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日风云:川军王铭章师长血染台儿庄
李宗仁收到徐祖诒的电报,知道张自忠击退板垣师团的消息,正在高兴,值班参谋却送来一封急电,川军122师王铭章师长以下,全师在滕县殉职。李宗仁看完这封电报,心头一沉,难过得很。他想起了川军来第五战区参战的情况......
日军沿津浦线而下的矶谷师团,因韩复榘不抵抗的影响,日益向南推进。在此紧要关头,第二十二集团军川军邓锡侯部(辖第41军及第45军)奉命从郑州赶来增援。李宗仁急调第41军(军长孙震,辖122及124两师)前往鲁南的邹县堵截,四十五跟进为预备队。队伍到达滕县,知道邹县已失,孙震命122师(师长王铭章)守滕县,124师在城外策应。日军以快速部队南侵,将滕县包围,并以重炮及坦克猛攻县城。王铭章师长亲自督战死守,血战三昼夜,被敌人攻破,王师长以下,全师殉职。
邓锡侯部川军原驻于川西成都,因其防区通向外界的水路为川军刘湘部封锁,无法购买弹械补充,因此士兵所用的枪械大多为土造,非常低劣。全国抗战爆发后,激于大义,请缨出川参加抗战,奉统帅部命令,编为第二十二集团军,以邓锡侯为总司令,孙震为副司令,由二人亲自率领,开往第二战区参加山西保卫战。
川军刚到达山西时,太原已失守。敌人用机动性快速部队向溃军左冲右突,川军立足未稳,就被冲散,随大军狼狈后退,沿途遇到有晋军的军械库,便破门而入,擅自补给。败退途中,士兵强买强卖也时有发生。第二战区司令长官阎锡山得知这一情况,非常震怒,认为川军是“抗日不足,扰民有余”的“土匪军”,就电请统帅部把川军调往他区。蒋介石接此难题,很是生气,他说:“第二战区不肯要,把他们调到第一战区去,问程长官要不要?”
军委会打电话去郑州给第一战区司令长官程潜,程潜在电话中说:“阎老西都不要,你们要送给我?我不要这种烂部队!”
军令部次长林蔚将此消息报告蒋介石,并请示办法时,蒋介石正为南京失陷,心绪很不好,闻报勃然大怒,说:“把他们调回去,让他们回到四川去称王称帝罢!”
白崇禧在一旁听着,便劝解说:“让我打电话到徐州去,问问五战区李长官要不要?”
此时正值韩复榘不战而退,李宗仁正愁无援兵可调来的时候,他接到白崇禧打来的电话,心中很高兴,便立即告诉白崇禧:“好得很啊!好得很啊!我现在正需要兵,请赶快把他们调到徐州来!”
“他们的作战能力当然要差一点。”白崇禧在电话中说。
“诸葛亮扎草人做疑兵,他们总比草人好些吧?请你快调来。”
白崇禧听到李宗仁这么说,他笑了。川军就这样调到徐州来了。
邓锡侯和孙震带领部队来到徐州,他们二人见了李宗仁就苦笑着说:“一、二战区都不要我们,天下之大,无处容身。李长官肯要我们到五战区来,真是恩高德厚!长官有什么吩咐,我们绝对服从命令!”
