻击队形的两翼,则有密集轻重火力,负责压制已方火力,只留出中央正面的冲击通道,鱼贯迎头而至……   当绝大多数台军官兵正一脸疑惑地等着长官开打命令,还在误以为又是对方的“佯攻跟进默契火力报复”战术时,一些台军指挥员顿感不妙,意识到此种战术的针对性,暗惊这是打在了骨头关节上,而一些战术意识敏锐的台军老兵也明白“真正的杀着”来了,握枪的手心开始不住地出汗……   可那些狙击手仍扎在前沿,看得清也够得着,时不时地躲在暗处以冷枪,迫使我军攻击战术群,过早地展开战术队形,开始时还是攻击纵队,可渐渐地,一些官兵开始沉不住气,为规避对方冷枪火力,不自觉中战术队形被扯散了、打乱了,于是攻击纵队再次转换成了扇形攻击横队。而这种扇形攻击横队,只有在拥有足够破障力量和火力支援的前提下,才有可能具备攻势余力,有效穿透敌方绵长的障碍配系后,进而全面突破敌二线纵深防御。   采用攻击纵队阵形的初衷,实是因为破障分队损失惨重,破障器材随船被炸沉到了海里,人员亦损失惨重,业务精熟的老兵大多不伤即亡,且台军的障碍配系确实超乎我军想象,加之对方火力实在太猛,始终被压制得抬不起头来,无法大动作地展开破障作业,干净利落地清除掉一系列障碍体系……   而在失却了装甲突击和近距火力支援战力之下,不得已之下采用攻击纵队,说白了就是要用生命去淌地雷,用人力去试障碍,用血肉之躯去打开一条前行通路。而台军前沿配置的这些狙击手,就象苍蝇一样讨厌,使得我军的攻击纵队再度异变成为扇形攻击横队。于是整个攻击战术群,就象撒胡椒面一样,徒劳地阻滞于敌障碍配系中,逐渐寂声于敌交叉火网内……   侦察兵王海勇和他的副手隐蔽得都很好,以致于附近趴着的人很长时间都未能察觉到他的存在,他一直静静地趴在望远镜前,象一个良久静默的猎手一样,死死盯住前方一个暗藏的狙击手藏身点,副手适时地通过怀中的卫星通信短信猝发终端报出了概略座标。在上报目标性质时,王海勇低声对他的副手说了一句--上报“敌重要地下指挥工事一个”,副手略微迟疑了一下,但很快就明白过来,还是依令发出上报了。只见王海勇慢慢地掏出激光指示器,对准那目标上方的一块金属板。不多时一发红土地激光制导炮弹呼啸而至,准确命中了那处藏身点,将那个欠下血债的台军狙击手连人带枪一同炸上了天……   王海勇猛呸了一口:操……娘的,拿好几十万人民币才买来的老毛子炮弹,来换你的命,我们赔大了,你也够赚大了,可以赶紧着自己安心超度升天了……   有时候操牛刀杀鸡,实在是不得已为之,但如果必须为之亦可行之……   少顷王海勇开始转向寻找下一个目标……   战后总结表彰,王海勇及其副手并未获得战功认可,原因是他一人仅在攻金战役中即消耗了近千万元的进口昂贵炮弹,却未能击毁敌一辆坦克、一门火炮、一个工事,总之按上级机关的说法:他应是整个台海战争中,最能浪费国家有限财产且性价比最不优的火力导引侦察兵……   但王海勇并不后悔,仅在攻金作战一役中,他和副手两人便以35枚激光制导炮弹毙杀53名台军狙击手及观察员副手……   整整20多年一代人之后,已退伍多年的王海勇等人,才被追认为特等功臣并授予荣誉称号,并被粉丝族冠之为“战神之眼”或“炮兵狙击手”……   在王海勇专心致志寻找目标的同时,第三次冲击已经发起了,那是由王牌军38军的弟兄们自发请命组成的。距离我前沿两百米内的台军狙击手,大多已被各种精灵古怪的歪招鬼招清除,因而这段距离也是相对安全的。第三攻击波次沿着上一波次的路线,低姿爬越了两百米才停下来,前头的老兵一挥手暗示停顿,即定位了冲击出发地线,这里距台军防线已只有六百余米了,冲击距离已相对缩短。   一声令下之后,跑在最前头的两位排长以百米冲刺的速度,首先踏响了一连串地雷,冲击通道再度向前延伸了三十米,伴随巨大的爆炸声,后续的两位老兵班长,立刻甩开大步冲进烟雾,主动拉开了与后面主队的距离,再度交替冲上,可是少顷即被侧前方的台军狙击火力点倒,但战术队形依旧保持严整的“纵队”。军官倒下,老兵继之,老兵点倒,新兵跟进,前面的人倒下后,后面的人立刻补上,指挥权和开路尖兵象接力棒一样不断向后传递,生命在一团团血雾中涅槃,通道在弹雨中不断向前延伸。一些官兵腿被炸断了,但仍在奋力向前爬着,肠子被炸开拖出数米,却仍在地上拖动着,战术队形依旧严整……   早先为了对付复合装甲和反冲爆炸式装甲,人们研发出了反坦克串联战斗部,以钢铁的逐次冲击对撞,在道高魔长的螺旋式往复运动中,来比拼谁更坚强、谁更强势。可从未有一个国家的军队,能够自发地集结成串联式战斗队形,去淌开通道、去踏响地雷、去踩平障碍……   对面望远镜下的台军指挥员冷冷道:他们就象一串鞭炮……   132位烈士倒在了冲击途中,最后倒下的列兵张川上,当兵前就臂力过人,新兵时在投弹上就有特长表现,因为他投的手榴弹飞出了老远,竟直接砸到了猝不及防的连长头上,结果把全团官兵笑得肚子疼,但连长却在军人大会上表扬了他,还树立其为训练标兵。后来为了练投弹他曾把背包带拴在铁环上,每天数千次地动作往复,以致三九天的夜里,胳膊疼得钻心睡不着觉,要对着冷水猛浇一通才能缓解片刻。有次伙房仓库丢钥匙打不开门,张川上被请来施以人力破锁,只消一根被包带拴上,抬手一扯即锁破栓落……   张川上是唯一一个最终冲过了六百米纵深障碍配系的人,最终他倒在了台军防线前的铁丝网前。他在倒下前用尽全力投出了一捆集束手榴弹,铁丝网与台军阵地尚有五十余米,铁丝网是台军设防的惯例,因为他们知道大陆军队是极为擅长投弹的,同时他们也知道50米的距离,是绝大多数大陆官兵的投弹极限(包括叶长风本人,投弹的最高纪录也只是53米,在军中计为优秀水准)。那些台军还在看笑话,他们显然不相信这家伙能投那么远,何况手中不是一颗而是一捆手榴弹,但显然这些大意的台军大错特错了,手榴弹在台军战壕上空空爆了……   张川上就倒在铁丝网上……   鞭炮是纸做的,而第三攻击波次,则是由132名官兵的血肉之躯,共同组成的人力攻势鞭炮……   历史将永远记住他们……   战术集群遭受了惨重的伤亡,已暂时无余力发动新的攻势,必须等待后续上岸兵力的增援。