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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这样一来,全盘棋就可以按照我们接下来的构想而去发展了。”南宁-联合作战指挥部内,机动集群司令员-蔡兴宇上将捏着手里的电文,颇是一份得意之色。
“岘港这里打开了,才是一个开始。”相比于蔡兴宇将军的兴奋,广州军区司令员兼联合作战总指挥-雷石将军倒是依旧那份平常面色。“这只是一个开始,福兮祸兮,现在还不好说。”
“怎么这样说?”蔡兴宇将军有些不解到“当初制定方案的时候,这里可是一招绝子啊。”
雷石将军点点头,站起身来,负手走到窗台前,遥望着远处那渐渐浮现在晨曦之中的城市,摇了摇头。“这是之前刚收到的密电,你自己看看吧。”雷石挑头指了指案几上的一份电文。
满脸疑惑的蔡兴宇掂起一份标有‘绝密’字样的电文,翻看一眼,顿时神色为之大变。“这么快?可是要比我们预想的迅速多了。”蔡兴宇将军颇有些语气沉重的。
“仁罡不是也过去了吗?难道还是不行?”蔡兴宇讲究接着说到。
“不知道,估计小丫头已经和仁罡碰面了。”雷石摇了摇头“东盟这次的行动迅速可是出乎我们的意料啊。按照以往的情况来看,新、马、印尼三国的军事力量集结一直是个大问题。”
“可是这一次却是异常迅速!”蔡兴宇将军接过话语来说到“如果这背后没有其它的催化作用,单靠这勾心斗角的三个国家,是压根不可能抱成一团的。”将军分析说到。
雷石点了点头,肯定到“现在的问题是,我们还不清楚这请见究竟还隐藏有其他什么玄机。”
“所以仁罡去那里是极其正确的。”蔡兴宇将军说到“他这个驻日军司令不辞劳苦的跑那么远,也算是对咱们有所交代了。”蔡兴宇笑道“如果真能够在这块铁板上切下一个裂缝,倒也算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情了。可现在的问题是,处于背后的英国人究竟下一步想干什么”
看着一脸深思的蔡兴宇,雷石将军摇了摇头,同样是一脸的困惑“如果说,法国人在东南亚这片土地上过于深度的介入倒也罢了,现在伦敦将自己置身在这幕大戏的背后,难道就是仅仅为了制约法国人过多的在欧洲事务上发挥主导作用?”雷石弹了弹手指,摇摇头。
“如果说东盟继续加强他们的舰队和空中力量在南海周边的集结,那么冲突将不可避免了。”蔡兴宇将军说到“那样一来的话,南方舰队将不得不多出点麻烦来。”
“不仅仅是这样,我们楔入到岘港的海军陆战队第1旅也将会有麻烦了。”雷石将军不急不缓的踱着步子“你想想,如果南方舰队不得不与东盟舰队发生冲突的话,那么近海地区对陆战队的空中支援优势也就将不复存在。这也就是我最担心的事情。”
“那就等等仁罡那边怎么说,还有归仁对泰国、柬埔寨的活动怎么样。”蔡兴宇说到。
雷石将军回过头来,不无感慨的点点头“也只能这样了,先看看再说吧。”
“让近卫集团军和第14集团军加大在河静省一线的攻势,迫使‘越人阵’和法国人向南退却,必要的时候,动用第27空突集团军,在敌方的腰眼上插上一刀。”雷石将军补充到。
“我看可以,这个时候,我们需要做的事情除了要尽快的粉碎敌人在8号公路线的抵抗之外,还可以迅速形成破击之势,现在能不能达成歼灭战的目地已经不是关键所在,我看只要能够给予‘越人阵’和法军以重大杀伤,迫使其溃退向南线才是重点所在。”蔡兴宇点头说到。
“那就这样去办,第14集团军依然走越南老挝边境,做大迂回纵深包抄,近卫集团军继续在当面的攻势压力,迅速向南突进。”雷石走到案几前,展开地图,比划着说到。
“只要能够在河静打开一个突入点,那么第27空突集团军便可以由此直插而入,从而形成与岘港的海军陆战队第1旅的汇合。”蔡兴宇将军在地图上用笔勾画出一道弧线。
雷石将军接过铅笔,在地图上的海南岛位置点了点“还有一步棋可走,驻海南的海军陆战队第3旅可以采用空运方法向岘港增兵,这样可以使得部署在岘港的陆战队达到两个旅的兵力。从而也可以达到增加防御部署力量的目的。”雷石淡然的说到“可就是……”
“有什么其他不妥之处?”蔡兴宇将军耸了耸眉头“难道是担心制空的问题?”
“这倒不是关键所在。”雷石将军摇摇头,摆手说到“可以从海航第8联队抽调一个战斗机大队,前置部署过去。”将军笑道“这个方面倒不是重点所在,我只是担心如果击溃的‘越人阵’和法军部队向南溃撤的话,我们以后的南方作战可就吃力了。”
“那样的话,我们以后的相应作战的确是很麻烦了。”蔡兴宇将军附和这说到。
雷石将军微微一沉思,抬头说到“这样吧,13集团军不是训练了一批越南人民军师、团嘛,将这批部队投入到岘港去。”雷石将军肯定的说到“对,就这么做!”
“把他们投入到岘港去?”蔡兴宇将军愕然道“这怎么做?”
