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树影子长长的映在火龙果田里,一家企业员工正趁星期天组织外来本地员工一起过田园生活。欢笑声彼此彼落,附近的松林里传来阵阵鹧鸪声,五岁的小女孩对一壮年男子喊着:“爸爸,我要去抓鹧鸪。”“是啊,老板,我们上山去玩吧。”员工们也附和着。男子抬头看看身边的妻子,微笑的点头应许。一群人欢呼着跑上山坡,本地的姑娘们就在树下采集香菇和松菇(闽南特有的一种野生真茵),小伙子们就去寻找鹧鸪窝,不会儿玩得满头汗水泥土草仔荆棘沾了手脚脏了衣服。
于是一群人就转过小道到了一中型水库,兴高采烈的下去洗手洗脸和胜利品野菇。壮年男子却蹲在堤岸上,轻轻抚摩着水库渠道出口的铁索一言不发,妻子帮女儿洗干净手上来对他温柔的说:“你也脏了,去洗一洗吧。”并将他拉起一看老公建生(化名)满脸泪水无声哭泣,几个本地人见了也都望水叹气不已,神情哀伤的建生忽然下跪放声大哭:“萍姐,你怎么这么狠心,把一切的苦恼和悲痛留给我独自走啊!”
这个水库,就是萍儿自杀的地方,十四年前一个清晨,一村民前来放水浇地时,发现水流只有管口的五分一,就顺着连接管道铁盖的索绳往下查看,十六岁的萍儿尸体就横着挡住了出水口。后经法医鉴定她死于自杀,喝了农药敌敌胃,然后再投水,没受过性侵害以纯洁处女身离世。一个如花生命就这么凋谢了,那年建生只有十五岁,萍儿父亲就是自己的继父。
建生亲生父亲早逝,小学毕业就回家帮忙种地,母亲是村里有名的泼妇,无人敢啃这个烂骨头。后来建生母看上了离婚的邻村萍儿父亲霸道蛮横正好是一对。结婚时建生母亲提出一个荒唐要求,就是让两家的孩子也同居来个亲上加亲,萍儿父亲自然欢喜。无奈此举遭到还在上中学的萍儿反对,可是后妈口舌厉害,逼她退学进罐头厂打工,父亲也觉得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有啥用,反正家里盖新房需要用钱就同意了。
建生母亲还不罢休,趁上班时把萍儿房间锁起来,逼他跟儿子睡一个房间。害羞的萍儿因为家丑不敢外扬,寒冬里两个少年男女同床共被,却是东西分向睡,一人睡一头。几个月过去了竟然还没好消息,建生母亲方知儿子心事:“我是男子汉,一定会保护萍儿不受任何人伤害,包括我们母子俩!”母亲把他臭骂一场,叫他出去死。建生离开后,母亲又把刚下班的萍儿叫上前破口大骂,难于入耳的脏话扑面而来,萍儿只是站着默默无语掉眼泪。第二天萍儿辞职,然后到外婆家串了门到山上祭奠了母亲,当夜没有归家,太阳升起前她已经魂归天堂了!
萍儿的几个堂兄认为是后妈逼死了萍儿,要求公安局立案调查,最后决论是证据不足。而建生从那以后离开家里到一木锯厂打工,多年后在外成家立业依旧不苟言笑,从不对妻子提起父母,结婚也没回家摆酒席,对母亲态度非常冷淡基本不关心不理睬。因为他恨母亲怎可以如此对待别人的亲生女儿,恨自己虽然保全姐姐的贞操却没有保护好她的生命。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
| 支 持 | 0票
|
| 反 对 | 0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