可是此时早先撤往外围,被隔离在峡湾外的登陆舰队仍不时有舰艇中招,才意识到台军的有些水雷显然是会走路的。那是一些智能机动部署水雷,不仅抗扫能力极强,而且可随机进行重新部署,多颗水雷形成的雷网,更是杀伤能力倍增,令人防不胜防。   台军官兵尤其是指挥员的侥幸心理再度发作,认为此间在大陆军队的暂时劣势,使得他们仍有持续抵抗得逞的可能……   显然援手并不能及时到来,但岸上的战术集群并未沉沦,一面腾出人手收容伤员散兵,一面合计思索欲图整兵再战。一些老兵开始集中精力,掏空心思地搜罗出样式花花肠子,专找敌方狙击手试验,而更多的人则展开了掘进作业,疯狂地挥舞着工兵锹。我军炮兵也并未喘息,以密集弹幕掩护工事作业,并一发炮弹一个弹坑地挨个炸过,一平方米一寸土地向前进行炮火破障清扫作业……   有时候不得已为之的笨办法,也是必须为之的巧战法,是大巧若拙的“杀着”……   于是一阵密集弹幕之后,只能听见硝烟后面是叮叮咣咣地铁锹碰撞声,官兵们正沿着第三攻击波次打开的通路方向,借着炮弹炸松浮土的余力,灰头土脸只露出两排白牙,在烟尘里不断掘进向前,与敌纵深防线的距离也越来越近了……   一开始战场指挥员还考虑进行现场作业指导,至少要在延途不断修正标定方向,但很快他们就发现根本不需要:因为沿途不断倒下的烈士遗体,就是最好的作业修正标定方向……   王海勇仍在不断地编织着美丽的谎言:前方某某座标处一门敌方隐蔽重炮、一辆敌通信指挥车,请予实时打击等等。于是随着激光速的导引,一发发精确制导炮弹被引导到它们该去的地方……   王海勇想起以前人们时常议论,讲曾是猎人的爷爷眼睛有毒,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现在他终于明白了这话的含意……   当你对某类人或某样东西恨之入骨,恨得咬牙切齿时,你眼中的恨意就会生出毒,你也就能看到一些以前根本看不到的东西……   通信兵刘虎不再架设电话,而是简单包扎了屁股上被性骚扰过的伤口,随手捡起武器投入到战斗中来,并加入到掘进工事的集群作业中,开始疯狂地挥舞着工兵锹……   二弹手老兵黄继成身后跟着一群火箭筒发射手,虽然他的手仍然不时抖动,但显然他的毒眼还是非常有杀伤力的,并不影响抄着望远镜观察。在他的指挥下,时不时会有火箭弹飞向估计中的台军狙击手藏身点。他们总是先用一枚高爆火箭弹的强力气浪,掀掉撕开对方的伪装,然后再用一发穿甲爆破弹打得对方透心凉后,再将其炸得粉碎。黄继成管这种战术叫“一发裸奔、二发穿心、再炸伤心”……   一些老兵发现乱嚷嚷地一盘散沙到处乱挖,是全无重点撒胡椒面,索性展开车轮大战的作业方式,作业面上只展开一个班的兵力,一口气抡开膀子,蛮力疯狂地猛挖上五分钟,直到灰头土脸累得虚脱为止,人歇锹不停,然后换上下一波人上前……   身处前沿的台军指挥员邱心志,乃是胡卓群手下的一员死党,也是胡从基层主官中直接保举超擢起来的得力干将之一,此刻他正眼看着大陆军队象漫山遍野的蝗虫一样,以鲸吞的胃口迅速啃蚀着大地,坑道掘进作业的速度绝对超乎想象,禁不住瞳孔放大、心脏剧烈收缩起来。他知道对方一直这么挖下去,也许用不了两个小时,当他们感觉到距离迫近得足够发起一次全面冲击时,他们就会再沿两翼横向扩张坑道,构成“T”字形坑道工事,绕过所有的障碍阻拦,从容展开兵力后,就是一波潮水般的攻势发起……   此时已是6月11日的午后1点了,胡卓群在接到前沿战报后,已是坐卧不安了,他知道最后决战已是迫在眉睫,而此后的两个小时,将决定双方的胜败达成,决定个人身前生后的荣辱得失……   此刻胡卓群已是一副杀红了眼的亡命徒、输光本钱的赌徒一般,决定不惜一切代价、不计伤亡得失,拼光老本、孤注一掷……   地下指挥所内,所有的死党干将都被集中起来接受训话,外面炮声隆隆,大家几乎听不见胡卓群声嘶力竭而又嘶哑的声音,但部将们大都能够从胡血红的眼睛中,读出太多的意味深长……   天文时间:6月11日13时;作战时间:“河山归一”行动首日7时   双方最后决战的序幕即将拉开……   所有隐藏于纵深地域的台军官兵,在指挥官的强力威逼下,象炸了锅一样,蜂涌着冲出续命的地下工事,包括通信兵、防化兵、雷达兵、文职人员、勤杂人员,甚至包括胡本人的勤务兵,都被迫拿起武器,汇集成潮水般的攻势,以胡本人亲率的百余辆残存战车为先锋,誓要漫过大金门岛中段哑铃手柄地域,向我登陆场发起一次战役反冲击,以总反击高压态势将我登陆部队赶出海滩、赶进大海,甚至叫嚣一举全歼我登陆部队……   胡本人的战车冲在最前面,而他的军务科长则担任执法队长,正操着轻机枪率领百余宪兵押后,而按照胡此前的声言,所有胆敢擅专退却、不听号令者,甚至包括胡本人在内,皆可就地枪决之……   但胡卓群的战车攻击群,很快就消失在我军空地火力的联合绞杀下,寂声于隆隆炮声的烟尘中,在攻击路线上,沿途丢弃了众多台军装甲车辆,正熊熊燃烧着,成为攻击路径最好不过的标示。台军配置于纵深地域的部队太过分散,甚至来不及整编收容,很多仓促编成的反冲击分队,由于冲击地域过远,又完全暴露于开阔地,沿途遭遇了我军炮火的强力打击。而随着空中战鹰凄利的嚣叫,只见黑压压一大片地扑将过来,几乎是贴着地面进行疯狂扫射,象猎杀火鸡一般成片点倒台军,更如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台军很快就溃不成军了……   此刻胡卓群刚刚从被打爆起火的战车中挣扎爬出,就地一个连滚带爬,扑灭了身上的火苗,侥幸逃出生天捡了一命,立即坐上担架上吆五喝六指挥部属收容集中兵力,企求打出最后决死一击……   台军的反冲击攻势,被阻于北太武山脚下,从山上打过来了绵密无风的弹雨,瞬时撂倒了冲在前面的百余名台军“尖刀兵”。