“征集下龙、海防一线的所有渔船、货轮,让这些家伙带上随身物品,今天就开拔。”
“这样是不是太急了,而且那样的话,岘港方面的补给压力也就进一步增大了。“

“这倒不是问题,补给的方面可以由空军来完成,也可以由海军补给船来做。”雷石说到。
“好,我这就通知去安排。”蔡兴宇将军说罢拔腿就准备转身回作战室。
“兴宇啊,先别急,让我在考虑下,陆战队第3旅需不需要投入到岘港去。”雷石说着点上一支烟,在弥散着的烟雾中,夹烟沉思起来。
蔡兴宇将军点了点头,悄然转身走到窗台边,远处的那轮红日正在冉冉爬升而且。
越南-河静省,狂暴的大雨在终于停歇了下来,阳光又一次带着笑容出现在云幕之上,可这也意味着进攻的中国军队又可以恢复他们的空中打击了。
排山倒海的猛烈炮击下,整个战线已然是如同一座火山一样喷发着。到处都是那腾卷而起的火焰和浓烟。一辆辆轮式步兵战车、主战坦克、履带式装甲运输车飞卷起阵阵的泥泞,在沉重的铿锵声中,破开无数进攻的通途。成群结队的攻击直升机如同流星一样,飞掠过装甲部队的上空,滚滚向前的装甲部队就如同浊浪一样汹涌澎湃,似乎想漫卷过一切。
本就葱翠的热带雨林在经过昨夜那场大雨的洗礼之后,变得更是葱郁,绿油油的一片。然而这一抹抹的绿色很快便成了一片癞疥。掠过空中的武装直升机和固定翼战机一次又一次将携带的各种燃烧性极强的爆炸装置给投掷下来,在这满是青意的雨林中炸起团团火浪。
一辆辆59G中型坦克、2005式主战坦克、ZBD-97型步兵战车、ZHB-99型履带装甲运输车如同漫卷的铁流一样,奔腾而下。PLZ-05式 155毫米榴弹炮在无人侦察机、ZZC05式履带式侦察车等多重技术侦察手段的修正下,将冰雹样而下的炮弹砸落下‘越人阵’的阵地上。
陆军第14集团军的进攻永远都是那样的大气磅礴,因为在这片红土地上,只有他们才是永恒的王者之师。成群的武装直升机如同飞蝗样从天空中擦过,地面上的装甲部队在炮火的掩护下,如同浊浪一样推进。满是烟云的天幕之上,密布着整齐纷落的炮弹轨痕,那是钢铁划破长空时,所留下的脚步。那是死神张开的羽翼。
对于中国军队的大规模进攻,8号公路防线上的‘越人阵’部队的确是做了极其顽强的抵抗,可是在绝对压倒性炮火优势,还有陆航、空军的联合一体火力打击下,这些顽强的抵抗所换来的不过是更为残酷无情的炮火覆盖与战机的狂轰滥炸。如同波浪样展开的装甲部队蜂拥而来,在猛烈而又急促的炮火和攻击直升机群的掩护下,逐次向前推进。
为了最大程度上的增加进攻部队的火力,除了各集团军、师的陆航单位之外,‘联指’还从第27空中突击集团军的建制内抽调了三个战斗航空营的力量,来增强进攻压制优势。
对于整条公路线上的‘越人阵’部队来说,情况就不是这样太妙了。一波又一波的空袭在大量杀伤抵抗着的‘越人阵’士兵的同时,却也在使得各支作战部队的单位建制被打得凌乱不堪,也在使得‘越人阵’武装士兵的士气越发的低落不堪。
狂轰滥炸正在逐次的摧毁着一切的抵抗,A-100型300毫米10联装自行火箭炮、WS-1B型320毫米8联装自行火箭炮用铺天盖地的钢铁之雨来随同成群飞掠过的FBC-1D飞豹Ⅲ 战斗轰炸机一起,对整个河静省内的‘越人阵’军事目标展开了最为猛烈的火力打击。
而那些在、SH1型155毫米52倍口径车载式加榴炮武器系统、PLL-05型6×6轮式120毫米迫榴炮的直接炮火支援下发起进攻的WZ0001型8×8轮式步兵战车、WZ0002型8×8轮式装甲运输车则掩护着精锐的机动步兵向前突击进攻。几乎每一处建筑都被BK1070型8×8轮式120毫米自行突击炮喷砸出去的杀爆榴弹给直接点名一遍。
这种几乎是破坏性的进攻模式其实是中国军队刻意去做的,很简单的一条理由便是彻底的打坏越南的盆盆罐罐,使河内当局彻底的流干最后一滴血,从而丧失其在中南半岛的原先地位。
战争依然在继续,炮火冲天,浓烟滚滚,本是一片雅绿之色的丛林此时已然为之黯然。

阳光洒满了一片泥泞的红土地上,让-皮埃尔中士满脸都是疲惫不堪的神色。下了一整夜的雨终于停了,这固然是件好事,可是皮埃尔也清楚天气的晴朗对于一支没有制空的部队来说那意味着什么。尽管已是心力憔悴,但皮埃尔还是在努力的告诉自己,必须要坚持下去。
昨夜的狂风骤雨使得部队的处境很是不妙,由于中国军队趁着风雨之夜发起了进攻,措不及防之间,8号公路防线上的多处要点都已经为中国人所突破,尽管‘越人阵’部队依然在拼死的抵抗,可是没有人会认为‘越人阵’部队能够坚持下去,这样强度的攻击下,要不了多久,整个8号公路防线便将会全线崩溃,而到那个时候,事情可真是糟糕透了。
尽管作为指挥机构的‘越南派遣部队司令部’还没有进一步的命令下达,但整个‘法军特遣作战群’的各支部队内却都是弥散着一股浓浓的不安气氛。有人在惊惶不安,有人在恐惧,有人在叫嚣着‘给那些中国猪点颜色看看’,还有人干脆在想着到底该怎样去做!
其实对于身边胞泽们的态度,让-皮埃尔并不是不知道,他不过只是助理指挥士官罢了,也就只是负责帮忙做些简单的行政事务,谁让自己刚好落在了倒霉的搜索连呢。
皮埃尔中士对此也很是无奈,毕竟整支部队的士气下降他也是无可奈何。只能说,骄傲的法国陆军11eBP(第11 伞兵旅)-第1伞兵轻骑兵团如此却是变得这样的狼狈不堪,的确挺是让人感到压抑。作为骨子里便不缺乏骄傲的皮埃尔中士自然觉得难以接受。
这倒不是很奇怪,谁让法国人总是夸说自己的文化富有多元性,自己最不缺少的就是骄傲感的呢。可是事实却是骄傲的法国人总是对他们的‘辉煌’历史进行选择性失明。
的确,自13世纪以来法国都是世界最为重要的文化中心之一,的确在法国文化的深处具有着浓厚的哥德式和天主教式融合的风格。可是法国人却喜欢忽视他们自己的屈辱,就如同他们宁可喜欢因为众多挫折而孕育出来的所谓‘现代法国文化’一样。
