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火车开动后,老三才踏踏实实地坐在地上,从包里掏出馕,大口嚼起来。
从早上7时开始,他的神经一直高度紧张,从家赶到火车站,摸索着找到候车室,检票后拎着大包冲上站台,在车厢过道里占据了一个比较“宽敞”的地方后,又招呼着老婆、儿子赶紧过来把位子占上——尽管车厢里已经满了,可车窗外往上挤的人还多着呢,不占位子不行。
老三大名田茂凡,重庆人,来新疆种地6年了,还没回过一次家。今年年初,老三的娘又给他打了电话:“三儿,今年回来吧。”
与6年前相比,老三去买火车票时发觉,现在买火车票的人比从前多多了。最终,老三只买到三张站票。
老三和一个女学生同占了一个车厢连接处,在这里,行李和人都能放得下。老三靠外,女学生要看书,也就着窗户蹲下了。老婆靠里,本来还有儿子的地方,可是他嫌地方挤,宁愿跑到车厢过道里站着,他的位置很快就被别人占了。
“成了,好歹也算有个地让你坐着,现在火车也快,两天后就到家了。”尽管花一样的钱却买不到硬座让老三觉得很不划算,但终于能回家的喜悦似乎冲淡了他的不满,“老家那边也打听了,车票更难买。”
亚心网记者跟随乘警长穿过车厢,14节车厢,每节车厢的连接处和洗漱间都挤得满满的,买到站票的人有些早有准备,都自备了折凳。但也有一些人只能在硬座旁的车厢过道里坐下。
推着售货车的乘务员告诉亚心网记者,每年春运都是这样,从列车这头走到那头,她要花1个半小时。
谈论的是票贩和加价票
11岁的伍林林一家的坐席就是列车上的洗漱间。洗漱台不让坐人,但是台下位置很大,妈妈、爸爸和妹妹,一家4个人就能坐在一起了。
伍林林从小到大坐过很多次火车,在她的记忆中,好像每次坐火车都挺挤的,但是这种要挤到洗漱间来的情况还是头一次。妈妈抱歉地说:“火车票预售期不是调整为10天嘛,我们一开始不晓得,等去买的时候就晚了。”
“爷爷21号要过生日,必须在那之前赶到家。”伍林林一开始还担心妈妈连站票都买不上,那样就得买加价票。对她来说,加价票也不是陌生的东西,几个家不在新疆的小朋友每年过完年回到学校都会谈起加价票。
“我们都会问,你们家买加价票了吗?加了多少?然后回去告诉家长。”伍林林说,她也知道不该从票贩子手中买票。
“票贩子确实该狠狠打击一下。”伍林林的父亲告诉亚心网记者,他们的站票是排了两天的队才买上的,还有好几个老乡排队也买不上票,有的急着回家就得给票贩子多给几十元。
为啥票贩排队就能买到票
一位乘客向亚心网记者发问:“为啥票贩子能买上票,我们却买不上呢?”
乘警长告诉亚心网记者,在运力和运能有限的情况下,职业票贩子往往是团体轮流排队,在火车票开售时往往排在前几位,计算机联网多点同时出票,有时就可能出现排在第3位的乘客也买不到自己需要的票。
今年,乌鲁木齐铁路和地方警力加强了联手打击倒票行为的力度,在火车站候车大厅进行客票调查。因为担心影响自己的正常出行,一些从票贩子手中购得车票的旅客总声称自己的票是从售票窗口买来的,或是不能向警方提供票贩的线索,这给打击票贩带来一定困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