此时先前的八千余散兵游勇,已只余有六千不足,而胡的执法队长被迫动了真着,接连毙杀了几名溃逃的军官,暂且稳住了溃退的阵脚。在督战队百余挺机枪黑洞洞枪口的威逼之下,后退的台军掉过头来,再次奔向北太武山脚下,意图越过北太武山的环形火力压制,杀向海滩一线……   脑袋上裹着绷带的胡卓群突然惊讶地发现,北太武山脚下已成为收容散兵,重新编成集结兵力,将一盘散沙再度凝结成“致命爆发一拳”的最好地域。索性命令部队停下反冲击的脚步,就地展开、就地集结……   在胡卓群的从容调遣下,北太武山迅速被严密包围起来,外围散兵不断加入到这个包围圈里,台军兵力达成了再度收拢集结……   当近千挺各式机枪,以交叉火网聚焦于北太武山主峰,将整个主峰被弹面打得烟尘四起、飞弹流雨时,朱王礼发现,已方火力已完全被压制住了……   虽然北太武山上的火力已被完全压制,但更多怕死的台军还是迅速躲进了早前构筑的侧防阵地内,把枪架在头顶上,装腔作势地向上盲目射击,而一些挤不进侧防阵地的台军战士,只好就地构筑散兵坑躲藏……   而此刻我军炮火,已在海滩死守台军与纵深反击台军之间的地域,构筑了一条持续拦阻炮火封锁线……   当胡卓群看到那些127守备旅和119守备旅的台军官兵,正缩着脖子不敢露头,徒劳地进行着滑稽可笑的火力压制时,他似乎彻底失望了……   胡所属584装甲旅的大部精锐,都在绵长的冲击途中被绞杀殆尽,沿途倒下的两千余官兵主要都是他的部下,而余下的不足千人,虽仍斗志昂扬(至少胡本人是这么认为的),但却失掉了几乎全部的装甲战力,已是后继乏力了,可值望127守备旅和119守备旅的官兵能够卖命,那是几无希望的了……   胡卓群现在很后悔,当初图存实力的一念之差、一已之私,太多蒙蔽了自己的心智和眼睛,原本应该将584装甲旅尽可能靠前配置的,至少也要切在北太武山以西,而不应该将其置于两个杂牌守备旅的后面,他原本以为这样就可以更多的减少损失、保存实力。他也应该早就决断,因为寻求稳扎稳打的大陆军队很少打破常规,且对方高层统帅行事也一向少有敢冒风险,而此前的情报参评也一再研判,他们的主攻方向,肯定是半月形峡湾那里,如果当初在海滩一线后配置他的嫡系,现在战局就必不会如此被动……   仗打倒这个份上,胡卓群的本钱已基本上赔光了,而他的小聪明也将走到尽头……   拦阻炮火封锁线处,落弹空前密集,胡卓群知道,这既是对方的心战战术,同时也是真着实着,谁要想去触碰那道火网,妄图达成兵合一处的不可期目标,谁就会粉身碎骨的毫无价值……   在胡卓群的内心潜意识深处,突然涌动着一个念头:放弃既定反击海滩的目标,单攻北太武山,夺回主峰,将台独大旗立于其上,让整个金门岛的弟兄们看见,让整个台湾看见,让全世界看见。即便是拼光血本、即便是全军覆没、即便是陨命星坠,也要在台独建国史上书下悲情浓重一笔,为他自己、为胡氏家族、为他的584装甲旅、为整个金门守军,写就彪柄千秋的血泪汗青……   此时此刻,胡卓群的战争价值观,已完全扭曲了,而他身后的六千余官兵的生命存在,也即将被异化虚无……   胡卓群瞪着血红的眼睛:不能人杰、即为鬼雄……   可是胡卓群并不知道生后的他并不能流芳百世,而只能遗臭万年……        朱王礼看见,北太武山脚下,一个环形的攻击波次,正在发起,至少有两千余兵力,越往上冲环线越窄越挤,到了半山腰时,已是人叠人、兵撂兵的几乎展不开了……   弹药不多了,虽然中间空投过几次,但多被横向海风吹散,得到的补充并不多……   朱王礼手下的特种攻击群,员额由出发时的六百余人,到现在能拿得动枪保有战力的,已不足两百人,且期间很多伤员因救治拖延已相继死去,而要应付半山腰十倍于我的敌军,谈何容易! 朱王礼看见敌人放近,一挥手之下,我军开始还击了。先是单发精准射击,然后是间歇性的零敲碎打,再后短点射、长点射,再到根本不喘息叮叮砰砰的连续射击,打光了空仓挂枪,摘掉弹匣换上新的,一搂枪栓又开始枪声大作。打光了前面一波,后面一波又黑压压的冲上,特战队员们现在才知道,原本对方也有前赴后继的决死精神,且敌人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   对方已冲到了火烧眉毛的距离时,炮火被呼叫转移过来了,北太武山的山体上,立刻遭到了弹如雨下的打击,象倾盆大雨一般,把余下的台军连滚带爬地,重新赶到了半山腰处……   而就在此刻,胡卓群不失时机地把他的勤务兵和文职人员、勤杂人员等老弱病残,全是些拖累士气、全无斗志、几无战力的散兵,全部赶向了滩岸一线阵地上,总之把有战力的精锐都留在了这边,留下用于攻陷主峰,了无用处的全部赶向海滩当炮灰(其实留下来的命运也一样)。   在督战队的威逼之下,千余散兵缩着脖子爬出散兵坑,快步奔向滩岸一线,此时我军的炮火正在招呼半山腰上的台军,尚无暇顾及这波散兵。   胡卓群总算把这群拖累安全送走了,同时也希望能给滩岸一线部队送去一剂强心针鼓劲打气……   “空军一号”即将抵厦快要落地了,可战局仍旧胶着对峙,并无根本转机。前线指挥层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样,被一个个催促的电话煎熬着、被一份份特急的电报拷问着……   最终一份十万火急的电报被递到手中,以最强势而无可置疑的质问,摆上了桌面:务于当日作战时间9时,也就是天文时间15时,亦是领袖抵厦落地的时刻,全面结束攻金作战……      指挥层的心智完全迷失了,对刚刚的滩岸一线台军获得增援极为恼怒,而在最后的死命令下,杨光海无可奈何地,将置于北太武山上的炮火打击,重新调整回来,再度用于构筑持续炮火拦阻封锁线……   显然对前线指挥层来讲,打破海滩一线的胶着僵持,才为战场全局之重心,至于北太武山上的朱王礼部,原本就是一支奇兵的偏师,而值此战机千钧一发关键时刻,他们是可以也必须被舍弃牺牲的……   伴随着空前密集的炮火支援,一份份指令急速发出,一份份督促战报雪片飞至,此刻滩岸一线登陆部队的最高指挥权,已易手至一名上尉连长手中,而此前的最高指挥员--少校就躺在他身旁,只是后脑上多了一个血乎乎的洞。