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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投稿——悲怆式都市情感闹剧——《生于破鞋年代》全本[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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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叶明影 发表于:2006-08-16 15:13: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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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于破鞋年代
文/叶明影
qq:16690100

<上篇>

01
  当我正在思索关于人名问题,想构思出一篇关于“人名解析”的著作时,固定电话响了。
  “还在家里淫尸(吟诗)呢?”电话是赵莲打来的,她知道只要我在家里,除了准备为将来的著作问世一夜成名外,不会有别的事情。我对她说:“我在家的时候只有两件事:一个是摸我的小兄弟,一个是想你!”电话“咔”地被挂断了。
  我叫叶和华,名字是爹妈发明的产物。他们是从什么角度考虑给我起这样的名字,无从得知。我相信他们时绝对不了解耶稣。
  直接叫我名字的人越来越多,叫我“小三儿”的越来越少。到了现在,除了娘偶尔叫我的小名外,没有人那么称呼了。当我懂得别人叫“叶和华”就等于叫我时,总感觉自己的名字不好,也说不出什么不好,就是俗!
  我对人的名字相当敏感,当然不仅对自己的。小时候一起玩的有个叫李小花的,名字里有个“花”字,听起来花是漂亮的。可她不漂亮,她的脸成天是花的。鼻涕不仅漫过了嘴,眉毛上还沾着鼻嘎巴,袖子更是被鼻涕磨得光光的,像汽车修理工。所以,以后我一听到有名字里带“花”字的,第一个反应便先想到了她,不用看到人,便已没什么好印象了。
  我生于上世纪七十年代,第一次知道男女偷情之事是从潘金莲和西门庆开始的。原因是六岁时偶然看到邻居李小东在他家房后光着屁股骑在妹妹李小花身上蹭来蹭去,后来又让李小花站起来,在她屁股后面扭来扭去。我不小心咳出了声,结果李小东听到后红了脸,接着便拉着我要共同蹭屁股。当我学着李小东的样子褪下裤子时,被娘喝了回来。娘说不要做那些下三滥的事,那是潘金莲和西门庆才做的。那会儿我还没明白这事跟潘金莲和西门庆有什么关系,估计她认为只有西门庆和武大嫂才做那事儿,那事儿也只有他们两位才能做得出,好人是不会做那事儿的。
  其实成人们这事儿基本都做过,我们的爹妈不做也不会有我们。当我知道“那事儿”的学名叫“性交”时,也知道了淫妇潘金莲和奸夫西门庆,并且随时准备当武松,行侠仗义。那个时候我对名字中有“松”的印象特别好,直到小学五年级班上来了个降级有些口吃的张雪松,才改变了印象。但对“莲”字始终敌视,甚至认为莲花都不美。就算诗中对其诵为“中通外直”,也会让我理解成是女人生殖系统的一部分。
  之所以能接受赵莲做我的未婚妻,这和我对潘金莲又有了新的认识有很大关系,不是赵莲改变了我对人名中“莲”字的不良看法,而是潘金莲帮助了她。当年我坐在初中政治课堂上听老师讲述“社会主义优越性”时,特别提到了西方“性乱伦”和离婚率高的问题,我也跟着认同了西方伦理道德的败坏,对潘金莲式的人物也更加唾弃。直到我看到了各种有关于同情武大嫂的文章,作家们对她关怀备至,还有人推崇其为“提前几百年追求个性自由的女性先驱”。这一切彻底改变了我对潘金莲的印象,对其推崇备至且深表同情,并随时盼望着生活中更多的“潘金莲”与我相逢,我要去做那个拯救她于水火之中给予她“性福”的英雄——西门大官人,而不是武松。况且武松进化到了二十一世纪也该通情达理了,对于遇上武大郎这样男人的漂亮嫂嫂,也会觉得是白瞎潘金莲这个人儿了,也会同情,不再找西门庆的麻烦。当然前提是“潘金莲”一定要漂亮。
  赵莲就是在我同情潘金莲之后遇到的,我一直说她钻了潘金莲的空子,她一听便伸出纤长的手指掐我的大腿,说你哪里有西门大官人的魅力。我说你奶子还没人家潘金莲的大呢。她气急地骂我:“没良心,不要脸的,你摸过了谁的?你说啊你!”接着手掐得更用力了。我为了摆脱她的虐待只能陪着笑说:“除了你,只摸过一个——那便是我娘的。”赵莲又喜又怒,捶打着我说:“我把青春都给了你,你还这样气我?”我说要不是你借了你爹妈的光儿,你想让我气还没机会呢。赵莲说:“是啊,他们生出个天生丽质的女儿。”我说:“不是,只是他们帮你起了个好名字。”赵莲毫不客气地问候了我的母亲。

  我正在“人名解析”的新高度上思忖的时候,电话又来了。“叶和华,晚上六点准时到我家,我大姨从北京回来了,要看看你,你给我穿得整齐点儿,别给我丢脸!”
  赵莲今天直呼我的大名,一定是为早晨的通话耿耿于怀,我刚要说“我不穿衣服也比你们家基因最好的男人都帅”时, 电话“咔”地一声挂断了。
  我气不打一处来,心说我话还没说完呢,你怎么就挂了?我连忙拎起电话拨了回去,通了后我担心她没等我说完又挂了让我不爽,便直接一口气说完,先挂了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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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长春的秋天落叶满地,凉风卷起黄叶在街边角落里翻滚着。我驾着刚修好的九三款“奔驰560”,在马路上悠悠颤动着。
  我对自己今天的造型特别满意,笔挺的名牌西装加上簇新的皮鞋领带,品牌我不说了,说了也没有人付我广告费,反正是不便宜且时尚的那种。再加上我一米八三的大个儿,脖子上还顶着说得过去的一张脸,足以让老赵家姨妈感觉我配她外甥女是他们超值了。无论赵莲平时和我怎么骂怎么闹,在关键时刻也得满足下她的虚荣。我连这半年都不动地方的奔驰都亮出来了,虽然是老爷车,毕竟是自重两吨半的东西,卖铁也能卖我那台夏利的好几倍,也算对得起她了。
  我是二十世纪末期就被称为“年轻有为”群体中的一员。毕业不久便辞去了留校任教工作直奔商海,稀里糊涂便挎上了BB机,拎上了手机。为了纪念千禧年,找一个当年红得发紫、“眼睛大大”的那种美女,还买了一台夏利7100A,准备随时载得美人归。虽然后来那个“眼睛大大”的美女在一次表演时,披上了日本军旗,激怒了全国人民,但我还是要找那种女人,目的是强奸。当然,我的计划是先杀后奸,死前也不给她留一点快感。还有她和我这个未婚妻的名字有一个字是相同的,好在我对人的姓氏并不反感,在接受“赵莲”这个名字时,也没想太多。
  我正计划着怎么杀人强奸的时候,车已到了赵莲家楼下。赵莲原来是省报记者,报社刚分完房子,没想到几天后她便被调到了电视台。按制度应该把房子退还的,可两家毕竟都是宣传部下属单位,报社也没好意思立即收回。赵莲有三个哥哥,分别霸占了父母大半辈子攒下的三套房子中的一套,最后老两口都跟了赵莲。想起这件事儿我就气,要不是赵莲父母在这里住,早就让她在我身下呻吟了。
  我坚信一点:女人的腰带系得再紧,只要她自己能解开,你就有机会解开,关键是看你会不会解。
  老娘每天都不出屋,赵莲来了便扯着人家手不放,根本不给我和赵莲独处的机会。欲火焚身时想带她出去开房,她说你别急,等他们老两口不在家时去我家。结果她爸妈一直没离开过。
有一次我带她去了郊区,把车子停在了高粱地边,伸手就扒她衣服。她“啪”地给了我一个嘴巴: “我的第一次怎么会在这种地方就给了你?”
我急了,说:“《红高粱》里‘姜文’他奶奶直接在高粱地里就让他爷爷干了,让你在车里还叫唤啥?”
  又一个嘴巴拍在我脸上,我爬了起来,忽地起动了老爷车,上了公路,转瞬间到了两百公里时速。
  她“哇”地哭了起来:“和华啊,我求求你,我只是想把我最珍贵的第一次留到穿婚纱那天啊”。我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车子慢了下来,这么好的女人,我怎么能让她哭?“对不起啊赵莲,实在是我下面太难受,太冲动了,这么大了还没碰过女人呢,我是男人啊”。
  赵莲抱着我哭,我连忙把车子停在了路边,亲吻她的脸颊。我一直对自己的智商颇为满意,在这种激动时刻,面对如此为我守节的烈女,居然还能把谎话说得这么自然,确实超出了我的意料。在不经意间便把自己的身体修饰得干净无比,实在是技高一筹,感觉自己特佩服自己。像我这种二十多岁,精力充沛,且事业略有所成的男人,生活在这个浪漫无比的年代,向别人证明自己是处男的神话是多么困难的一件事情啊。
  而我这种不经意间的论点,无须任何论据,便可搞得她无从反驳。没有人喜欢在这种激动得泪水焦灼时去怀疑对方,而我恰好抓住了最佳时机,不仅不给她反驳机会,甚至连一丝怀疑都会让她自己变得渺小且无地自容。
  赵莲说:“和华,你不知道我是多么爱你啊,我真的很想把完整的身体留给我们那天。”
我激动得涌出了泪,猛烈地亲吻她的唇。她哭着哭着,又突然笑了。
赵莲轻轻推开我,揉了揉被我压痛了的肩,解开了上衣,那阵势让我想到了大义凛然的刘胡兰。我有些不敢看她,不是不好意思,是想装一点矜持。我想她这是准备提前奉献了。
  我忍不住还是偷偷瞟了她胸部一眼,乳房没有我想象中那么大,甚至可以确定她是所有和我上过床的女人中最小的一个。
  赵莲问我:“大不大?”
  我坚定地说:“大!”
  我不知道赵莲的自信来自哪里。
  对于她的“自信”我得出了四点结论:1、她妈妈的乳房一定比她的小。2、赵莲一定没去过大众浴池。3、她认为所有胸大的女人都扣上了36D胸罩且垫上了海绵。4、她纯洁得连A片都没看过。
  我心里不得不说赵莲是个傻X,确切地说智商有很大缺陷,受过高等教育的现代大学毕业生竟能达到如此境界我不得不感叹!但是她越是傻X,我越觉得可爱,这种傻X真是太难找了。我暗自庆幸:这世界上还有一个和我年龄相仿的贞节烈女等着我来摧残。
  我理想中的新婚之夜,在N年前是这样描述的:赤裸着身体搂着我的新娘,轻轻吻着她的长发,吻着她的唇,身体慢慢进入,不让她有一丝处女破裂疼痛,慢慢抽动,她轻轻迎合着,适应着,一起达到高潮……
  虽然赵莲的胸部小了点,但正是我想要的。
  赵莲拎着外衣赤裸着上身,眼里含着泪,笑着对我说:“和华,我这上半身属于你了。”
  我说:“不了,我也要等到那天才要你!”
  赵莲娇嗔着:“不嘛,我要嘛。”
  我说:“滚一边去,你非得搞得老子强奸右手啊?”
  由此,又有了另一种定论:赵莲的腰带就算是解开的,我也不好意思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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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赵莲家在六楼,刚要敲门时,手机响了。
  “叶和华,你不要来我家了,我们一刀两断!”赵莲气呼呼挂断了电话。
  这一定是嫌我来晚了跟我整事儿呢。当我敲开门的时候发现每个人脸上都冷冰冰的,我心想就算欠你们家钱,也不用给这脸色看啊。
  更令我惊讶的是平时被儿媳妇欺负惯了,对我的斯文欣赏得不得了的丈母娘也铁青着脸,我谄媚地向大家笑了笑,还特别对坐在丈母娘身边抹得比猪皮还厚的粉的中年女人点了点头,我想这一定是赵莲那个在北京搞弱电工程富得流油的姨妈了。
  今天是不是哪位伟人的忌日,搞得他们这么悲哀,他们也没有这么高的觉悟啊?难道“九一一”遇难者有他们家亲属在里面?我没听赵莲说过他们家有什么海外关系啊。
  事实上是我误炸了她家领事馆,下午回给赵莲的电话,是她妈接的。当赵莲妈哀声叹气数落我看不起她家人时,刘洋打来了电话,“和华,快来陪我喝酒!我在‘好莱坞’等你。”
  刘洋这厮是很少泡吧的,肯定最近又发情了。不过挺感谢他给我解了围,电话来得正是时候。我连忙说有重要客户前来,飞身下了楼。
  刘洋是我的大学同学,如果说我迷迷糊糊搞了个公司算是成功的话,他在今年当上了市工商局最年轻的副处也够风光了。大学里几个好哥们儿在刚毕业那两年里拿了我提供给他们“成功前基本生存基金”后,都不见影了。只有刘洋是我这些同学中剩下的唯一朋友。
  赵莲说我“淫尸”是从我这里得来的,而我的灵感来自于刘洋。大学时他忧郁的眼神具备了诗人气质,且出手不俗,让人难以看懂。能让人轻易看懂的诗,别人便可以轻易同作者达到同一境界,让别人看不懂的诗才高人一筹——这是刘洋给我的解释。刘洋经常让我陪他在学校后面树林里静坐,且一言不发,手上舞弄着树枝在地上不停地划着。我说:“你到底啥意思?”他抬起头,目视前方。像对我说,又像自言自语:“和华,这个世界在呻吟,你听到了吗?”我说:“没有,你要是听到了也是这里上吊的那个女鬼的呻吟。”树林里自从前年有个被强奸的女生上吊自杀后,几乎没有人来了。我接着说:“要是我听到呻吟声了,那便是你在“淫尸”。
  到了晚上我不敢去那地方,刘洋便自己去,只要在班级和寝室找不到,那就去那里找他。