英法百年战争、中央王朝集权时代、法国大革命、巴黎公社、普法战争、第一次世界大战、第一次世界大战、法兰西殖民帝国的奔溃,一切的一切都使得原先所谓的‘自然古典’的法国文化遭到了极其严重的不良影响和蹂躏践踏。只不过这一切的过程中,涌现与发展出的新的文化单元与原先的色彩相融合,相包容,直至最终造就出了今天这种所谓‘新法兰西文化’。
让-皮埃尔中士自然不会去理解这些,他也难以去理解这些,因为已然和古代古典的法兰克文化相对地显得曲折离奇和大相径庭的现代主义文明已经使得‘自傲’甚至是‘自负’被深深铭刻到了皮埃尔中士的骨子深处之中。这是皮埃尔无法所改变的。
其实回头来看,从旁观者的历史角度来讲,法国人所一向自以为豪的远久的历史中,就一直夹杂着古罗马古典的文化气息和以前被认为“蛮族”的法兰克、哥特人和高卢人的文化特色。尤其是在罗马帝国濒临灭亡的3世纪左右,法兰西的古罗马古典气息被彰显得更为鲜明。
随后而来的便是法兰克地区的蛮族越境进入罗马高卢行省的疆界中进行入侵,这种强有力的冲击在一定程度上对文化糅合的色彩做了进一步推进,从而为罗马帝国法兰克地区行省而产生出所谓‘崭新的法兰西文化’提供了客观、有利和大势所趋的条件。
而随着基督教因为罗马皇帝的《米兰法令》而在罗马帝国获得合法地位,并最终成立罗马基督天主教会,成了罗马帝国的国教,法兰西早期的文化便由此而孕育产生。

法兰克、斯拉夫和日耳曼人的文化与古罗马文化的相糅合继而产生出了崭新的中世纪文化,这种文化也就是后来在中世纪主流文化中担当不可或缺的角色的‘法兰西文化’。
真是这种文化底蕴的存在,使得法国人一贯认为这自己远远要比世界上其他文明先进,而这种骄傲在一定程度上来说,更可以是被看作为‘自负’的一种表现形式。
其实对于一向喜欢对历史无视的法国人来说,他们的无视的确可以帮助他们树立那份骄傲感。因为如果回头正视一眼历史,他们会发现,法兰西,其实没有什么值得骄傲的。
从公元前400年一直延续到公元前50年,高卢人和罗马的冲突就没有终止过,这场旷日持久的战争,最终因为凯撒的征服而宣告了终结。罗马最终征服了高卢。
罗马帝国衰落之后,日耳曼人的分支-法兰克人在战胜了其他民族之后,控制了高卢。于是法兰克王国由此诞生了。从克洛维一世到查理大帝,靠着强有力的军事实力,法兰克帝国一步步走向了强盛。可是进入中世纪以后,法国人却是一年不如一年。在与英格兰、神圣罗马帝国的冲突中,法兰西一次次被打得满地找牙。甚至在百年战争之中,差点亡灭。
意大利战争中输给了西班牙,16世纪末期的宗教战争更是让这个所谓的‘欧洲最强大的帝国’一蹶不振,如果不是依靠瑞典的帮助,法国人也无法在三十年战争中战胜西班牙,更别说再次成为欧洲大陆上最强大的国家了。尽管17世纪末~18世纪初,路易十四扩大了法国版图,但是这位不爱洗澡的太阳王也已无力维持一个大帝国了。
修建凡尔赛宫使得法国政府空下了一屁股的烂债,这些狗屎债务又使得政府和贵族们不得不抽取市民、农民、手工业者、新兴萌芽的资产阶级们更多的税收。这几乎就是等于在给自己的子孙后代掘好了墓坑。当然了,这个墓坑最终埋葬了失去脑袋的路易十六国王。
18世纪中叶的7年战争,这场被称为‘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世界大战’使得法国人几乎将脸丢到了家。北美大陆、南亚印度、欧洲,法国人一次次败军丧师,海外的殖民地几乎丢了个精光。虽然帮助美国从英国人的统治下独立了出来,可是法国人自己却是受伤不小。
种种的内部矛盾最终导致了法国大革命战争和拿破仑战争的爆发,共和在反法同盟的联合扼杀下终于灭亡,拿破仑三世接过了权杖,率领着法兰西殖民帝国走向了世界。
俄罗斯、奥地利、大清帝国和普鲁士,法兰西一次次寻找着他们能够殴打的对象。先是和英国人联手在克里米亚战争暴殴了一顿俄罗斯帝国,接着又联手冲进如同僵尸样的大清帝国的皇家园林内洗劫了一番。尝到甜头的法国人似乎想单干,但离开了英国人的高卢人什么都不是,在中南半岛、台湾,早已经颓废不堪的大清帝国愣是将法国人打得找不到北。
失落的巴黎又一次抽起了风,普法战争-色当之战,成了法国人永恒的噩梦。皇帝陛下成了俘虏,数十万大军不战而败,敌国大军的脚步再次开进了巴黎。而与德国人的仇恨也由此埋下。第一次世界大战,如果不是英、美军的先后援助,也许历史早已经不是这样了。
接下来又是第二次世界大战,强大的欧洲第一大帝国又一次成了过去式,飘扬着纳粹旗的德意志军队在兵不血刃中开进了巴黎。第三共和的灭亡宣告了法国人屈辱的历史达到了巅峰。
不过正如所有的法国人一样,让-皮埃尔中士也不会去理解到这些,因为在这个法国军人的眼里,法兰西永远都是最优秀的,正如他们一直念念不忘的‘拿破仑时代’那样,红白蓝三色旗最终还会在欧洲大陆上高高飘扬,巴黎依然是欧洲的心脏所在。
可是这些法国军人却从来都没有去反思过什么,就好像他们永远都只会制定战略,却并不知道自己的总体战略却都是尽量控制‘天堑’这样的消极防御姿态。且不说那条可笑的‘马奇诺’防线,就是最为简单的地理环境也可以看出。西南方-比利牛斯山、东南方-阿尔卑斯山和东方-莱茵河、背靠英吉利海峡和大西洋。
自从克洛维时代起,过去的1500年之中,法国人便是一步步如此这样采取着自己的战略。尽管法国却不只靠天堑来与欧洲其它列强作战,甚至在查理大帝、路易十四和拿破仑时期,法国的边境早已经越过了这些地理要冲,可是毕竟那几个特殊时代内的所有军事活动都以独特的地缘政治与战争惯例为特征的,都是需要高度的中央集权来保证进一步扩张的。
然而这是因为这些,在与其它欧洲列强之间的关系中,法国人经常与他国发生战争。也许是因为地缘领土的保证,控制着绝对性的‘天堑’使得法国人有恃无恐。可是在与英国人的每一次较量之中,法兰西却总是吃够了足够多的苦头。这是因为英国人永远都要比巴黎更重视海权,所以英吉利海峡对于大英帝国来说,那不是天堑,反倒是桥梁。