而如若他再阵亡后,指挥权继续向下移交,将是以越级更替方式转移至他身后的三名少尉排长之一了。阅毕良久,他语道:上面下了死命令,不惜一切代价,不计任何伤亡,决死一战!!!   坑道迫近作业,已抵近对方四百米不足,敌我双方已是鸡犬之声相闻。在接到死命令后,登陆部队被迫提前展开了“T”形两翼横向扩张作业,原要他们是希望至少迫近到对方两百米时再展开的……   此刻官兵们都明白:四百米的冲击过后,能够冲进敌方战壕的,将十不存一……   没有了炮火支援,山下的台军再度蚁聚蜂涌而至,朱王礼和他的战士们,明白最后一搏的时刻已然来到……   战士们擦亮磨光刺刀,慢慢套上枪口,只见朱王礼站起身,无声无息地冲出掩蔽处,独自一人杀向来敌……   后面的近百官兵立刻从容跟上,没有喊杀声,来敌也被这种无声无息的反击立时惊住,傻傻地看着朱王礼和他身后的反冲击攻势……   双方立刻开始刺刀见红,完全绞在一起,朱王礼冲击的速度太快,以致刺穿一个台军军士后,又接连撞倒了他身后的数名台军……   朱王礼倒下之前,高呼:战至最后一兵一卒!!!无声的战场上,几百具敌我双方的尸体倒在阵前,最后反冲击的最后一名战士,被六柄刺刀刺中时,呸出一口鲜血:必战至最后一兵一卒!!!   对方围了上来,伤员们相继拉响手雷,他们知道投降并不能换来生存,甚至哪怕是屈辱的生存,两边都已杀红了眼……   操旗战士坚守最后一刻,与敌同归于尽,战旗陨落于一片血雾中……   台独大旗再次被置于北太武山主峰顶上,滩岸一线和反冲击集群的台军,振奋万岁高呼,几度声震近空……   叶长风所在的第二波次机降攻击群,适时登场了,当飞抵大金门岛上空时,刚刚还士气高涨的台军立时沉寂了下来,他们似乎也终于明白:此间暂时的优势,并不能扭转整体的劣势,毕竟大陆军队拥有全世界最充裕的后备力量,可以从容不迫的持续投入后继兵力,此般持续消耗战的结局,最终也只能有一个,企求另一个结局的可能性根本不会存在……   那名事前被严令“不得擅专”的上校指挥员,未能来得及履行他指挥员的责任,闻得外间枪声大作沉不住气,刚探出舱门观察外界态势情况,顷时被一颗流弹击中……   指挥权顺理成章的落入叶长风之手,其实机降攻击群内藏龙卧虎,这当中无论职务、军衔,还是军龄、资历,比叶长风高的自是大有人在,但谁也不敢否认这位对印作战英雄的能力和声望,毕竟人家是战争时期摸爬滚打出来的威名和战功,而自己只是承平时期熬出来的资历,而对天上这六百虎狼之士来讲,能担当服众怀远、众望所归的,也只有实打实的战功……   叶长风死死地瞪着北太武山上,那面格外刺眼的台独大旗,恶狠狠地咬着牙,告诉前舱的飞行员:放弃原计划机降地域,改飞北太武山主峰。飞行员仍在犹豫中,手脚不知该如何使唤,急得叶长风几乎要出枪威逼,又按捺下来:敌变我变,战场瞬息万变,战场指挥员可不袭上命临机专断,去救朱王礼他们,听我的没错,担待下来就推我出去领受军法……   叶长风眼中的战场重心,正是这面“骄傲出格”的台独大旗,正是它让这些被裹挟进台独战车的台军官兵,不知何谓失败,究竟又为何而战。叶长风要去砍倒这面大旗,要从心理上彻底阉割他们的精神意志,彻底窒息他们的士气,终结更多的无谓牺牲……      叶长风和三营七十余牙将,首先触地成功降落,众军士一个滚进,迅速卧倒与敌接战。他们没有朱王礼那么狼狈,未碰到一落地就没入浮尘的遭遇,因为落脚处早已被填平踩实,除了敌我双方的尸体和血淋淋的残肢断臂,几乎找不着下脚的地方……   见过对印作战尸体堆积成山情景的叶长风,无法再忍看血肉模糊的战场,而官兵们也显然为战场的惨烈惊呆了,愣过神后,持枪突入敌阵,杀气冲云……   空中的诸型直升机,到底也不是吃素的,一两个回合下来,停留于主峰的台军官兵,几乎被狂扫猛射的空中火力全面压制,硝烟处不死即伤。第二波次机降攻击群,乘势实施快速机降,不多时已收拢兵力,与敌展开激烈对射……   只听叶长风命道:一分队从左翼绕过敌人,迂回敌后断其归路,并阻断与山腰主力之敌联系;二分队负责火力掩护,压制敌方火力,尤其是要压住对方气势;三分跟我上,突击向前--夺旗,不留活口,杀……   胡卓群刚要准备将主力撤出北太武山,准备冒死增援滩岸一线,没想到又杀出一个程咬金来,立时激起杀气大盛,再次拨转兵锋,杀上山来……   不消得一分钟,主峰残存台军,尽数被歼。赵行德头功心切,三蹦两蹿就赶到了前头,飞身一个有力扑刺,一刀结果了台军护旗兵,将那小厮挑上枪尖,胳膊一抡再将尸身掷出好远,然后一脚踹倒台独战旗,少顷我军战旗再度立于主峰顶上……   顷时,山下传来一片嘈杂的叫好声,哨声、喇叭声吹响四野……    台军心理防线急速崩溃……   当胡卓群从担架上爬下来,亲自率队攻山,叶长风也率众官兵,以猛虎下山之势飞身狂泄,两彪人马迎头撞上,立时绞在了一起……   所不同的是,台军往复来回绕着北太武山已爬将了几个来回,体力几乎耗尽,而我军官兵本来就体能绝对占优,更何况多是体能超群的特种兵出身。刺刀相向,以逸待劳之下,优劣胜负立现……   台军虽人数众多,但山顶狭窄的地幅上却难以展开,有限的接战面上始终就是那么几个人在拼杀……   三营新兵王炳成身材单薄,刺倒几个敌人后,已是气喘吁吁,看赵行德身形伟岸神武,立时发现了救命稻草,调侃道:嗨!养猪大哥,快过来帮俺挡一挡啊!   