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亲
六月的清晨,有些许的微凉,踏上探亲的未知之路,心情起起伏伏,忐忑不定。
舅妈病了,舅舅一家人是我唯一的亲人,十几年前迁移到了河南省定居,后来再没有了走动和联系,尽管交通方便,信息时代灵通,而远亲不如近邻,时隔已久,来往很少,母亲的去逝更减少了亲戚的往来,每逢上坟添香的日子,全由大哥一人代劳,为此这仅有的一脉亲情变得极为淡薄甚至有点冷漠。姐妹们的礼往也少之又少,看到别人的亲戚如云,加上时逢大型的仪式操办,我家人的冷清,心中不免增添几许的凄凉。
舅妈上了年纪,身体不适,做了手术,更坚定了我的探亲之行,走在陌生的他乡之路,想着舅舅一家人的模样,儿时的种种在我的脑海里浮现,如今物是人非,姥爷没有享过一天清福就走了,母亲也离我们而去了,舅舅全家人也离别了自己的故土,远走他乡。一幕幕的伤心往事涌上心头,有时我不是不想不念不留恋,而是时光的变迁,岁月的苍老和无情,让我体会到了人世间的苦涩或是更多的什么,偶尔的联系也是给大哥一人,虽然没有与舅舅一家人过多的往来,可内心的想念并未减少和遗忘。思念如水,平平淡淡,无人诉说,悲从心生。
来来往往的车辆,南南北北的交错马路,复复杂杂,时逢收麦的时节,行在一望无际的华北平原,有一眼望不到边的麦田,收割机正劳作着,人们的脸上绽放着丰收的喜悦,麦香阵阵,火热的天气也挡不住劳动人民的收割热情。无心看风景却看在眼里,有点焦急的迫切,走了六七个小时的行程,到了河南省的地界,陌生路程耽误了宝贵的时间,在一座秀丽的小山村停下,舅舅已经等候多时了。他老了,上了年纪,却不减当年的壮气,说话也变成了地道的河南话,见了舅舅,仿佛有了靠山,想起了母亲走的太早,泪水岌岌可及不争气的流了出来,进了舅舅家的新农家大院,见到了舅妈,能下地活动,依然如昨,只是更加清瘦了,做了手术,也伤了元气,我一向不善言辞,此时和舅妈相对却无言。唯有泪千行,泪水一个劲的流,我语无伦次,三个表妹也回到了家中,当年的小姑娘都长大了,出嫁了,生儿育女了,完全没有了儿时的天真模样,时光啊匆匆,岁月啊长长,在强大的时间面前,谁也阻接不了改变,舅舅把饭店的酒菜搬回了家,用河南的硬面馒头招待了我们,丰盛的午餐,别样的场面,我却食之无味,泪水还残留在我的脸上,心情极为低落,快二十年了,我第一次探望舅舅一家人,很多的话无从谈起,最敏感的话题是母亲过早的离逝,是我心中永远永远的痛。我相信天国的母亲有灵,能感悟到我们今天的团聚。
相见时难,别亦难,第一次探亲,虽然很累很多远,却是值行;第一次探亲,脸上流着泪,心里却时甜的,在紧张的时间面前,我们告别了舅舅一家人,踏上了返乡之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