李宗仁说:“过去的事不必提了。诸位和我都在中国内战中打了二十多年,回想起来,也太无意义。现在总算时机到了,让我们各省军人,停止内战,大家共同杀敌报国。我们都是内战炮火余生,幸而未死,今后如能死在敌国的战争里,也是难得的机会。希望大家都把以往种种譬如昨日死,从今以后,大家一致和日本鬼子拼命。”
接着,李宗仁又问他们有什么需要,有没有困难要他代为解决的。邓锡侯和孙震都同声说,枪械太坏,子弹太少。李宗仁立即电呈军委会,拨给他们新枪五百支,每军二百五十支。李宗仁又从五战区库存中,拨出大批子弹及迫击炮,交两军补充。川军官兵欢天喜地。
这时沿胶济路西犯,进逼临沂的日寇第五师团在临沂受到中国守军重创之际,另一路日寇矶谷师团(第十师团)另附骑兵旅、野炮团、重炮营和战车数十辆,自济南沿铁路南进,李宗仁命令川军前往防堵。大军出发前,李宗仁亲自到川军训话。他举出诸葛亮统率川军北抗司马懿的英勇故事,希望大家效法先贤,杀敌报国。大军上下无不欢跃。
当时担任滕县守城的是川军122师王铭章部2000余人,3月14日晨,日寇第十师团7000余人,配备约30门大炮,向滕县县城猛烈攻击两个小时,接着,12架敌机在上空又进行疯狂轰炸和扫射,城内一片火海。随后,日寇又用炮火对我军阵地进行猛烈轰击,接着发起冲锋。但敌人多次进攻都被我军击退,双方损失都很大。战至下午5时许,攻击东关的敌军和我军展开肉搏战,战况极其惨烈,中国守军伤亡严重,但广大官兵众志成城,誓与阵地共存亡,终于守住了阵地。
日寇攻城不下,又有重大伤亡,于是迅速调集兵力和装备,从东、南、北三面向滕县发起更为疯狂、猛烈的进攻。
3月17日下午2时许,敌机二三十架猛轰滕县南城南关。下午3时30分左右,日寇占领了南城墙,下午5时左右,西门和西城门落入敌手。与此同时,日寇仍接连不断地向东城门发起进攻,中国守军弹尽粮绝,黄昏时东城门陷落敌手。滕县城防总指挥、122师中将师长王铭章下令把电台砸毁,来到县城中心十字街口,指挥所部继续与日寇展开巷战,自己登上西北城墙,亲自指挥警卫连一个排进攻西城门城楼。因日寇火力猛,城墙上毫无掩蔽,该排全部阵亡。王铭章决定到西关车站组织部队继续防守,行至西关电灯厂附近,遭到西门城楼的日寇密集火力射击,王铭章不幸腹部中弹,趔趄倒地,随从们忙扶他起来,他疾呼:“抵住,抵住,死守滕县!”这时又一阵密集的枪弹扫来,王铭章又一次负伤。他见大势已去,危城难守,自己已负伤数处,不能行动,遂高呼“抗战到底!”跳墙殉国。
滕县县长听说王师长殉难,急忙从城北赶来,抚摸着王铭章的遗体大哭,悲痛欲绝。缓步登上城墙,环顾四周,长叹一声,坠城身亡。
入夜敌军占领了四面城墙,在城内失去指挥、各自为战的中国守军,坚持与敌对抗,彻夜枪声不断。
18日天明后,日寇进入市内。散在市内的中国守军,逐街、逐巷、逐屋地与敌拼杀,直至流尽最后一滴血,无一人放下武器,无一人投降,全部为国捐躯。城内300多名重伤员,以手榴弹互炸殉城。
滕县一战,川军以寡敌众,不惜重大牺牲,阻敌南下,将敌军南侵日期延缓,使我军增援部队汤恩伯、孙连仲等部及时赶到参战。122师5000余人几乎全部伤亡,但也毙日寇4000余人。在滕县以北的界河、龙山一带布防的131师陈离部也伤亡四五千人。川军的巨大牺牲换得了台儿庄的胜利,李宗仁后来在回忆录中感慨写道:“如无滕县之固守,焉有台儿庄之大捷!川军以寡敌众,写成川军史上最光辉的一页!”