  走进“好莱坞”,刘洋正坐在角落里的一张桌子等我,桌上已经排满了十来个 “喜力”空瓶子。我说“你这厮月经不调了?”他说“我得了盆腔炎,正等着你灌酒消炎呢。”
  刘洋和我都是不喝白酒的,我们最后喝白酒那次是在大二时他拉我去学校对面的小饭馆,说要跟我好好喝一把。那时候我酒量不错,半斤白酒不在话下,他一般三两二两就醉的。开了一瓶“吉林原浆”,他居然用两支啤酒杯子平分了。我说“你这是要跟我来真的了?”他说“今天咱兄弟俩放开了喝。”一瓶酒对着举了四次便光了,他意犹未尽,又叫了一瓶,我想我还能怕你?又举了四次,酒又没了。我说“你是不是有啥愁事啊?”刘洋哭了,他说“这个世界在呻吟,呻吟啊”。我说“你是不是被林子里的女鬼给强奸了?”他说“叶和华你小子将来最想干啥?”我说“当官,当个贪官,只要能捞钱挎小蜜就行”。他说“瞧你这狗屁出息!”他说他想经商,原因是他太穷了,太需要钱了。我说你那实了吧叽的心眼儿还能做生意?他再说什么我听不清楚了,最后叫的第三瓶也被我们干了,结果全趴在了桌子下面。据料理我们一个晚上的寝室老大说,我们开始不停的呕吐,后来都像刘洋说的“呻吟”了。我呻吟的时候叫的是自渎的时候才想起来的一个胸大的女生——范妮的名字,她是老大的女朋友,老大便哼了哼去照顾刘洋不理我了。刘洋则不停地呼唤着“我太穷了”。从那次以后,我们都戒了白酒,不是说我们行为进步了,而是闻到了茅台味儿也像喝了马尿那么恶心。
  刘洋选的是“好莱坞”最静的位子。我们按照老规矩把酒瓶左右互相撞击几下,仰起脖干了一瓶。我说“你这厮是不是又发情了?”刘洋说这次不仅是发情了,发得还挺深。我说去你妈的,发得比发在肖莉身上的还深?他说正是肖莉,她离婚了。我说你也想离婚,不要老婆了?他说肖莉很苦闷。我说你他妈的问话不回,装傻呢还是想让我走,让肖莉来陪你?
  根据刘洋和肖莉的故事,我可以写出一部三十万字的长篇。关于小说的结局我犯了很多次难,原因有两点:第一、如果为他们的将来构思出一个完美结局,担心太违背事物发展规律遭人怀疑。第二、如果遵循事物发展规律,通过“艺术高于生活”的写作手法,让主人公更加悲凉,则会遭受读者对作者唾骂,且渲染过重会触痛“艺术的来源”——生活中真实存在的主人公伤疤。何况刘洋本就是一个多情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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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酒下得很快,用我和刘洋总结那次喝白酒的话来说是以“傻X式进度”进行的。在大学的时候,刘洋称我为“标本式的傻X男人”。我称他为“提着失恋的嗓子满世界寻找爱情的——‘淫尸’派诗人”。其实刘洋并不缺少爱情,刘洋在意淫的条件反射下产生的爱情形成了大量诗篇。每一首诗都是爱情,只不过很少有女生拜读过他潮水般的淫乱,否则不强奸他才怪。
  刘洋说:“我这一生中犯过一个最大的错误你知道是什么吗?”我说“是你上过的女人太少了。”
  他说你能不能正经点儿,我一生中最大的错误就是放弃了肖莉。
  下面我要隆重介绍一下肖莉。姓名:肖莉,女,生于1978年,朝鲜族,父亲时任某自治州州委副书记(据说现已升为国家民委办某司级要员)。特长:文艺(时任我校文艺部长),文学(校文学社副总编,总编为刘洋)。身体健康(胸部肌肉尤为发达),外貌姣好(如果强奸不犯罪,则会沦为全校男生强奸对像)。
  刘洋则不需要太重复:“淫尸”派诗人鼻祖;大学时常独处校后小树林与女鬼相伴的意淫级卫士;酒醉后呓语为“我太穷了”的拜金主义垃圾;宣扬“呻吟的世界”的消极派文学继承者。
  刘洋醉了,他鼻子达到平均每十秒抽搭一次的频率时,就是喝多了。我有幸成为能够在这种情况目睹这个副处丑态的人。刘洋说,你帮我看看肖莉。我说你不怕我在这个时候对她乘虚而入啊。刘洋说去你妈的,我跟你说正经事呢。刘洋能不顾我妈在他大学时经常为他蒸鸡蛋糕的情份上问候她老人家,那一定是真喝多了。我说刘处你是不是想娶她啊?刘洋抬起涨红的脸说:“你听到了……这个世……界在呻吟吗?”接着一头栽在桌子上。

  送刘洋回家后我急忙掏出电话,拨了黄雅准备的只有我和她才知道的“御用”号码。她没有关机,就一定很方便。电话通了,我说黄雅你是不是正在摧残九十年代出生的纯情处男呢?黄雅咯咯笑着说:“九十年代的处男不够劲,来我家吧,老公回法国了。”
  黄雅是典型一张马克思脸,耳朵上挂着金丝眼镜的庄重型女人。当然,我指的是除了在床上的时候。黄雅在大学时形容我在百米赛场像“脱了缰的野狗”,形容我在床上是“贼硬型法国天才舞男”。我说她是“严肃的外衣下裹着的发情期永驻的法国兰德瑞斯猪”。
  黄雅身着“梦特娇”内衣,打开门的时候先给了我一个拥抱,又拉住我的头狂吻。用黄雅的话说,她是“少有能和我在同一海拔高度上接吻,而不用我弯腰的女人”。
  我向黄雅的胸部抓了一把,她说叶和华你太俗了,没到那个程序呢。
  黄雅准备好了波尔多红酒,她说做爱最需要的是浪漫。我说太浪漫了会影响我的节奏,难道你想让我慢动作?黄雅指了指墙上的结婚照说,我被那老东西的慢性折腾得受够了。我说那是他不够硬,太快了容易扭伤。
  照片上的法国男人叫Abigail,听黄雅给我的解释是“最初的快乐”。根据字母的排列我译为“阿必高”。阿必高是我们大学欧洲文学客座教授,他用中文加英文的讲习方式吸引了一群追求法国式浪漫的女学生。那时黄雅在和我共同讨论并实践性爱之余选修法文。刚开始她请求阿必高帮她训练口语,阿必高很热情,最后连她的人也训练了,毕业后便结了婚。我对黄雅嫁给阿必高很满意,总感觉他跟凡高一样有些残缺不全,黄雅的青春只有葬送到他的手里,才有我更多和黄雅的交流机会。
  我端起红酒,黄雅说“嚓嘶”。我说浪漫的事儿得一点点来,你怎么又急了呢。黄雅说你能不能正经点儿,接着用舌尖轻轻挑起一小口酒,半卷着送入口中。我说你找我来不就是给阿必高教授送帽子来的?黄雅“扑哧”一声乐了,说就当你救灾了。
  黄雅给我讲了一个故事,说有一个男性朋友,从山东回来,告诉她一则传奇:我在山东找了个女的上床,她腰高腿长,身材可是极品,刚开始一切都好,后来她突然叫了起来,她的叫法居然是:“驾!驾!驾驾驾!”活像大漠荒野中骑着马的女侠。他停了一会儿,面如丧家犬似补充道:“当时她是在上面”。 那次我没能阻止口中的咖啡,喷了他一脸,好在他够沮丧,没太在意。我反问:“那又有什么不对?”他沮丧地、缓缓地吐露:“她那种叫法,谁能忍受?害我当场就败下阵来。唉!真是丢脸啊!”
  黄雅还在自鸣得意。我说另一个故事是不是你前任男朋友说你要是会叫床的话早就能嫁出去了是不?我说黄雅你现在一点都不厚道,你的浪漫就是自然大方解开衣服,让叫床声放荡得更猛烈些的借口,你讲的故事我在网上看过八百遍了。黄雅不以为然,仰起脖干掉了杯中最后一口酒,向我贴了过来,高耸的胸蹭着我的头,手在我的领口撕扯着,脸也融化成了潘金莲。
  黄雅的“梦特娇”被我顺利地扯开。她有个习惯,就是最后一件衣服一定要由我来脱,她说那种被剥落的感觉是“提前来临的一次高潮”。我说,如果你喜欢被虐,那么每一次抽打也会有这种感觉。
  我抬起头看了看墙上微笑着的阿必高,心中默念“阿必高啊,我又对不起你啦”,接着抱紧黄雅大呼:“阿必高,我来了”。黄雅伸手给了我一个嘴巴,说叶和华你真他妈的扫兴,接着翻起来骑在我身上,大叫“驾!驾!驾!”
  黄雅伏在我的怀里,嘴里喘着粗气,说叶和华,你再抱抱我。我说抱个屁啊,刚才累得要死。
  我认为男人有两种状态:1,流氓男人。2,“太监”男人。在和黄雅做爱前我流氓得要死,一阵狂射后太监都没有我这么颓废。
  我点上了一支烟,问黄雅,你知道肖莉离婚了吗?黄雅说知道,你来之前我就和她在一起喝茶了。我说她为什么要离婚,难道是他老公不硬?黄雅说你说对了,不只是不硬,是根本不行。
  我连忙抓起电话,“刘洋,别他妈的犹豫了,赶紧去找肖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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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长春的秋天干燥得要死,早晨,我打开电脑,登上QQ便躺在床上意淫着各种人的名字。我在想,我的“人名解析”能不能达到一个新高度,那便是分析外国人名。我想到了查尔斯,想到了戴安娜,又想到了克林顿,最后想到了莱温斯基。我领略到了黄雅的“雅”字女人的“色厉内淫”,可是就莱温斯基的名字与克林顿的风流韵事分析了好久,总是感觉语系不同成了我继续突破的最大障碍。最后,我又想到了潘金莲和赵莲,两个人的个性极端,一个是见了西门庆就脱裤子的女人,一个是把腰带勒得比孙悟空的紧箍咒还紧的女人,莫非一个“金”字就造成了两个人两种极端?
  我和赵莲自那次从她家仓皇逃跑后,一个星期没有联系了。
  用赵莲她妈引申我的话讲,我真有点儿看不起他们家男人,确实,我也没拿赵莲太当回事。赵莲啊赵莲,我的确应该对你好一点儿。何况这年代腰带系得紧的女人是真难找了。
  赵莲不接我电话,我想她肯定是生气了,再给她一次机会吧,不接我真就跟你白白了。我想着又打了过去,接电话的是娇滴滴的中国移动小姐:“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此刻,我对赵莲有说不出的一种恨意,堂堂一个大男人向你认错你都不给机会,我真就不能给你机会了,接着把气发在了中国移动身上。
  “长春市消费者协会刘副秘书长吗?”电话那头的刘洋居然没有听出我的声音,“就中国移动对于手机未接通状态提示音过于淫荡致使我精神分裂表示不满,我认为这违反了消法第七章第四十一条,我要求……”
  刘洋说和华你行了吧,你精神有问题了吧,你帮我看肖莉了吗?我说那天晚上给你打电话了你没去?刘洋说你打电话给我了?我那天到家就睡了啊。我连忙问那天你老婆在家了?他说对啊!我慌忙放下电话,心说这下又出事了。
  刘洋大学刚毕业时住在我家,他没有经商,因为工商局办公室缺少个男秘书。
  我下床翻了翻书橱里他初期意淫的作品。

