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探"五七一工程"之谜(3)
林立果一伙几次到空军学院“秘密据点”活动,说来就来,事先并不通知。有时连续六七天在里边,有时十多天,通常是上午10点左右来,晚上22点离开。空军学院只有几个负责伙食和打扫卫生的接待小组成员能进到楼里,但对楼里的活动无权过问,并且要绝对保密。为副统帅的儿子服务嘛,神圣光荣。准备伙食,亲自到食堂监厨,亲自送去,晚上人走楼空,才能进去打扫卫生。8月底,这伙人又来了,人比过去多,而且有三个没见过的女兵。不仅白天来,夜里也住在里边,分外紧张忙碌,车辆也来往频繁。并且不许接待小组进楼打扫卫生了,有事找你们,就在门口等候。送饭送报,事先打电话通知,放到门口台阶上,由几个女兵拿进去。
林立果一伙几次到空军学院“秘密据点”活动,说来就来,事先并不通知。有时连续六七天在里边,有时十多天,通常是上午10点左右来,晚上22点离开。空军学院只有几个负责伙食和打扫卫生的接待小组成员能进到楼里,但对楼里的活动无权过问,并且要绝对保密。为副统帅的儿子服务嘛,神圣光荣。准备伙食,亲自到食堂监厨,亲自送去,晚上人走楼空,才能进去打扫卫生。8月底,这伙人又来了,人比过去多,而且有三个没见过的女兵。不仅白天来,夜里也住在里边,分外紧张忙碌,车辆也来往频繁。并且不许接待小组进楼打扫卫生了,有事找你们,就在门口等候。送饭送报,事先打电话通知,放到门口台阶上,由几个女兵拿进去。
9月12日老王忙完中午那一顿饭后,再没有人找他,也没通知他送饭。老王并没有觉得异常,这伙人来去无踪,过去也常有。9月13日下午,老王把当天的报纸用石块压在门口台阶上。9月14日19点30分,老王再送报纸,看见昨天的报纸还在原地。楼里黑黑的,楼门虚掩。他又去看车库,也没锁。老王轻轻拉开车库门,里面的救护车不见了,外面却停着三辆小汽车。万一什么人闯进来怎么办?如果锁上,这些人不知什么时候回来,进不了门怎么办?老王围着将军楼转了两圈,反复权衡,最后认为保守秘密最重要,他把门锁上,便去办公室上班。22点从办公室回家,又到将军楼看了一圈,还是无声无息。9月15日白天,老王有事外出,19点30分又去送报纸,还是昨天的场景。这伙人至少两天没回来,是否转移到别的地方去了?
老王考虑再三,还是决定进去看看。
老王考虑再三,还是决定进去看看。
拉开门,臭味扑面而来。老王打开灯,屋里乱糟糟,食品架上放着9月12日中午的饭菜,基本没动,鱼上长了很长的毛,满屋臭味就是从这里散发出来的。靠近门口,堆着一些纸箱,里面装满水果和糖果,像是准备运走。餐桌上杂乱放着本子、书报和汽水瓶,边上放着一个敞开口的大书包,好像要把桌上的东西装进去带走,而没有来得及(瞧,伪装得多么好);锅台上一堆纸灰,一边还散乱着一些没有烧尽的空白笔记本。另一栋楼的纸灰更多,不仅伙房间的锅台上下堆满了,整个墙都黑了,其它房间也满地纸灰,纸灰堆里还扔着三个没有烧掉的避孕套……这一切使老王得出印象,这伙人离开了,走得很急,很匆忙,而且像是再也不回来了。他立即回到办公室,向另一个负责将军楼工作的人汇报。负责人叫他赶快回去,把房间整理一下。老王找了两个人,正整理房间,负责将军楼的另两个人来了。老王领着他们察看了一遍,餐桌上的书和本子引起他们特殊的注意。一本《英语》课本,一本《格瓦拉日记》,一个日本进口的空白笔记本,还有一个就是红色拉链本。三个人围着餐桌,好奇地翻看拉链本(因为只有拉链本记了一些文字),然后放回原处,他们的印象是罗列了一些看不懂的条文。三个人商量了一下,应该打个电话。先找于新野,不在。又找程洪珍,还是不在。怎么谁也找不到了?最后找到刘世英,他冷冷地说,等他们回来再说吧。
