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泽东在北京 第15章 (2)斯诺第三次访问新中国

第十五章 基辛格秘密访华 (2)

王先金 编著

斯诺第三次访问新中国

新中国成立后,斯诺曾于1960年和1964年两度访华。

中美关系始终是毛泽东、周恩来最为关注的国际关系。1964年，埃德加.斯诺来华的时候，他对毛泽东说：“过去15年，历史的各种力量把美中两国人民分开，几乎断绝了一切交往，我个人自然感到遗憾。今天，这个鸿沟似乎比过去更扩大了。但是，我自己不相信会最终发展到战争，造成历史上最大的悲剧之一。”

毛泽东回答说：“历史的各种力量最后也必然会把中美两国人民再带到一起来的；这个日子一定会到来。也许你是对的，在那以前战争是可以避免的。”

毛泽东又说：“只有美国军队入侵中国，才会发生战争。他们可能来，他们也可能不来。如果他们来，他们确实不会得到很多便宜。那简直是不允许的。”

周恩来明确表示：“如果台湾有人堕落到唯美国之命是从和为美国政策的需要服务，竟然宣布台湾是一个独立的政治单位，并且依靠在美国政府操纵和强迫下的联合国多数，继续篡夺中国在联合国的合法席位，那么我可以坦率地告诉你，这不但不可能改善和恢复中美关系......如果发生这种情况，中美对抗就绝不是几年的问题，而将是一个长时间的问题，我们也不会知道有多少年。这种状况将继续下去直到这样一天到来——我相信这一天是会到来的——那时美国将发现自己不能再沿着这条路继续走下去，因而放弃了这个政策。”周恩来又说：“为了改善中美关系，我们必须从原则问题开始，而不能从枝节问题开始。”

1967年10月，毛泽东读到了尼克松发表在当年10月号美国《外交委刊》第四期上的一篇题为《越南战争之后的亚洲》的文章。

在文章中，尼克松表露出对美国多年孤立中国并未奏效的失望，从而提出与中国对话的设想。它很快被地球的另一端的中国收到了。1974年12月12日，周总理在医院会见美国参议院民主党领袖曼斯菲尔德时，总理对客人说：“现在我把我们方面的事情告诉你。打中美关系，是毛主席的决策，他很早就读了尼克松1968年当选以前写的一篇论文。当时我们都未读过，只有毛主席注意到了，他告诉了我们，我们才读了。”

毛泽东认为：尼克松如果上台，美国有可能会改变对华政策。周总理也指示外交部门开始注意对美国战略动向的观察与研究。中美关系至此成为新中国领袖所考虑的重大问题。

1968年11月，尼克松在竞选中战胜约翰逊，成为美国第37任总统。在1月20日的就职演说中，尼克松又一次就改善中美关系发出信号：“让一切国家都知道，在本政府当政时期，我们的通话线路是敞开的。”

珍宝岛事件惊醒了世界。美国总统国家安全事务助理基辛格开始对此做出分析。他通过自己对国际政治的精确分析能力为尼克松进言献策。

1969年5月，中苏又在新疆发生军事冲突。基辛格在审视地图后发现，冲突发生的地点离苏联铁路终点只有几英里，而离中国的任何一个铁路终点都是几百英里。任何一个国家的指挥者都不会选择这样不利的地点发动进攻——基辛格的判断与美国官方的“中国好战”结论相悖，但却更接近实际。

1969年，尼克松赴欧亚访问期间，也在寻找向中国传话的渠道。他知道中国与巴基斯坦关系友好，于是在与该国总统叶海亚会谈时请他给中国领导人捎去口信，表示美国希望改善与中国的关系。叶海亚总统随后约见中国驻巴基斯坦大使张彤，转述了尼克松的口信。大使将此消息报告国内。为中美之间传递信息的巴基斯坦渠道就此开始形成。巴基斯坦渠道与后来的罗马尼亚渠道、巴黎渠道，对于打开中美关系起到了重要作用。

