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得利益者:不动你们的奶酪还会有中国的前程吗?(二)
人类历史是一个从蒙昧到文明的发展史,在这个进程中,无论出现过多少帝王将相、英雄豪杰,都不能改变社会经济利益由高度集中于最上层统治者的状态,向利益相对均衡化、平民化方向转移的趋势,这种趋势,在人类获得了社会财富可无限增加的现代生产方式(纯技术的)后,一直会进行到物质资料的极大丰富化,从而基本实现可满足人们物质需求的社会财富分配的均衡状态,也就是马克思主义理论所说的共产主义社会。
把这个历史放在文明史观的角度来解读,我们就会发现,人类社会就是伴随着生产力的增长,一个由蒙昧组织向理性组织演变的过程。生产力水平的日渐发达和社会物质财富的均衡化、社会组织的理性化交织在一起,三者之间相互依存,共主人类的历史。
一. 对社会生产力的最新解析
在上述过程中,众所周知,推动历史前进的力量是社会生产力。但是近代以来所有的思想家都把社会生产力解读为不同生产工具的社会表达形式,从而将社会区分为石器时代、金属工具时代、机器大工业时代以及被当代思想家所称谓的微电子时代或后工业时代。而这种区分,并没有触及到社会生产力的精髓和实质。
深海岩石认为:迄今为止社会生产力不同发展阶段的本质区别是:第一阶段是获取型生产方式(纯技术的,下同),即从自然界中获取现成的生活资料。采集和渔猎就属此类生产方式。除了使用简单的工具之外,这种生产方式和动物的本能并无太大的区别。
生产力发展的第二阶段是循环型生产方式:人类控制了生活资料形成的全部过程,农耕和放牧就是这种生产方式的典型形式。在这个阶段,人类生活资料的取得已经不再依赖自然中现成的东西,而是终于获得可远离自然界而实现自给自足的能力,这标志着相对独立的人类社会已从自然界中分离了出来。但是这种完全控制生活资料形成全部过程的生产方式,使社会走向了封闭和停滞状态。日出而作、日暮而归、春种秋收、四季轮回的小农经济将社会造就成千年不变、往复循环的封闭系统,它成为封建社会政治和文化的基础。
生产力发展的第三阶段是成长型生产方式,即社会系统不断地涌入新的信息流:也就是科学的新发现和技术的新创造。这种新的信息流使人类所使用的生产工具不再固定化于某种状态,而是不断革新、不断优化、不断创造出效率更高的生产工具来,一方面使劳动生产率无休止的提高,另一方面使新的产品、新的生产领域无休止的被开辟出来,从而使人类社会进入了持续快速成长的新阶段。在不到一代人的时间里,社会面貌就会发生面目全非的变化,人类的未来具有了无所不能的可能性。
这种不断引入新的信息流、不断打破常规、推陈出新的革命性生产方式,需要社会系统不断地进行自身的调整和优化来适应其发展变化,因此,社会系统包括国家政权的职能和结构,都必须处在自我更新的变化和调整中。现代社会,必须具有自修正、自优化和自革新功能。
二、多国间的较量:被导师们忽略的社会动力!
