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惕“中国式次贷危机”

    中国式次贷危机

    汉语当之无愧是世界上最博大精深的语言，就拿当今最流行的危机这词来说吧,Crisis,我们叫作危机，简单的两个字，却充满了辨证和智慧，危机，危险与机会的辨证统一。凡事必有产生之缘由，亦必有破解之方法，危机的产生是一个由量变到质变的过程，根源在于旧格局对于新形势的不适应，所以要打破这危，就必然要打破旧的格局，这样，机就出现啦！缘份那！呵呵，如果这样想，危机似乎倒是一件好事。强调一下，这样理解危机是没有问题的，但决不要走极端，否则物极必反。现在有些国人就走了极端，在他们眼里，不，是心里，早在危机之初就有了一个定式：“这次金融危机是一分为二的，危险是别人的，机会是我们的。我们只是受危机的些许影响而已，我们自己决不会发生危机。”果真如此吗？美国式的次贷危机真的不会在中国发生吗？当然不会，因为这里是中国，要发生也是发生有中国特色的次贷危机，或者叫作中国式次贷危机。

    谁是引发危机的第一张多米诺骨牌

    中国式的次贷危机同美国式的次贷危机从表面形式上看都由房地产泡沫的破灭而引起的，但是导致房地产泡沫破灭的方式和原因却是大相径庭的。因为，美国是相对自由的市场经济，经济主要是以市场为导向的，所以需要创新金融手段，放宽对购房者的放贷条件，这样才有更多的人去买房子，开发商才去盖更多的房子，从而推动美国房地产的发展。而中国却截然不同，中国的市场经济还很不完善，中国的房地产并没有真正的实现以市场为导向，而是受政府行为的主导，受宏观经济走向和指标的主导，房地产的发展并不完全同需求相挂钩，而是同政府的财政需要、经济数据和政绩相挂钩，这一点才是造成中国房地产的供给与需求严重脱节的主要原因，也是泡沫迟迟不破，危机来得较为迟缓，房地产发展受市场信号影响不敏感的主要原因。如果说美国次贷危机是由于美国政府疏于监管和控制的话，那么中国式的次贷危机则是由政府对于市场的过度操控所致，过尤不及。可说美国人还是幸运的，买不起房子的人买了房子以后，还不上贷款，引发了危机，这些人即是危机的制造者或是暂时的受益者，又是受害者。而大多中国人还没有买得起房子，就迎来的危机，他们自始自终没有参与到这个链条当中，就平白无辜地成了受害者。从这一点上看美国人还算是幸运的。唉，五十步笑百步。说到这里，有的人可能要问，没有买到房，没有贷到款，自然不存在断供的情况，何谈危机呢？呵呵，这个答案正是中国式次贷危机的特色所在。其实购房者断供并不是真正的威胁，最起码不会因此导致全国性的危机。而真正导致危机的是开发商们对银行的断供。因为从全国来看，银行对贷款买房者的资格审核相对还是比较严格的，疏于防范的情况只在全国的部分地方发生，而对开发商却恰恰相反。在中国，不管开发商资质如何，声誉如何，业绩如何，前景如何，他们都能通过各自的神通贷到款，从淘第一桶金，到淘最后一桶金，这也正是为什么很多中国的开发商能够白手起家，一夜暴富的主要原因之一。中国大量的不良贷款是开发商同银行之间的，虽然目前银行资产状况良好，那都是因为中国的房价还在高位运行，泡沫还未受到真正的挤压，还没有破裂，一旦泡沫破裂，除了房地产，还必定会带来其他相关行业的链锁反应，那么银行收不回来的坏帐可就不单是房地产行业的了。如果考虑到这些因素，那么银行的潜亏是相当巨大的，足以对国民经济产生足够的不利影响。而且，随着国内救市力度的不断加大，购房者断供的潜在风险也在逐步加大，我们的危机也就越发和美国的接近或相似了。