我本是孤星
不应感动
不该承认有爱情 
更不应相信孤星的身边
会有瞬间的风 
没有权力温柔、冲动
因为
我本就是一颗孤星
       ——摘自刘洋《我本是孤星》

  我对刘洋当时的情况做如下描述:很久以前的一天,我在小心地擦着班级的玻璃,刹那间,我看到了一个可爱而美丽的人,她也许没有注意到我,但我坚信,她是一个完美女神。如果说一个人的眼神可以表露出他的爱情的话,那么再傻的傻子也会看出我看上了她。她不是傻子!她也送给了我一捆秋天的菠菜。多么让人心醉啊,我盼望着伟大的爱神即将降临,她离我是那样的接近。我有些后悔了,我没有勇气承担女神的爱,我感觉女神和我这样一个穷鬼在一起根本享受不了女神应有的幸福。我像失败的逃兵慌忙逃窜,越跑越远。直到她以为她错了,感觉非常的惶惑,匆忙中奔向了另外一个男人的面前,寻求一双手臂去帮助。
  “我”指的是刘洋,“女神”则是肖莉。
  刘洋对我当时做的描述不以为然。他说,你知道男人哪里都可以不硬,但有一个地方一定要硬吗?我说知道,就是小兄弟。他说是腰杆子。
  后来,刘洋经常在那片小树林里意淫,经常挥舞着树枝附和着女鬼呻吟。以后一段时间,刘洋在校报上陆续发表一些文章,并做了文学社主编。当然,像《我本是孤星》这类发情发得露骨的没有在校报上出现。
  刘洋根本就放不下肖莉,他当时在一篇杂文中有过这样一段文字:家里的母狗发情了,我牵着它走了五六里路去找前村二大爷家的狼狗交配。人家的狼狗长得英俊潇洒,可这只母狗就是看不上它,偏偏相中了前院,腰都伸不直的扒犁狗,结果连大狼狗和它调情的机会都不给。我抱着母狗让大狼狗去强暴它,我听到了忠实的母狗的哀鸣,它没有反抗,但我看到了狗眼里有一滴眼泪。是我让它被强奸的!是我让它被强奸的!这只母狗早已仙去了,去了另外一个国度。不知道它会不会在那个国度的法官面前告发我,至少我是一个强奸从犯。也不知道那个国度的法律会不会同这个国度一样严格。或许是我想多了,也许它去了那个国度后仍是一条不会讲话的狗……
  我问刘洋你是人还是那条扒犁狗?刘洋说我只是呻吟的一个物件而已。刘洋没有给出呻吟的具体含义,只是说呻吟也是一种行为艺术。
  在一次他从小树林回来后,急忙翻出纸笔意淫出这样一段话:这个世界在呻吟,我也在这呻吟的世界中呻吟着。我呼吸着呻吟中的世界排泄出的废气,在呻吟与急剧焦灼中,我昏迷了。我说你别昏迷了,再不去找肖莉,她就会在别人身体下呻吟了。刘洋挥起一拳,重重打在我脸上,我流了鼻血,他愣在那里,突然又抱着我痛哭起来。
  那时候我找过肖莉,她是黄雅的同桌,对于我和黄雅的事情一清二楚。对于黄雅把我与她的性实践交流成果通过《夜色的迷恋》手抄本与全校同学共同分享的做法,我深表不满。以致于后来那位浪漫的法国教授也对我心存敌意,好在《欧美文学》是选修课,不用担心及格不及格。如果不是她把我描写成“贼硬型法国天才舞男”的形象维护了我的一点尊严,我就打算再换实践对像了。
  我直接约肖莉是很不方便的,除了男生和黄雅外,其他“正经”的女生都担心和我单独交流过多会传染给她们艾滋或是有辱其伟大人格。
  想到这里心有些烦,打了个哈欠,这时QQ上有人呼我,是莲花。心想,老子扒不下赵莲的裤子,今天我就扒你莲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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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

  莲花QQ上的个人资料如下:
  昵称:莲花。真实姓名:潘金莲。生肖:虎。毕业院校:XXX(乱七八的字符看不明白,估计有几个英文是别字)。职业:计算机业。联系地址:这里的冬天不太冷。个性说明:有点色,别拿你的脾气挑战我的个性。
  对于莲花作为我的挑战对像从资料上看,使我产生了极大的挑战力和诱惑力。我到要看看这个“潘金莲”与武大嫂的差别到底有多大,这个西门庆,我是当定了。
  从那几个别字、英文和职业看,她不会具备太高的学识和情商。大多数搞计算机的,脑袋免不了挨踢,本来是这个年代最聪明、最年轻、最有富激情的职业群体,在相互恶性竞争中形成的“超微利”的现状搞得他们卖个五千块钱的电脑,超过五百块的利润便会自己把自己吓死。看他们那种被利润挤兑得苟且残喘的龌龊样儿,我明白了时事是怎么弄人的。当然我指的是搞硬件的。
  话题扯远了,我计划挑战“潘金莲”的期限为一天。想要得到的结果便是:她赤裸着身体和我这个西门大官人做Video Sex(视频性爱)。我顺手把QQ的昵称改为“西门庆”。

  莲花:你好,还记得我吗?
  西门庆:当然,不过我知道那是很久的事了,还是我身体好的时候吧。
  莲花:你……你病了?
  西门庆:嗯,医生说我能活到现在都是奇迹。
  莲花:你到底得了什么病?快说?

  事实上我不太记得她了,自己也根本没什么病,更谈不上绝症了。我认为和绝大多数网友聊天只要用下身思考便已足够。我沉默,因为我知道她很急。女人通常对别人的秘密总是很感兴趣,而本因来自于她们的善良和好奇。我不记得同她以前聊过什么,连具备超常记忆力的我都不记得了,她怎么会记得?她的第一句只是想听我介绍一下我们曾经是怎么在QQ上握手的,怎么加进来的,寻求我的提示罢了。上了线呼出一个久久没有联系的网友只不过是无聊得都不知道做什么罢了,她也一定如此。果然不出我所料,她很急。

  莲花:快说,你到底怎么了?
  西门庆:……
  莲花:快说,你急死我了。

  一串省略号便已代表了我的消极,一串省略号便已能促使她增强了继续窥探我的诱惑力。我的第一步已经成功了,每个人的善良本源来自于对别人的同情和怜悯。救世主的出现是因为他们有能力解决世间的苦难。如果在一个救世主云集的环境里,他们能做的,也只能是自救。
  世界上有三种人:1、自称是上帝的人。2、自称是认识上帝的人。3、既不是上帝,也不认识上帝的人。
  事实上没人喜欢当最后一种,如果你给他创造一种环境,让他向前两者靠拢,那么他会很愿意的。每个人都想去付出,关键在于他们有没有那份能量,如果没有,那么就你就帮他寻找,如果找不到,那么就给他创造。莲花的能量其实每个人都有,那就把她设计成充满爱心的神。

  西门庆:对不起,刚才我在拿一个稿子,有篇论文还想在死前完成。
  莲花:你还有心思写论文?你写什么论文?

  这体现了我是一个具有一定才华且对生命充满热情的男人。不屈不挠的精神会令人敬仰,视死如归的精神会让她领略到我的坚强。女人对“才”和“财”都是偏爱的,在精神世界里则更偏重于前者。我要在莲花的心中树立我的光辉形象,那便是:如果这样出众的男人死去,全世界人民都将会为之惋惜。代表世界人民挽救“西门庆”的重任,此刻便落在了莲花身上。

  西门庆:《从消费者权益保护看企业伦理价值》。
  莲花:你是消协的还是经商的?还是学生?

  莲花的回答超出我的预料,她的提问证实她的思维并不是像猪一样简单,看来仅仅凭我的下半身思考来对付她是不够的。《从消费者权益保护看企业伦理价值》是刘洋的MBA毕业论文,委托过我帮他整理打印,原稿还存在我的电脑里。如果把自己说成是学生,那么“西门庆”还不够成熟,如果说成是经商的,一般人还认为有些庸俗。况且我要打造的“西门庆”要在精神世界里打动她,接着是肉体,而不是物质。最好的方式是把我塑造成为广大消费者服务且成年轻有为的刘洋了,同时还不能太直接,“西门庆”一定要有点深度。至于莲花的职业跟IT有多大关系,还没太了解,不出我意料的话,她会主动说的。她的主动,也是她的被动。她的被动,也会让她变得更主动。

  西门庆:看来你很聪明,不过我并不希望你知道我的职业。
  莲花:那就不问了,我是维护机关机房的,对机关的事也知道一点。您论文的观点是什么?