当今世界就是被成长型生产方式所牵引的列车,但是由于世界是由许许多多的国家组成,哪个国家能够更好的驾驭成长型生产方式这种奔腾呼啸的社会生产力,哪个国家将在此消彼涨的国际较量中赢得先机。
自从诞生了国家这种政权工具,社会就形成了稳定结构,尤其是对中央集权的国家来说,统治者控制了社会上占绝对优势的暴力资源,在一般情况下,在封闭的社会体系中很难出现颠覆性的动乱,并使原有政权瓦解,除非原来的政权已将大多数社会成员逼迫到生不如死的地步,才会出现类似于中国历史上的陈胜吴广、古罗马斯巴达克起义那样的情况。
但是这并不是政权更迭的唯一方式,更多的政权更迭,起因并不来源于内部,而另有两个原因:1、外族入侵。2、在多国共处中,一些国家强大了,一些国家衰败了,衰败的国家自行崩溃。从这个意义上说,只所以会出现社会进步,并不完全决定于社会内部矛盾的推动,更重要的原因是世界太大了,容纳了众多相互竞争和对抗的国家。如果地球的表面积只能容纳一个可由冷兵器来维持统治的国家,其稳定的政权结构,将使社会的进步变得非常困难。
把社会进步的根源归结为内在矛盾的作用,是牛顿力学思维方式的成果,而量子力学的新发现,使我们看到了相互作用的普遍性、和事物发展的或然性。一个原因必然导致一个确定结果的经典力学的思维方式,已不能对人类社会进行准确的说明。
社会的变革和进步,在大多数情况下是因为世界由众多国家所组成,对任何一个国家来说,国外有国、天外有天是最真实的存在。即使一个国家的政权结构非常稳固,任何来自内部的敌对势力都不可能将它摧毁,仍不能保证这个政权就会长存不败。在国际空间里物竞天择的自然淘汰中,只要在国与国的竞争中处于劣势,这个政权就不可能长盛不衰。
量子力学所推动的科学进展,使我们在认识论上完全可以超越马克思所处的时代。使我们认识到:人类社会的进步,至少来源于两个动力:一是社会内在生产力的发展,二是国家间的竞争、对抗的相互作用。如同量子力学所揭示的波粒二象性。它让我们更深刻地理解了真实的世界。
几百年来,世界上原本相互隔绝的各个文明版块逐步一体化,世界进入了众多国家相互碰撞的历史,这种情况与我国春秋时期颇为相似。各国的版图、地位、势力范围在各个国家实力的此消彼长中发生着变化。
冷战结束、911事件、伊拉克战争、金融危机,将这些历史事件看作一个结点,从此而后,世界的主要国家将进入积聚内力、暗中较劲、以谋后发的历史新时期。这种情况与中国的战国初期极为相似。
今后N年内,世界历史将发生类似于战国后期那样前所未有的惊天动地的变化,世界将在大国的较量中最终完成统一!中国未来的走向是盛是衰、是存是亡,将取决于从今而后几代人的作为。
三、稳定的政权结构不是国家的护身符!
国家是民族生存的家园和土壤,每一个爱国公民都希望代表自己国家利益的政权能稳若磐石,建设结构稳固的政权,是国家大局的需要。中国目前的政权结构,是国家机器极为庞大的超稳定结构,但是,为这种超稳定结构的政权所支付的成本也非常之高。
然而,在我们所处的国外有国、天外有天的国际环境中,政权结构的稳定性不能成为国家的护身符!只有两种力量可以使中国立于不败之地:一是万众一心的国民意志,二是让别国望尘莫及的国家效率。靠第一种力量,贫弱的新中国志愿军在朝鲜战场上战胜了比自己强大百倍的多国军队。靠第二种力量,中国在改革开放后取得了令世人惊叹的经济成就。有此两点,中国将千仞无阻、万劫不惧!
虽然30年来中国经济成长迅速,但是,伴随着中国经济规模的增大,国民收入的分配越来越向近权者集中,曾经支撑中国千仞无阻、万劫不惧的两种力量正在渐渐丧失!贫富差别的扩大、近权者获得了比其付出的辛劳大得多的社会财富,已伤万众之心。尽管新一届的国家领导推行亲民政策,让千万个深处社会底层的家庭感受到了温暖,让无数一心报国的热血男儿看到了中国的希望,让本来倾慕西方生活方式的众多青年重新挥舞起爱国的大旗,但是扶贫并不等于服众!当买不起房的广大民众看到信阳国土局官员们的豪宅;当一个月仅靠几百元的养老金维持生活的退休工人,看到周久耕嘴里千元一条的香烟和腕上价值十万元的手表;当住在简易房里的灾民看到同属灾区的绵阳市法院,耸立起可与某豪强之国的国会大厦相媲美的宫殿般巍峨建筑;当余震还在颤抖,国家总理就来到了残垣断壁边,站在瓦砾堆中指挥救人,激起了亿万民众的爱国激情,多少生活并不富裕的人们节衣缩食把自己的工资寄给灾区,谁曾想在北川县政府的机动车采购清单上几乎全是国外品牌的豪车……用什么去抚平老百姓那颗受到伤害的心?