王铭章为保卫滕县流尽了最后一滴血,是台儿庄会战中中国方面牺牲的最高指挥官。
滕县保卫战自1938年3月14日晨开始,到18日中午结束,历时共4天半。
李宗仁设下圈套
李宗仁正在沉思中,值班参谋进来说:“李长官,参加会议的人已经到齐了。”
“好,我马上就去。”李宗仁说完,站起身来,往会议室走去。
会议室的墙壁上挂满了五万分之一的军用地图,房子中间横放着两张八仙桌,并在一块。两边的椅子上坐着以白崇禧为首的参谋团人员,他们眼光望着地图。李宗仁穿着黄色的呢子军服,领章上嵌着三颗金星闪闪发光,四方形的脸上,一对眼睛特别有神。他指着地图上台儿庄的位置,讲着广西家乡的官话:
“敌军板垣第五师团和矶谷第十师团以台儿庄为会师目标,并策应津浦路南段敌军的攻势,企图合攻徐州。虽然临沂一战,津浦路北段敌军左臂为我军张自忠部砍断,敌南路会攻台儿庄的计划为我所破,但是敌军沿津浦线而下的正面矶谷师团,因韩复榘不抵抗的影响,正迅速向南推进。川军在滕县作了顽强的阻击,122师血战三昼夜,终因寡不敌众,全师官兵英勇殉国,为我们赢得了一定的时间。汤恩伯将军在津浦线上与敌作间断而微弱的抵抗后,即陆续让开正面,退入抱犊岗东南的山区。汤部重炮营则调回台儿庄运河南岸,归长官部指挥。矶谷师团舍汤恩伯而不顾,尽其所有,循津浦路临枣支线而下,直扑台儿庄。敌军总数约有四万,拥有大小坦克七八十辆,山炮和重共有百余尊,更有大批飞机助威,徐州城和铁路沿线桥梁车站,被敌机炸得一片糜烂。”
李宗仁一口气说到这儿,停了停,军令部第一厅厅长刘斐立即问道:“台儿庄这个水陆码头是徐州的东大门。二十军团汤恩伯将军在津浦线上不阻止敌人前进,反而让开正面,事先报告李长官了吗?”
“汤将军没有报告。”
“二十军团象他的代号一样,是个游动哨,怎么可以不阻止敌人前进,主动让开正面呢?”
“是我下令要他让开的。”
“李长官下的命令?”刘斐感到莫名其妙。
“一点没错,是我下的命令。”李宗仁和蔼地说。
“我不了解李长官下这个命令的意图。”刘斐接着说。
李宗仁有意不说出意图,他看到白崇禧坐在那儿,戴着无边的近视眼镜,右手托着下巴,在沉思,嘴角上露出微微的笑意,料想他可能了解,便问白副参谋总长:“健生兄,你有什么意见?”
“这个命令下得不错,是德邻兄的妙计。”
“妙计?”刘斐瞪着眼睛望白崇禧。
白崇禧对刘斐点点头:“李长官用的是诱敌深入之计,你听李长官说下去。”
“真是小诸葛,什么妙计也瞒不过你。”李宗仁敬佩地望了白崇禧一眼,继续说,“我判断敌人攻下南京、济南和泰山以后,十分骄狂,不把中国军队放在眼里。矶谷师团扬言,打通津浦线不过是一次旅行行军。敌军原来的计划是以板垣和矶谷两个师团会师台儿庄,现在矶谷师团长骄傲自大,邀功心切,一定不待蚌埠方面板垣援军北进的呼应,便直扑台儿庄,以期一举而下徐州,夺取打通津浦线的首功。利用敌军将领这种骄狂心理,我命令汤部让开正面,诱敌深入。待我方守军在台儿庄发挥防御至最大效能之时,再命汤恩伯潜行南下,拊敌之背,包围而歼灭之......”
白崇禧接上去说:“设下圈套,请君入瓮!”
“对了,现在矶谷师团已经入瓮了。”
“哦,我明白了,李长官的妙计,敝人十分敬佩。”刘斐嘴上虽然这么说,心里还有保留,他说,“不过台儿庄只是弹丸之地,村庄南北相距一公里,东西相距二公里;而且西北方面距峄县只有34公里,西南方面距运河也只有46公里,陆有铁路,水有运河,这个地方易攻难守啊,李长官。”
“刘厅长对台儿庄的情况十分了解。我也看到不利方面,可是台儿庄也有它最有利的条件,为其它村庄所不及。”李宗仁说到这儿,坐了下来,接着说,“台儿庄在军事上讲确实是个弹丸之地,可是在山东来说,却是一个大村落,有三千四百多户人家,筑石为土城,城中有碉堡75座,并且每户人家的房屋大多是用巨大石块垒砌的,也可以说,三千四百多户人家就是三千四百多个碉堡。我们并不难守。敌人要想占领台儿庄,一定要会出很大的代价。”
“老百姓的房子大都是石头砌的?”刘斐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是的,我做过调查,因为台儿庄石头很多,田地下面许多地方都有石头,所以老百姓习惯用石头盖房子。”
“台儿庄进可以攻,退可以守。”白崇禧思索地说。
“你说的很对。”李宗仁对白崇禧点点头,说,“我们整个任务,委员长已经说过了,是保卫徐州,因此必须将敌人消灭在徐州外围。我们准备在台儿庄附近微山湖畔给敌军以歼灭性的打击。不知道诸位对这个计划有什么意见?”
