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主义者的悖论——范美忠与“跑门事件”解析
人要活着。 对,就这么低层次,层次够低才能简单明白地讨论问题。
Su27xx偶尔的自知之明还是有,不能在高深的理论层次忽悠,否则以范美忠北大学子之精英,一通穆旦、陀斯妥耶夫斯基,卡夫卡、艾略特下来,神仙也得晕菜。回头,再哈我一耶克,饶是Su27xx气动力性能卓越,也得立马儿“尾旋”。
人要活着。范美忠是人,所以范美忠也要活着。
地震时,范美忠扔下学生先跑,跑得回肠荡气,跑得酣畅淋漓。肯定是为了要活着。他自己也明确承认。好,现在,他在问题讨论的范围了。
再问:人怎样才能活着? 答曰:人要以社会的形态才能存活。
绝对的个体方式下,个体无法存活,种族也无法存活。 因此,为了活着,人就必须建立社会形态,建立人与人之间社会关系。这是一个十分庞杂的行为准则的集合,其中法律和道德起了很大作用。 法律封闭了选择的底线。道德打开选择的上限。通常,人们把贴近底线的选择称为卑鄙,把远离底线的选择称为高尚。因为,越是接近底线的选择,越是不利于人的社会生存。若突破底线还会伤害人的社会生存,必将为法律所惩戒。相反,越是远离底线的选择,越是利于人的社会生存。成为舆论推动倡导的方向。
好了,热身完毕,回头看看范美忠。
范美忠,哈耶克在中国的超级粉丝。他老人家亲自抬腿这么惊艳一跑,焉能没点儿说道儿?果然,《那一刻地动山摇——5•12汶川地震亲历记》、《我为什么要写“那一刻地动山摇”》等宏跑巨制飘然而至,向我们排出几纹闪光大点:
1、“我是一个追求自由和公正的人”
2、“我从来不是一个勇于献身的人,只关心自己的生命”
3、“在这种生死抉择的瞬间,只有为了我的女儿我才可能考虑牺牲自我,其他的人,哪怕是我的母亲,在这种情况下我也不会管的”
4、“你们不知道吗?上次半夜火灾的时候我也逃得很快!”
5、“先人后己和牺牲是一种选择,但不是美德!”
6、“对道德绑架的反感!”
Su27xx不得不承认,这些闪光大点震撼得一塌糊涂!
自由主义是实践的哲学,让我们沿着范美忠惊天地泣鬼神的脚步,去考察范美忠的自由主义命题吧。 地震突发,范美忠撒腿就跑,主要体现人的自然属性。与正在偷油的老鼠见到猫撒腿就跑没有什么区别。本来,这没什么大不了的。然而,对范美忠这自由主义者来说,却是个严肃的悖论。如果承认这是本能,则意味着自由意志的缺席;如果把撒腿就跑定义为意志的自由选择,则又有陷入被动物性绑架的嫌疑。范美忠在此遭遇困境,不停地左右摇摆,首鼠两端。先宣布“我知道自己只是本能反应而已”,又说“ 瞬间的本能抉择却可能反映了内在的自我与他人生命孰为重的权衡”。自由,还是本能?对于范美忠来说,这是一个问题。
接下来,让我们以另一种方式,继续自由主义的哲学实践:假设范美忠被埋在废墟里,救灾人员恰好都是像范美忠一样追求自由与公正的人,自由主义在理论上的悖论就再次不可避免了。因为,余震不断发生,救灾人员可以存在生命危险为由,自由选择对他见死不救,从而使他们的自我的生命价值达到最高。这无疑符合范美忠的自由主义精神。问题是,理论上存在这样一种可能:如果这种情况连续不停发生,结果必将是所有个体死翘翘,最后种族也得玩完。这也许会成为范美忠的自由主义既无法回避,又无法面对的问题。
当然,范美忠还有一个急救包。恰恰因为他还不是“完全”的自由,某种程度他女儿还在道德上绑架着他——“只有为了我的女儿我才可能考虑牺牲自我。”按照这个条款,父亲为子女才可能考虑牺牲自我。所以,范美忠可以通过自由选择,在现场给自己认一个(或几个)爹,等他们考虑牺牲自我把范美忠挖出来。不过,范美忠这些临时爹的考虑结果,将呈概率分布。这样一来,他的自由意志又被概率绑架了, 不知道被疑似埋在废墟下的他,此时是否感到自由与公正。
不过,即使为女儿牺牲自我,还仅是一种“可能考虑”。既然是可能,考虑与不考虑各占50%。而考虑的结果又有牺牲与不牺牲各占50%。因此,严格地说,他为女儿牺牲的概率是25%,精确而形象地说,他只愿意为女儿把自己死掉四分之一。
除了为自己的女儿他愿意考虑牺牲自我这一条外。范美忠是一个被动物本能奴役、且通过整合这种本能于自由主义而安于这种奴役的人——这句话非常绕口,经院哲学猖獗,念起来牙齿直咬腮帮子,化简后读作:范美忠是一个畜牲。这是一个哲学的结论,如果与某些不文明语言雷同,纯属偶然巧合。在这个意义上,范美忠彻底摆脱了人类道德的绑架,横跨人兽两界,终于实现了他自由主义最大选择的自由。
本文在热身时,Su27xx原本是拉开架式,准备在道德领域与范美忠理论一番。看来是枉费心机。范美忠自由主义实践,绕过人类道德系统。范美忠认为舍己救人无所谓高尚,不是美德。把道德的命题变成语义学命题。Su27xx抓破头皮想想,人们把舍己救人叫做高尚叫做美德,还真就是人们的约定俗成,并不是绝对的。就像“范美忠”作为他的姓名不过是由他家长发起的,全社会认同的一种约定俗成。哪一天他不干了,非说“范美忠”不是他,而是代表一种四条腿汪汪叫的动物,我们也只好由他去。
另外,范美忠以自由主义的实践,向我们证明了一条绝妙的西方的普世价值:不管你干了什么,不管多么骇人听闻,只要你有胆说出来就一切OK了。就像美国,把印第安人灭绝个够,回过头来,清清嗓子,就理直气壮地指责别人的人权有问题了。
Su27xx有一个心愿:以哈耶克的名义,帮帮范美忠。 在成名作《那一刻地动山摇——5•12汶川地震亲历记》,范美忠开篇就是一声凄厉的惨叫:“我曾经为自己没有出生在美国这样的自由民主尊重人权的国家而痛不欲生!”接着再连嗥数声:“我无数次质问上帝:你为什么给我一颗热爱自由和真理的灵魂却让我出生在如此专制黑暗的中国?让我遭受如许的折磨!”
我们的自我还被道德绑架着,所以还有同情心,见不得范美忠这样遭罪。哈耶克坚信观念改变世界,我们就以哈耶克的精神为武器,帮他这个哈耶克的粉丝摆脱苦难:
A计划:范美忠自由选择攒足力气缩回进去,再自由选择从美国那边钻将出来。
B计划:网友们帮忙,大家一起自由选择把他塞回进去,再让范美忠自由选择从美国那边钻将出来。
哈耶克说:只要我们有这样的(乌托邦)精神,那看似遥不可及的目标也会逐渐实现。
仅以此文表达一个中华网友的个人观点
Su27xx 2008-5-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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