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生部媒体通气会
时间:2009年11月4日下午15:00
记者提问:我从单位来之前正好看到一个国际报的稿子,说现在甲流
追问:过去世卫一直说青壮年是主要死亡人群,经过这么长时间,有没有变化?
曹志新:目前已经发表的还是国外的死亡人群是年轻的。
冯子健:其中部分原因是,目前少年儿童和青壮年的发病人数多,所以相应重症和死亡人数也高。这个年龄组的发病人数多,就现在的阶段看,当然除了和病毒的致病性特征可能会有关系,我们还可以看到老人受到感染的机会没有青壮年高。现在学校里的暴发比较多,在学校这种环境里,人们接触方式和别的环境都不一样,孩子们在学校环境里接触时间长,接触距离近,频次高。就目前的病例来说,各年龄人群的易感性相似,因为暴露机会不一样,所以使得这个群体的发病率高,相应的重症数量也就上来了。如果我们考察重症病例占各个年龄发病人数的比例,青少年不一定是最高的。
曹志新:为什么说三天不退烧才是可能的病人呢?这是有统计资料的,不是专家拍拍脑袋说事不过三。是因为前期我们统计了1054例国内甲流病人的资料,很重要的是我们要统计这些病人的体温变化规律,数字是:发病第三天的时候,这些病人的平均体温是37度,三天之内基本上烧都退下来了。因此我们觉得从均值的角度说,绝大部分病人在72小时内就好转了,如果72小时还不好,这类人群很少,就可能是潜在的危重病人。因此说三天退烧的数字是有前期1000多例的依据的。这些人的三天的平均体温是37度,但是不是一天测一次,有时候高有时候低,最高体温的均值是37.5度,也很接近正常的,这是我们7、8月时做的统计。
记者提问:这些病人高烧的时候会不会有危险?
沈颖:大部分轻症的病人不会有很高烧,大部分都是38.5度以下,对症处理就可以了。
追问:包括什么措施?
沈颖:多喝水,多休息,吃一点退烧药和清热解毒的中药。
记者提问:前两天有资料说我国80%的流感是甲流病例,有人推算说我国有80%的感冒病人是甲流,这个数字有没有依据?这个病和季节性流感是否一样?会不会反复得?
曹志新:比如我现在发烧、咳嗽、嗓子疼,我说我有80%的概率是甲型H1N1流感,对吗?
冯子健:不对,应该说有30%的概率是流感,30%里的80%的可能是甲流。所以说,最好不这样说,因为我不知道我们真正检测的准确性有多高,其中还涉及到采样的时机,采样的质量高低,都会受到影响,所以我们不能简单地用30%乘以80%来计算病人的多少。在一个时间内,在采样质量和监测水平没有大的变化的情况下,我们可以用这个数字分析出趋势,但是不能准确地用来估算某人得的流感样疾病有多大的概率是甲型H1N1流感。
追问:这个30%、80%的比例与往年比较是高的吗?
冯子健:近两个月来,流感样疾病占总就诊人数的比例现在上升很快,前几年的流行高峰季节的水平也只有2%左右,现在已经达到了9%。
沈颖:我们院前一周的流感样病例占发热人群的60%。
冯子健:当然各地的情况不一样,南方和北方也不一样。
记者提问:现在有没有可能一般性流感误诊为甲型H1N1流感的?概率是多少?甲型H1N1流感病毒漏诊的概率有多少?
冯子健:目前甲流已经在我国广泛传播,现在不再要求对每个病人采取由疾病控制机构进行个别隔离,最主要的是劝病人自我隔离,病人多了也做不到个别隔离。所以我们现在没有要求医疗机构和疾控机构对每一个可疑病例都进行实验室诊断。一是没有必要,二是我们也不具备这么大的检测能力。我们现在对实验室诊断的要求是强调对重症的诊断。对重症的诊断有两个意义,一个是指导临床的抗病毒治疗,能够很快做出诊断,指导达菲药物的使用可能就更准确。第二,这是我们来监视这个疾病病毒可疑病例毒力变化的一个非常重要的机会,我们要看这个病在这个人身上表现得比较重,是不是因为病毒的毒力变化造成的?对所有进行实验室监测各国都做不到。
记者提问:这个做不到是因为生产能力还是财力的问题?
