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少奇的炊事员拒作伪证被囚禁六年之久
审问的人一听高兴了,就说:"说具体点儿"。
答:"孩子上学呀,为孩子买什么衣服呀,王光美母亲的身体如何呀……"问:"别说了别说了,我们问你他们到底说了些什么?"答:"有一次我烧菜时盐放多了点儿,刘少奇笑着对我说,小郝,你在哪买的那么多盐呀!"审讯人员一听,就大声制止,不让他再说下去,接着对他就是一阵毒打。1967年6月8日夜晚,对于刘少奇的炊事员郝苗来说,这是一个他终身也忘不了的日子。由于这天的天气比较热,郝苗在晚上休息的时候就没有关上房门,不知何时突然冲进来几个人,把他从床上拉起来。郝苗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惊奇地问道:"你们是哪里来的,要干什么?"那伙人冷笑着说:"不用你问,跟我们走一趟。"郝苗一边穿衣服一边问道:"到什么地方去?"对方生气地说:"去了你就知道了。"郝苗说:"不知道我怎么能跟你们走。"对方见他不肯跟着走,就大声吼道:"你走不走,不走我们就将你押走!"郝苗说:"我走了谁来给少奇同志做饭?"对方几个人一听都哈哈大笑起来:"看来你对走资派还挺亲热的,你这个保皇派,到底走不走?"郝苗说:"为少奇同志做饭是我的工作,这是上级派给我的,我得遵守。"对方一群人问道:"你说的是哪个上级,是不是刘少奇他们?"郝苗说:"不是,是事务管理局。"对方一群人火了,大声地说:"你到底走不走?"郝苗说:"我还是那句话,你们带我去干什么?少奇同志的饭谁来做?"那些人说,让他去"对案子",刘少奇的饭就不要他管了,一个走资派,饿死了有什么了不起。郝苗心中直犯嘀咕,一个整天烧饭的炊事员,连柴米油盐都是上面每次派人送来的,手中掌握的就是饭勺,去对什么"案子"?可是对方不听他的解释,就硬把他拉着推进了汽车,并在汽车上宣布:"你被捕了。"就这样,郝苗被莫名其妙地投进了监狱。
接着,残酷的审讯开始了。
问:"你是不是整天都同刘少奇、王光美在一起?"答:"我为他们烧饭,当然在一起。"问:"那你说说他们都说了些什么?"答:"什么都有。"审问的人一听高兴了,就说:"说具体点儿"。
答:" 孩子上学呀,为孩子买什么衣服呀,王光美母亲的身体如何呀……"问:"别说了别说了,我们问你他们到底说了些什么?"答:"有一次我烧菜时盐放多了点,刘少奇笑着对我说,小郝,你在哪买的那么多盐呀!"审讯人员一听,就大声制止,不让他再说下去,接着对他就是一阵毒打。直到这时,郝苗才知道自己是因为刘少奇的事情被牵连,莫名其妙地成了一个"军统特务"。审讯人员要他揭发刘少奇、王光美的"罪行"。
问:"你新中国成立前是否认识王光美,是不是知道王光美是特务?"答:"刘少奇是一个大干部,我是一个厨师,成天在厨房里,怎么能知道他的情况呢?关于王光美的事,新中国成立前我是一个学徒,从来没有见过她,她是不是特务我不知道。"审讯不出结果,于是又逼问郝苗是否了解刘少奇与丁觉群、孟用潜的关系。郝苗说不知道,连这两个人都不认识。
审讯人员于是开始诱供说:"这两个人是刘少奇在1927年和1929年前后在湖北和满洲里认识的,他们曾一同从事地下工作。"郝苗说:"这我就更不知道了,我是新中国成立后给刘少奇当的炊事员呀!"审讯人员再次诱供说:"他们几个都曾被敌人逮捕过。"郝苗说:"这就更不对了,你想一想,那时我才几岁,怎么可能知道这些呢?"审讯人员生气地说:"你这个军统特务,你应该知道刘少奇的叛徒罪行,你必须老实交代才有出路!"整天只与锅碗瓢盆打交道的郝苗一听"军统特务"这几个字,吓得差一点儿昏了过去。就这样郝苗被反复审问多次,始终得不到结果,最后还是被戴上了一个"军统特务"的帽子。于是,社会上便有了刘少奇的炊事员是"军统特务"的传闻。
