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周末一大早儿的跑天桥去蹲守等着买下午场德云社的评书场的票,压根儿都没抱能买着相声场的奢望,更不用提亲眼看看郭胖子本人了。没办法,谁让人家是腕了呢。还不是一般的细瓷儿小碗儿,是陕西人吃泡馍用的小水缸似的大碗啊。

国人爱听相声的毛病大抵是跟咱们爱凑个热闹的天性儿有关。没事,把大的小的,有的没的那么一说。大可以谈古论今,书剑江湖,小可以家长里短,夫妻闲话儿,一张嘴儿,贫里带着个贱劲儿,一抖包袱儿让您笑的打颠儿。加上语句直白,不像戏文,管老婆不叫老婆,叫娘子,老公不叫老公,叫相公。得让大家伙儿哪怕不识字也得能听明白。这就是相声的魅力。就像老北京吃的炸酱面里头加的那么点儿香椿芽儿,不能果腹,但是真提神儿。

我经常在未名空间上看那帮儿假洋鬼子家长里短儿的聊,他们也说吃食,说啥提拉米苏,说啥慕斯蛋糕。好像打小儿都是英格兰的乳牛喂大的一样。其实从小儿也是吃棉花糖,酸梅粉儿长大的。一出国,就好像基因也跟着拧巴了。没写几句话,里面堑上好几个英文词儿,有的还拼不全活儿。我想如果和钱钟书同时代出国,如果钱师也经常泡论坛发帖子,一定会有更多的诸如真理是赤裸裸的段子来损这些假洋鬼子。更可气的是有小孩儿发文说,相声跟西方的艺术形式相比还很拙劣,甚至比不上吉普赛人的歌舞,言下之意我们中华文明孕育出的艺术形式还处在肛门期。这孩子不知道有爷爷没,要是有爷爷,老爷子又上网,非得给气一中风不可。外国字儿没学多少,还先就鄙视起祖宗来了。要是老爷子已然作古,没准儿也要从坟里爬出来,顺带着从旁边顺跟儿桃木棍子,敲他个败家子儿。这也是一出好相声啊,名字都想好了买买提上假洋鬼子崇洋媚外,胡同里头光膀儿大爷七窍生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