英国和法国对欧洲及全球控制权的争夺持续了几个世纪,两国之间的敌对状态如果没有两次世界大战是根本不会化解的,负责的政治关系和地缘因素在使得法国人吃够了足够多的痛苦的时候,却也使得法国人几乎只对英国人感到了一丝的不安。
而对于传统的东亚国家,似乎在法国人的眼里,都只是尚未开化的黄皮猴子而已。可是这一次的冲突,正是这些黄皮猴子使得法兰西的骄傲几乎丧失殆尽了。至少这个时候,法国陆军第11 伞兵旅(11eBP)-第1伞兵轻骑兵团的多数士兵都感觉到了不安和恐惧。

一屁股坐在泥泞不堪的路边,钱鹏飞再也懒得动上一动了。从脚到脸,整个人浑身上下都满是泥巴,脏得像个泥猴似的。看着天空中飞蝗掠过的直升机和更高的空中呼啸而过的固定翼战机,这位陆军第85机动步兵师-直属侦察营的少校营长此刻却是再也没有一丝气力。
“他娘的,这会儿一个个都他妈的跑得比兔子快,这个时候就咱们侦察营落后了。”一个同样浑身脏兮兮的上尉四仰八叉着仰面躺倒在地,嘴里嘟囔着抱怨到。
“联指也真是,你说什么时候发起攻击不好,偏偏要挑这么个雨天。”钱鹏飞几乎是满肚子的怨气。“咱们85师是轮式机械化部队,而且数字化程度高,机动性强。可是一场大雨下来,什么优势都没有了。真他娘的见鬼了。等于是把机动步兵又打回到了摩托化步兵。”
“对了,营长,现在254团接替了攻击锋线的前卫团,那么老营长他们不是又被替换下来了吗?”一个满脸还是孩子气的士兵忽然笑嘻嘻的跑过来,在钱鹏飞的身边坐下来问道。
正垂头丧气着的钱鹏飞抬起头来,瞥了这个满脸笑意的年轻士兵一眼,露出一丝疲惫的笑容,对身边的一圈人说到“好啊,这才是咱侦察营的好兵啊,他娘的有前途,就生怕着天下不乱。”
正说话间,一辆WZ0002-ZH型8×8轮式装甲指挥车在两辆‘东风铁甲’的伴护下,从远处颠簸而来。泥泞不堪的道路情况似乎使得这小小的车队行驶得颇是吃力,因为远远的便可听到装甲车辆的发动机发所出的那股子几是变了调的嘶吼声。
“好了吧,说曹操,曹操就来了。”坐在路边的钱鹏飞抬起头来,颇是苦恼着笑了笑,“好了吧,你们这些乌鸦嘴,老营长和萧团长,这不是来了吧。”钱鹏飞说着爬起身来。
-哐当-刚刚如同喘气的老牛样-嘎呀-停下来的WZ0002-ZH轮式指挥车的舱门便被人粗鲁地一脚踹开,脸色铁青着的萧扬弯身从车内钻出来,身后跟着脸色同样难看的岳海波。
“你们侦察营也被叫停了啊。”没等钱鹏飞说话,萧扬倒是先开了话口。
“呃……是啊,是啊,师部的命令嘛,咱们侦察营就地短暂休整。”看着一个劲冲自己挤眼示意的岳海波,钱鹏飞是大概的明白了个所以然,估计是萧扬的火气太大了,而尽管岳海波也是有千般的不满,却也不敢顺着萧扬的劲儿添油加火,要不然,那天还真的怕是会给萧扬这个天棒给捅个窟窿。毕竟这萧扬敢说敢做的脾气是整个85师出了名的。
“师部,啊,这刘天年是不是什么好事儿都想着254、255团啊。”萧扬颇有些气急败坏的骂骂咧咧到“这家伙还是想表现下大公无私的革命主义精神怎么着,让别人能够真切的感受到他从来不为一己之私而对自己的老部队照顾有加?”萧扬恶狠狠的将手里贝雷帽摔在地上。
“这陆军第253机动步兵团好歹也是85师的头号主力团,这个时候倒是被从攻击位置上撤下来,坐了冷板凳,师部他娘的成天在想什么。”萧扬依旧连珠炮似的抱怨到。
在过去的一夜里,253团和师直属侦察营、轻装甲营组成的强击集群在整条战线上突破最大,不仅仅一举撕开了‘越人阵’苦心经营的8号公路防线,而且还大胆迂回,侧翼包抄,一举打掉了‘越人阵’第8师的师部,并在荣市城北郊卡住了第8师的逃窜之路。
应该说这一夜里,253团以及师直属侦察营、轻装甲营的战功是赫赫的,可是高强度的作战却也使得部队疲惫不堪。这倒不是说战斗就有多么激烈,又或者是因为强击群的迂回纵深有多大,而是正如之前钱鹏飞所抱怨的那样,一整夜的暴雨的确使得部队的战斗力下降了不少。
诚然,在选择进攻时机的时候,‘联合作战指挥部’决定在风雨交加之时发起进攻出乎了‘越人阵’国防委员会和‘法军越南派遣部队司令部’的意料,更使得8号公路防线上的‘越人阵’军队被杀得个措手不及。不过中国军队自己这方面的情况也很糟糕。
天气的影响并不是针对哪一个方面的,毕竟倾盆而下的暴雨是不会选择过度亲睐于谁的。瓢泼的大雨在使得‘越人阵’士兵被泡淋在浑浊肮脏的泥泞之中的时候,也使得进攻的中国军队同样被这些问题所纠缠着。大雨使得本就糟糕的道路情况更是糟糕,履带式战车还好说,可对于轮式战车来说,这可就是糟糕透顶了。部队的前进很是受到了影响。
糟糕的还不仅仅是这一点,由于第85机动步兵师是数字化作战部队,各种光学、电子技术器材相当众多,风雨之间,这些技术手段的使用大大收到了制约。
当然了还有更为糟糕的。譬如狂风暴雨使得联勤补给等等作战支援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影响;又譬如,没有无人侦察机、装甲侦察车的引导支持,炮兵的火力打击精确度大大受到了影响,炮火只能在各机步连的炮兵引导员的坐标引导下,做概略性的密集炮火覆盖。这样一来,不仅仅是精确度降低了许多,而且弹药基数的消耗也为之上升了,给联勤支援带来了一定的麻烦;还有就是这样糟糕的天理,空军和陆航都无法进行作战支援。

各种各样的制约因素使得整个强击群事实上已经到了强弩之末的边缘,虽然部队士气依然,虽然各营、连、排求战心切,可是第85机动步兵师师部还是审时度势,将本是作为突击力量的253团和侦察营撤换下来,而是使用254团和轻装甲营来接替为强击群。
这样做的目的除了是为了保持部队足够的进攻势头,使得8号公路防线上的‘越人阵’部队继续在足够强大的攻势面前无法喘息、继而形成不了什么像样的抵抗之外,还有一个重要的因素便是考虑253团一直作为主攻,部队自然也是疲惫不堪,短暂休整之后,这支恢复了元气的锐旅一旦投入到所需要他们去的地方,那便是虎入羊群一般。