    再有，美国的制度还是比较健全的，对现有制度的监管也是比较到位的，所以，在原有制度柜架内玩猫腻是行不通的，要想玩猫腻，最好的办法就是跳出这个柜架，也就是搞金融创新，利用当局和监管机构对新规则、新事物监管滞后的时间差来逃避监管。中国的专家们也不用对中国没有搞“金融创新”而沾沾自喜，因为中国和美国的国情是不一样的，国情不一样，嗯，这一点恐怕是所有人都赞同的。但究竟不同在哪里呢？跟美国相比，中国的制度建设处于完善的过程中，但中国的制度跟中国的监管相比还是说得过去的，中国的监管最大的问题不是无法可依，而是“有法不依，执法不严，违法不究”，再加上中国人异常聪明灵活的头脑和善于变通的能力，所以跟本不需要搞什么创新，在原有的制度柜架内也可以玩猫腻，大搞暗箱操作，根本不需要把心思放在创新上。所以美国的问题出在了对新事物的监管滞后上，而中国则是出在对现有制度体系都没有监管好。噢！对了，中国式次贷危机同美国式次贷危机还有一点是大不相同的，那就是，美国的可以转嫁给全世界，而中国的只能自己扛，痛着并承受着。出来混早晚是要还的！所以，可以十分肯定地说，如果美国的链条是断在了购房者和信贷机构这个环节上，那么中国则必然会断在银行和开发商这个环节上，它也就多米诺骨牌的第一张。

    推动多米诺骨牌的外力

    决不是美国的金融危机直接导致了中国的危机，它只是推动这幅多米诺骨牌的那个外力，而中国的这幅多米诺骨牌是一个早已布好了的局。在全球经济上行的过程中，中国成了经济增长的火车头（虽然用的技术大多是人家的，没什么自主知识产权，但我们毕竟出人出力啦！“蒸气机车”也可以领跑世界经济的嘛！），GDP增长速度叹为观止，但我们的很多中国制造叫中国加工好像更恰当些，中国成了世界上最大的加工厂，这也就注定了这种高速发展是不可持续的，是有着很强的依赖性的，对内面临着环境和资源的压力，对外面临着市场变化的压力。环境和资源的压力是渐显的，而市场变化突发的概率则更大。美国的金融危机在很短的时间内演化成了一场席卷全球的金融风暴，虽然中国一直强调受直接冲击的影响很小，但这种冲击却改变了中国发展的外部态势和环境，以至于改变了中国依赖多年的经济增长模式，迫使我们从战略上进行大的调整。所以从这一点上看，影响是相当巨大的。更重要的是这种影响出乎意料，我们没有任何精神准备，并且它打破了我们原有的发展节奏，就像一个体力严重透支却还在尽最大力量拼命奔跑的人，一旦打破了他的节奏，他就很可能会踉跄，甚至跌倒。

    单靠经济手段难以化解的危机

    显然，中国的房地产出了问题，金融就会出问题，国家的经济就会出问题，危机便会接踵而来。而按照很多专家的理论，中国房地产市场目前的状况是供不应求，需求远远大于供给，要按照中国人口的自然状况推算需求的话，那么这种所谓的刚性需求在十几年，以至几十年内都会给中国的楼市以强力的支撑，楼市何谈危机呢？他们大错特错了，人生活在社会上，是社会人，不能单纯以人口的自然状况来推算需求，因为需求不等于有效求？那么有效需求有多少呢？这个恐怕没人算过，也不好算，因为当今中国，影响这个数字的因素太多了，恐怕这个有效需求究竟是多少，只有将来用事实来说话了。

    在我们这个社会主义国家里，马克思的相对过剩理论这些年也很少有人再愿提起，认为那是过时的玩艺儿，其实用它来解释中国房地产市场目前的现状是最恰当不过的。一边是楼市的日渐低靡，闲置的大量积压，而另一边，真正需要房子的人却不具备购买力。