  我挑着刘洋的序论部分粘贴了一个满屏,对莲花说,我累了,想休息一会儿。这给了她牵挂和意淫“西门庆”的空间,也为我提供了思考时间。
  躺在床上,想到了赵莲,心里越发不是滋味,赵莲你他娘的要是再不接我电话,我真不会再给你机会了。再一次拨动了她的号码,一阵长长的“嘀——滴——”后依然没有应答。
“你妈的赵莲,我要是搞不定你,我都不姓叶!”我气愤地自语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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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

  关上了电脑,加了件衣服,直奔电视台。赵莲不在办公室,同屋的大姐说她请了病假两天没来了。赵莲莫非是因为我悲痛欲绝,最后落得花容憔悴,成了现代版的林黛玉?
  此时我怒气全消,不禁感觉自己有些猥琐,真是差点错怪好人啊。想你赵莲还算有些良心,也不枉我和你好上一场。
  快来呼唤我吧!乞求我好好疼你吧!我想,我胜利了。
  除了一点歉疚外,心情好了很多,今天又是美妙的一天。什么时候看赵莲去呢?这个时候去她家,我怎么好意思敲开他家那扇门?那个被我得罪的丈母娘会不会给我开门?还有那个没等来得及细看我的尊容,便被我丢在家里的北京姨妈会不会也从中添油加醋,置我于尴尬之地?
  还是等等再说吧,现在马上要解决的是刘洋他老婆接的那个电话该怎么解释。这也是够烦的一个问题,还是晚上再说吧。想到这,便驾车向公司驶去。
  办公室不像以前那样,待批阅的东西堆积如山了。从服务部新提拔上来的张锐已代替我行使了总经理的权力。其实我不想别人称我为“叶总”的,我认为那样不仅会让我显得老,而且拿出印着“总经理”的名片别人也不太相信。这年头皮包公司太多了,当全国人民都知道在马路上捡些砖头随便砸死三五十人,当“总经理”的就有三分之一的时候,自诩为“总”的已经是“俗”字的又一个代名词了,何况我又是那么年轻。这年头就算“有为”,也不方便公开。
  我由“叶经理”变为“叶总经理”是由张锐提出的。他认为公司已经由单一的服务型公司发展为具有软件开发能力的产能型企业。从形态来看,在IT业中具有一定前途,且属于发展迅速的一个分支,比尔﹒盖茨也是靠这个发家的。在全体员工的大力支持下,“叶经理”荣升为“叶总经理”。大有农民起义成功后在众将簇拥下登基为帝的感觉。
  顺理成章,我也对众卿加官进爵。任命了服务部、开发部、财务部、销售部的经理,副总经理为张锐。为了打造一个团结、积极、民主的团队,我也效仿了古代的开国明君集思广益,大搞民主攻势,由张锐牵头号召员工对公司的发展方向和对我这个最高统治阶层的不满跃然纸上。大家就工资、餐补及法定假日等存在的问题对我提出了严厉批评。在反应的事实面前可以得出他们对我的情绪还真不少,我想要不是及时地实施民主措施,就容易出大问题了。于是我顺应民意,把全体员工的平均工资上涨了百分之二十,三块钱的盒饭也提升到了六块,法定假日加班另付一倍加班费。由此,大家的工作情绪空前高涨,对我的英明决策赞赏有加,我也在飘飘然中驾着“奔驰大老爷”去酒桌上呼风唤雨了。
  张锐见我进来,首先就近一个月的工作向我做了汇报:公司的财务管理软件模块编制有序进行,十几个医保用户的服务费已收缴完毕,下一步的工作准备是为老用户提供新的升级程序,以收取升级费用盈利。对于张锐的报告我十分满意,说兄弟,大家的情绪怎么样?  
  其实不用他回答也知道结果,不过这更显得我体恤民意。张锐按我所料的回答后,我接着说:“张锐你好好努力,我所希望的就是在满足大家的要求后,让公司得到更大的发展!”张锐说最近公司整体都很不错,叶哥你放心吧!
  我伏在办公桌上闭着眼睛思考,刘洋的老婆会怎么面对我打的那个电话呢?我和刘洋这么多年的好朋友,居然指使他去和老婆以外的女人上床,就算把包拯从地下刨出来,我也解释不通啊。刘洋啊刘洋,我真对不起你啊。
  刘洋的大学时代确实够可怜的,先天的多情被他所谓的“责任与尊严”理论埋葬了。他问我:“如果我和肖莉在一起,会给她幸福吗?她的家庭会接受我吗?”我说男人哪有你这样的,你真正担心的是肖莉的爸妈把你拒之门外吧。刘洋说也许是吧,大半是因为我的破自尊。我说你就别装纯情了,还是上了肖莉再说吧,要不是黄雅和她是同桌,你不上我就上了。
  刘洋没有去接近肖莉,依旧在课余时间独处小树林。后来肖莉也进了文学社并当了副主编,双方有了更方便的接近机会。反而刘洋去文学社的次数比以前少了。
  肖莉交的那个男朋友没几天就分手了,好像很平静且自然。肖莉没有交男朋友的时候,男生们总是纷纷谈论她,交流一些如何把她搞到手的方法或是她胸罩的实际尺寸。当她有了男朋友时,人们便不再议论她了。分手后的肖莉虽然仍是孤独一身,可关于她的话题色狼们却失去了兴趣,而是转到了下届新来的“波霸”身上了。
  此时,刘洋的爱情突如其来,在一次校外的混混围住了肖莉询问个人问题且动手动脚时,刘洋以电影里俗不可耐的“救美式英雄”出现,且身负重伤,头上的包一个月才消下去。目睹这场战争的黄雅说那天刘洋真是疯了,他死死咬住了一个胖子的肩膀不放,直到被打晕了,也没有放口,最后还是其它人拎起他的头掰开的。此后小树林里又多了肖莉。
  如果刘洋和肖莉那段故事仅仅为此的话,那么实在让人感觉俗不可耐。我也感觉俗,我也不能免俗,刘洋能免俗,如果刘洋以后告诉我的是真话。
  我给刘洋讲过一段这样的笑话:一对男女同床而睡,男人在半夜里意欲过境侵犯,女人则坐起来一个嘴巴抽了过来,并怒喝:“流氓”!男人乖乖地翻身睡了。早晨起来时,女人起身又抽了那男人一个大嘴巴,说你妈的连流氓都不如!。
  当刘洋说“我和肖莉只是普通朋友关系”时,我说你别真的连流氓都不如。刘洋说我怎么会骗你?
  已经是下午四点,心里有些烦,我是该解决错打给刘洋老婆电话的事呢,还是完成刘洋所托去看肖莉?前者还真不好解决,如果刘洋的老婆根本不问刘洋和我那天的电话是怎么回事,解释又何从谈起?有时候主动也只能变成被动。还是找肖莉吧。
  黄雅的“御用”电话没有关机。听到我的声音,黄雅嗲声嗲气说:“陛下要临幸臣妾吗?”
  我说:“朕欲微服出访,可否随朕去乎?”
  黄雅说:“陛下龙体如何,出访劳顿不知可临幸臣妾乎?”
  我说:“汝随我寻一乡野女子,后可做男女之欢。”
  黄雅急了:“叶和华,你真不是人!嫖妓还要带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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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
 
  黄雅坐在车里,上着黑色胸罩,下着黑色皮裙,不是她没穿衣服,她披着的东西简直就是不衣服,而是一块“台布”。
  我说你是不是见了男人就想让人家看你的胸啊。黄雅说是啊,你怎么知道的?吃快餐也方便啊。
  黄雅说的“吃快餐”指的是在危险环境下的性爱。“危险环境”指的如:我们曾经演练过的夜色下的操场,自习后的教室,课间的宿舍及刘洋不在时校后那片小树林。我说咱们好像没还有在车里做过吧?黄雅说送走肖莉咱就做。我说做到是行,今晚只能做一次。黄雅说不行,你不会这个岁数就不中用了吧。我说一次十个小时。
  肖莉还是以前那么年轻漂亮,当她端妆地欠身坐下时,我和黄雅已经在“帕帕斯”守候多时了。
黄雅说夜色多美啊?我说是啊,夜色要多美就有多美。肖莉笑了,她说那时候咱的口号都忘得差不多了。
  大学的时候,每天晚自习结束前的接龙是必须有一次的,通常都是黄雅站起来牵头,她的第一句都是“夜色多美啊”,接着便是一长串接龙,收尾的是刘洋,他总是多说一句,前一句是铺垫,后一句是千篇一律重复着的“这个世界在呻吟。”刘洋接完倒头便睡,后面的口哨和掌声也不能把他吵醒,直到最后我拎着他的耳朵走出教室。
  肖莉说还是你叶老板有出息啊,一毕业就赚大钱了。我说那是我的不耻才甘心与铜臭为伍的,你看你俩多高尚,那才叫脱离了低级趣味呢。
  黄雅除了给他那个法国老头做助教外,还兼做美术系人体模特。肖莉大学时期加入了民盟,毕业后在省政协做文字工作。
  黄雅对于那份兼职的模特工作十分满意。有时候我笑她:你不担心那些喷火的眼睛强奸你的身体?黄雅说叶和华你懂个屁,我站在画台上时,让人净化的是心灵,挥洒出的是艺术。我说还不知道害多少男生意淫你呢。黄雅笑了,说好啊,我还要加上标签呢,告诉大家这便是被叶和华搞过一千遍的身体。我说难道我和你狗扯羊皮的事,非得让全国人民都知道?
  有肖莉在场,和黄雅说话不能太随便,没有黄雅在场我和肖莉说话更不能随便。不过有些话还是要说的,又不知该怎么说。问候她的心情?那不是男人问得出来的。问她的感情问题?人家也不会跟我这个粗人说。关心她的性生活?她不骂我是流氓才怪。
  在车上已经交待过黄雅,把肖莉的一些个人情况多了解些,整理成稿汇报给刘洋。大学毕业六年多刘洋和肖莉一直没有联系,我也只是在去年肖莉结婚时参加了她的婚礼。肖莉的老公是一个中等身材、体态稍胖的男人,听证婚人宣读结婚证书时说大概是71年出生的,大肖莉七岁。那时候我在思考,肚子大的男人是如何在床上取中点全身而入的。
  刘洋知道肖莉结婚的消息,但没有来。是我不让他去的,我说你去了会很尴尬,刘洋深思了一会儿说那就不去吧,下个月我也结婚。我说刘洋你有女朋友了?他说是的,市档案局的,接着打了个电话:

  “张小丽,我想我们下个月结婚,你同意不?”
  “你?不是说错话了吧?”
  “没有,你同意不?”
  “……”
  “你同意不?不同意我找别人了!”
  “那要选个好日子。”

  不知道肖莉是在什么情况下嫁给这个胖男人的,让我这个流氓都当着黄雅的面骂肖莉是“贱人”。黄雅没有反驳我,她知道我为什么骂肖莉。其实在床上实在找不出比黄雅更“贱”的女人,包括和我上过床的那个校门口开饭馆的老板娘的女儿苏丹,还有在黄雅和阿必高如胶似漆那段我忍不住诱惑,失身于一个被全校同学共称为荡妇破鞋的吴晓凡,也没有黄雅在床上的叫声犀利、战术得当。真正的贱人是黄雅,这是她在高潮的那一刻对自己的尊称。
  其实肖莉不一定是“贱人”,我从没有体验过她的身体,所以不能妄言。下了床的黄雅不喜欢被我称为“贱人”。她说叶和华你一定要尊重我,我们在床上谈的是性,床下是友谊。那次我骂肖莉是“贱人”,黄雅表示对我理解,她给我的唯一反驳是“刘洋也不希望你这样称呼肖莉的”。
  坐在我面前的肖莉早已剥离了我给她的“贱人”定义,其实在黄雅面前她根本就不配这一光荣称号,并且在她结婚那天给她的定义根本就不明晰。人家哪里贱了?上过人家床吗?有什么资格说人家贱?就连刘洋也没有。
  如果我设计出这样一个结果:刘洋挽着肖莉的手共同走入新婚洞房……这样才是正确的话,那么我就应该当上帝了,我的名字多少和上帝有点关系,却没有那个神通。
  黄雅和肖莉一直谈论衣服和化妆品的问题。女人谈论私事时,有一个男人在场总是不太方便的,我说我出去洗洗车,你们俩先聊,一会儿就回来。
  出了门给刘洋打了个电话,说我正和肖莉在一起。刘洋说她现在怎么样?跟我说说!我说这事得由黄雅帮你完成了,你欠我个人情啊,害得我要用肉体来答谢她。刘洋说你不求她,她也不会放过你吧。我说那不一样儿,如果我不求她,就不会被动,也不会在床上承受不平等待遇了。
  刘洋的最后一句话很沉重,告诉我不要让肖莉知道刘洋在打听她的情况。我说你为什么要这样?难道你不想见肖莉?他说想,可是小丽对我特别好,我牵挂肖莉,但不想影响到我的家庭。
  我叹了口气,这究竟是什么跟什么啊。我说刘洋你知道肖莉为什么要离婚吗?刘洋说你知道了?我说是,因为那个胖男人根本不能当男人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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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