曹志新:还有一个重要的数字要考虑,1000多例的病人情况表明,3天的时候体温只有37度,如果考虑到实际情况,1000多个病例都去送诊了,三天的时间做完了检测结果,这1000多个人已经好了。这样做不和算,不如我们找这1000多个人里的重症病人,这些重症病人一旦有迹象了马上送检,阳性的给予特异性治疗。一方面是测不过来,另外一方面是普遍地测意义不大,门诊现在有这种情况,我们打一个电话,跟病人说,您是甲流阳性,结果病人说我都好了。 记者提问:有的对症治疗了,吃点退烧药,或者喝开水休息自愈了,也就没事儿了。
病人还要尽可能减少非必要外出,如果有必要外出,比如到医院就诊,要乘坐公交车,要到超市里买东西,这时候要戴上口罩,这是必要的,保护别人,这是每个公民的责任。如果你没有戴口罩,这时候你咳嗽、打喷嚏,就要掩盖口鼻,要用纸巾、衣服挡一下,不要直接喷溅到别人面前。
冯子健:亚型的流感的流行只有几个月的时间,目前没有发现感染以后再感染的。
记者提问:感染过以后的血清中有没有抗体?
冯子健:有几个国家已经做了血清学调查,经历流行的地区的人抗体水平高。因为打过疫苗以后都会有很高的抗体,更何况是自然感染。
记者提问:比如我今天是第一天发烧,是需要立刻到医院就诊,还是过几天高烧以后再去就诊?因为如果是去医院就诊,很可能不是甲流的反而感染上甲流。
沈颖:如果精神不好,发烧很高,呼吸困难,还是要去医院就诊。如果去医院,不管看什么病,都要戴口罩,这也是一个很好的预防甲流交叉感染的措施。
记者提问:正常人需要戴口罩吗?
沈颖:正常的公共场所可以不戴,如果去医院就要戴。
记者提问:如果我们平常坐地铁,人群很密集,是否需要戴口罩呢?
沈颖:戴上更好。
记者提问:刚才两位医院的专家讲到,在医院里的发烧的病人并不都进行采样检测。如果这样的话,有一部分甲型H1N1流感病人没有监测到并进行网络报告。请介绍一下,现在卫生部门每周通报的甲型H1N1流感疫情的数字是分别从什么渠道得到的,从疫情监测的角度来讲,通报的这个数字有什么考虑?
冯子健:现在我们不再要求对每一例发烧病人都做实验室确诊。我们要求对每一起呼吸道疾病暴发都要进行调查,并进行实验室诊断。目前,通报网络直报系统报告上来的病例主要有这样几类:一是甲流的暴发中所涉及的病例,二是进行哨点监测中确诊的病例,三是确诊的重症病例,此外,也有一些实验室确诊的散发病例。大量未经实验室确诊的病人都没有再报。目前5万多的报告病例人数,其实只占5月11日发现第一例以来,总发病人数的很少一部分,大家不能用这个数来估量总的感染人数和发病人数,这要和实际的数字差得很远。
我们现在利用这个系统观察一下暴发的起数,只是一个趋势性的分析、趋势性的监测,我们用它作为报告平台,来观察重症病人发生数。我们要求尽可能发现每一个重症病人,当然现在也不一定能做到,这和每个医生的判断、警觉性有关,他怀疑病人是甲流,可能就会做检测,如果临床上没有怀疑病人是甲流,可能就没做,可能就漏掉,当然我们希望每一例重症甲流都通过我们的监测系统报上来,让我们掌握重症的变化趋势,对病毒的变异做出预警。
关于疾病流行强度,流感样疾病占总病例的比例和病毒监测阳性率已基本可以满足我们观察疾病流行强度的需求。
沈颖:从我们医院的观察来看,从10月23号开始发热门诊病儿就诊有一个突发高峰,夜班发热孩子就诊比以往增加了35%左右。有大部分是6—12岁的孩子为主,可能原因是学龄儿童的聚集性,天气转冷,空气流通不是很好,种种原因造成了这样一个小暴发。我们医院收了10例重症病人,其中有一例是危重病人,现在经过抢救已经缓解。我们监测了大概600多例流感样病人,这当中60%是甲流。
记者提问:学校的监测是怎么进行?现在我国对学校的防控会不会出台新的政策或新的做法?