也是在1969年，有一次毛泽东似乎无意地向王海容说了一句：“美国可能要派基辛格来中国。”然后，就继续埋头看起了每天那两大本《参考资料》。当时基辛格远没有像后来那样蜚声全球，还只是一位名不见经传的美国学者。顶多是个美国总统的国家安全事务助理。

王海容认为毛泽东一定是根据《参考资料》和其他国际文电综合考虑后得出的结论。

到了1970年，周恩来和毛泽东胸有成竹地断定，向美国发出暗号的时机到了。

1970年6月，中央决定以毛泽东主席的名义邀请埃德加.斯诺访华。周恩来总理通知在湖北干校劳动的黄华回北京参加接待工作。

当时，西方传媒关于中国文革的报道使斯诺迷惑、忧虑，他也想亲自到中国来看一看。他写信给在中国的老朋友，甚至写信给毛主席，询问访华的可能性。外交部有个高官，不想让他来。但毛主席认为应当请他来，不仅让他来看看，还有些想法要让他传播出去。于是，在1970年7月31日，斯诺夫妇从瑞士乘飞机到香港。斯诺这时的身体虚弱，又有高烧，一直休养到8月14日才坐火车抵广州，再换乘飞机到北京。《华盛顿邮报》的观察家说，斯诺的这次访华是中国人有兴趣发展与美国关系的信号；美国驻香港总领事也发电至华盛顿说，这次访华有利于创造奇迹。

黄华和夫人何理良到北京机场迎接斯诺夫妇。去接他们的还有斯诺的老朋友路易．艾黎和马海德等人。斯诺一下飞机，就同黄华热烈拥抱，他们有十年没见面了。

两天后，斯诺夫妇在颐和园同朋友吃晚饭，突然接到周总理的邀请，去观看一场中国乒乓球队与朝鲜队的表演赛，并同他交谈。周总理在首都体育馆会见斯诺，自然给在场的各国外交官留下非同一般的印象。总理建议他先到外地参观或去北戴河休养一段时间。斯诺急着要去采访毛泽东、周恩来和了解中国情况，哪里舍得花时间去休养，他婉谢了总理的好意，同意先去各地参观访问。

当时周总理劝斯诺去各地参观或去北戴河休养的建议背后确有重要原因。8月下旬要召开九届二中全会,讨论的议题之一是修改宪法,即是否要设国家主席问题，而当时有不少人在跟着林彪摇旗呐喊，因此有许多说服工作要做；第二个议题是讨论国民经济方案问题，这也因江青等蓄意阻挠，要通过并不容易；其他议题是毛泽东极关心的备战问题等。由于这些问题都很棘手，毛泽东和周恩来尚无暇顾及斯诺的采访。

根据周恩来总理的指示，黄华夫妇和外交部的两位英文翻译陪同斯诺夫妇在北京和外地参观。 毛泽东和斯诺在天安门城楼上

10月1日，国庆节，美国作家埃德加．斯诺和他的妻子登上天安门。斯诺站在挤满了人的城楼上，怡然自得，忽然有人拉了拉他的衣袖，回头一看，是周恩来总理，总理领着他和他的妻子洛伊斯很快站到毛泽东的身边。

又是五年不见，毛泽东与斯诺含笑而视。就在此时，周总理吩咐记者拍天安门城楼和出现在毛泽东主席身边的斯诺的照片。

毛泽东和斯诺作了一些交谈，他们站在天安门城楼中间大约有40分钟。 毛泽东与斯诺在天安门 (1970年国庆节)

登上天安门同毛泽东一起照相，这是前所未有的事情，在这之前，没有一个美国人受此殊荣。毛泽东有意识地表明，美中关系已经引起他个人的关注。

事后，毛泽东说，这是放个试探气球，触动触动美国的神经。

几乎是在斯诺观看国庆节盛典的同时，尼克松同意接受《时代》周刊杂志采访，专门评论刚刚结束的约旦危机。潜藏在尼克松的评论里的是他对中国扮演一个世界角色这一问题的态度和他本人对这一危机的观点的含蓄的曝光。