可是正是这样的命令却使得253团、侦察营自上而下,从军事主官到基层战斗员,几乎没有人不骂娘。一直憋着一口气,嗷嗷叫着的‘虎崽子’们被突然叫了个刹车,还不许保持‘惯性’,要就地停止前进,这怎么能够不让两支虎锐之旅的官兵们感到憋气。
再怎么说,无论是253团还是侦察营,这提溜出去,可都是85师响当当的牌号,别说是在近卫集团军内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就是在他们征战过的每一片土地上,那可都是名声大大的。估计着这一场战争下来,中南半岛上又得多出一个流传的神话了。
可现在,就现在,刚刚顶着狂风暴雨,接连发起了多次进攻,将‘越人阵’的8号公路防线给搅和的稀烂,这天气刚好转,师里就给自己个来了刹车。别说是萧扬这样的火爆脾气了,就是岳海波这样的好脾气者也很是不痛快。尽管他是做政工工作的,可是岳海波自己也想不通,这政治工作怎么做?而且就算想通,想明白了,这也得照顾着全团上下的官兵的情绪啊。
一众人气哼哼地坐在路边,看着254、255团的轮式装甲车辆滚滚向前,萧扬更是恨不得跳将起来。那些254团官兵的欢呼声,几乎使得萧扬忍不住要连声骂娘。远处那隆隆的炮声则如同千万只猫爪在萧扬的心里直挠挠一样,让他又羡慕、又气恼。
头顶上不是-咯咯-飞过几架攻击直升机,这显然是去前线给予航空增援的,而高空之中,喷气战机的嘶吼声就没有中断过。刚刚还是火气冲天的萧扬此刻却是满脸的委屈。“我们就像是后娘生的,看看人家这气势,空地一体化进攻。只差没随着摇滚乐的节奏了。”
“我们现在只能眼巴巴的坐在一边看着别人吃肉喝汤了。”侦察营的一个上尉连长忍不住愤慨,跳了起来。“说起来是怕咱们丧失了攻击力,还不就是让别人吃肥肉嘛。”
“不行,我要去找刘天年去。”萧扬忽然的站起身来,-蹭-的一下,吓得岳海波一愣。
“这理就是捅到老师长那里去,我也要个说法。凭什么让咱们团休整待命。”萧扬说着就往团指挥车的方向走去。“打仗、吃肉本来就是能者为先,我就不信我们253团不够资格。”
“哎,还有我们侦察营!”钱鹏飞也跳将起来“我和萧团长同去。”
“得了,你就少添乱吧!”一看两个天棒都要吵着去师部,岳海波连忙爬起身来打圆场。“这事情自然有个说法,师部是有师部的考虑,你总不能就因此就要吵闹吧。就算你有质疑,也用不着去师部里去闹闹吧,你们两个好歹一个是上校团长、一个是少校营长,怎么这点基本的道理也不明白。”岳海波先是将钱鹏飞一通训斥,继而又对萧扬说到。
“不对啊,老岳,你这究竟是站在哪一边。”被岳海波连珠炮般的‘炮轰’给唬的一愣一愣的萧扬好半天才回过神来。“你老岳现在是咱们253团的团政委,之前是师部情报处的,再之前是侦察营的主官。再怎么说,你现在是咱253团的人,之前是侦察营的人。”
“这里一边是你的新战友,一边是你的老下属。你倒好,学着刘天年大公无私起来了啊,两边都不帮,还给竟是一个劲的给师部脸上贴彩。”萧扬的反问让岳海波无语,这事算什么。岳海波自己都觉得自己现在是两面不是人了。他娘的做什么不好,偏偏跑到萧扬这个混蛋身边来做团政委。这算什么鸟事。岳海波心里的火气也是越窝越大。
一群人正吵吵闹闹着之际,一架‘直-16’运输直升机在空中盘旋一圈,降落而下。

在岘港登陆的中国海军陆战队已经是越来越多了。城市的上空满是盘旋着的武装直升机,在岘港空军基地等处,一架又一架的运直-17’型倾转旋翼机、‘直-16’运输直升机将大队的海军陆战队员投送到这座已经频临陷落的城市之中。
城市里的枪声渐渐平息下来,虽然间或着迸发一阵阵激烈的对射枪响,或是发出一两声巨大的爆炸,但总体来说,岘港城已然在渐渐趋于平和。滩头的登陆场上,一辆辆‘2000EFV’型两栖步兵战车泛水上岸,机械化登陆艇的舱门打开处,成排成连的陆战队员登上一片狼藉的沙滩。炮兵支援连的105毫米轻型榴弹炮也在牵引车的拖带下,驶上滩头。
至少有两个陆战营和一个支援营的兵力已经登陆上岸,而海军陆战队司令部直辖的独立特种作战单位-‘海蛟特种作战营’更是早已在攻击开始之前,便已经秘密潜入并攻袭了几座机场。而负责城内防御的那些‘越人阵’治安部队虽然还在做着零星的抵抗,但却已挽回不了什么了。这座城市的陷落现在只是时间问题。
新山一空军基地内,脸色铁灰的贡德比诺上校早已是气急败坏,司令部内的参谋们一个个噤若寒蝉,甚至有几个识趣的,早已是找理由溜之大吉了。谁也不想这个时候做个倒霉蛋。
应该说,在之前的判断上,贡德比诺上校所统帅的‘法军越南派遣部队司令部’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正是他们的判断,在一定程度上造成了现在这样的被动局面,当然了,也不是说EMF-2和‘越人阵’国防委员会就没有丝毫责任,但‘越南派遣部队司令部’的确是整个作战指挥系列错误的最大责任者,因为所有对局势的判断和作战指挥都是由其所来实施的。
当初也正是贡德比诺上校为首的一圈子法国军官们认为中国军队的主要进攻方向是在那条蜿蜒着的、由荣市延伸至娇诺山口的8号公路方向,而不是在蜂腰部的岘港。
当然了,这种错误也不能够单独说就是‘法军越南派遣部队司令部’、是贡德比诺上校一人的,毕竟‘法军越南派遣部队司令部’的任何作战计划都是需要EMF-2的审核的。即便是‘越南派遣部队司令部’或是上校自己可以调动任何一支‘越人阵’武装部队、法军特遣作战群的部队,可以将‘越人阵’国防委员会扔在一边置之不理,但却不能不听从EMF-2的指挥。
‘法军越南派遣部队司令部’作出错误的判断其实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就连作为上属行政指挥机构的EMF-2也稀里糊涂的作出同样错误的决定。当初从中国海军舰队的规模和构成战舰所判断,无论是‘法军越南派遣部队司令部’还是EMF-2都认为,这支两栖舰队所能够搭载的作战部队规模最多不超过两个营的作战兵力,可是现在呢?