冯子健:新的政策未来还是要由卫生部和教育部共同发布,最近几天有可能会颁布。关于学校暴发的预防技术,有几点我想强调:一是,如果出现流感样疾病,或者是急性发热感染症状,就要在家休息,不要再来上学,要休息几天,好了再来,做到这一点,对预防学校传播和暴发有很好的效果,一定要给学校、给家长说清楚。
冯子健:我个人认为,在不需要药物控制的情况下,发热、咳嗽、打喷嚏、咽痛的症状消失以后24小时,可以作为学生复课的标准。一是为了这是便于掌握,有关部门还是作了时间规定,好像是7天。另外,在上学期间,如果学生出现了发热呼吸道病状,老师要赶快把孩子带出教室,把他尽快送回家。寄宿制学校里可以做一些安排,对有这样症状的学生进行隔离,比如单独住宿舍,和其他的同学隔离开,这样做对预防甲流在学校的环境里暴发是很有帮助的,要完全避免发病是不可能的,但是可以预防大规模发病。另外,要对学生进行教育,让学生勤洗手,学校也要想办法提供方便学生洗手的条件,大家想想办法,在学校里积极采取措施,也有利于甲流的预防。就预防来讲,学校里可以做点工作,如果认为让学生自觉报告自己不舒服、家长自觉把发病的孩子留在家里做不到,学校采取用作做晨检的做法也是可以的。
沈颖:枪式的体温计在天冷了的情况下可能不管用,现在很多学校都用体温计,课间也要出去通风。
冯子健:做到这些,就有利于学校暴发的预防。
记者提问:现在供暖期就有一个矛盾,通风了大家觉得冷,会容易感冒,但是不通风又不利于空气的流通。
沈颖:可以定期通风,不是总把窗户打开。
冯子健:在刚才我说的前提下,学校采取停课措施主要判断依据应该是病休的孩子数量是否已经使正常的教学活动不能进行下去,如果有一半孩子都病休了,还要上课,这也是不现实的。当然教育部也有相关的文件规定,初步定的是30%,如果有30%的学生明天不能来上课,那么就可以停课。要把握好停课措施的时机,尽量降低对教学活动的影响。
记者提问:近一段时间,疫情发展迅速,目前给医疗卫生机构造成较大压力,据说北京儿童医院,一天就接诊几千例病例。根据国家的防控策略,要突出重点环节、加强重症救治,就目前这种疫情形势和就诊状况,曹大夫对轻症病例在就医上有什么建议?
沈颖:所有的公共卫生事件,像感染性疾病,儿童肯定是首先发作的,因为他本身的身体原因,发育比较不完善,抵抗力弱,这个群体也有聚集性的特点,所以儿童首先发病是一个普遍新的规律。从23号开始,北京两家大的儿童医院突然发生高峰以后,北京市卫生局反应很快,立刻启动应急预案,主要的措施有两个,一是把所有北京市有医疗资源的103所有儿科的医院全部24小时开放就诊,儿童医院是常年24小时开放,但大部分儿科都不是24小时开放,这方面我们要感谢媒体,媒体的宣传很快,在媒体的宣传下,家长就近医疗,给我们分流了很多病人,所以我们的门诊量降到8000、7000、6000,现在降到5000,给我们缓解了很大的压力,同时我们采取了措施,所有的医生、护士,不管是在休假还是在上学,全部回到医院上班。我们认为,如果是轻症的病人,就近治疗是最好的办法,因为儿童还是要去就诊,在医生的指导下合理观察,对孩子来说,这是目前治疗和防御甲型流感比较好的办法。
记者提问:刚刚说儿童医院一天5000人是指发热吗?
沈颖:10月23号来就诊的内科病人是5000多,病人总数将近9000,现在病人总数已经降到5000—6000,内科病人是3000多。CDC报告甲流病人总数并没有减少,我们医院病例数减少,主要原因是北京市政府和卫生局的紧急措施,全市103家有儿科的医院开放24小时儿科门诊,分流了发热病儿的关系。
主持人:今天的通气会到此结束,谢谢各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