白崇禧的眼睛望着军用地图,看徐州外围的城镇和地形,见参谋团的成员没有人回答李宗仁的问话,他便说:“我赞成你的作战计划,德邻兄。第二集团军到达台儿庄以后,孙连仲总司令有报告来吗?”
“有报告来。”
林蔚这时开口了:“第二集团军怎么部署兵力的?”
李宗仁对徐祖诒说:“徐参谋长,你报告给大家听。”
徐祖诒曾在保定军官学校、日本士官学校和陆军大学毕业,担任过军部第一厅厅长,筹划作战事颇有点名气。李宗仁担任第五战区司令长官时,就把他要了来。徐祖诒应声答道:“第二集团军布防概况是:在台儿庄城寨里的部队是第31师的一个加强团......第二集团军总司令部驻地离台儿庄五公里左右......”
刘斐惊异地问道:“按规定,集团军的指挥位置距离第一线四十里,他们为什么离第一线那么近?”
“孙总司令认为台儿庄是徐州的东大门,台儿庄战役的胜败,是守卫徐州的关键。他抱着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决心,紧靠第一线,以便于指挥。”徐参谋长回答。
刘斐知道,孙连仲原来在冯玉祥的西北军,西北军纪律严明,善于防守。第二集团军名义上辖有两个军,因为参加山西娘子关保卫战,伤亡很大,实际上可以参加战斗的只有三个师,都放在第一线了。原来的42军所剩有限,不过保留一个空番号。孙连仲好几次申请补充,都没有得到解决......他听徐祖诒说下去:
“友军的情况是:汤恩伯的第二十军团,有第13、8、15等三个军,他们在邳县郯城和关陵镇一带广大地区活动;张自忠的第59军增援庞炳勋部,在临沂一带阻击南进之敌;孙桐萱、曹福林、展书堂等部和川军邓锡侯部沿津浦铁路驻守兖州、济宁至滕县等地,相机侧击敌军。于学忠的第51军及周品(下加石字)的第75军均由蚌埠、怀远地区陆续向徐州附近集中,准备增援第一线......”
白崇禧听了徐祖诒的报告,对李宗仁谋略和兵力部署,特别感到高兴。他兴奋地说:“五战区如果在津浦线上把敌人拖住几个月,武汉后方就有比较充分的时间重新部署,进行长期抗战;要是我军在津浦线上的抵抗迅速瓦解,敌人一举攻下武汉,囊括中原,使我方没有喘息的机会,则前途很难设想了。我认为五战区是可能在津浦线上拖住敌人的,这是对武汉的最大支援,也是对抗战的重要贡献。”
“我们的考虑恐有不周之处,甚或有不对之处,希望参谋团各位提出宝贵的意见。”李宗仁征求参谋团的意见。
林蔚和刘斐听白副参谋总长已经做了肯定的评价,都表示赞赏同意。
当孙连仲的第二集团军之31师刚到第五战区时,李宗仁便将其调到台儿庄担任防卫。李宗仁已充分注意到台儿庄的重要地位,孙集团军以善于防守著称,调孙部防守台儿庄,意在坚守台儿庄。
1938年3月23日,敌军冲到台儿庄北泥沟车站,徐州城内已闻炮声。
24日,敌人开始猛烈炮轰我防御工事。第二集团军阵地,每天落下的炮弹有六、七千发之多。
守城司令伍冠群团长发现敌坦克掩护大部队向我军阵地冲了过来,这时指挥我军防御炮的李排长眼睛红了,立即叫道:“开炮射击!”但马上给伍团长制止了:“打敌人的坦克车,不能打带头的那一辆,要打中间的几辆。打坏了当中的,领头的坦克退也退不走,后面的又被挡住了,不能前进,这样才能打退敌人的进攻!”