有一种理论认为,只要使老百姓生活水平有所提高,就是不触动即得利益者的利益,群众的满意度也会上升,这种理论是对社会现实的误读!如果国家的政策仅仅停留在扶贫济困上,而对社会的不公却望而怯步,对“五蠹之虫”产生的土壤不敢铲除,被亲民的国家领导人感动的亿万颗心就可能黯然落泪!那样的话,中国还会有什么?不仅会涣失万众一心的巨大凝聚力,还会因为国家机器的贵族化须支付越来越高的成本而丧失国家效率!中国在未来的国际竞争中还会有优势吗?
四、历史上的变法与革新!
国民收入的分配,是一个贯穿人类文明史的社会核心问题。每一次社会进步都和国民收入分配模式的变革有关,中国历史上的商殃变法,就是一次国民收入分配的变革,作为领主奴隶制的井田制废除了,取而代之的是将土地论功行赏,并可以自由买卖的小农制。商殃变法触动了领主贵族的利益,虽然他惨遭车裂之刑,死无全尸,但他功盖千秋!他推行的政策激发了社会生产力,使秦国成为战国七雄中的最强者,最终完成中国统一的大业。
在中国的商鞅变法2000多年后,世界历史也非常巧合地进入了全球性的新战国时代,主要的资本主义国家也相继发生了持续不断的类似于商鞅变法那样的事件。
在马克思所处时代,资本主义国家内部的阶级对立已发展到不可调和的程度,工人阶级的绝对贫苦化,在许多资本家的描述中得到了无可否认的印证,如美国马萨诸塞州一个鞋厂监工这样描述他手下的工人:“让一个身强力壮体格健全的18岁小伙子,在这里任何一架机器旁边工作,我敢说他到22岁时头发将变成灰白!”这就是吃人的资本主义!工人阶级除了自己的双手,赤贫到一无所有的程度,他们看不到任何改善自己处境的希望,马克思断言:无产阶级用暴力推翻资本主义制度不可避免。
马克思对资本主义制度深入骨髓的分析,是人类历史上前无古人的理性箴言,但是,受来源于牛顿力学的线性思维方法的局限,马克思不可能对资本主义的发展趋势作出准确的判断。他认为:资产阶级从本质上是资本贪婪属性的人格化,追求利润最大化目标必将工人阶级置于一无所有的境地,从而必然导致工人阶级用暴力革命来终结资产阶级的统治,因此,资本主义制度和历史上的奴隶制度、封建制度一样是不可救药的。然而,历史的发展并非如此。
事实上,资本主义社会和封建社会、奴隶社会有一点重大差别:封建社会和奴隶社会都难以实现柔性变革,因为解放了奴隶,奴隶主就无法存在了;把土地分配给农民,封建贵族也无法存在了。而资本主义社会的立足点却不同,它驾驭着一个不断成长、不断变化、革命性的生产力,使蛋糕可以无限做大,因此,资产阶级面临着多种选择,除了选择利润最大化外,还可以选择利润适度化,甚至可以选择利润最小化,这并不会威胁到他们的根本利益。既然工人阶级的贫困化将导致经济危机和暴力革命,何不作出妥协,让工人阶级也分享生产力发展的成果,实现双赢?很显然,现代生产力为资本主义社会两大对立阶级实现利益双赢提供了物质基础。
从这个意义上说,资本主义制度与以往的社会制度的不同之处是:它是一个建立在革命性生产力基础上的、拥有发散的可能性空间的、可发生非线性变化的社会制度,在这种制度下,社会的变革可以成为常态。
让我们来看一看,通过社会的理性而进行的变革在资本主义的历史上有过什么样的记录。
1.世界上最早的关于工资的法律是英国在十四世纪时颁布的《最高工资法》,这部法律只对工人工资的上限进行限制,将工资定义为可满足工人生存需要的费用。把工人阶级视为机器的延伸和“会说话的牲畜”,这就是资本主义社会的原始形态。在阶级矛盾日益尖锐化、工人阶级的反抗越来越激烈的情况下,19世纪末在西方资本主义国家中诞生了保护工人阶级利益的《最低工资法》。从对最高工资进行限制到对最低工资进行限制,资本主义社会完成了一次货真价实的变法。
2.1877年美国国会制定8小时工作制的法律,将工人工作的时间从最多每日14~16小时下降到原来的一半,