  我不喜欢喝红酒,我说要喝啤酒,黄雅叫了外卖。
  一阵激战过后,我静静地躺在黄雅的床上。黄雅说我得好好照顾你这个太监,侍候不好怕你不喜欢上这张床了。我点了支烟,深情地望着墙上微笑着的阿必高教授。
  就是在大四那年的深秋的季节,我亲眼目睹这个法国老头和黄雅从金都宾馆门口手挽着手走出。要不是那个窥视我好久,对我垂涎三尺的吴晓凡通报给我这个消息,还不一定什么时候才知道。那天我没有追上去质问黄雅。我拖着沉重的脚踢着灰霾的空气,任由冷风舞弄着我的头发,直到吴晓凡把我扯到预先准备好的房间,才把所有的悲愤通过精液渲泻在吴晓凡的肚皮上。
  吴晓凡不称自己为“贱人”,她煽情的那一句叫“顶我……顶我……”可称得上经典。那种要求,就如同一个写手在天涯发了贴子,等着读者们回帖被顶上去的渴望。
  吴晓凡的经典我只享受过一次,第二天不知道什么原因她失踪了。有人说她得了艾滋自杀了,有人说她跟哪个男人私奔了,还有人说她让我给奸杀了。
  警察找我了解过情况,警察问我和吴晓凡最后一次都说了什么?我说怎么说?什么都说吗?警察说是。我便详细地说着做爱的过程,警察没有办法记录,问我最后她说了什么?我说是“顶我……顶我……”
  吴晓凡失踪后,我总是有种不详的感觉,感觉她肯定死了。我认为她没有性病,而且很干净,她是唯一一个为我口交女人,并且让我产生了虐待的幻想。她看到我用愤怒的眼神瞪着她时,她说“你打我吧,你打这世界上的贱女人吧,我能忍住,你打我吧,你打我吧,你打死我!”。我没有打她,而是突然用力地拎起她的腿,掀翻在床上,撕断了她的内裤,迎上去拼命地抽动…… 
  那天,我的目光恶毒,眼里含着冰冷的泪,直到最后她瘫软在床上。
  她没有说任何话,没有提出投入我怀里寻求安慰的理由,甚至一点暗示都没有。我醒来时,发现她给我留了一堆啤酒和一张字条,“我结完账先走了,你如果不开心就喝桌上的酒!”
  那张纸条我没有交给警察,我相信这和她失踪不会有任何关系。我相信她是干净的。后来遇到名字中含有“凡”字的人,便有种不可名状的感觉。
  我叹了口气。黄雅说你在想什么?我说我在想阿必高第一次是怎么搞你的。黄雅没敢反驳我,用她后来的话说“你那天的眼神很恶毒”。黄雅妩媚地搂着我的脖子说他怎么比得上你?我说你别给我装熊,再来一次。黄雅推却说,不行了和华,刚才我发现下面流血了,大姨妈突然来了。我说,来就来吧,我就要干你!说着扯掉她的浴巾,按到床上,黄雅急了,说你个畜牲。我没有理她,用浴巾捆住了她挣扎着的双手,从她后面直挺而入。黄雅不停地叫着:“畜牲,你放开我”!
  她拼命地挣扎着,突然一脚踢到我的肚子。我疯了一样扯过她的头发,用力地挥了她一个嘴巴。再一次挺入,拼命地用力。
  黄雅大哭着:“你个畜牲不要啊,你这是强奸!”
  我用的力气更大了,“爱咋咋地,就是强奸你!”
  黄雅的哭声唤不起我一丝同情,我撕扯着她的身体,欣赏她的呼号,享受着她的痛苦。我愤怒地看着墙上的阿必高,我感觉此刻身下撕扯着的这个人就是阿必高,我用力地挥舞着我的身体。黄雅无用的挣扎化作了眼泪,她的悲哀阻止不了我对她身体的撞击……
  黄雅哭声突然停止了,“叶和华你打我吧,你打我吧,你打死我!”
  我停止了抽动,呆滞的站在那里。黄雅滚了起来,腿上印着一片血痕,愤怒地给了我一个嘴巴,“叶和华,你真不是人,我这辈子咋就碰上了你这个克星,我对你这么好,你居然这么对我,是不是我真的贱啊?”
  黄雅含着泪不停地数落着我,她说什么,我没有听清,我没有表情,目光呆滞。黄雅举起沾着血的手,在我眼前晃了晃。接着抱着我的胳膊说:“和华,你怎么了?你说话啊。你到底怎么了啊?”
我对黄雅笑了笑,“黄雅,我可以求你帮我做件事情吗?”
  黄雅说:“和华你说吧,你就算要我死,我都愿意。”
  我说“黄雅,我知道你身体不舒服,我们可不可以小心做一次爱?”
  “好!”
  “黄雅你可不可以叫‘顶我,顶我’”?
  黄雅点了点头。
  我关了灯,黄雅躺在了新换的床单上,说和华我们来吧。我轻轻吻着她的头发,吻着她的身体,吻了很久很久……
  黄雅开始低吟了,“顶我,顶我!”
  “别急,我们慢慢来,宝贝儿,我会好好疼你的,我会好好呵护你的,再也不会伤害你……”
  “和华,顶我,顶我!叫我晓凡!”
  我的泪潮水般涌了出来,流在了一个女人的身体上,有一滴落在了她的嘴里…… 
  身下的女人啜泣着。
  我咬着她的耳朵,低吟着“晓凡,晓凡……”
  “顶我,顶我!哦,我是晓凡,我是晓凡……”
  我没有进入她的身体,没有试图的动作。黄雅轻轻说:“和华,你怎么了?”我说没事。黄雅说要我用嘴帮你不?我说不用,我只想静静地抱着你睡……
  我睡得很安静,我梦到了那个失踪的女孩,梦到了她像天使一样挥动着翅膀向我招手,我轻轻呼唤着她的名字,她向着我笑。
  我又重复着同样的梦,不停地重复着,我的夜不需要醒来。
  她又挥了挥手,忽然飞走了。我呼唤着她的名字,她却越来越远……
  “和华,我在,我是晓凡!我是晓凡……”黄雅哽咽着抱着我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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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早晨醒来时,黄雅肿着脸为我准备了早餐,阳光从窗外照了进来,映出我脸上写满的歉意。
  黄雅说昨天刘洋打电话来了,你睡着了,没敢叫醒你,我替你向他介绍了一下肖莉的情况。我问黄雅你说刘洋他这样算什么?黄雅说“说不清,真的说不清。”
  此时我萌发了一种久违的善良。并且因为这种善良对刘洋产生了从未有过的鄙视。
  我问黄雅,“你说刘洋是什么样的人?”黄雅沉吟了片刻没有说什么。我接着问,“黄雅你说肖莉是什么样的人?”黄雅没有回答。“黄雅,你说我是什么样的人?”黄雅依旧没有回答。
  已经很久没有看到黄雅和我一起时面色如此凝重。上一次是几年前了,在吴晓凡失踪一个星期后的下午。她还像以前一样若无其事地约我出去,她撒娇的问我“为什么好几天没找我?”我说我和吴晓凡去了金都宾馆。黄雅的脸色微微一变,“你在报复我?”我说我们何谈报复,我搞我的吴晓凡,你搞你的法国老头儿。
  我和黄雅在一起很少有冲突,我们的时间观念很重,感觉时间不应该浪费在争吵上,而是应通过伟大的性,去享受上帝为我们设计的快感。多出的时间黄雅则喜欢用在戏前设计的浪漫上,如轻轻挽起一片树叶在我的脖颈上轻划着。就算是秋天,她也喜欢用嘴巴衔起根发黄的细树枝,撬开我的牙齿。
  那个下午,我和黄雅没有做爱,她沉吟很久,面色严肃且庄重。“叶和华,你不知道我也会在今天告诉你的,你说我们除了性还有什么?我们到底还有什么?”
  “没什么,真的没什么,我们两个在一起就像牲畜,没有感情,只有性!”
  黄雅笑了:“你说得太好了,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我爱你!我们的不同是你把我们当成了牲畜,而我却把我们当成了人。”
  人和动物的本质区别在于:人会制造和使用工具。男女之事的工具不需要再制造,使用起来也是与生俱来。在这一点上,人和动物确实没有任何区别。
  我和黄雅的区别在于她除了性,还会制造爱。如果她制造的浪漫纯粹是为了更好地满足她的性的话,那么她的性可以称作为“性爱”,而我不是。在这一点上,她说爱比我更有说服力。
  黄雅说我们是不可能在一起的,我们在一起能延续的只能是性,而我们无法创造和延续爱。你尊重和需要的是我的身体,你的精神世界里根本就没有我这个人。我说那个法国老头能给你什么?黄雅说说不清,反正你没有的,他有。至少他能给我一个婚姻,而你不能。
  那个老头由法国制造,浪漫由法国制造,黄雅的血管里流淌着的注定是一个变异,产地出错。我不浪漫,却有一个浪漫的人爱着我。而我则无法去爱那个浪漫的人。
  黄雅在那个下午有一句话让我感动:叶和华,如果有幸成为你一辈子都不讨厌的情人,我要做的,就是不能嫁给你!
  我现在不得不重新审视一下为我准备早餐的这个女人了。她的确是一个聪明的女人。她是谁?我的情人?她是真的爱我,还是在设计一个浪漫?
  我穿上衣服,匆忙吃了早餐,心情有些压抑。我决定赶紧离开这个环境,出去透透气。
  黄雅送我出门时递给了我一个信封,“和华,你昨天晚上睡着的时候我写给你的,有时间看看。”

  深秋的早晨没有一丝朦胧,昨夜的秋雨让空气变得凉爽湿润。我深深地吸了口气,驾着车向公司驶去。街边早市的人们慢慢地散去,留下的是一堆堆腐烂的菜叶以及叫不上名字的垃圾。
  坐到办公室,已经八点半了。除了财务小刘,居然没有一个人来上班。我问小刘为什么大家都没来?小刘说您不知道公司现在的上班时间延迟到九点了?我说那下班呢?小刘说也提前了半小时,四点。张副总说缩短时间是希望大家提高工作效率,这也是大家开会时提的要求。我说小刘那平时还加班吗?小刘说加啊,基本上每天开发部的人都加班的。我说,小刘,你认为这样正常吗?小刘笑了,叶总,怎么说呢?现在和以前比起来变化很大,公司的工资和加班费的支出是以前的两倍,叶总您看正常吗?
  我指示小刘把办公室的门反锁,“别说我来了,打电话叫你开你再开!”
  “好,叶总我先出去了。”
  我打开电脑,QQ闪动着,是莲花给我留的言。

