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决前风云突变
人权斗争:----智慧和力量的较量
“冷战”时期,西方国家把人权作为一种政治工具,在联合国范围内给苏联等一些国家施加压力。1989年之后,西方把人权当作向中国施加压力的工具。
在与西方的人权斗争中,要数1995年第51届人权会斗争最尖锐、最为激烈。当时中美关系比较紧张,美国派了一个庞大的代表团,派出了负责人权事务的助理国务卿沙托克,白宫国家安全委员会分管人权的官员到现场指挥。美国人还在许多国家的首都做了很多工作,给那些国家施加了各种压力。“美国扬言1995年可以通过他们的决议。这个决议只要通过,中国就被放到审判席当被告,秘书长将就中国人权状况提交报告,年年都要审议。”当时任中国常驻日内瓦代表团大使的金永健说。
会议决定3月7日表决。在表决的前两天,中国驻非洲一个国家的大使给金永健来了个电话,他说他们那里出问题了,该国曾答应支持中国的决定已改变,将改成弃权。这位中国大使找到了这个国家的外长和总理,但他们说这是总统决定的,必须找总统才能解决问题,而总统不在国内,正在德国访问。
十万火急,怎么办?金永健说:“我马上报告国内,并打电话给中国驻德国大使馆,请他们做工作。中国驻德国使馆终于在慕尼黑找到了这位总统,经反复做工作,总统最后同意以与中国友好关系为重,恢复了原来对中国支持的立场。我们争取到了很重要的一票。”
事情并没有到此为止。按照议程,3月7日下午开会,晚上表决。下午的会议一开始,有几个国家大使对金永健说,很抱歉,奉国内指示原来支持你们现在不可能了,因为国内现在压力太大。美国扬言,如果我们支持中国,就要考虑改变对我们的援助问题。
“表决是在半夜。会议进行到下午6点左右,有一位非洲国家的大使给我打电话,说经过做工作,这个国家的外长已经同意把原来的弃权票改成支持中国的票,但问题是对方外交部没法通知他们的代表。因为这位年轻的外交官,是从巴黎过来的,不是常驻日内瓦的。我们代表团就通知了这个非洲国家的代表。但他表示没有接到国内的指示。为了证实我们的话,我们代表团的人员又陪他出去给外长打了电话。
会场上的一举一动,美国代表团都看在眼里。他们立即就把那位年轻的非洲代表叫出去,由美国负责人权的助理国务卿沙托克当面问他,中国代表团找你干什么,他如实告诉美国人说外长指示给中国改投赞成票。沙托克立即与这个国家的外长打电话,施加了很大压力,那个国家不得不后退到原来的弃权立场。这个代表回到自己的座位之后,美国代表团就派人坐在他的座位后面,根本不让他动,不让他与中国代表团接触。
到了夜里12点左右,表决中国的动议案。表决结果是平票,22票对22票。按照议事规则,平票就是中国的动议被否决了。西方国家代表团和一些反华的非政府组织兴高采烈。当时人权委员会的主席是马来西亚前副总理,很有经验,他宣布现在已经过了12点半,太晚了,对于西方的决议草案第二天上午10点表决。
金永健说:“这个夜晚,我们一夜没有睡觉。我们立即向国内报告了表决情况,国内正好是上午,外交部立即指示驻一些国家的使馆,尽量做工作。在日内瓦,我们也分头行动。
时间紧迫。好多友好国家的大使一时不知道怎么办,问中国会不会放弃,金永健坚定地告诉他们:不会。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等金永健近凌晨一点从会场出来时,科特迪瓦代表(一名参赞)把他拉到一边,对他说:金大使,有一个情况我要告诉你,我国政府指示,如果程序胜了没问题,如果中国的程序动议失败了,对西方决议草案的实质投票我们将投弃权票。这是国内指示,我向你通报一下。
因为科特迪瓦这一票特别重要,所以,金永健一早就找刘立德大使。刘大使立即找了科特迪瓦外长。外长本人是当年联合国大会的主席。刘立德大使平时的工作做得很深入,跟外长的关系比较好,知道外长家里的电话。早上7点,外长还没有起床,刘大使就把电话打到他家,把他叫了起来,说明情况。科外长最终被刘大使说服了,外长答应再支持中国一次。
当时有几张关键票,科特迪瓦是其中的一张,当然还有其他国家,如菲律宾、俄罗斯的。俄罗斯对西方投了反对票。那天会上气氛很是紧张,平时开会没有什么电视记者采访,那天会场门口突然冒出了很多记者,因为西方已经认定这一天中国要出洋相了,要输了。所以西方一些主要电视台都来录像,一些反华的非政府组织也来凑热闹。美国代表团更是气势汹汹、趾高气扬,摆出一副完全胜利在握、稳操胜券的姿态。投票的结果是:21票对20票。会场上,支持中国的友好国家代表团纷纷鼓掌,气氛热烈,美国代表团则是灰溜溜的。那些拍电视想看热闹的记者很快撤走了,也不采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