3.1933年美国新总统罗斯福就任,他毅然不顾许多保守主义者的反对,推出了350亿美元的投资计划和国有化方案,这就是著名的罗斯福新政。对于资本主义社会的传统观念而言,罗斯福新政已经偏离了资本主义私有经济轨道,触动了资本家的奶酪,而正是罗斯福新政使美国从30年代的大萧条中走了出来。
4.二战以后西方国家经济再次陷入低迷,被自由主义学派称之为“社会主义原罪”的凯恩斯主义被西方各国政府采纳,国家用各种手段对社会经济进行的干预由此而开先河。这就是被西方学术界称之为的“凯恩斯革命”。
5.美国曾是一个极端奉行种族歧视的国家,广大黑人在经历了几个世纪的黑奴生活以后仍然是没有公民权、没有选举权、不得与白人同处和通婚的下等民族,但马丁·路德金领导的人权运动迫使约翰逊总统于1964年签署人权法案,最终使黑人获得了正当的权利,并逐步溶入到美国社会之中。
6.黑人在获得美国法律的认可后,并没有得到美国文化上的认同,观念上的歧视是根深蒂固的。但是,在马丁·路德金被刺40年后,另一个美国黑人奥巴马却当选为美国总统,这标致着美国这个资本主义国家,已经对任何种族敞开了主流社会的大门。
7.金融寡头是美国经济利益的核心,这是美国长期以来推行金融为王政策的原因,但当前发端于美国的金融危机,却可能使美国的长期国策发生转折:奥巴马救市的方针已经由布什政府的救金融公司转变为救购房者,同时,正在将美国经济的支柱从金融转向科技的过程中。
8.美国政府在对金融机构的救助计划实施后,批露出了国际集团将救助资金中的1.68亿美元(又更正为2.18亿美元)用于发放高管的奖金,美国众、参两院对即得利益集团毫不手软,跨越了宪法、刑法、合同法等屏障,先后通过了对这部分高管奖金征收90﹪的联邦惩罚性重税。此事证明美国政府的行为没有因为触及到即得利益集团而不敢不硬。
变革、变革、不间断的变革,贯串了资本主义的历史,它使我们看到了一个本来已经接近灭亡的制度又不断长出了旺盛的新芽,资本主义没有像预言家所说的那样进入垂死的暮年,而是通过自身不间断的脱胎换骨继续保持着旺盛的活力。虽然在每一次变革之后,在自由经济的游戏规则下,还会自发地形成权利和金钱向少数人集中的情况,既得利益集团还会利用赢家通吃的规则继续把持社会的政治经济大权,但是,相反的社会力量也一直在发挥着作用,并不断削弱既得利益集团赖以存在的根基,使其不能成为一权独大、为所欲为的社会统治者,这就是资本主义常胜不衰的秘诀。
资本主义制度的变迁,这是人类近代以来历史的客观存在,不管你喜欢他还是憎恶他、不管你是想模仿他还是想挑战他,他的存在都是任何国家、任何政治力量都无法回避的。
资本主义制度的变革,对任何一个国家和政权来说,都是一部《醒世恒言》,如果一个国家,一个政治制度,想对资本主义进行挑战,那就必须像熟读兵书那样读懂资本主义,至少应该在以下两个方面知已知彼:
1.无数事实表明,如果资本主义政权坚守200年前的信念和立场,可以肯定的说,他已经寿终正寝了。马克思的预言早已成为全世界的现实。但是,历史的进程与马克思的线性逻辑并不吻合,变革、不断的变革,让资本主义获得了新的生命力,而几乎所有的变革,都可以归结为:缓解、释放社会内在矛盾和阶级对抗,使社会内部的磨擦和冲突趋于消解,在这个过程中不断调整收入分配、不断迫使即得利益集团向平民百姓作出让步,使社会大部分成员对这个制度的态度从反对、敌视、淡漠逐步转变为认同。修得内功再求外势,这是资本主义大国由衰转兴的根本原因。
2.当今世界不存在世外桃源,任何一个国家都处在国际较量的大潮中,尤其是大国之间的较量,最终是一定要决出结果的。那种认为中国可以置身于列国争雄之外,谁也不招惹、埋头干好自己的事情,独享太平盛世,那只是天真的幻想。中国作为世界上人口最多的国家,不可能从大国的较量中超脱出去,而我们的对手,是经过200多年修炼的强大国家,他们曾经经历过数次从繁荣到危机的考验,并在这些考验中实现了自我超越和优化。不仅如此,他们还在大国对抗中,用自我超越修得的正果战胜了曾经来势汹汹的前共产党苏联阵营。