尼克松说：“或许这一角色在以后的5年内不可能，甚至在10年内也不可能，但是在20年内是有可能的，否则世界将面临极度的危险之中。如果说我在有生之年有什么希求的话，那就是到中国去。如果我不能夙愿得偿，就让我的孩子代我了却心愿。”

10月下旬，尼克松又一次更为明显地表白了这一心曲。几个国家的政治首脑来到联合国庆祝联合国成立25周年。尼克松在华盛顿会见了他们中的很多人，利用这一机会表达自己对恢复中美友好关系的兴趣。10月25日，他在椭圆形办公室会见即将访问北京的巴基斯坦总统叶海亚．汗是决定性的一次会见。尼克松总统把美国曾经尝试过的与中国接触的各个方面向叶海亚．汗作了简要介绍，但没有提及华沙会谈一事。尼克松请求叶海亚．汗向中国方面传达，美国认为恢复中美友好关系是“必要的”，他们不参加任何反对中国的共同组织，他们愿意派一名高水平的秘密使者去北京。

第二天，尼克松和罗马尼亚总统古拉．齐奥塞斯库会见时继续谈同样的话题，尼克松谈了他想与中国、苏联建立友好关系的愿望。当天下午，尼克松利用；放宽齐奥塞斯库的访问作为公开迈出的一大步，在国宴上，尼克松为美国和罗马尼亚的许多共同利益频频举杯，特别强调了罗马尼亚和苏联、“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友好关系。这是一个美国总统首次使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这一名称。为了确保罗马尼亚总统理解他们的意图，基辛格于10月27日和齐奥塞斯库进行私人交谈时，又重申了尼克松的意思。

就在这段时间里，中国已经以同样的方式向美国人发出了信息。叶海亚．汗总统从11月10日至15日呆在北京，3个星期后，即12月8日，巴基斯坦驻华盛顿大使希拉利和基辛格的工作人员取得了联系，说他收到了一封给基辛格的、并且和叶海亚．汗旅行有关的信。基辛格不明白：为什么叶海亚．汗回到巴基斯坦几乎过了3个星期才转来这封信。

第二天，基辛格将希拉利邀请到白宫，下午6点多，希拉利向他展示了一封信。希拉利说他没有被授权将此信交给你，因此，他将公函的内容向基辛格作了口授，他说得很慢，以便基辛格能记录下来。

这是一封周恩来写给尼克松的私人信件，周恩来强调说，他不仅代表自己，也代表毛主席、林彪副主席。信中说中国：“一直愿意、并且一直在努力通过和平方式进行磋商......为了讨论从中国的领土台湾撤军的问题，非常欢迎尼克松总统的特使到北京来。”周恩来用一种得体的语言说，中国已经从各个渠道收到美国方面发来的信息。但是这是第一次一个领导人通过另一个领导人向一个领导人传递信息。

希拉利一离开，基辛格就沿着大厅走进总统办公室，在这里，尼克松和他谈了很长的时间。他们一致认为应该接受邀请。基辛格起草了一份回函，于12月16日交给希拉利。中国方面通过巴基斯坦渠道传来的公函是手写的，基辛格的回函也是用手写的。回函没有署名。

12月18日，毛泽东请斯诺去中南海谈话和吃早饭，由王海容和唐闻生二人参加担任记录和翻译。

毛泽东为什么突如其来提出会见老友斯诺？据分析是因为《参考资料》上介绍了斯诺的一篇文章。

原来，1970年12月13日，意大利《时代》周刊发表了斯诺的一篇文章，内容是周恩来总理接见他的情况。新华社将此消息编入《参考资料》。毛泽东得知后，立即调阅该文。

斯诺在文章中说：“目前，中国已经摆脱了‘文化大革命’所造成的长期严重的‘倒退’，恢复了自己同外界的联系，很明显，中国要建立一个广泛的反帝统一战线，按照毛主席五月二十日的声明，这一战线并不排除美国人。”

虽然“反帝统一战线”的说法并不确切，但毛泽东可能仍有觅得知音，兴奋不已的感觉吧!