  莲花:等了你很久,一直没有上线,我只能向上帝祈祷,祝你早日康复。

  此刻,面对莲花的善良,我心底有丝莫名的愧意,我没有实现昨天给自己定下的诺言。
  当时,我绝对有让莲花脱下裤子的自信。那种自信,来自于我在下面所做的精彩设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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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脱下莲花衣服的方法是这样设计的:
  “西门庆”面临着生命的最后一刻,目的是唤起莲花的是同情。“西门庆”又是具有一定才华且成熟内敛的人,这样更容易让“潘金莲”崇拜。当这样的一个人面临死亡时,最容易唤起的便是母性最原始的东西——那便是善良。
  降低敌人防卫标准的最好方法不是因为你的强大,而是因为你的弱小。
  在交战中,如果你不能攻破一个固守的城池,那么你就不要硬攻,你要让他从城池跳出来攻你。
  我将在遮掩中告诉莲花:西门庆是一个爱好文学的热血青年,有着伟大的青春和梦想,并且初步成功。在病痛的挣扎中深受折磨且情绪低落,我会把刘洋意淫出的作品拿出几篇最消极的贴给莲花,并且正为生命划上句号前完成最后一篇小说。
  刘洋的论文只能证明我还具备学术上的探讨资格,而真正打动灵魂的只能是文学。我可以把意淫了很久,却一直没有完稿,也没有名字的小说给她看。
  小说的名字可以有几种,为了哗众取宠可以取为《生于破鞋年代》。当然,我不说自己取宠,那些正经人也会这么说。
  这部小说有三种人不能看:一、三好学生,二、未婚女人,三、正经人。
  为了迎合那些“高素质”的群体,可以取名《生于七十年代》。如果给莲花看就用《这个世界在呻吟》。我不能让她因为“破鞋”两个字和她的行为将要扯上关系而不得不隐去。
  首先我要让莲花随着我进入一种“流氓状态”。其实流氓和“非流氓”在语言上的差别只有一点:流氓说的通常都是真话,而“非流氓”则常用虚华的语言证明自己是一个君子。
  为了语言通顺,我暂且把“非流氓”状态定为“准流氓”。其实人人都是流氓,对于女性称为“破鞋”实在不雅,也归为流氓,体现出平等。
  能把一个“准流氓”转变成流氓的标准是:探讨男女的性问题就像男妇科医生探讨女性生殖系统一样自然。
  莲花会对我任何的描述都认为是一种平和的时候,我可以把我的小说给她看了,而且建议她一定不要用下身思考。事实上就算她讨厌这种类型的文章,也会擦干净双手拿出一种端正的心态欣赏的。同时我也相信认真思考的人们读了这篇小说,会被文中的人性碰撞打动,会体验出人性的善良,而不仅仅是丑陋。当然,也有不这么认为的,他们会背诵一些愤青们常用的唾骂型词语来证明自己的高尚。我可以把这个群体归结为少之又少的顽固的“准流氓”,我相信莲花不会属于这个少之又少的群体。
  我会引导莲花读出文中人性的善良,特别是女人的善良,并有一种强烈的对号入座的渴望。当然,我不会马上让她脱下衣服对着摄相头搔首弄姿,而是跟她讨论一种女人懂,通常男人不懂的问题。当然,让她收到我寻求的这一切都是为了文学。为了一位将至死亡的男人渴望完成的文学,她会为了文学头破血流,视死如归。可以举例设计出如下一段对话:

  西门庆:我在文中需要了解一下女人胸罩的尺寸,可以帮我介绍一下吗?
  莲花:通常有两种叫法,一种是:70A、75A、70B、75B、70C、75C。另一种为:32、34、36、38。
  西门庆:谢谢,这个我真的不懂,但是在文中对我很重要。真麻烦您了。
  莲花:不算什么,只要对你的写作有用,我都会帮你的。甚至可以做你的潘金莲。
  西门庆:谢谢,那您可以方便告诉我一下大多数女人穿哪个型号比较多呢?
  莲花:大概75B左右的多些吧。
  西门庆:你一定就是75B的吧,你可以让我知道75B胸罩底下罩着多大的胸部吗?