    首先，中国的收入结构注定了房地产领域生产和消费的不对称，中国现在的收入结构状况是非典型性的哑铃形，为什么说是非典型性哑铃形结构呢？因为哑铃很小的一头是占全国总人口很小比例的高收入群体，而这部分人中的一部分人的财富地位是被制度固化了的，是可以得到牺牲其他群体利益来实现自我调解和自行补偿的，是不受经济危机冲击的，这一点是有别于其他大多数国家的。这也就是为什么国际油价飙升至150美元每桶的时候，中国的SUV销量也跟着一路飙升；08年底，在全球都在压缩消费的时候，在中国国内PPI和CPI出现双下降的时候，中国却成了世界奢侈品的避风港。可以毫不夸大地说，这个阶层的购买力强大得超乎想像，但令房地产开发商们失望的是，眼下，这个阶层即没有买房的兴趣，更没有买房的必要。哑铃的另一个大头儿，是低收入和偏低收入群体（无论同国内平均水平还是同国际平均水平相比）。对于这个群体而言，受不受危机影响，他们都不是中国楼市的有效需求。而哑铃中间的细杆儿呢，就是中产阶级，他们才真正是中国楼市的主要购买力，他们既有购房的愿望，又有购房的能力（虽然他们的能力要比愿望低一些），但不幸的是，他们恰恰是本次全球金融危机中受冲击和影响最大的群体。他们的投资愿望、投资能力，购买愿望和购买能力同以往相比，哪怕就是同去年相比，都已大打折扣。而且随着危机的蔓延和深入，这种收入结构会被进一步扭曲，中国楼市的相对过剩现象会表现的愈加突出。上面说的是居民住宅，那么商务性楼盘的销售前景会怎样呢？都说如今是暖冬，可是今冬格外冷。唉！还是不说了罢……

    出口、投资、消费是三驾拉动经济的马车，中国前些年过分的依赖投资和出口，现在国际形势突然变化了，国内的宏观经济政策自然要调整，中国现在最需要的是拉动国内原本就不足的消费，不仅要补偿过去的缺口，而且要使消费在促进国民经济发展中占强势地位，但是拉动消费与其说一个经济问题不如说是一个社会问题，是一个系统工程，决非一蹴而就。养老、住房、教育、医疗等问题在经济上行时并未得到很好的解决，在经济走在下行通道时，这些问题解决起来就会变得更加力不从心，问题也会愈显突出，而且这还没有考虑对国计民生可能造成负面效应的突发事件所造成之影响。所以，造成中国式次贷危机的根源，社会问题所占的成份要远大于经济问题。

    保增长不是把泡沫吹得更大

    没有永远上涨的房价，更没有永远上涨的经济。当然从历史发展的长期规律上看，房价和经济还是呈上升趋势的，但是这种长期规律往往会被一些“短期”的现象所打乱。这种现在是客观存在的，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我们的时代可能正处在这个“短期”的时段当中。中国的楼市存在很大的泡沫，这一点已经没有争论的意义了，值得争论的是怎样把泡沫打破、挤压或吸收掉。目前大多数学者倾向于吸收掉，国家其实也想并也在这么做，就是政府适当扼制泡沫产生的速度，然后加快经济的发展，使经济发展的速度超过泡沫产生的速度，并在长时间内持续保持这种态势。这样逐渐来吸收泡沫，实现房价的软着陆。这种做法经过细心的测算，在理论上也许是可以实现的，但就像在气球上踩翘翘板一样，这种平衡很难准确地把握和拿捏，而且一切都要按自己的设计发展，不能受外来因素的干扰，但你不是上帝，不是万能的主，世界上就有太多的不确定因素，席卷全球的金融风暴就是不邀自来的一个。