很快，载着斯诺一行的车停在游泳池门前，中共中央办公厅主任汪东兴和副主任张耀祠上前问候。斯诺由汪东兴、张耀祠引路，穿越长长的过道，来到毛泽东的书房。时间已是7点多钟。毛泽东坐在沙发上看报，他身穿羊毛绒衫，外罩睡衣，腿上盖着毯子。

毛泽东当时患有轻度感冒。他和斯诺持续5个小时的谈话开始了。王海容和唐闻生只在中间为每人提供过一杯鸡汤。

毛泽东说：“我是不喜欢民主党的，我比较喜欢共和党。我欢迎尼克松上台。为什么呢？他的欺骗性有，但比较地少一点。跟你来硬的多，来软的也有。尼克松早就说要派代表来，我愿意和他谈。他如果想到北京来，你就捎个信，叫他偷偷地，不要公开，坐上一架飞机就可以来嘛。谈得成也行，谈不成也行。何必那么僵着？”

斯诺听了这番话，大为惊讶。他明白，自己的老朋友毛泽东希望他把这些话带给尼克松。斯诺这样做了。

毛泽东又说：“现在我们的一个政策是不让美国人到中国来，这是不是正确？外交部要研究一下。左、中、右都让来。为什么右派要让来？就是说尼克松，他是代表垄断资本家的。当然要让他来了，因为解决问题，中派、左派是不行的，在现时要跟尼克松解决。”

“他早就到处写信说要派代表来，我们没有发表，守秘密啊!，他对于波兰华沙那个会谈不感兴趣，要来当面谈。所以，我说如果尼克松愿意来，我愿意和他谈，谈得成也行，谈不成也行，吵架也行，不吵架也行，当做旅行者来谈也行，当做总统来谈也行。总而言之，都行。我们也要作自我批评，就是讲我们的错误、缺点了。比如，我们的生产水平比美国低，别的我们不作自我批评。”

于是两人就此开始了讨论。

毛：尼克松要派代表来中国谈判，那是他自己提议的，有文件证明，说愿意在北京或者华盛顿当面谈，不要让外交部知道，也不要通过美国国务院。神秘得很，又是说这种消息非常机密。他选举是哪一年？

斯：一九七二年。

毛：一九七二年美国要大选，我看，这年的上半年尼克松可能派人来，他自己不来。要来谈是那个时候。他对台湾舍不得，蒋介石还没有死。台湾关他什么事？台湾是杜鲁门、艾奇逊搞成这样的，然后又是一个总统，那个里面他也有一份就是了。然后又是肯尼迪。尼克松当过副总统，他那时到过台湾。他说台湾有一千多万人。我说亚洲有十二亿人，非洲有三亿人，都在那里造反。

斯：你看中美会不会建交？

毛：中美两国总要建交的。中国和美国难道就一百年不建交啊？我们又没有占领你们那个长岛。

斯：关于文化大革命的问题，今天你是不是回答完了呢？

毛：“文化大革命”的问题回答了一部分。你明年再来吧。你如果愿意的话，欢迎你来。

看来，毛泽东还期待着再次与斯诺畅谈。

在斯诺这次访华期间，周总理曾几次同他谈中美关系和中国的国内形势，在毛泽东会见斯诺之后，周总理还同斯诺长谈了一次国内经济情况，给他提供了1960-1970年我国工农业生产的主要数字。为了在圣诞节时同儿女们团聚，斯诺夫人决定先离华回国，斯诺则留在中国等待毛主席审定谈话稿。直到1971年2月，斯诺才结束这次长达半年的对中国的访问，回到瑞士。他的访华报道，最重要的是毛泽东和周恩来同他的谈话，午后在意大利《时代》、美国的《生活》杂志等报刊上发表。

1972年2月15日,在尼克松访华的前六天,中国的春节,斯诺在瑞士与世长辞。

鉴于尼克松在10月接受《时代》周刊采访时第一次公开表达他访问北京的愿望，毛泽东在后来接见《生活》杂志采访时第一次表示愿意欢迎尼克松。毛泽东对斯诺说：“当前，中美之间的问题可能不得不由尼克松来解决。我将很高兴和他要么以一名旅游者身份，要么以总统身份交谈。”