赵行德一个横滚,直把步枪当大刀使开,抡得风雨不透,接连放挺两员台军老兵后,立即逼退了围在王炳成身边的台军伢子……   叶长风也靠过来,三人组合,背靠背各挡一面,没人能接得住赵行德的重刀,而叶长风则是虚晃一刀后,跟进一刀坐实,往往是一击必杀,王炳成则挥两人的空档,指东打西,从中伺机投机取巧,往往令台军猝不及防,也颇有斩获,直杀得一圈台军接连中招置地……   我军近战的极大优势,尤其是赵行德这类神勇战士,委实令台军大骇,更多的人掉头败下阵来……   经受不住特战集群的高压攻势,前推后搡之下,松软的浮土上,许多台军官兵立不住脚,慌不择路的滚将下去,胡卓群的亲征攻势全线崩溃……   叶长风立刻招呼大家,跟紧压上,以高压态势始终与敌保持接触,不给敌以喘息之机。叶知道如果给对方时间整兵再战,情况就不会如刚才的那样顺手……   可是台军身后督战队的机枪再次响起,溃退的人群,再度掉头冲上山来,如雨林中的行军蚁一般,人头攒动……        炮群覆盖再次临空打响,成堆的肢体伴随一团血雨,被炸掀上天又再次落下。但这次违命抗命的却不是杨光海,而是那几个一直坐在指挥自动化系统大平显前的年轻军官们,他们是火力导调的实际操手,一条条火力打击的指令,也正是经他们手中的键盘发出的……   杨光海注意到情况有异样,却又立即闭上了眼睛,将脖子重新靠回椅子靠背上,耳听着急促的电话铃声响起,可是大家都在忙碌,任谁也没有听见……   血雨漂落在身上、脸上,以后现代抽象扭曲写实的涂鸦手法,将这群特战官兵装饰得象原始印第安人一样,跟着叶长风与敌缠斗绞杀,谁也未曾注意到海滩一线的微妙变化……   随着数架伊尔运输机再度临空,滩岸一线的台军绷紧了心跳,血压突升、血管突突地纷纷抬头仰望,但这次再没有人打赌内裤何种款式了……   一样的临空投下、加速脱离、急速遁去十几个伞花漂下,又是那种一缕伞绳挂上十几个大小伞的重装伞,其实这次空降的是十几辆空降战车,可以连人带车一齐空降,只是外有包封,让人难以猜透卖的什么关子……   胡卓群的那剂强心针,表面上是给滩岸一线送去了千余勤杂人员,但实际上少有足堪战阵的,更少有能够承受如此战场心理高压的……   “不好了,共军又要来投超级炸弹了……”,一位文职人员如是道,显然这些台军搞懂了并不是核子武器,但究竟是油气弹还是别种新概念炸弹,未能搞懂,只好如是称谓……   “大头了,又来金刚炸弹”……   “死菜啦,又要扔炸弹爷爷了,而且不是一颗,是十几颗同时扔”……   “掩体粉碎机、炸弹祖宗、搬山炸弹……”,于是乎有一千个士气崩溃、奔走相告、不能继战的散兵游勇,就会有一千种戏说演义的称谓……   战争心理的微妙变化出现后,而战场的戏剧化演变,也就在这短短的一分钟出现了:那道风雨不透的炮火拦阻封锁线突然消失了,也就意味着退路打开了……   孙子兵法云:围三厥一、虚留生路……   当退却的大门敞开时,士无死志、将无战心……   胡卓群--这个台军新生代将领的超新星,最终要为其小聪明,付出沉痛代价了……   滩岸一线身后,并没有督战队,因而当上千溃兵,潮水般冲向纵深地域的续命坑道掩体时,情况变得一发不可收拾,且使本来士气低落、意志动摇的原班守军,也一同跟着急速溃散……   一只老鼠能坏一锅汤,而崩溃的士气,同样也会象传染病一样迅速蔓延,最终靡烂掉整个躯体……   叶长风和他的六百死士仍在拼杀,并未注意到山下的戏剧化情景,同样与叶长风他们在接战对峙的台军也并未注意到,两方都是精力高度集中。可是他们身后毕竟还有数千闲得没事干的台军,挤进去厮杀求不得、欲退机枪顶着也不能,但山下的急速溃败情绪,已如红眼病传染一样迅速……   几十个脑瓜子灵关系要好的台军老兵,一看情况不对,互相使了眼神,约好了一齐举事,齐喝着往山下冲去,至少也要躲到掩体工事去,但求一时得安……   执法队长再次命令开枪,可这次已没几挺机枪打响了,连宪兵也带头逃跑了,少数几个开火的,立时被踩在脚下,被连续踩上的几百只脚踏成肉泥……   胡卓群终于失掉了上将的身份,被几个担架兵和一帮死堂,架着一样狼狈地跟上了……   叶长风大吼一声:压上、压上……   “缴枪不杀……”响彻山野,六百死士一齐向前,身后踏出几百道烟尘沿着山脊急速奔流向下……   滩岸一线处,十几辆空降战车实施阵地直前空降,一辆辆相继触地,腾地一声反冲火箭爆出,缓冲了急坠之势,稍顷即发动开来,机炮大作投入战斗……   只见空降战车打着头,不等一声号令,早已等不及的数千我军官兵,喊杀着冲出“T”字形坑道,杀声震天、杀气腾腾……   兵败如山倒,滩岸一线的台军彻底崩溃,加入到早已溃散的散兵游勇盲流中……   炮指部内的电话铃声仍一声接着一声,杨光海和他所有的后生们,此刻正悠闲地品着茶,炮击最终还是适时地全面停止了……   除了遍及四野缴枪不杀的喊杀声,整个战场显得格外寂静……   滩岸一线杀过来的数千我军官兵,象撵兔子一样,押着滩岸一线的溃散台军在跑;而这些溃散台军又在跟着叶长风的六百死士跑,希望能躲过身后那帮杀气腾腾的大陆军人,去赶上前面那波刚刚机降而至的大陆官兵。在他们看来,也许他们相较于身后这帮压抑了太久的已经完全疯了的人们,应该会对自己好些,被优待的可能性应该要大得多……   而叶长风和他身后的六百死士,一路从山上冲下来,几乎要跑掉了鞋,也正紧咬不放地猛追着胡卓群的那帮溃兵。战争似乎异变成了奔跑的竞赛,一方在追击,而另一方则在逃跑,而且是两波人搅和在一起……   于是两波大陆的中国军人们,也正撵着他们各自负责台湾的中国军人们。而更显然的,32摄氏度以上即停止出操的规矩之下,这帮平时少有残酷体能训练的少爷兵们,无论是在武装越野的速度上,还是又改成丢盔弃甲的徒手越野的速度上,是没有任何优势的……   追击的沿途,一路撒下了不断被赶上台军官兵,都是举着手蹲在地上,等待着被收容……   大家都在拼着老命、拼上吃奶力气地跑着,叶长风一挥手:哥几个快腿的,飞到前面去,截停。