虽然岘港的情势还不明,但是贡德比诺上校清楚的知道,在岘港登陆的中国军队绝对不止两个陆战营的兵力,这一点从‘太阳神2B’军事侦察卫星所拍摄到卫星图片便是可以看得出来。单是那些陆战航空部队的直升机群便可以看得出中国军队投入登陆的部队规模了。
当初之所以认为中国舰队在岘港海域的活动只是牵制性的活动也是因为中国人太过于狡诈了,本以为中国人想要发起一次大规模的两栖登陆作战,就绝不会仅仅会投入两个营的作战力量,可是现在虽然还不知道中国人这些多出来的军队是从何而来,但是有一点是肯定的,狡诈的中国人肯定玩弄了什么花招。不然绝不会多出这么多的军队。
贡德比诺上校怎么可能会不怒气冲冲,当初也正是自己太过于坚信了自己的判断,认为中国人是想在北线的8号公路防线发起大规模的进攻作战,而两栖登陆舰队不过只是意图分散8号公路沿线的防御部队的注意力的一支佯兵罢了。可是现在,中国人不但在北线发起了全面的、大规模的进攻,还在岘港登陆上岸了,鬼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不过尽管当初自己的判断的确是错了,但难道EMF-2就没有责任,他们的反洗结果不是也认为中国军队精心准备的是北线的进攻作战,而不是两栖登陆。贡德比诺上校在气愤之余,自然也会考虑到责任的问题。固然,自己所统帅的‘法军越南派遣部队司令部’是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可是这份责任也不是应该由自己或是自己所指挥的‘越南派遣部队司令部’独自来承担,谁也别想把责任一股脑儿的全部推卸到自己的身上。
当初中国人开始在河静省集结重兵的时候,不单是‘越南派遣部队司令部’,EMF-2以及西贡国防委员谁不是认为着中国人会从荣市-娇诺山口的8号公路一线发起攻击。

上校并不是不明白自己的责任所在,当初担心中国人是8号公路防线当面的进攻是极具规模的,为了增加防御力量,正是他下令将原先部防在广平省、广治省、承天顺化省的作战部队抽调到河静省,增加8号公路的防御部署力量,除了治安部队之外,几乎所有能够被调动走的部队都被抽了个精光。这是现在广平省、广治省、承天顺化省三省地区防御力量大为空虚的原因所在。不过还好,至少当初没有将广南省、广义省、崑嵩省、嘉莱省、平定省的部署部队也抽调走,要不然,这次可真算是完蛋了。
这个时候,无论是谁的责任都已经不再是重要的事情了,贡德比诺上校自然清楚这一点,作为圣西尔军校的高才,他懂得现在该是去做补救措施,而不是去继续埋怨,或者是追究谁是谁非的责任问题。只有挽回了颓势,那么才不会存在什么责任不责任的问题。
现在最为迫切的问题是中国人究竟在岘港登陆上岸了多少作战部队,这是一个关键问题,只要搞清楚了对方有多少登陆上岸的作战部队,才能进一步的作出应对。
其次,部署在广南省、广义省、崑嵩省、嘉莱省、平定省的‘越人阵’部队必须立即展开增援,同时还需要和岘港内的守军取得联系。虽然从广南派出的一支装甲部队之前因为中国战机的空袭而损失不小,但增援还是必须的。法国空军第30飞行联队- EC1/30瓦卢瓦中队以及‘越人阵’空军力量必须要为增援部队提供足够多的制空保障。
北线的8号公路防线也是一个问题,趁着一整夜的暴雨,中国军队已经在多处取得了突破,整个防线岌岌可危,这个时候,岘港的失陷无疑是等于给了8号公路防线上的数十万大军以背后一刀,虽然现在还不知道这一刀是不是让河静省的十余个师的‘越人阵’作战部队和法军特遣作战群陷入在被动之中,但有一点是肯定的,那便是一旦得知岘港失落,8号公路防线上的守军士气必然会低落到极点。对此,贡德比诺上校很是担心。
还有,当初之所以会认为着中国人不会在岘港发起登陆作战的原因,有一点是肯定的,那便是伦敦信誓旦旦的保证,将动员东盟的力量在南中国海牵制住中国海军的力量。
虽然那段时间以来,以新加坡、马来西亚等首的部分东盟国家和中国的外交关系是越来越紧张,而且新加坡、马来西亚、文莱、印度尼西亚、菲律宾五国还开始在马六甲海峡集结他们的海军力量,可是似乎中国人并没有在意这些卧榻之侧的敌人。
“该死的,这些黄皮猴子不是动员了空军力量以及地面部队吗?还有他们的海军舰队在哪里?”贡德比诺上校暴跳如雷的叫骂到。要知道当初正是以为着中国海军的双航母编队首先必将顾及到的是来自于东盟五国的海空军压力,而根本不会支援一场登陆作战。
可是现在的情况却是中国海军陆战队已经由岘港登陆了,那支拥有两艘核动力航空母舰的中国舰队此刻正游走在岘港近海,用不断放飞的舰载战斗攻击机一次次支援着地面部队的进攻。而东盟五国的海空军却是依然按兵不动,甚至连一丝的动作也没有。
“该死的英国蠢货。”贡德比诺上校将这一切都归责到了伦敦的身上。戴维-卡梅伦政府到底就是不可靠的保守党政府,这些自私狭隘、愚蠢狡诈的英国佬,他们总是鼠目寸光一样,他们就知道盯住自己眼前的那丝利益。他们每一次都是将骄傲的法兰西推到最前面。
“好吧,‘上帝的归上帝,恺撒的归恺撒’,各有各的利益,这些杂种。”上校站起身来,走到地图前,粗鲁的叫骂起来。“让广南省、广义省、崑嵩省、嘉莱省、平定省诸省的越南军队立即向岘港市进攻,夺回这座城市。告诉情报部门,我需要全部的、详细的卫星图片资料”
稍稍顿了顿话语,贡德比诺上校继续说到“让瓦卢瓦中队以及‘越人阵’空军立即采取行动,夺取制空权,空袭岘港的滩头登陆场,攻击中国海军的航空母舰,该死的告诉那些蠢货,我不管他们用什么手段,总之,必须给我夺回岘港,即便是一座废墟。”上校连声的叫骂到。
那条面部上的蜈蚣状的伤疤又一次随着贡德比诺上校气急败坏的吼骂,而栩栩如生样的、在他那每一块肌肉都在抽搐着的脸上扭曲着。虽然许多参谋都对上校的这些所谓‘补救’措施很是不以为而,但此时却没有人愿意去质疑一下。更没有人敢对于这个‘屠夫’say No
既然上校作出了决定,那就按照上校的命令去执行吧,将这份计划上报给EMF-2审批,然后调动一切能够调动的‘越人阵’武装去进攻,去夺回那座失落的城市。鬼才相信能够成功呢,看看广南省的那支被空袭后的装甲部队的惨状吧。该死的,这简直就是去送死。