12月23日，法国驻华盛顿大使让．圣特尼在巴黎见到中国大使黄镇。黄镇大使说，他已将基辛格的信转交给了中国领导人。

1971年刚刚来临，中国通过罗马尼亚大使转给美国一封信，这封信几乎和上次由巴基斯坦大使转来的信内容完全相同。这封信被当众阅读。信中说台湾是中美两国的一个“突出的问题”，如果美国准备解决这一问题，一名美国特使会在北京受到欢迎。周恩来在信中说，既然尼克松总统已经访问了布加勒斯特和贝尔格莱德，他来北京访问也是受欢迎的。

至此，第一次公开宣布了尼克松总统即将访问中国。

1971年10月25日，基辛格结束了他的第二次访华。这一天正好从联合国传来消息，联大以76票赞成、35票反对、17票弃权的压倒多数，通过了关于恢复中国在联合国的合法席位并立即驱逐台湾代表的决议。

基辛格首次访华时有关这一问题的表态曾遭到周恩来的批评。在第二次访华中，基辛格仍踌躇满志地表示，今年（即1971年)中国仍无希望取得联合国的席位，至少要到明年才能见分晓。然而，话音刚落，10月25日联合国传来消息，联大已通过了恢复中国席位和驱逐台湾的决议。在基辛格离京登上回国的飞机时，周恩来将发布上述消息的外电原文交给基辛格，基辛格耸耸肩膀，显得有些尴尬。

联合国的表决比预计的日期提前了一星期，这主要是因为想要发言的国家比预料的要少。阿尔巴尼亚的提案在10月25日夜里进行了表决。晚上9点多钟，美国等国家提出的“重要问题”提案，以59票反对、55票赞成、15票弃权输掉了。除卢森堡、葡萄牙和希腊外，美国所有的北约盟国都投了反对票或者弃权票。

美国等国的提案被否决后，坦桑怩亚代表从席位上跳起来，来到前排，跳了一会儿胜利舞。阿尔及利亚人相互拥抱。阿尔巴尼亚高兴地握手。其他人都站起来，鼓掌、欢呼。有节奏的鼓掌声震四壁。

90分钟后，表决阿尔巴亚等国赞成恢复中国在联合国的合法席位和驱逐蒋介石集团的提案获得通过后，又是一个高潮。

第二天，美国国务卿罗杰斯在记者招待会上表示“欢迎”北京进入联合国，但对驱逐台湾“深表遗憾”；又说这是一个“非常不幸”的先例，“这会对未来产生很多不利的影响”。

1973年2月，也就是尼克松对华“破冰之旅”的一年以后，基辛格来到中国，对中国领导人毛泽东说：“我们对其它任何一个国家讲话都不像对贵国这么开诚布公。”

基辛格又对毛泽东说：“欧洲（对苏联）怎么想我不知道。反正它们也没办法。它们基本上无关紧要。”

1973年11月11日，基辛格再次来华与周恩来进行会谈。会谈中，基辛格对周恩来说：“我想告诉你，我们明年的计划：1974年，我们将撤退目前在台湾的两个中队的鬼怪式战机，上半年撤出一个中队，下半年再撤一个中队。我们也将自台湾撤出Ｕ2飞机，我们还要撤掉在台湾的核子武器。这使我们在台湾的军力降到只剩下通讯与后勤。在这以后任何进一步的裁减，我们会随时通知你们。”

然后基辛格继续表示，美国的意愿是在尼克松第二任期满之前，大约在1976年的下半年完成两国的关系正常化。当然，这个意愿没法实现，因为尼克松在1974年8月就因“水门事件”下台了。

1974年，基辛格再次来华，毛泽东笑着对他说：“你们说，去你们这帮共党分子；我们说，去你们这帮帝国主义者。”

“我们双方都必须坚持自己的原则。”基辛格酸溜溜地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