赵行德和十几个腿脚特别快的战士,迅速冲到了溃散台军的阵中,来不及招呼身后的台军投降,仍旧自顾自一直往敌人深处猛跑……   两分钟后,赵行德等人的体能优势,最终使得他们跑到了所有台军官兵的前面,一干人终于能够掉转身来,只听一个特战队员气喘吁吁地大吼一声:停……   所有跑在前头的台军官兵都愣住了,只听赵行德喊道:打飞机啊,你们都瞎跑什么?仗打败了,还不投降干什么?追到海边不还是一个降……   人的大脑在精力不济,完全不反应时,是需要当头一声棒喝的……   奔跑突然也终于停止了……   炮声完全息止,枪声渐至廖落,集结的军号和哨声响起,战场渐至沉寂……   胡卓群被揪出来后,按倒在地。赵行德拍马屁跑得快,捡起一坛刚刚缴获的烧酒递了上来,叶长风右手拔出冷禅弯刀,左手一仰那坛“金门烧”,将酒一口喷在刀身上,寒光起处手起刀落,胡卓群连头带右肩漂落,落至半空又是反手一刀,右肩削离,只余一头,尚能眨眼,未几无息。   台军官兵冷眼视之,已无人为之叹息……   叶长风拎起人头,立于一土丘高地,身后数百特战死士,声震四野:顺我者昌、逆我者亡、挡我者死,只问主犯、不及胁从,非为倭奴、皆是国人、优待不杀……   身后的数百死士一齐高呼:杀、杀、杀……   随后整个战场齐声响起:缴枪不杀……   近万台军官兵,弃枪置地,高举双手……   作战时间指向当日7时五分,天文时间下午三时五分   作战时间7时15分,金门14岛、马祖19岛,宣告全线攻陷   空军一号飞抵厦门机场,诸将领列队迎接……   一名机要参谋最早接到战报,抑住不住喜悦,率先走了嘴,几名后方官兵闻讯,奔走相告,众官兵涌上街头,大声喊出:前线告捷,我军克复金马外岛,予敌重创、歼敌数万……   福线沿海一线百姓,燃放鞭炮,奔上街头,彩旗飘扬,沿街欢迎领袖车队通过……   领袖车队为热情的民众所阻,步出车外与民同庆,为气氛热烈所激,几致感慨无言……   杨光海拍了拍那几个负责火力导调年轻军官的肩膀:我老了,而你们还正年轻。与之挨个握手后,缓步走出炮指部地下出口……   姜铁柱营长也为三营争得了新任务,带领三营所余官兵,渡上大金门岛,收容整编战俘……   姜铁柱递过来一支烟,为叶长风点上:你不惜代价夺旗直下专断之举,换作我做不成,自愧拂如……   叶长风冷冷道:不!前头的那七个烧饼是朱王礼他们吃掉的,我们只是那第七个半烧饼……   半饷叶长风又道:有个事得麻烦你,我们抓的那六千余俘虏,全都算在登陆部队的头上,他们抓的那四千俘虏,划出一半算在我们机降部队的头上,大头应该归他们……   叶长风知道,姜铁柱有这人本事和能力……   姜铁柱他们忙去了,把打散的俘虎按编集结,但为防止哗变,又将被俘台军的军官与士兵分别隔离。更多的部队上岛了,进场打扫战场,救治伤员、整理尸体、清查缴获……   而疲惫的叶长风仍旧坐在那里,大口喝着“金门烧”老酒,这是全台湾公认的好酒,看着战场上井然有序的一切,叶长风渐至沉沉睡去。稍顷梦中:只见满身鲜血的朱王礼,挣扎着立于尸山之上,叶长风刚要举起酒坛,可是朱王礼只是微笑了一面,随即淡出……   对叶长风来讲,与极致惨烈的攻金战役相比,对印作战只是小巫了。是役据官方数字统计:我军官兵阵亡五千余人,伤三千余人,毙敌七千余人,俘敌万计,为数十年来世界局部战争伤亡惨重之未有,况且这仅为官方统计的数字。   我军惨胜,台军惨败,是以成就战争面目之惨烈……   梦破惊醒的叶长风,终于伤心的痛哭着,独自步上北太武山主峰,身后跟来的特战官兵们,把一坛坛金门烧,倒在主峰军旗漂扬处……   夕阳西下,残阳如血,战旗烈烈,逝者如风,烈酒一饮,尔哭以歌…… 与以往不同的是,这次战争贯彻了领袖“透明执政”理念,允许中外记者有限度地介入采访战况。当话筒、录音机、摄像机、相机闪光灯对着领袖,不停闪烁着,场面格外热烈,领袖道:我准备让军方用船,把你们送上岛去,你们应该把镜头对准那些在前线浴血奋战的官兵们,而不是对准我……   晚间的岛上,官兵们吃到了一顿丰盛大餐,是紧急空投过来的,权当是不是庆功宴的庆功宴,因为战俘们竟也得到了同样的待遇,只是吃起来的心情不一样。蓝茅被炸散了、炸没了,于是换成了缴获来的金门烧。大口吃肉、大碗喝酒,叶长风受住群豪死士相敬,早已不胜酒力,也终于喝多了。当更多的国内媒体,在围着前线指挥官们时,到底还是香港的一些记者敏锐些,发现了叶长风这位往昔的战争英雄,于是人头骚动之下,更多的人围了上来,可是面对记者镜头和话筒的叶长风,却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端起酒碗,拜向在北太武山的血红战旗,猛喊出一声:为牺牲的战友,为死去弟兄们,干!   数千官兵一齐喊道:干!……   声震四野、声彻长空,唯有北太武山主峰上的烈烈战旗,无声无息,似在无尽地叹息,又似在无声地欢庆……   当日的世界各大媒体报纸,无一例外的将焦点置于中国东南沿海的金门、马祖之战。与国内和港澳媒体的欢呼万岁、友好盟友的大肆褒扬不同,反华势一如既往的抹黑唱衰中国,而西方势力不出所料的酸不溜秋论调,为台独的悲惨命运哀叹,唯新加坡一份报纸首版值得关注:《没有赢家的两岸内战》……   而在媒体报端的大肆炒作下(而中央高层也非常默认这种炒作,甚至有意推波助澜,认为此举有益于提长国家威望和国民士气,并极大震慑台独势力),此前叶长风在对印作战的表现,早已成为印军等国情报机构的眼中钉,多有不服气的印度国内报纸声称要找叶长风再较高下。而现在在媒体的强力吹捧下,叶长风和他的三营(实际为机降集群),更是大出风头,三营几乎被外电炒作升格成了三团,叶被冠之以团长,而姜铁柱则被称为该团政委,三营居然号称“亚洲第一雄师”、“中共军队第一特种团”等等名号,成为了台、美、日、韩等外军高度关注的对象。   