二战后以苏联为首的华约集团异军突起,用全新的政治、经济制度创造了社会主义新世界,在最初的30年中,由激情和理想催发的动力为新制度不断创造奇迹,然而一旦形成即得利益集团,变革的步伐停顿了下来,它的优势就渐渐丧失。
新制度可以点燃广大群众的激情,激发巨大的社会能量,但如果没有后续的持续变革,新制度就会在即得利益集团的把持下逐渐僵化,弊端就会丛生。苏联和中国的经验告诉我们:新制度的旺盛生命期仅为30年,前10年激情澎湃,第二个10年风光无限,第三个10年硕果累累,但是超过了30年就会颓势渐显。前苏联只所以熬过了60年,仅仅因为当中穿插了二次大战。二战挽救了前苏联,又给了他30年的活跃期。二战之后前苏联已经成为世界上的超级大国,大有超越美国独霸天下之势,但是浮华于表,虚弱于内。即得利益集团已经使整个国家活力尽失,败局铁定了。别人没有用一兵一卒,就让这个超级大国因势劣而亡。可见,优胜劣汰在当今世界的大国较量中是铁定的法则。前苏联的崩溃应该成为中国政权励精图治的警钟。
五.变法求强——中国经济的唯一出路!
今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就要庆祝60年的华诞。正好是两个30年,在第一个30年即将结束时,中国经济实际上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国民经济千疮百孔,人民生活困苦不堪,如果不改变经济体制,中国的经济崩溃、政权旁落、国土分裂就不会是妄言。改革开放,一次及时的变革挽救了中国,为中国注入了新的活力。30年来中国的高速经济增长令世界惊叹,然而,在一片赞誉声中一场更大的危机正向中国袭来。中国经济30年的高速增长已经成为强弩之末,中国必须面对新的选择!
中国经济30年的强劲增长创造了世界奇迹,但这个奇迹尚未达到前苏联缔造超级大国那样的高度,中国仅仅达到了中等发达国家的水平,还没有进入发达国家的门槛,对此,中国政府和人民应该有清醒的认识。不仅如此,我们还应该清醒地看到:过去30年,引领中国经济高速增长的三大引擎正在衰化,如果不能找到新的引擎,中国经济将在不久的将来由盛转衰!
1. 势能技术是过去30年中国经济的第一引擎。世界先进技术与当时中国现有技术的巨大落差,使中国仅需检拾别人淘汰的技术和设备就可以大幅度提高生产效率和增加产品品种,靠极少的引进设备代价,就可创造出近乎天量的新增产值,30年来,廉价取得国外淘汰技术的开放政策,让中国获得了无须研发就可轻松实现技术升级的快捷经济增长方式,它是中国经济高速增长的重要动力。但是,在中国以低廉代价获得别国淘汰技术的同时,中国的自主创新体系也被彻底废掉了。当中国的技术水平接近世界前沿时,已经没有太多的淘汰技术可为中国所用了,中国将面临全面的技术封锁,而自己的创新体系还没有建立起来,中国面临着技术断档的巨大风险,势能技术这个引领中国经济30年的强大引擎即将熄火,新的经济增长将因技术瓶颈而步履艰难。
2.基础设施投资是过去30年中国经济的又一重要引擎。由于中国人口基数极大,而基础设施又非常薄弱,对基础设施的巨大需求是其它国家无法与之相比的,这方面的投资可以成为GDP的重要来源。但是,30年的大规模投资已经使这个领域的缺口大大缩小了,中国钢铁、煤炭等重要物资的产能已经过剩,用不了10年,就会出现基础设施大面积产能过剩的情况。用不了20年,基础设施就会全面超过需要。甚至可以预料,当城际高铁沿京广、京沪、陇海等干线辅设完毕后,中国的公路、航空、普铁运输将遭到难以预料的打击,界时,中国钢铁6亿吨的产能将出现更为严重的过剩。实际上产能过剩的苗头已经在许多行业初现:2007年,中国固定电话的装机量首次出现下降,这是一个危险的信号,用不了太长的时间,移动电话、家用电器及其它类型的消费品和生产资料都将逐步进入峰后阶段。到那个时候还能指望什么来拉动中国经济?