一脸愤愤不平之色的萧扬倔强地站在舱门大开的WZ0002-ZH型8×8轮式装甲指挥车旁。而钱鹏飞和一众年轻的军官们则围站在萧扬的身后。同样,这些年轻人的脸上也挂满着不满。
“嗬,看来一个个意见都是挺大的嘛!”一身松枝绿军服笔挺的贺平少将笑着回头对身后陪同着的一圈随员们说到。“同志们的意见是不小,咱们来也是解决这个矛盾的,对吧。”
“老师长说的是。”身后的第85机动步兵师师长-刘天年大校干声笑了笑。
贺平将军微微笑了笑,上前两步,踏着满地的泥泞,走到围在一旁的侦察营的官兵人群中。
“知道大家这心里委屈,都认为着凭什么将我们从这攻击锋线的位置上撤下来。”环视了一圈身边的那些浑身脏得如同泥沼里爬出来的泥猴样的战士,贺平将军举起了右手臂,“至于是什么理由,我这先不着急着说,先告诉着大家一则战情通报。”
“就在昨夜、今晨,南方舰队配合下的海军陆战队第1旅已经在岘港发起了两栖登陆作战,到目前为止,部队进展很是顺利,数个陆战营的装备和人员已经抢滩上岸。”
贺平将军的一席话立即在人群中掀起了一阵如雷样的欢呼,甚至就连之前满脸愤愤的萧扬、钱鹏飞等人此时也是面露喜色。原先迫使有些尴尬的气氛顿时一扫而空。
“这样来说啊,我们在中南半岛的最终目标大家都是知道的,那就是为共和国的生命之线打开一条安全、可靠的通途,用钢与铁,用我们的鲜血和生命,来铺就开一条中华民族在21世纪走向强盛之途的胜利之道。之就是我们的使命。”贺平将军气势昂扬着的说到。
“这场战争的意义,便是在于我们这些做军人的,要用我们所能够给予国家、给予人民的一切,来为共和国、来为我们的子孙后代创造出一个更为璀璨与辉煌的未来。
至于价值,我知道,每一个作为军人的,都想着一战而成名,都想着在战争之中扬名立万、战功赫赫。”贺平将军稍稍放缓了下语气“所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这没有错,部队之间比战功、比杀敌、比战果,这也没有错。毕竟这都是人之常情。咱们不是一直号召着各军、师、团、营、连之间争创辉煌,重塑光荣嘛。”贺平将军笑了笑,继而说到。
“但是,所有的这一切在国家的利益、在人民的利益面前,相比较而言,就不算什么了。因为我们是人民的军队,是人民的子弟兵”贺平将军颇有些激昂的提高了些自己的喉咙“无论在什么时候,如果背离了国家、人民的利益,那么我们再没有资格称之为是人民子弟兵”
“对于这场战争,无论历史最终怎么样评价,无论你们在场的每一个人是怎么想,或是如同欧洲那样认为是侵略战争、或是认为是野蛮扩张,但有一点请各位记住的是,如果我们的所作所为,是最终符合于国家和民族、人民的利益的,那对于我们来说,这便是一场正义的战争,《吕氏春秋》所谓之的‘义兵’。”贺平将军伸出右手食指虚点了点。
老师长的一席话让在场的每一个官兵都感到了血液在燃烧,群情激昂的人们已经忍不住开始叽叽喳喳的小声讨论起来。只有站在贺平将军面前的几个少壮派军官还依然是矗直着自己的身躯,一动不动的肃立着。萧扬尽管这个时候也是热血沸腾,他还依旧是那样的声色不动。
“呵,到底是派对了人嘛!”走上前来的贺平将军抬手在萧扬的肩头拍了拍,笑着对几个年轻军官说到“这岳海波刚来253团没几天,你这个无法无天的家伙也学会了不显山、不露水了。好啊,心浮气躁者终究不能成就大事。”贺平将军别有深意的笑了笑。
将军的一席话在让萧扬几乎面红耳赤的同时,却也让岳海波窃窃而笑,萧扬这个小子装得还真他妈的像是回事,刚刚暴跳着要去师部理论的也是这个小子,这会儿见了老师长倒是装作一副内敛之色。真他妈的太不要脸了,这孙子绝对是大尾巴狼级别的。
“好啦,一个个也别这样毕恭毕敬的站着了。”贺平将军笑着扬扬手“听我口令,全体立正!解散!”将军的心情似乎有些不错,居然难得的和这几个团营级军官开了玩笑。
“萧扬啊,你告诉我远方那座城市是什么城啊。”独自走上前去的贺平将军站在一座泥泞不堪的土坡上,抬了抬下巴,冲着那片在地平线处灰蒙蒙一片的城市,头也不回的问道。
“老师长,那是荣市城,也是越南河静省、甚至是中北部地区最重要的城市。”
将军点了点头,继而又开口问道“那个,钱鹏飞,你之前带队进去过是吗!”
“是的,首长,半个月之前,我曾带队进去过。”钱鹏飞稍稍上前一步回答道。
“城内的情况怎么样?街区复杂吗?”将军饶有兴致的问道,只是他的头一直没有回过。
“司令员,城里的岔道街口较多,许多建筑物也已经在空袭和炮火之下成为了飞废墟,而您是知道的,城市废墟是最利于城市防御作战的。”钱鹏飞回答到。贺平将军毕竟是85师的老师长,当年在卫国战争中,江北小城的那场血腥无比的城市防御战便是他所指挥的。对此,钱鹏飞很是了解,所以在回答问题的时候,他并没有去做过多的解释。

贺平将军似乎很满意钱鹏飞的回答,呵,到底是岳海波这个小兔崽子一手调教出来的,作为一个营级指挥员,回答问题简明扼要,不拖拖拉拉,单是这一点便可以看出此人的才能了。
“萧扬啊,你看这个硬骨头交给你们团去啃,你们有多大把握?”将军依然是没有回头过来。
“老师长的意思是让我们团打巷战?”萧扬迟疑了下。这城市作战本就是吃力不讨好的活儿。搞不好能够陷入进去。‘损兵折将、血流成河’萧扬的脑袋里接连跳出这几个词语。
没有人会喜欢打一场城市进攻战,几年前的那场卫国战争,那尸山血海样的小城防御战又一次在萧扬的脑海里浮现出来。就怕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那可就是得不偿失了。萧扬怎么会不去在意这个呢。可是既然是军人,那么又该顾忌这些干什么。萧扬不由的为自己而愧臊。
贺平将军微微一笑,回过身来“怎么,有困难?”将军笑道。
“没有,只是不是说,寻歼‘越人阵’和法国军队的主力吗?只是击溃、围歼他们。而对于重要的大城市是一律绕开!”萧扬很是不解的问道“为什么要我们攻占荣市呢?”