与媒体的极致高烧反异,当夜深人静时,酒醉的官兵沉沉睡去,冷风吹来后酒醒处,叶长风带领数十官兵,悄然走上古宁头滩岸,摆上牛羊猪三牲,前置胡卓群首级……   一坛金门烧碎地,只听得叶长风轻声道:公元一九五零年,亦即整整六十年前,我解放大军九千将士,激战三日,蝼蚁之躯、贱命轻生,血洒滩头,几致全军覆没,每每思及,感慨垂泪。后生晚辈叶氏长风,携所部三营官兵,特以胡琏之孙胡卓群之首级,告慰英灵、以为祭奠。父债子偿,唯胡酋所犯血海深仇,必以代代相受,唯其爷债孙偿,今取其首级,方得英灵为安……   叶长风继道:金马既克,澎湖在望,或将不日杀进台湾本岛,然无惜身前生后事,必以九死一生赴阵,唯望借得我金门九千英灵之阴兵助阵,为我杀尽台独奸党叛逆,荡涤华夏中土之清风,扫空东南一隅之明月……   一阵旋风徒然吹起,直刮起漫天飞舞的燃烧纸钱,震颤着置有胡卓群首级的祭案,如火舞的九千英灵鬼魂阴军一般,蓄势待发、跃跃欲试、不可按捺……   战后,茅台股份连续一周跌停,而金门烧老酒被亿万国人广泛接受,摆上餐桌大碗盛装……   自有战争以来,最好的庆功酒,莫过于用敌酋之首,盛以缴获而来的烈酒…… 仓促之间成文,多有遗漏。然年岁以来,部队上年轻干活的人越来越少,而工作又越来越重,加之小女初生,刚满一周岁,生活负担稍重,而物价飞涨之下,又不得不为五斗米之类的琐事繁扰,实无更多精力分出,用于写作天马行空式的快餐网文。且对台战事,原非当初所想那般简单,仅一个金门战役,就将超出十万字,实在是身心俱疲。还望众顶力相助的网友海涵,少些口水,上周有上博客一看,全是骂声一片,本人实在是受重不起,不然也不会还未成文、未作修改,就急匆匆呼之欲出了。   本贴虽已累计数十万字,但其实尚有许多构思未能付诸纸上,只因精力不济,且快餐文化稍纵即逝,不若纸上久远,也无心更多写。但若有盗版书商,愿意印刷成文,或能传至海峡对岸,稍成本文苦心思虑之良苦用心--两岸战争永远不会有赢家、同胞骨肉相残终是人文悲剧,本人分文不取,愿为之再作修改扩充。


你的贴子获得得原创加分1000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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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人虽已过而立之年,但还是要称一声青龙兄!辛苦、真实难为你了! 请问青龙兄: 本人已经收藏你已发所有,由于平时没有大块时间,准备在假期好好细品! 你说“若有盗版书商,愿意印刷成文”,此言差矣,这么好的文章肯,只要你愿意,肯定有很多出版社抢着要出版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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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文应该支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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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光临==为您精彩==我的博客==车山车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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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兄弟的好文,一直期待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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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 您的文章每次多读 很精彩 希望还能看到 你的系列作品 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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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此文能出现在胡温、总参谋长案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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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风淡云高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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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期待你的下期文章,谢谢,,,!!支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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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马根本兵不刃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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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文章是一定要顶的,不光书要发行,最好是拍成电影或电视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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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议! 美化台独兵!诋毁中国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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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喜欢青龙兄的博学与文笔和豪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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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喜欢青龙兄的博学与文笔和豪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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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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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龙兄应是军棋中的排长,笔下的战争,全无一点将军的气息,笔下的将士也是一帮毫无能动性的棋子。
更多作品级别:二级士官等级4积分:366
提前把解放金门岛的文章都写好了 了得了得 但我认为倒不用那么大费周折 一纸告金门军民书足可了事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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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赏了,支持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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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仰如天 天高云逸任鸟飞 德行似海 渊阔涛深任龙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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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笔和豪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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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太小看解放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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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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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文章,血里藏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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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我已收藏,谢谢。
更多作品级别:列兵等级1积分:10
本人十分喜欢读居青龙的文章,但是一直找不到他其他文章,请有收藏的发给我一下,在下不胜感激~邮箱399023607@qq.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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