3.大量的农村过剩人口为中国经济提供了源源不断的廉价劳动力,它成就了中国作为世界工厂的角色,这就是过去30年中国经济高速增长的第三个引擎。但是,劳动力经济是不能成为经济增长的永恒动力,劳动力经济是以人口数量极大的低收入人群作为前提,只有让数量巨大的人群保持较低的收入水平,才能形成低端制造业的比较优势,而这种要求却与中国即将进入的高额群众消费阶段水火不相容,只有将劳动力经济转变为高额群众消费经济,才能创造出巨大的社会新需求。中国的廉价劳动力将不能成为中国经济今后的引擎。
引导中国经济强劲增长的三大引擎将在今后的十几年中先后熄火,如果中国不能寻找到带动国民经济持续增长的新引擎,中国就会因经济停滞而陷入乱局。
能够带动中国经济继续高速增长的新引擎是:⑴由高额群众消费所带动的快速增长的国内需求。⑵建立起完善的、功能强大的技术创新体系,为国民经济不间断的全面升级提供取之不尽的创新成果。
但是,这两大新引擎都与30年来逐步形成的既得利益集团的生存方式相冲突。首先,要实现高额群众消费,就必须改变国民收入向向官场集中的趋势,国家公务人员和国有企业高管的收入与普通群众的收入差距已经达到了民怨沸腾的程度,而这种差距并不是市场经济自发的结果,而是权力操纵的结果。要想实现高额群众消费,首先就要改变由权力操纵的分配悬殊的状况。改变社会总收入的分配方式,各级官员能够答应吗?
第二,建立中国的技术创新体系与“官本位”的中国文化格格不入。当一个国家的各级官员都拥有不受约束的权力和独享超国民优厚待遇时,社会的精英都会挤破头皮流入官场和近权行业,近官者荣这一现象对社会的毒害与鸦片一类毒品并无大异。当技术的地位连官权的婢女都不如时,何谈建立中国的创新体系?当权力的滥用已经演变成官场肄无忌惮的批量造假时,学术的腐败、技术的腐败何能幸免?当为官者纷纷以浑身上下里里外外的洋行头为荣、而对国货不屑一顾时,会有中国的自主创新吗?
打工皇帝唐峻的几个小儿科般的发明,在国外可以很容易地卖到10~50万美元,同样的发明在中国能卖几个子儿?比起官员手中的批文和工程,技术创新在中国沦为弃儿和另类就不难理解了。
对一个拥有13亿人口的国家来说,政局的稳定是件天大的事情,但是,历来想稳定政局的统治者,绝少能最终实现稳定!慈禧太后扼杀了戊戌变法,也把大清帝国送上了末路。稳定的初衷没有带来稳定的结果,失去了社会理性,就不会有理性社会,而没有理性的社会,是不可能实现真正的稳定的!
任何一个社会,只要听任既得利益集团的主张、任其按照自己的意愿去支配社会、没有等量的抗衡力去制约和削弱既得利益集团、既得利益集团就会无约束地统治社会,在当代世界里,这样的社会就不可能成为效率和能量最大化的社会系统,就是在特殊情况下可以实现一段时期的高速经济增长,那在历史的长河中也是短暂的一瞬,就象曾不可一世的前苏联那样,顷刻之间的瓦解将不可避免。
江山永驻,是中国历代君王的梦想,但从古至今,没有一个朝代能够跨越千年。历史经历了数千年的风雨洗刷,渐渐露出了它的真容:只有让社会服从于理性,而不是服从于既得利益者,这个社会才能青春长在。现代世界,在科学的指引下,人们可以创造出理性社会!真正的社会主义制度,应该比资本主义制度更有科学精神和创造的勇气,它完全可以通过不断地柔性变革而实现社会制度的最优化!
如果让社会和国家服从既得利益集团、如果技术不能享有王者的尊严,中国经济将在高额群众消费阶段的门槛前折戟沉沙!这个门槛曾经是前苏联不可逾越的天沟!
(未完,重要内容待续)
本文作者:深海岩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