  事实上决定结果的不在于这段对话,而是前面的铺垫做得有多彻底。如果她的精神世界已经完成了由 “准流氓”到流氓的蜕变,结果则可想而知了。当然,产生这种结果来自于她对“西门庆”的同情,还是“准流氓”心态的彻底解放,或是出于对西门庆的崇拜甘心沦为潘金莲,无需考证。
我认为:这个年代的女人,如果遇到武大郎这样的老公,都喜欢当潘金莲。而那些号称自己为贞节烈女的,通常是不具备潘金莲的出墙资本,根本不会被西门庆看上。
  人类丑与美没有恒定的标准。一个美女如云的环境里,真正的美女只有一个。如果一个女人身边的男人就算是潘安,她也会发现西门庆有比潘安好的地方——源自于好奇。
  而在网络中,西门庆通常不会对潘金莲有太多的要求,女人也通常因为这种环境更容易找到潘金莲的状态,就算长得丑陋,也会意淫出另外一种漂亮。
  网络中的赤裸,源于安全!源于善良!源于需求!
  源于“准流氓”到流氓的蜕变!
  源于叶和华——一个标本式的流氓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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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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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写得很现实,现在的生活就是如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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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鞋,流氓,一个逝去年代的名词,不属于现在,只属于60-70年代或更早.
楼主的年代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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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加油!支持顶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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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片很有思想的叶,是一篇很有色彩的文,因为喜欢所以支持。顶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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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有意思的文章,很另类的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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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典呀——网络中的赤裸,源于安全!源于善良!源于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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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九点十分,我叫小刘开了门。员工陆续来了,经过我身边的向我问了好,匆忙走向那个不知什么时候失灵的考勤机前刷卡。
  我不用看就知道考勤机失灵了,因为根本听不到“嘀”声。
  有几个连声“对不起,车堵了”。接着不约而同的集体报怨公交公司。我想他们为什么不把这个谎撒得再圆满点,说长春市因为受日本海地震波及突然地裂开了N块,都是跳着来公司上班的。
  张锐没有来。小刘说他去了哈尔滨学习,得五天才能回来。我马上拨打张锐的电话,结果对方关机。
  我查了查考勤机上近来的员工考勤数据,不良纪录为零。
  “大家是不是这个月的第一次迟到啊?”
没有人回答这个反问,如果有人把这句当成设问,那他一定是个傻X。他们没有想到上个月还风尘仆仆为员工谋利且笑容可掬的叶总,在这一刻居然涨红了脸发出歇斯底里的吼声。
  这时,财务部经理刘然拎着牙具走了进来,见到办公室里的阵势愣了一下,急忙把手背到后面,匆匆走向座位。
  “刘然,这里是公司还是你们家?我没听说你有口臭,进了公司还要再刷遍牙啊。”
  刘然涨红了脸,以她的职业习惯形成的条件反射机械地翻动着帐本,脚不停地搓着地板。我顺手夺过她手上的现金支出账,查看公司的支出,最底端赫然标注着两项“张副总培训费5500元,差旅费预支5000元”。前面公司的各项费用支出,工资和奖金的支出令我目瞪口呆。在记账凭证里居然有一张写着“孙月生育补助金一千元,审核里赫然地签着张锐和刘然的大名”。
  “刘然,你是给我管家还是给我败家啊?谁让你这么做的?”我重重地把帐本摔在桌上。
  “叶总,您别生气,我有话要跟您说。”刘然的脸更红了。这个比我大十几岁的女人第一次领略了我的脾气。“叶总,您以前有过交待,您不在时全听张副总的,我也是按您吩咐办的。”
  我确实在员工会议上说过这样的话。心说他妈的连生孩子都要公司下奶的事你也听?
  刘然好象看出了我的想法,“张副总说这有利于公司的团队建设,体现出公司关心每一个员工。”
  我想说为什么大家不自己掏钱凑份子,非得从公司里面拿。我没有说,这种情况用一种平等去讨论,一半天分不清对错的。如果我想证明自己是对的,那就不能给别人和自己平等的机会。
  刘然随我来到办公室,“叶总,其实公司的情况我很早就想同您说了,现在公司开支过大,大家在正常时间干活不多,加起班来倒是积极。还有一些报销费用越来越多。头些日子我就想私下给您打个电话,可是小刘不让,说那样会得罪大伙的。我跟随您这么多年了,我是啥样人您也知道,您自己想吧。”
  刘然的忠诚让我稍稍平息了一下怒气,心说小刘(比刘然小,所以称为小刘)啊小刘,你尽他妈误我的事。今天赶上你来得较早,还把你当成了心腹,你咋不把门锁到北京开奥运,憋死我呢?
  又拨了一次张锐的电话,还是关机,心说张锐啊,老子提你上来是就让你给我败家的吗?我他妈的对你不薄啊。
  我想你张锐还记得我如何把你从一个流着鼻涕的学生领进师门,骂了刘洋多少次才缓解了心中的怒气,把你这个废物继续收养起来的?我是如何把你从一个陪客户吃饭,硬把净手水灌下肚的傻X,转变成华联公司副总的吗?
  越想越气,立即决定辞退小刘,由刘然立即执行。并马上召开全体员工大会,会议室就设在办公室内。
  三十多人站成两排,由刘然带头进行检讨,听完了基本一致的重复“缺少责任感”的呻吟后,我越发感觉这个群体的弱智,不禁为自己带了这样的一个团队汗颜。
  中国五千年的优良传统究竟留下了什么?留下的是孔子这一代就开始总结出来的概念性东西。而这种概念性的东西就是为了给人做任何事情提供贴切理由的工具。哪怕是违心的,也能找到一百个原因去自慰,就算是书读得少的也能找出三两个。事实上做一件事情找的理由无需过多,一个便已足够。
  他们为道歉找的理由很简单,那便是:作为一个公司的员工,就应该遵守纪律。我也可以想象出他们不遵守时间的理由——一切为了幸福!
  人们通常追求的幸福不就是没有负担,没有压力,可以为所欲为地放纵,而不受约束吗?我能把一个公司傻X呵呵地交付给张锐不也是为了幸福吗?叶和华啊,叶和华,你真是个傻X。
  “我给了你们机会,为你们涨工资,为你们加福利,你们腰包鼓了,却他妈的拆我的台,你们是不是真拿我当了傻X?你们给我机会了吗?”我恶狠狠地砸着桌子,烟灰缸震落在地。我捡起来又重重地摔在墙上,碎片溅了一地。
  办公室一阵宁静,我听到了自己的血液在涌动,牙齿咯咯作响。
  我重重跌坐在椅子上。
  我在想:上帝啊,你这个骗子,号召全世界人民去从善。自己却趁着别人睡着时去和玛丽雅偷情,还编了个处女怀孕的理由,欺骗着叫他爸爸的人民群众。
  如果你善待别人,别人就索取着你的善待。
  如果你善待了别人,你就是傻X,如果你欺骗了别人,你就是上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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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我重重关上了办公室的门,思忖着刚才的决定:作息时间恢复到从前;取消餐补;加班费恢复到以前的标准;员工定制自己的周工作计划和工作总结;取消任何加班补助,理由是:那些活应该在工作时间完成,做不完是因为效率太低。今天的工作内容是:每人写一份不得低于两千字的检讨。
  我在做上述决定的依据源自我的最新总结:如果你把人当人看,那么他就会把自己当成上帝;如果你把人当狗看,那么他能做的,也只能是学着做人。
  我现在要做的事情便是找刘洋,狗血喷头地大骂一顿这个曾苦口婆心地推荐张锐这个傻X的刘副秘书长。再探讨一下“一个傻X推荐给一个傻X一个傻X”的责任到底归谁?
  奔驰开进了工商局的停车场,看门的保安这次没有拦我,想起上次他拒绝我的夏利进入停车场的事,我“呸”地吐了一口,心说一看到夏利你就当自己是爹,一看到奔驰你就当孙子了。人啊,你不把自己装扮成爹样儿,别人就把你当成孙子。
  刘洋正伏案接着电话。他放下电话时,我正用憎恶的目光瞪着他。刘洋说你肯定是更年期提前来了。我说那是你闲得没事净整滥事了。刘洋听出我话里有话,说和华你到底怎么了?我说是你的张锐给我干了好事!
  刘洋听了我的N个“傻X”用语表述后,带着疑惑的神情拨打张锐的电话,还是关机。我说你不用打了,这时候张副总正在参加密闭的体验式教学呢。刘洋叹了口气说和华你消消气,跟我陪几个法院的朋友吃饭去。我说如果你把张锐给我送进去我就去。刘洋连说“行行行,你说送谁就送谁”。
  除了中法一庭叫沈合的胖子庭长和其它几个什么科长外,还有一个城郊检察院的批捕科科长刘洪涛,最后又来一个是以前就比较熟悉的铁北监狱的大队长张国峰。张国峰的儿子是我初中同学,管他应该叫张叔叔,不过一起在酒桌上时间长了就变了,现在称他为“老张大哥”。沈合大约五十多岁,张国锋稍小一些。我听到了市里的中层干部们最经典的一段对话:
  刘洪涛:三哥(对沈合的称呼),最近过得怎么样?
  沈合:还那样对付活着,咱也就是那么回事,交家里的钱不用往出拿,外面吃喝有人管,也就这样喽。
  刘洪涛:是啊,像咱这样儿的外面吃饭天天有人请,也就中啦。
  我心中暗骂,你他妈的,天天吃着别人,喝着别人的,还把自己当成大爷,就是你们这群傻X。
  此刻,我感觉刘洋已经离这个傻X群体越来越近了,或者早已属于这个群体,我是吗?
  事后刘洋同我说像他们这样的就算是不错的了,还有那些是吃着,喝着,当爹理所当然,吃完抹着油嘴不但不说谢谢,还会拍着你的肩膀说“一般人请我都不给面子呢!”还有一帮人首先问的是“都谁参加?”好像市长去了他才不会犹豫,你不求他们三五十句好像都不能来似的。
  在沈庭长和刘科长客气一番后,我突然想起今天是刘洋的生日。同时感觉一个多年相处的好友,在生日的时候居然邀请了这群傻X有些不安。难道这些满嘴油污、满口义正辞严的“混吃型”人民公仆,比得上前些年在他生日的时候为他包上一顿饺子、煮上一锅鸡蛋的老娘?
  沈合自动坐在主位,用他在席间的话说,是见官升三级。他提给刘洋最关切的话是:“兄弟啊,你有步啊,好好干吧,有我在后面给你支着呢。”我寻思着你这人民法院啥时候做了政府的后台?
  刘洋郑重地向在座的介绍我的时候,我向大家客气地点了点头。我观察到了沈合由瞪着眼睛热情地关注到鄙夷地撇撇嘴的转变,我想他一定在想:商人啊,你只是个商人,你毕竟只是个商人!他这么想,因为他是官。如果我是原或者是被告,可能会更令他感兴趣。
  在刘洋再次郑重地对我进行了一些补充说明后,听到了刘洪涛及其它人溢于言表的赞美。张国峰没有附合,我知道当着他的面,去赞扬一个和他儿子一样大的年轻人,对他来说是一种污辱和打击。因为他的儿子现在只能甘心情愿的屈居在他的单位,身份是犯人。
  除了沈合对我的不屑偶尔能表露出来外,另一个便是听刘洋介绍说是什么执行科黄科长了,黄科长四十左右,说起话来摇头晃脑,落地有点,就是有时候听起来像破锣。
  探讨了半天端起杯后是“向左还是向右转”的问题后,终于完成了第一轮。
  我和刘洋喝的是啤酒。对于我不喝白酒的问题上,黄科长对我产生了极大的不满。他的观点是:做男人,一定要有男人样,不喝白酒的男人不叫男人,男人,就应该对自己狠一点。我说黄科长我还是小伙呢,要不你给我介绍个老婆让我当个男人吧。黄科长说你不会出息得连一个X都没干过吧?我说干也得干个着装(穿警服)的!
  黄科长说你要是有种就别喝啤酒,咱来白的。刘洋轻轻拉了我一下小声说:“和华,快别争了。”我说:“来白的就来白的!”
  我推开了刘洋的手挨着黄科长坐下,我说黄科长是不是我咋喝你咋喝啊?黄科长说不行,得我咋喝你咋喝。我心说这还不是他妈的一个道理,X不装圆了他都认为不够圆满。我说好,那黄科长你就给我打个样儿。
  黄科长同服务员叫了六个三两容量的空杯,分别倒满了“八年榆树钱”。刘科长端起酒“哼哈”了半天,摆了个姿势一饮而尽,第二杯喝进去的时候噪音增大,第三杯下肚时眼睛发直,作嘲笑状看着我。
  我笑着站起端起酒,试探着闻着忌讳了很久的马尿味。突然一丝欣喜,马尿味全失,说明我的味觉已经恢复了正常。我愉快地享受着失去已久的品味乙醇的快感,最后一杯还故意吧嗒着嘴:“这酒,是真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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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洋笑着看了我一眼,又看了一眼黄科长。看我的眼神是赞赏,我想他一定因为我这个老同学没有给他在酒桌上丢脸而欣慰。刘洋看黄科长的眼神有点歉意,像是我的威风让他颜面尽失的一点补偿。
  刘科长的醉意来了,表现在他坐下时没有靠到椅子,直接跌撞在地上,看到他的狼狈相我禁不住把鼻涕喷了出来。黄科长一脸愤怒,跌撞着向我靠近,伸出右手作手枪状顶在我的头上。“兄弟,你知道我是干啥的吗?”黄科长的眼睛充满了激情,估计无数个死刑犯将要死在他手上的时候,他也是这样闪动着如此贪婪的光芒。或许他看惯了将死之人的那种乞怜和侥幸的眼神给他的生命增加了无数的快感和自信。这一刻,他也在梦呓着那种感觉的到来。
  所有的眼神都集中到我的脸上,刘洋关注着我的表情,他预感到一份平静马上就要被打破。或许是酒瓶,或许是拳头。他见识过我把一个给吴晓凡定义为“骚货”的下届师弟踢得跪在地上管我叫爹的情景,也见过罚黄雅跑三十圈的体育老师是如何被我用石块敲破了头。在他现在的预感里,一场争斗就要暴发。他一直认为:在一个令我激动的环境里,我根本不去思考,甚至下身的思维都懒得动。
我的回应超出了他的预料,他欲制止我发怒的手抬起,接着又放下了。
  “如果我猜得没错,你就是一个刽子手!”
  黄科长的脸色发青。我轻轻的拨弄开他抖动的手,说“黄科长啊,你的手只配和那些犯了罪的傻X打交道,你这只手也只能在摸那些脑袋不太好使的人时逞逞威风,你也就这么大出息了!”
  刘洋作欲醉状用尖尖的手指抚弄着头发伏在桌上,旁边的刘洪涛轻轻拍打他的肩头:“老弟啊,你不是多了吧”。刘洋的状态给了我鼓励,我想这厮还是充分给我展示面子的机会,兄弟到底还是兄弟。
  黄科长再次坐在了地上,这次是沈合拉他坐下的。沈合笑着对我说:“老弟啊,你还是太年轻啊,今天你请客都感谢你呢,何必得罪他呢?”
  我什么时候想请客了?是不是这帮家伙一坐下看到有个做生意的就是买单的主儿?刘洋叫我来是让我给来买单的吗?刘洋在我家过生日时,老娘为他包饺子、煮鸡蛋,买了多少年单了?在这里还让我给他们这帮混吃混喝,对我不敬的傻X买单?我凭什么请他们吃饭?
  这是些什么人?是腆起了大肚子搞了小姐还要让小姐给掏小费的人!
  “刘洋!祝你生日快乐!”我半怒半笑着叫着刘洋,“我给你买单,你收大家红包!”
  大家立刻意识到原来今天是刘洋的生日,呼唤他们来这里捧场的叫刘洋的这个兄弟的生日。
  如果你不能当处或者副处,你不能当科或者副科。你不能用官和他比,你用钱和他比!
  我扯开背包,拎出两捆没有拆封的百元钞掷给了张国锋:“老张大哥,帮老弟记上数,我给刘秘书长的生日红包两万,其它人的你也收好记上!”
  刘洋看火头开得有点儿过,连忙收起钱塞进我的背包,拉着我走出包间说,和华,火候到了就行了,别跟这帮人太一般见识。我说刘洋你真有出息,现在过生日都是检法司的陪了。
  这时娘打来了电话:“给小洋打个电话,今天是他生日,让他晚上来吃饭。小丽也一起来。”
  我把电话交给了刘洋,刘洋说:“叶婶别费事了,晚上恐怕没时间了。”
  娘让刘洋把电话交给我,叮嘱我一定要让他们来。我说“娘啊,现在刘洋只跟官吃饭了,哪还想吃你的饺子?”娘叹了口气,放下了电话,刘洋的脸一阵发白。
  刘洋不让我再喝白酒了,给我倒了杯啤酒。黄科长一改刚才的跋扈,对我稍稍客气了一些。沈合提了一张公鸭似的嗓子嚎叫了一首《朋友别哭》,频频晃晃屁股,扭扭腰,向大家微笑以示歌星的舞台风采。
  音乐间奏时,沈合端起自己的酒杯,和刘洋碰了一下,一口干掉,伴着眼屎挤出几滴眼泪,以示大哥对兄弟的无限关怀,当然是情感上的,这叫境界。他的聪明之处在于:当一个官无法掏出人民币  拍在桌上以示祝福的话,那么就用眼泪来代替。
  桌上一片掌声,我感觉他的声音实在是强奸人的耳朵,如果我再给他鼓励的话,无异于第二次主动要求被强奸。
  沈合一曲作罢,神态怡然,回味着刚才挥毫的“天籁之音”。一个五十多岁的人民法官,酒后豪情的惺惺作态,在眼泪的催动和大家虚伪的掌声中,他俨然就是帕瓦罗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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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兄弟我看你像一个人啊。”沈合显得头有些晕,眼泪干了眼屎变得异常明亮,鄙夷的眼神再次显露出来,指着我说:“我看你像梁小东!”
  梁小东以前是某分局的一个侦察员,后来查出涉黑被定罪死刑,听口气好像是他主审的。
  我对沈合说:“首先我比不上人家,同时我还想说点儿问题,有的人吃他的,喝他的,称兄道弟,到时还是给人家定了死刑。我感觉有些人吹牛的时候老把自己当成上帝,真有事的时候就算是他亲爹,他也保不住。”
  沈合语塞,手有些发抖,嘴角张合着,“你还想揍我咋的?”
  “沈合只要你衣服上不戴国徽,我就敢揍你!”
  沈合扬起愤怒羞红的脸望着刘洋:“刘洋,你说今天是我走还是他走?”
  刘洋连忙拉着沈合的手,“大哥你坐下,别激动!”
  我说“刘洋啊,还是我先走吧,我在外面恭候沈庭长大驾。”刘洋连忙又拉住我。
  沈合拎起夹包,头也不回地开门走了。

