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样一个女人(一)
夏梓是我原单位的同事,比我大两岁,也比我早工作 两年。
夏梓是美人,白皙的皮肤、精致的五官、曼妙的身材、淑女的打扮、优雅的谈吐,一颦一笑让人萦怀难忘。
记得我报到上班那天,被人事秘书带到工作室的时候,刚好与夏梓打了个照面。她的大眼睛故意似笑非笑地冲我眨了两下,我措不及防,被电了个满脸通红。当时,只感觉她那长长的睫毛就像两把暖呼呼的小刷子,开合之间就将我酣畅结实地刷了个遍。你想,这要是男人被她这么一刷,当下不心慌气短才怪!
当时的夏梓还待字闺中(也许读者会有疑问,如此卓越之美女 为何没在上学时遭遇整编?我虽听过夏梓亲口追忆,但终因是一面之词,非亲眼所见,故在此就不费笔墨了)。单位里单身的男同事们采取了坚壁合围战术,把夏梓长达两年的视野给遮了个密不透风。总结起来有以下几个特点:工作时间随时有人帮忙;午休时间群男陪同聊天、打牌;下班后组织体育锻炼;周末郊游、唱歌、看电影。夏梓身边总是前呼后拥,所到之处事先均作了清场处理(我怀疑)。
上班不久,通过我缜密地观察,发现其实还有更好玩的事情:这帮男同事们彼此又严防监视,绝不给任何一只癞蛤蟆单独与夏梓相处的机会;每个人也都十分谨慎,绝不仓促冒进,避免过早被淘汰出局。总之,我眼睁睁看着夏梓每天神采飞扬,忙得不亦乐乎。
就在这众星捧月之中,月亮终于发现有颗星星M显得格外明亮。夏梓为此跟已成闺中密友的我进行了多次严肃认真地分析 讨论。我也严重同意M肯定是一颗恒星,前途不可限量。
美人的格外青睐自然让男儿勇气倍增。某日,M约了夏梓、我,还有一位太太在外地的男同事Z去看电影。
盛夏时分酷热难当。我们傍晚从单身宿舍出门,专门捡了一条僻静荒芜的小路前行。Z和我心照不宣地落在后面,悄悄欣赏着前面帅男靓女尚在朦胧中的恋情,倒也十分惬意。忽然,身边的Z一把将我拉到身后,小声叮嘱:眼睛看树,别作声。我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但还是听话照做了,一小步一小步地跟着他轻手轻脚地走了一段。
好了,你看!Z放开我,指了指我们身后的路面。哇,一条大蛇盘成的小山就堆在那里。 前面那两个人神游天外,无知无觉地就从蛇山旁踱过去了。后面的Z在我发现之前就做了妥善处理,也安全 通过。一声刺耳的尖叫(自然是我发出的,而且是在确定那是蛇的一瞬)把前面的两个人给招了回来。
四个人站在安全地带饶有兴趣地对该蛇品头论尾了一番。刚要离去,M突然冲动地脱掉一只凉鞋,朝大蛇砸了过去。鞋子在蛇身上颠了一下,弹到离蛇山一米远的地方。暮色苍茫之中,蛇似乎动了动,但并没有像M希望的那样因为受到攻击而爬开。这下糟了,鞋怎么办?周围要么是参天大树,要么是晒蔫的蒿草,没有一样儿可以作为取回鞋子的工具。四个人瞪着那条旁若无人的大蛇一筹莫展,气氛从哭笑不得过渡到愁闷,接着导致必然的尴尬。
最后,夏梓发话了:你敢取回来么? 我和Z的眼睛转向M,眼里问的自然也是这句,你敢取回来么?M垂头丧气不敢接茬儿,只是跟祥林嫂似的反复说着,我以为它会爬走… …。Z解围道:光脚走算了,我陪你。说着,就把自己的凉鞋脱下来拎在手上。我心里暗暗松了口气。不料M却答道:这是我才买的凉鞋,挺贵的。于是,全体又不得不与那条无辜的蛇僵持在那里。我瞪着M,觉得他的脑子一定灌了不少水。
多亏了Z,这个有着矮墩墩的身材,平时少言寡语的老大哥,忽然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冲到了蛇的旁边,把那只昂贵的鞋子给拎了回来,行程这才得以继续。只是夏梓绿着一张俏脸,紧紧地挽住我的胳膊,开始跟Z大谈足球。头号球迷Z自然无法抵御美女+足球的吸引力,一下子就忘了自己的使命,一路狂侃不已。M几度插话都被夏梓无情打断,只好悻悻然走到我旁边,跟我无话找话。
夏梓让我隐约有几分疼痛的挽臂力度暴露了她当时的心情。我知道,她是在调动所有的涵养拼命克制着内心的失望。 本来期待很久的美国好莱坞大片,我愣没看明白开头谁是谁,满脑子都是蛇影绰绰。估计其他三个人比我也好不到哪去。果然,看到小一半儿,夏梓猛然起身,我连忙尾随着她到了卫生间。
空荡荡的卫生间里传出夏梓低低的啜泣。我站在门口,没有进去,静静地等待她自我调整过来。
过了好一会儿,夏梓走了出来,看见呆站在门口的我笑了笑,问道:看不出来吧?我答:看不出来(心说,放映厅黑灯瞎火地能看见你的红眼圈就怪了)。随后,又连忙补一句,还是看完一起回吧,毕竟都是同事。夏梓樱唇一撇,甩出一句对我的专用评语:你还真够俗的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