“是!”李排长沉住气,让前面的三辆坦克开过去,等到其余的坦克走近到四五百米的时候,才连续发射,击毁了敌人五辆坦克。后面的坦克掉头逃跑,把跟着坦克前进的步兵弄得乱做一团,纷纷往后退却。伍团长命令全线出击,从上午打到下午,敌人仓惶败退了。
天空渐渐暗淡下来。天黑以后,敌人的攻势减弱,逐渐停止了。经过三昼夜的猛攻,敌人冲进了台儿庄东北角,和我军发生了激烈的巷战。双方你来我往,互相争夺,象拉锯一样。伍冠群那个团已经牺牲了两营多的官兵,剩下不到一个营的兵力。虽然三十一师师部不断给他们补充,但那阵地像个填不满的深谷,不管补充多少兵力,都能很快地吞下去。伍团长将情况如实地报告了师长池峰城。
师长池峰城虽然只有三十多岁,但看上去好象四十多岁了。他长着蓬松的头发,古铜色的脸庞,额头已有了皱纹。他们三十一师没有重武器,有的是大刀和手榴弹,靠的是官兵满腔的爱国热情,靠的是深沟高垒的工事。池峰城指挥官兵把外壕挖得很宽,叫敌人的坦克攻不过来。他决心背水一战,等敌人进攻最激烈的时候,派人把运河上木桥拆掉,并且派兵守住渡口,如有退缩的,就地正法。所以,三十一师官兵勇不可挡,视死如归。池师长的指挥所是座泥土砌成的小小平房,既阴暗,又潮湿。他从伍冠群那里了解到敌人攻势越来越猛,走到军用地图面前,借着昏暗的光线,对着地图看来看去。他觉得伍冠群部处境十分艰难,如果他这个加强团抵抗不住,台儿庄就危险了。他一个连一个营的轮番把部队填到阵地里去了,现在手里只剩下一个团多一点了。他打电话到第二集团军司令部,请求支援。因为两夜没睡,他说话的声音都嘶哑了。
第二天黄昏以后,第二集团军总司令孙连仲派了一个团来,支援三十一师。池峰城师长要这个团当夜跑步进城支援伍冠群司令守卫台儿庄。当这个团的吴团长浑身是泥土,满脸灰尘,带着十多个官兵,来到池师长指挥所时,池师长看到他疲惫不堪的样子,惊异地问:
“你的部队呢?”
“我团全部在这儿了。”
“千把人的团,只剩下十多个官兵吗?”
“是呀,”吴团长低下头去,声音有点呜咽了,“他们都牺牲在城里了。”
“你慢慢说,吴团长。”
“官兵们听说增援台儿庄,都很兴奋,非常英勇。早饭前后,敌步兵在浓烈的炮火掩护下,突破我军防线。他们有掷弹筒,轻重机枪,我手榴弹和大刀抵挡不住,但仍然坚守阵地。可是敌人死力争夺,进行肉博战。苦战到中午,我寡不敌众,三营长以下全部牺牲。我命令一营和二营全力支援三营战斗,但最终没有成功。官兵们反复打击入侵的敌人,阻止敌人向纵深和左右发展......”
“你指挥得很对啊!”
“敌人突然打破不进行夜战的惯例,到了夜晚,敌人轮番猛攻,空前激烈,城内一片混战局面。我和伍司令联系,报告他我团的紧急情况。他说,池师长有命令:一定要顶住,台儿庄必须保住,即使成了火海,也不能退出,是吧?”
“我对伍司令下过这样的命令。必要时,我也准备填进去。”池峰城豪迈地说,“民族战争么,谁流血牺牲,都是义不容辞的。”
“我向一营和二营下了同样的命令。他们回答得很好:‘没问题,有我在,就有阵地在,决不活着后退一步!’”
“真是好样儿的。”
池峰城的话还没有说完,叮叮的电话铃声响了。他说:“你看,前线又有情况了。”作战参谋去接电话,接着他又匆匆说道:“你团增援我师守卫台儿庄作战英勇,立了大功,一个团都差不多牺牲了,只剩下十多个人。赶快到总司令部去,向孙总司令报告作战经过,我相信会命令你回后方整补的。”
吴团长带着十多个人找孙连仲总司令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