  刘洋坐在我的老爷车上,笑着说:“你知道今天晚上谁最高兴吗?”我说谁?他说今天最高兴的是张国锋。哦?刘洋说头几年沈合收了张国锋的钱替他儿子办减刑,说是钱都交给了刘洪涛。张国锋当了大队长后,和刘洪涛也熟了,提起这事的时候刘洪涛说根本没有收过钱。今天是你替张国锋出了口气。
  我寻思着原来今天我是炮筒啊,怪不得张国锋买单时那么积极。
刘洋说:“还有,你知道为什么沈合先走吗?你以为他怕你揍他吗?他是看出来张国锋知道了这件事的真相,所以先跑了。张国锋今天不是为了过生日请我的,他们也不知道我过生日,而是找沈合要钱的!”
  沈庭长穿上国家配备的衣服就是依照国家法律办事的黑包公,脱下衣服就是他自己沈合了。人有两面性,沈合在法律的外衣下就是正义,他想不正义不行,因为法律不让;沈合在脱下那件神圣的时候,他就是个充满眼屎的无赖,连流氓都不配!因为我才配!而通常人们想到的总是他穿上衣服时所拥有的权力,却没有意识到他没有那身衣服时候的猥琐。
  刘洋有些兴奋地说:“走,去我家,接小丽去吃叶婶的饺子。”我连忙给娘打了个电话,娘乐开了花。看到我和刘洋、张小丽进屋的时候,连忙收拾鞋子摆正,忘了手上沾满了油。
  张小丽帮娘在厨房忙活着。我问刘洋,你怎么看待你和肖莉的事?刘洋皱了下眉,小声说“牵挂,只能是牵挂。”又转头看了看厨房,“我现在怎么也不能对不起她去离婚啊。”
  我叹了口气,相信刘洋是一直爱着肖莉的。他的爱源自于那片小树林的呻吟,源自那舞弄着的石块,源自他的诗。他爱肖莉,甚至“连个流氓都不如”。
  刘洋和肖莉单独相处的时间并不多,最久的那段是大四那年的寒假,他从我借了五百块钱,小心翼翼地请我帮他到超市买看望肖莉父母的酒和营养品,和肖莉一起踏上了延吉的列车。第二天刘洋就回来了,是肖莉爷爷的一声惊诧:“农民的孩子?”让他颜面扫地。当肖莉哭着抱着刘洋的腿,让他留下的时候,他挣脱了,他推倒了那个他深爱着的女人,任由那个女人哭泣。再开学的时候,刘洋发生了一个很大的变化,他变得阳光且外向,他去了很少去的篮球场,他学会了脏话,并且在校报上发表了前所未有的爱情言论,都是积极的。
  他留给肖莉的是冷漠,面对着肖莉约他出去聊聊的纸条能当着全班的面撕毁丢到垃圾桶里。黄雅背着阿必高教授和我去校后小树林时,看到了肖莉独自哭泣。肖莉说“你们帮帮我吧,我愿意和刘洋远走高飞”。这出自于一个州委副书记的女儿之口,出自一个本来文静且自傲的女人之口。我找到了刘洋,我向他证明着肖莉对他的伟大爱情。刘洋说“呻吟着啊,这世界还在呻吟着啊”。那一刻,我已经读不懂这个朋友了。我所做的工作都是无用功,直到毕业前那顿最后的晚餐,大家都喝了很多酒,我和黄雅趁着夜色冒着严寒在饭店后面的树下偷吃了一顿快餐,无意中看到了刘洋和肖莉互相紧抱着哭泣。我高兴地对黄雅说:“他们和好了”。离校的那一天出乎我的意料,刘洋只忙着把行李和书籍搬到我家里,却没有送肖莉。

  “小三,饭快好了,去接小莲”。
  娘让我接赵莲了,我和赵莲的事她还不知道呢,我说“不了,他单位最近老是加班。”娘说不行,我都好久没看到她了,想得不行了。
  我想也有必要给赵莲打个电话了,拨了她手机号,手机通了,但是不接。这次我没有那么烦躁,想还是给她家里打个电话吧,或许她真的病得连电话都不方便接了。另外已经十来天了,未来的丈母娘也该原谅我了吧。
  于是我拨通了她家的固定电话,接电话的是赵莲她妈。“喂,和华啊,赵莲没和你在一起?”啊?我有些吃惊,我什么时候和她在一起了?我连忙问:“阿姨,她这几天不是病在家里了吗?”   “病?胡说!她有什么病啊,她会去哪儿啊?你快帮我找找……”我连忙安慰了她几句,挂了电话。
  这赵莲究竟去哪儿了呢?刘洋说,你和赵莲多久没联系了?我说一个星期多了。刘洋说我前天看到她了。我说在哪儿?名门饭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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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场的一次简单的饭局,引人联想到现实社会,入木三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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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莲背着家人请了病假,去名门饭店干什么呢?当我送回刘洋和张小丽,行驶在人民大街上的时候,便一直思索着这个问题。
莫非她住在了那里?想到这我加快了速度向名门饭店疾驰而去。

  长春的深秋感受到了初冬的寒意,车轮压过厚厚的树叶,发出沙沙的声音,溅起来的拍打着车体。月亮已经很高很圆,再配上明亮的路灯,使夜色变得更加皎洁。
  今天是2004年10月29日,农历九月十六,星期五。车子停在了名门饭店门前,我擦了擦仪表盘,点上了一支玉溪,烟雾冉冉升起。
  这么大的宾馆怎么找赵莲呢?这时,突然想到了这个酒店一直用电话向我推销VIP卡的、声音甜甜的于小姐。于小姐是个难缠的主儿,我以不失老总身份的婉言拒绝,也没能摆脱她的纠缠,最后聊着聊着俨然成了我的亲人。我说:“于妹妹啊,明知道那个东西是骗钱的,你怎么能坑害你哥哥呢?”她说:“哥哥啊,谁让你是成功人士呢?”我心里骂着:成功人士就得买你们骗人的东西,我靠,哪来的天理?最后我没有答应她准备随时给我送卡上门的要求,我说我一直出差,回来请她这个妹妹吃个便饭。
  于小姐接到我的电话很意外,当我表露出我就是那个她等了很久,出差回来请她吃饭的叶哥哥时,显得很兴奋,像一个好几天没有等到客人的妓女意外迎来了一个熟客那么开心。我从不嫖娼,我自认为我的自身素质无论是外表还是床上的功夫,基本上等同于黄雅评价的—— 一个“天才舞男”。我嫖妓女,倒不如说是妓女嫖了我,被她占用了身体,还得给她数人民币。况且那种用钞票就能让对方高潮的方式我也极其不喜欢。我更喜欢的是和黄雅这种,你情我愿,是肉体上最畅快的结合,而不用承受那些嫖客花了钱就要趴在女人身上拖延时间,否则过早的排泄就是亏了本的心理负担。用妓女来解决生理问题,我感觉不如用手,因为闭上眼睛你可以认为你身上的是张曼玉。
  一跑一颠的跑来门口台阶上东张西望的女孩肯定是于小姐了。我下了车向她打了招呼,示意她上我的车。于小姐风一样飞了过来,递上她的名片,看她此时的装扮根本不像职业销售人员,倒像一个读大一的清纯女学生了。
  于小姐张扬的短裙下的腿上裹着一层肤色长袜,一件休闲上衣上挂着背包,这种装扮让我想起了澳大利亚袋鼠,再配上一张清纯的娃娃脸使我产生了窥探她是不是处女的欲望。
  于小姐首先表现出的是惊讶,用她的话说是“从来没想到这么成功的人竟会出现在这个年龄”。我相信她没有说谎,我知道她所说的“成功”多半是她夸张意淫出来的。面对和自己不在一个层面且不了解的人,多少会作一些夸大事实的设想。且人人如此。
  尊重是因为距离,千万不能露底。
  于小姐叫于克丽,名字让我联想到卡通。
  于克丽钻进车后显得没有电话里那么激情四溢了,反而变得安静,不停眨动的睫毛扑闪着万种风情,再夹杂着的东西便是崇拜了。我心想这种情况下如果给她一点引发,那么就离床沿不远了。不过今天的目的是要察看赵莲的,还是先以正事为主。我打算单刀直入,求她帮我搜索赵莲,一想那样也太对不住人家的感情了,便领着她去了与名门饭店相邻的凤凰楼。
  大厅里的人不多,我笑着叫于克丽点菜。于克丽也不推辞,翻了几页菜单后叫了几个比较便宜的。我说你不用客气,挑好的点。于克丽笑着说“叶总,这些就够贵的了”。我叫服务员上两只扬州闸蟹。于克丽说“不行!一百二十八块一只呢”。我心说这丫头真行啊,价码背得这么熟。
  中午喝的酒还有点反劲儿,我象征性的叫了两瓶“喜力”。于克丽问我是在哪个大学毕业的,得到答案时,她居然发出一声惊叫。原来她是我的师妹,正在读大三,我毕业的时候她还在读高二,我当了几天助教也没有注意过她这个新生,她也没有注意到我。算错了,应该是她还没有入学。我说克丽你就叫我师兄吧。他说不,应该叫你爸爸才对。我说为什么?她说耶和华是上帝啊。
  于克丽还是叫我师兄了,眼神里崇拜的光芒依然明晰可见。她一连串问了很多关于我如何创业如何成功的问题。对于八十年代初出生的女孩的不耻下问不禁有些佩服,不过她请我谈所谓的“成功”实在让我无颜陈述。公司里出了张锐这个败类的事也好意思同她说吗?我想还是让她继续意淫我的光辉形象吧,只是解释说“都是偶然,都是机遇”。于克丽扬起眉毛,有些不屑,说叶哥你太抠门了吧,传授妹妹点捷径都不行?我说没有捷径啊,只有努力。说这句话的时候自己都感觉有些大言不惭,我寻思着我努力什么了?还不是当年当助教时,知道学校要引进校园管理系统,打通了校长的关系,自己出来接这个工程骗出第一桶金的?
  于克丽说怎么努力呢,叶哥您说说我怎么样才能成功?我想我要是不说些什么真应付不了这丫头了,于是开始学孔子,对她进行了一些概念性的教育。
  我对于克丽口若悬河的内容基本如下:
  人的成功不能完全用计算货币的数字的大小来衡量,重要的是塑造一个成功的人。成功的人指的是有一定能量积累的人,在我们生活中每一个人都有一定的能量,这种能量可以简单理解为能力,能力越强的人便越容易成功,能量达到一定程度的人必定成功,就算暂时的失败,他的将来也会成功。
  我具体地给她举了例子,当然举卧薪尝胆这类的对她来说会很土的,也不贴切。他对我的经历这么感兴趣,我想她的偶像一定是李嘉诚。我认识李嘉诚,可惜他不认识我。她也一定认识李嘉诚,可能比我了解得更多,说错了还丢人,所以也不适合举例。
  我便大胆妄言举了我自己。我说我上学的时候是一个很弱小没有自信的男生,唯一的优点就是聪明,我能用很短的时间去修整自己身上的不足。朋友少就多用心交些,社会阅历少就接触一些比自己层次高的群体,口才不好就多背些诗歌以便出口成章,总之,一切积极的能弥补自身不足的东西你就去努力。这一切,都是为了积累能量。
  于克丽的睫毛不停地摩擦着,看她的认真相我觉得有些好笑。
  这时候于克丽突然张口了,“叶哥,我可不可以天天跟着你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