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家的广告与疗效 ——兼回KD的儒生们[原创]

如果把中国历史看作CCTV的话，儒家的广告从出现到现在粗略算来已经打了两千多年，而且几乎占据了绝大多数的黄金时段。一代代的中国人也地接受了这个广告，相信人心本善，相信只要大家都能做到道德内省，国家就可稳定富强，人们就可安居乐业，从而达到广告所说“天下大同”的理想境界。直到近代，儒家这家百年老店在西洋文明的强劲冲击下出现了“疗效危机”，人们才开始正视儒家的广告与疗效之间的出现的巨大落差，认真反思传统文化存在的种种弊端。 有必要指出的是，任何意识形态的经营权均在于政府，而不是个人。所以现在甚嚣尘上的儒家拥趸也好，自由主义的粉丝也罢，在没有掌握权力机器的能力之前，都只能是各种意识形态的“消费者”。既然是消费者，当然有权根据各自的经验认识，对于消费品做出评价，相信这是任何一个具有现代意识者的常识。遗憾的是，根据我的观察，当代的大多儒生们似乎缺少这么一个常识。因为他们面对消费者对儒家的批评时，经常抱怨消费者“不懂产品”。按照他们的逻辑，消费者必须对其产品的构成、生产流程及各项技术参数有一个全面的了解，才有权对产品作出判断。儒生们的霸道，由此可见一斑。 比如儒生们在卫道的时候常说的就是，你了解儒家吗？你读过四书五经经史子集吗？你知道心学的内涵吗？你知道朴学的奥义吗？泰州学派你知道多少？乾嘉学派你听说过吗？……，然后再盛意拳拳地推荐你一大堆的书籍让你阅读。这就好比你去抱怨厂商的产品质量，结果人家甩了一大堆的产品说明书，你在看完了以后才发现，那又是一堆广告一样。当然，这样的比喻或许还不够贴切——毕竟当代的所谓儒生没有“厂商”的权威。但在不许消费者质疑厂商的态度上，当代儒生们实在很有“厂商代言人”的派头，因此倒也不算冤枉他们。 其实儒生们大可不必如此费力地引经据典。因为消费者都知道，所有的药品广告都有夸大疗效的一面。但最起码的效果还是要有的，那就是有个循序渐进的过程。可是我们知道，儒家思想自从推向市场以来，其复古的框架就已然定死，两千多年来除了仁义道德的口号还是口号。对迫害民众的强权除了轻描淡写的道德谴责与空洞的恐吓（“异象”），在制度建设上毫无建树，相反一直在为这种强权服务，干些助纣为虐的事。儒家的道德口号落到实处竟然是这个样子，产品说明再好又有何意义？有儒生以阳明学说事，试图证明儒家思想体系内也有自由灵动的妙处，实在是讽刺透了。王守仁这个对朝廷忠心耿耿的心学开山鼻祖，竟然被一介太监令跪于金水桥南，不反思强权的暴虐，反而死心塌地地为皇帝效忠，最后死在屠杀万余无辜百姓后回家的路上，这么一个毫无独立人格精神的人，这么一个滥杀无辜的刽子手，竟然也被某些儒生奉为圭臬，充分说明了儒家的仁义道德到底是些什么东西。 所以批评儒家不需要多么高深的知识，只要人的精神没问题，有些简单的常识就已足矣。儒家的虚弱早已在两千年的舞台上表演得淋漓尽致，就这么一个不跪着都不知道怎么说话的文化传统，还需要多么高明的见识才能看出来吗？ 如我前文所说，尽管孔子一以贯之的“道”是什么没人知道，但仁义道德的口号却一直震天价响。然而这样的道德却是一个“有条件的道德”，是一个等级分明的道德。或者是，你有道德，我就讲道德，你若无道德，我便无道德。君子可以和君子讲道德，但不必和“小人”讲这个，因为“小人”是“禽兽”。这么说起来可能比较拗口，最直观的就是网络上的辩论。根据我的个人经验，儒生们的辩论利器除了“打广告”之外就是开骂，还能振振有辞很有“道德”地为这种丑陋行为辩解说，“对于禽兽没必要客气”。谓予不信，可以到我的帖子下去见识一下儒生们精彩的“道德表演”。 事实上这种道德表演在于儒生早已是“千古不易”的保留项目。亚圣孟子当年就以“禽兽”来评价自己的论敌杨朱，以彰显自家的道德。至圣先师的道德还要夸张，直接肉体消灭掉了少正卯。在这里，道德早已不限于“修身”，直接成了招牌兼棒子。所谓以德治国，其实质在于，当别人不接受儒生们的“道德”时，这道德就变成了一根硕大的狼牙棒，棒杀了你还显得他们特别有“道德”。而我一直认为，道德不可以被用来象工具那样去做什么，如果你真有道德的话。当然，我这么认为，是因为我信奉平等是最根本的道德。儒生们未必能够认同，大可以继续用“人的五个指头并不一样长”的事实来教育我。 儒家的广告很美妙，疗效太糟糕。我认为，哪天儒生们的表现真能“道德”起来，残存下来的儒家伦理观或许才能真正地体现出价值。这个要求对于儒生们来说，只恐还是太高。 昨天发了个《抬尸决战的儒生们能走多远》，由于回帖太多，无法一一作答，此帖兼作回复，还请各位见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