    而在应对危机时，如何处理好短期利益和长远目标之间的关系，是我们09年面临一个巨大的考验。只把眼光放在保和救上面是无法在危难中找到机会的，找到转机的，现在没有，将来更没有。楼市说得太多了，暂且不提，说一下和楼市相关的钢铁行业吧。作为一个曾经在钢铁企业工作过的钢都人，我对这个还是比较关心的。在我看来，我国目前的钢铁产能已严重过剩，大大小小的钢铁企业几乎是遍地开花，全国到处都在大炼钢铁。虽然说只有夕阳的技术，没有夕阳的产业，可在需求过热，市场混乱，竞争无序，企业规模经济不足，技术水平参差不齐的情况下，除了少数的国有大型钢铁企业外，这些夕阳企业又有多少用的是朝阳技术呢？所以，无论从转变经济发展模式，节约资源，还是从节能减排方面考虑，都必须对我国的现有钢铁企业进行一次大的外科手术，淘汰落后的、过剩的和冗余的产能，实现经济的转型，而这次金融危机就是最好的机会，虽是不得已而为之，但为之有大益！这就是我理解的危难中所蕴涵着的机会吧。凤凰只有浴火才能涅磐，才能重生。而为了保证GDP的增长，去一味地保护钢铁企业，为其人为地创造市场需求，从短期看是起到了救市的作用，而从长远看是害了这个行业。不痛下决心，牺牲一部分落后的、过剩的产业和产能，是无法转危为机的。哪怕这样做会造成失业、造成GDP的暂时下降都在所不惜。这些都是可以通过我们的财政来正当弥补的。而弥补给那些落后的、过剩的产业和产能相反却难以服人，而且会带来后患。

    那么我们目前是用什么去创造市场需求呢？是投资，以固定资产建设为主的投资。我国的经济本来就是靠着投资和出口来拉动，现在出口下滑了，消费也必然会日益受宏观经济不景气的影响而下降(不要被两节期间的消费旺盛所迷惑，这只是中国人的习俗所致，这种消费不具有代表性，说明不了长期问题，更不能被幼稚地看作是开门红)，那么要保证GDP的增长，出现的这个空缺只有用投资来弥补。学过一点经济的人都知道，固定资产的投资是有一个度的，决非多多益善。固定资产在我国整个GDP的中所占的比重已经很大，应该适度减少，反其道而行之，虽然短期内会刺激经济增长，但是从长远看，会使我们已经很粗犷的经济发展模式变得更加粗犷，永远跳不出资源密集型和劳动力密集型这个圈子;而且过度投资会造成资源浪费、重复建设、挤占正常消费，影响经济的可持续发展，甚至给将来的发展带来巨大的副作用和新的问题。中国各地方政府的一贯做法是投资以固定资产投资为主，固定资产投资以基础建设投资为主，基础建设投资以房地产投资为主。在很多地方政府的官员看来，经济建设就是基础建设，就是搞基建！（当然这在一定程度上也受他们的地方利益和个人利益的影响，比如土地财政，把提高地价作为抑制房价的法宝，从而实现利益地方化、部门化，再实行审批权力高度集中，实现部门权力的个人化，从而滋生了土地、基建等领域的腐败。再有一点不得不提醒，卖地卖红眼的官员视征用农民土地为儿戏，视国家耕地保护政策为儿戏，这就叫利欲熏心。不是危言耸听，长此以往，必然会在一定程度上影响到三农，甚至会对国家耕地和粮食安全造成负面影响。）而对于中央其他拉动内需经济政策的落实就不那么积极主动了，甚至是歪嘴和尚把经念走了样儿。比如，一方面政府要给企业减少压力，减少税费负担;另一方面各地政府的财政收入预算、税收任务计划都在加大。这一点不是很矛盾吗？难道羊毛会出在狗身上！到最后，中小企业得到的实惠会比国家想象的小得多，所以也就不必为很多中小企业得到了“实惠”，却死掉了而大惊小怪了。而房地产行业呢？从国家支柱产业一跃成为了重要支柱产业，还不春风得意马蹄疾？在各级政府殚精竭力的扶植和忽悠下，国内的房地产业也许会迎来第二春，但就像一个年老且多病的老头子迎来的第二春一样，已经力不从心了。

