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的文明属于雄性--------------------《拯救女人》之三

 

    这一生,我曾认识过很多女人。通过文字和思索,我的目光扫过千千万万的“女人类”。对她们恶毒的评价言辞,或许违背了善意的品行,但它却像一个驳不倒的谬论,从古老之地款款而来。它总因为能在人们心中浮现出一个个眼前最恰当的例子而使后人,尤其是使男人在难以赞同中频频点头。

   

    历史,像一名无声的半截律师,它一贯只做前半部分的工作,在提供了充分的证据之后,它保持沉默。而常常,历史是一个坑害盲从者的陷井。它守候在一个浅薄结论的后边,它是在等待一个最愚蠢的连接线吗?

 

    人,是一种只能存活几十年的生物。人的一生受着太多的制约。如果一个男人的一生中,从未遇见过最优秀的女人。他滑入这个座落在自然而然结论前的陷井就应该得到某些谅解。

 

    在这一点上,我由于某个女人的出现而无限幸运。

 

    因此,我残酷地、以青年马克思般的坚定说:几千年以来,地球上的男人与女人,已经构成了两个不同的“阶级”。至目前为止的人类史,只是“男人类”的历史。这是地球上长久维系的局面。这一点,所有的女人也不得不确认:人的文明,是一种雄性!它强劲的荷尔蒙,正高歌猛进、不可悔改地从男人们的身体里升腾。

 

    正是“男人类”的强横,才迫使女的人类一步步退向角落。疯狂前进着的男人,像忽略身边的濒危动物一样忽略着女人。他们创造历史。他们掌握书典。他们义正辞严地在法律上写明:“女人是男人的私有财产”(《拿破仑法典》)他们进一步恨恨地说:“女人是我的动产”(彼特鲁契奥)。他们更狂妄而精确地宣称:从数学上说,女人构成了人类的一半。从相对论上,她们还不足六分之一(史特林堡)。

 

    我现在开始转过身,选择了一种姿式,面对这些恨女入骨之徒。我不是与他们讨论两种人类的优劣,而是向他们背后的庞大背景发问:假设我同意了你们依据文明所作出的结论。那么,你们现有的文明,你们“男人类”的文明,就是至高无上、唯此不二的吗?

 

     如果一个人突然降临地球,而不是一直在它所谓文明的药水中浸泡。对这个蓝色星球上雄雌两性关系的严重倾斜,一定会惊异不止,百思不解。在地球上的其它动物界中,没有任何一种雄性对雌性产生过这样大的蔑视和诅咒。在存在着文明可能性的其它星球上,那里的“人类”,难道也是这样欺雌霸女地文明起来的吗?

 

    人类,地球上的高等生物,像一个跛脚的疯子,在蹂躏了地球上的一片绿色之后,早已经登上了一辆越来越加速的文明快车。一种类似大型战争起动后的“永动机”一样的现象,以令人类惊愕而窘迫的局面演进。人类成了文明进程的奴隶,成了它生产出来的物的奴隶,成了它本身愿望的奴隶。在这个星球上,潜在的裂隙已经日见可怖:植物凋零。百兽惊恐。犁铧进逼。群山退缩。现在,鸟的翅膀正在天空上犹豫。水的自由,已经变成干涸流淌的迷失。不久,白云将大块大块地跌落于土地。饥荒,将从非洲飞向这个巨大球体的北方。阴、阳失调的人类,在急切飞奔中,一天比一天面目苍白,一天比一天表情呆板。它们的艺术,正在变成批量生产的游戏。电脑,像一只只诡诈的手,把人类尚不健全的灵魂从失去了弹性的头脑中挖走。

 

    如同一个赚钱赚得发疯了的、麻木不仁的个体户,人类面临的结局,很可能像我们的某位邻居一样,苦心经营的下场是:妻离子散,家破人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