“从荣市到骄诺山口,是8号公路线;而贯穿南北的1号公路线又穿城而过。”贺平将军回过身去“你告诉我,这个荣市是打还是不打?”将军笑道。
“打,自然打,当然要打。”萧扬满不在乎的说到“就是,老师长不会就派我一个团吧。”
“你这个滑头。”将军笑了笑,点指着萧扬说到“就知道你会来这一手。”
“你们团,加上侦察营,另外配属一个战斗航空营给你们。”贺平将军面色严肃的说到。“这好钢要用在刀刃上,让你们团和侦察营短暂休整也是我的命令,为得就是让你们投入到这场战斗中来。不知道你们有没有这份信心打好这一仗。”将军微微笑着对面前的萧扬说到。
“请首长放心,我们保证打好。”萧扬和岳海波、钱鹏飞对视之后,恭然的立正、敬礼说到。
“好,这就好,荣市一战,有你们的这个决心我也就放心了。”贺平将军赞许的点点头“空军方面会给予你们一个战斗轰炸机大队的航空火力支援。不管用什么方法,第一,要干脆利落的拿下这座城市,第二要避免战士们出现不必要的伤亡。其次才是保证其他。”
远处沉闷的炮火隆隆之声隐约而来,飞蝗样的攻击直升机从空中掠过。贺平将军抬起头来,仰望着天幕“该是决定战争下一步走向的时候了。”将军感慨到。
8号公路的战线上,已是一片浓烟滚滚,被击毁的法制战车的残骸零落散布在满地的泥泞之间,而在空军和陆航掩护下的中国装甲车则肆无忌惮的从这满地都是死尸和战车碎骸的修罗场上驶过,匆匆赶往前去,对那片正在遭到猛烈空袭和炮击的阵线发起进攻。
到处都是在响彻着一声又一声的爆炸,翻飞的攻击直升机肆意扫射着地面上的那些目标,不断的用挂载着的反坦克导弹和无控火箭弹逐一点杀着那些战线上的‘越人阵’战车。
经过卫国战争、对日战争两次大规模的全面战争洗礼之后的中国军队早已是一支吃肉压根就不会吐出半丝骨头的虎狼之军,这样的一支锐旅的进攻下,‘越人阵’这样的军队压根就无法形成什么样的抵抗,只能在挥砸而下的铁拳下崩溃、被碾成碎粉。
战火在到处纷飞着,而源源不断而来的空袭和炮击则似同是无穷无尽一样,漫天而下着,似乎要用那铺天盖地的热浪和绵密而下的钢铁去把整个战地给点燃一般。到处都是喷涌而起的火柱和翻滚而起的浓烟,而一辆辆战车便是在这一片烟火纷飞的土地上,咆哮而前。
“看到了吧,好一场进攻序曲!”环顾四下,贺平将军遥指着远处滚滚而起的硝烟说到。
“只要我们近卫集团军在东线取得进一步的突破,那么8号公路防线的崩溃也就只是时间问题。”85师师长-刘天年大校说到。“事实上,这也就是时间的问题罢了。”
“不然,只要第14集团军在骄诺山口迂回突破,被抄了后路的‘越人阵’武装还是会后退的。”贺平将军指了指战线的右翼方向“而我们要做的就是最大程度上击溃这些猴子。”

站在新加坡-莱佛士酒店那充满19世纪殖民文化风格的长廊前,一身新加坡陆军制服的蒋聆却是一副忧心忡忡的表情。虽然这身笔挺的军服在这里显得颇是扎眼,但有的时候,过于醒目倒也不是一件坏事。因为还有什么比如此引人注意更能掩护好自己的呢?
在与Party MCA(马华公会)的黄家定总会长、新加坡工人党主席-林瑞莲、新加坡工人党秘书长-刘程强等人的会面之后,蒋聆更是感觉到了压在自己肩头上的那份重担。
想起新加坡总理公署部长、职总秘书长、人民行动党主席-林文兴的那张颇有深意的笑容,蒋聆却是怎么也无法让自己的心稍稍的平缓下来。东南亚的这潭水太是过于浑浊了,而且这潭浑水也是深不可见底,究竟趟入进去之后,会淹及哪里,蒋聆自己也不清楚。
‘马来西亚华人公会’的突然出现,多少有些让鹰司真希有些措手不及,因为这个党内的所有党员皆是由马来西亚华人和具有华人血统的公民组成的马来西亚第二大党也是马来西亚联邦‘国民阵线’中最为主要的构成力量,其地位仅次于‘巫统’。
这个时候,‘马华公会’的突然出现意味着什么?蒋聆有些百思不得其解。更为让她摸不清的是,郑仁罡将军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这位驻日军司令员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意味着什么?为什么将军和‘马华公会’搅到了一起?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对于这些,蒋聆怎么也无法理清头绪,不过有一点是肯定的。无论是‘马华公会’的突然出现,还是新加坡工人党找上门来,都与郑仁罡将军在新加坡的出现是密不可分的。
那么郑将军的出现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蒋聆犹豫着,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去和自己的这位年轻上司碰面。反复在长廊之间踱着步子,蒋聆的不由得思绪起自己所面临的这一系列问题来。
尽管‘马华公会’的黄家定总会长和郑将军等人都入住在莱佛士酒店内,但贸然的登门绝对不是一个最佳选择,尤其是这个时候,自己的身份是日本流亡政府情报对策委员会执行总监-鹰司真希。在新加坡这片土地上,秘密监察机构和情报单位几乎是无所不在,稍不小心,那么所有的一切努力便都将会前功尽弃。这显然不是蒋聆所愿意见到的。
“蒋小姐,车已经来了。”一个侍应生彬彬有礼的打断了蒋聆的深思。
鹰司真希微微一愣,旋即莞尔“知道了,Thanks”鹰司真希蔚然致歉说到。抬眼望去,在酒店的泊车位上,一辆新加坡政府牌照的黑色‘BENZ’轿车已然停在那里。
微微的深吸一口气,蒋聆整理了下衣装,向那辆等待在那里的‘BENZ’走去。
按照预先的安排,今天鹰司真希将会参观新加坡陆军的武吉班让营,并和包括人民行动党主席-林文兴在内的多名新加坡议员碰面。其他还包括与一些流亡在新加坡的日籍商界人士会面交流。应该说行程还是比较紧密的。虽然这一切都是极其低调、秘密的,但新加坡政府还是给予了这位日本华族之后足够多的礼遇。只是不知道这是绅士风度的一种表现,还是看在英国政府的面子上。对于这些,鹰司真希不想、也没有兴趣去关心。
新加坡、马来西亚、印度尼西亚,三国的紧密联合。对于这个问题,蒋聆颇是一番头疼,乃至于‘BENZ’几次在红绿灯路口嘎然停下等待,她都没有注意到。这三个国家各有各的一套把戏,几乎从来就没有真正和睦过,可是这一次居然选择了联合,对此蒋聆很是不解。
看着车窗外忽闪而过的街景,蒋聆何尝不是思绪万千。新加坡无论是经济、还是军事实力都是这三国之中首屈一指的,地理位置的优越帮助这个国家走向了繁荣,虽然印度尼西亚总统-苏哈托就曾经和李光耀说过:“是印尼的舢板走私繁荣了新加坡”,可是不得不承认,在西方力量的帮助下,凭借着华人本身的优越天资和勤奋,新加坡走上东南亚经济第一强国的位置,也是理所当然。至于军事力量,这个国家一直都是‘国小兵精’。
而马来西亚和印度尼西亚却并不是这样,马来人的优越性使得马来西亚经济一团糟,任何外来企业在这里,永远都是不得不割让股份给马来人。虽然政策优先照顾了马来人,可是天性的愚蠢和懒惰却并没有帮助这个国家走上过一点点的繁荣之路。没有了华人作为经济力量主导的马来西亚联邦,其实压根连堆狗屎也不如。
有意思的是,当初因为种族问题上的分歧,‘马来人的马来西亚’观点盛极一时,华人为主导的新加坡被驱逐出了马来西亚联邦,可是数十年之后,作为马来半岛的重要空防力量- Integrated Air Defence System(马新联合空防系统)居然是由新加坡军队所指挥的。甚至,新加坡术空中支援司令部还负责着马来西亚的航空管理,以至于飞越马来半岛的所有飞行器都要向新加坡空中支援司令部审批,而无需向马来西亚空军通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