1980年12月5日,特别法庭对江青进行审判时,郝苗由于身体原因不能到庭,但他主动向法庭写了证词,揭露江青等一伙人迫害刘少奇的罪行。接着特别检察厅检察员江文发言指控:"江青诬陷国家主席刘少奇是'叛徒'、'特务',同样是根据逼出来的口供。江青、康生、谢富治一伙为了取得所谓刘少奇叛党的假证,认为有两个关键人物。一个是丁觉群,1927年在湖北总工会跟刘少奇一起工作过;一个是孟用潜,1929年在中共满洲省委担任组织部长,和刘少奇同时被敌人逮捕过。这样,1967年5月孟用潜被拘留审查。在长期的审查中,对他进行多次突击审讯,逼他编造假口供。这里有确凿的证据,请法庭宣读。"法庭宣读刘少奇专案组组长肖孟1980年7月4日的证词:"……孟用潜被监护之后,开始阶段没有进展,专案组曾向江青、康生、谢富治等人汇报过情况。江青在呈阅件上作了指示。" 法庭接着当庭出示、宣读和投影江青1967年5月29日在"王光美专案组"呈阅件上的批语:"富治、东兴同志:当心孟用潜骗我们的审讯人员,他在演戏给我们看。"审判员问江青:"呈阅件上的批示,是不是你写的?"江青:"我刚才看了,是我写的,但我不记得。"事实面前无法赖账,但又千方百计地想将自己的罪行赖掉,如此回答,可见江青这个人除了对抗法庭之外,此时还是很有心计的。面对江青如此态度,检察员指控:"丁觉群和孟用潜被逼作了假口供以后,他们都推翻了,并且提出申诉。孟用潜从1967年8月至1969年3月写了二十多次材料,提出申诉"。法庭宣读孟用潜1968年1月22日、1969年3月18日申诉材料。
孟用潜在申诉材料中说:"1929年在沈阳被捕,我没有叛变。在隔离审查中,我确实也交代过刘少奇和我1929年被捕后的叛党罪行。但是这些交代都是编造的,并没有事实根据。"法庭宣读丁觉群1967年11月13日的"笔供":"……照揭发材料去揭发去坦白,可能立功赎罪而脱干净,但对党是不忠实的。"此时,江青一再地破坏法庭秩序,审判长多次予以警告。
法庭宣读完后问江青,对于这些还有什么说的没有。
江青表示"没有什么要说的"。
法庭审判中,大量事实都说明国家主席刘少奇被迫害致死,是江青、康生、谢富治一伙蓄意诬陷的结果。他们对1927年在武汉同刘少奇一起搞工人运动的丁觉群、1929年同刘少奇在沈阳被捕的孟用潜,进行诱供、逼供、制造做伪证。1967年10月23日,谢富治对专案工作人员说:"审讯要有狠心,下得了手。""要集体审讯,一审几个钟头,非攻破不可。"丁觉群被逼供不久就翻了供,说他"是打破事实框框写的"。孟用潜更是连续二十多次写信声明,他写的关于刘少奇"自首叛变"的材料,是在逼供下写的,应该撤销,并说:"刘少奇这一案搞错了"。法庭宣读在1929年任中共满洲省委秘书长的廖如愿的材料:"刘少奇、孟用潜在警察局听候处理,没有转侦缉处和高等法院,就是没有把他们当做###来处理。在一般情况下,不会牵涉到政治关系,所以当时省委态度镇静。刘、孟在警察局作一般案情应付,没有听到政治态度有什么变动。"法庭接着宣读王广恩1967年7月被拘留后写的"关于刘少奇、孟用潜被捕一案"的材料,其中说:"1929年下半年,一天傍晚,听孔管理说,所逮捕的两个人什么也不承认,只说你们厂的工人合伙诬陷我们是共产党,我们是过路的"。法庭又宣读杨一辰1967年10月2日写给中央办公厅专案调查组的信,证明刘少奇被捕出狱后,党的其他组织和机关没有受到破坏。特别检察厅检察员江文发言:"通过法庭调查,揭发的大量事实,完全证明,中华人民共和国主席刘少奇被迫害致死,是江青、康生、谢富治一伙蓄意诬陷的结果。……他们为了搜索刘少奇同志的所谓叛变材料,采取非法逮捕无辜,指挥专案人员进行逼供信,制造伪证,妄加罪名等。这些都是严重的犯罪行为。……不论江青如何抵赖、辩解,都不能逃避她应负的罪责。"江文还提请法庭注意,江青在法庭上不老实认罪,而且继续攻击诬陷国家的领导人,这是一种新的犯罪行为。江文的发言证据确凿,言辞激烈,也许是击中了要害吧,我看见江青几次抬起头来,看着台上发言的江文,张了几下嘴想为自己辩解,或者是想同前面一样地破坏法庭秩序,但她终于没有了这个勇气,接着又把头低了下去。为了迫害国家主席刘少奇,"四人帮"一伙犯下的罪行真是罄竹难书。
由于郝苗不肯昧着良心去害人,他在监狱里一直被关了六年多。在这些时间里,除了没完没了的审讯再没有别的事情。如此相同的审讯一共有几十次,而郝苗也总是如实地回答了几十次,这自然不能令他们满意,审讯时的火气也就越来越大。郝苗由于面对审讯过度地紧张,致使得了高血压、心脏病,直到出狱后都不能正常工作。经法庭确认:"一九六七年,江青为了制造迫害刘少奇的伪证,决定逮捕关押杨一辰、杨承诈、王广恩和郝苗等十一人。"法庭在审判林彪、江青集团迫害刘少奇一案时,身体还没有完全康复的郝苗主动为法庭写了证词,揭露林彪、江青反革命集团迫害无辜国家主席刘少奇的滔天罪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