    我很崇拜郎咸平老师（呵呵，他是我的偶像），他虽然戴着眼镜，视力可能不太好，但我觉得他的眼力，在当今中国经济学家中应该是最好的。他的二元经济论一针见血地指出了中国经济的症结所在（虽然只停留在经济层面，未涉及政治等深层次原因），具有里程碑式的作用。那么目前正在加剧的过度固定资产投资浪潮会带来什么呢？是我国二元经济进一步加剧，经济发展会咬着自己的尾巴不停地绕圈子，陷入恶性的循环。

    凌寒独自开的下场可能是被冻死

    经济的上行周期决没有原先想象的那么长，这一点已经得到证实了;经济调整（说得不好听一点就是下降）的周期也不会像想象的那样短。很多人认为楼市已经探底，最晚会在09年下半年反弹，这种想法无疑是痴人说梦，如果不是国家积极救市的话，09年的楼市恐怕会是08年股市的翻版，但这种救也只是会延缓危机的到来，并不能从根本上消除爆发危机的隐患。危机将至未至的时候，就有些官员忍不住大喊“买房就是爱国！”对此我无法评论，我的感受只有一个，无语。依我看，在危机来临的时候，这些掌握着国家权力的官员们“不折腾”才是最大的爱国，他们拍脑门犯的一个“小”错误给国家、人民带来的危害和损失足以使“爱国人士”买几百上千套房子给国家带来的益处化为泡影。十多天前，三峡明珠观光塔的倒掉就是一个不大不小的警示。

    当前，更严重是地方政府和房地产开发商们对国家政策的误读和扭曲。金融危机已呈兵临城下之势，国家出重拳救楼市，出台的一系列扶持政策是为了让他们消化现有楼盘，减少积压;然而地方政府和房地产开发商们却理解成了继续升温，做大做强。就像一个嗜赌如命的不肖子，父亲接济他，为了让他赶紧把欠的赌债还上，他却因此变得有恃无恐，拿着得来的接济继续豪赌。你可能以为我在夸大其词，那就让我们拭目以待罢！09年的中国，很多地方还会有大量的商品房和其它各类房产伴随着房地产市场销售的价量齐降而拔地而起，形成一种逆势、一种奇观、一种悖论、一种无奈、一声叹息。此次金融危机的寒潮来势汹汹，中国也不比十多年前，能捂得严严实实，还想作一枝暴风雪中的梅花？唉，凌寒独自开，冻死也活该！

    在危机中决不能把自己当成救世主，过分迷信世界看中国的说法，别人说说可以，自己不要说，要保持清醒，实在太热，可以在冬天扇扇扇子。更不能认为当今世界上只有中国最有钱，现在有这种想法的人越来越多了。想法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这种想法会让人头脑发热，做出冲动的决定和鲁莽的举动。其实手头的现金多，不一定就是有钱，就是富裕。就像中国人的存款多，并不能说明中国人特别富，除了社会福利保障不完善，消费不足外，缺乏其他健全的投资渠道也是一个很重要的原因。等危机来了，我们存在银行里的钱会更多，除非银行出了大问题或是发生了恶性的通货膨胀，否则打死也不往外拿。难道那时还能说我们更有钱，更富裕了吗？美元太多就更不是什么好事了，用资源、环境、血汗换来的烫手山芋。

    谁会第一个走出危机

    危机由美国而起，但决不是由美国而终。我个人的估计是，美国会率先走出危机，至于危机由谁而终，要看谁的免疫力差，会跟着得上感冒了。按照一般的规律，最后康复的应该是最后得上感冒的那一个吧。

    这个推论有我个人很强的主观推断成分在里面，但是前几天发生的一件同经济风马牛不相及的事件，让我对自己的推断增添了几分把握。1月15日一架美航A-320客机奇迹般迫降在纽约哈得孙河面，机上150多名乘客和机组人员无一遇难，刚开始我先是在网上看到的图片报道，用的好像是“飞机落入河中变游艇”一类比较吸引人眼球的题目，刚开始以为又有人用pose出来的图片恶搞，后来知道整个事件的经过后，我汗颜。这个事件像是一部美国大片儿，从中可以看到英雄、责任、素质、能力、团结、沉稳和秩序。如果说这一切真是发生在好莱屋的大片儿中，给我带来更多的应该是震撼;而这一切却偏偏发生在现实生活中，那么给我带来更多的则是思考。无论是美国、中国还是其他任何国家，谁都可能遇到危机，但是应对危机的能力和综合素养，美国人确实要比我们强很多!恐怕应对金融危机也不会例外。所以在他们遇到困难时，不要兴灾乐祸地去嘲笑人家，记信，中国有句老话，笑人不如人。那架飞机上的乘客可能大多是美国的普通人，因为飞机是美国普通人的交通工具。在中国，情况则不太相同，虽然已经有政协委员在号召农民工坐飞机回家，但飞机目前还不是普通老百姓可以随便享受的交通工具。这样看来，我们的飞机上大多应该是精英吧（这是相对于草根而言的，我没做过调查，但据我保守估计，中国的十三亿人里面，还没坐过飞机的至少应该占一半吧），即使不是精英，坐的至少也是有一定消费能力的爱国人士，甚至是买得起房的高素质的爱国人士，领导和企业家自然是包括在内滴。而近些年，我们的一些领导和企业家在国际航班上发生的糗事真的不少，虽然不具有绝对的代表性，但也决非以点代面，以偏盖全，从中不难看出这些群体的整体素质。如果他们在那架迫降在河里的飞机上，恐怕就没有什么责任和秩序可言了，要有秩序也是都别动，让领导先走！其他人会咋想？凭嘛儿让你先走ni，我们可不是小学生！为了逃命，他们会作鸟兽散，拦都拦不住，你要拦他，他会和你急：你丫想让我死啊！要死也是你先死，我死也会拉上你一起死！(作者声明：上段对白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纯属巧合。）而这种混乱最大的可能就是造成倾覆和沉没。假如有一天危机真的发生了，我们的经济就像迫降在河里的那架飞机一样，到了最需要大家同舟共济的时候，你在飞机上和这些人在一起，你有化险为夷的把握吗？

    方向与速度之间的决择

    我们已经犯了三个错误，第一个是为了实现经济的高速增长，在短时间内形成了巨大的房地产泡沫; 第二个错误是没有痛下决心，及时挤压已经形成的泡沫; 第三个错误，就是现在我们正在做的，用以房地产为主的巨额固定资产投资来拉动经济，从而把泡沫吹得更大。突发的经济危机使我们逐渐吸收泡沫，实现房地产市场软着陆的想法落空。而为了保证经济增长，还必须硬着头皮去救房市，扶这个扶不起来的阿斗。房价飙升时，没有办法抑制房价，涨的时候按不住，跌的时候就能擎得起吗？恐怕难度要更大些罢。化危为机做起来决不像说起来那么简单。针对危机我们采取的措施也不少，可当一个人需要镇静的时候，偏偏要给他扎上一针兴奋剂，效果又怎会尽如人意？

    先不说是不是世界看中国，但有一点是千真万确的，那就是，我们走的每一步世界都在看着呢。走错了第一步，宁可把腿收回来，也别迈出另一条腿，因为一旦迈出另一条腿，你就已经走错了第二步。而走错的第二步，也注定了你下一步将要迈的是哪一条腿。所以，有时候停下来想一想，哪怕是退一步都不是件坏事，因为方向比速度更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