但是,那个写着条文的红色拉链本,让他们心神不安,多次商量怎么办。9月16日20点,他们终于下决心又进去,由老王摸黑(不敢开灯)把几个本子拿了出来,并把拉链本粗粗看了一遍,也看不懂,把本子交给处长张帆。张帆随手放进办公室的柜子里,也没锁。因为他们都是学习班临时任命的几个干部,当时上边都乱了,没人管,也不知道交给谁,更不知道“主人”还会不会回来,总之没太当回事。9月16日、17日,周恩来派吴忠带人来调查“秘密据点”的情况,是张帆接待的(为什么九一三事件过去四五天了,才想起这事)。老王心情更加紧张,那个偷偷拿出来的拉链本,成了“大包袱”。他们三人,一会儿让这个人保存,一会儿让那个人保存,放办公室放家里,都不“稳妥”。10月4日,老王怕本子丢失,干脆锁进家中的皮箱。10月6日晚,李德生来传达中央57号文件,他们才醒悟到拉链本上记得是林彪政变,那帮人彻底回不来了。10月7日午夜2点,张帆把这个红色拉链本交给了空军学院政委殷古风,并写了一个材料。10月8日19点30分,空军毛泽东思想学习班主任安平、殷古风写了一封信给空军政委王辉球和副司令员曹里怀,送去关于王兰义收存和上缴叛国分子林立果笔记本调查报告一份,并附有王兰义本人的交代和揭发材料。10月9日,九一三事件过去26天,这个本子连同行政处副处长王兰义写的材料,呈报周恩来。上面指示,要好好保护上交拉链本的人。
这就是《571工程纪要》!经李伟信、程洪珍(空军党办一处秘书)、刘世英(空军司办副主任)识别,并同于新野的其他笔迹对照,认为这是于新野的原稿。用铅笔编了页码,从第1页到24页,中间缺第8页,可能是编页码出了错。负责九一三专案的纪登奎认为里面很多是骂毛主席的,不能印发。毛泽东说,这一件最重要,必须下发。
这里有个疑点,《571工程纪要》的小本子为什么放在桌子上?来不及烧掉吗?粗心吗?于新野带到直升机上大批的文件,远没有这个本子重要的别的笔记本带走了,为什么这个本子却拉下了?非常奇怪!事情还没有到火烧眉毛嘛,为什么写着《571工程纪要》的本子却放在桌子上,生怕别人不拿走?
林立果临去北戴河前,让李伟信和王永奎把东西收拾一下,空军学院、西郊机场两个“秘密据点”的各种机器、器材能带走的带走,文件、报刊、书信、材料等能带的也带,不有带走的就烧掉。9月12日傍晚,李伟信和王永奎将器材全部装箱,然后翻箱倒柜,一片混乱,大大小小的箱子,东一堆西一堆,到处是散乱的纸片,浓烟滚滚。信和港刊等都统统烧掉了,甚至李伟信还把空白的笔记本和几包避孕套也扔到火里,烧不着,又赶快丢到下水道里。收拾差不多了,22点多,李伟信开着嘎斯69,到东交民巷空军招待所,接他弟弟李伟军和王维国的儿子王大璋。车上李伟信说,要是我被打成反革命,你可要为我声张正义,王大璋非常惊讶。23点,到空军学院将军楼,王大璋站在后门外,往房子里望,全是纸箱,还有几个手提箱。后门外还有个卡车,上面装了大半车的箱子,有好多桔子水。因为见过林立果用桔子水泡饭,王大璋认定是林立果的东西。
李维信打电话让王琢把大卡车转移到北郊二高专7号楼的“秘密据点”。过了20分钟,李伟信叫王大璋上楼帮忙。二楼有个乒乓球房,床上有尼龙蚊帐,王大璋猜是林立果的住处。他们要他把壁柜撬开,看看里面有什么,壁柜里只有一个饼干盒。隔壁有很多录音带,李伟信正在退磁,说不知道能不能退得干净。他叫王大璋把那边地毯上的木头渣弄到楼下。一直到9月13日凌晨零点左右,李伟信和李伟军才从楼上下来。李伟信对李伟军说,你和王大璋还是到刚才的地方(东交民巷)去,明天早上接到我的电话,你们就直接去机场,接不到电话,你们自己想办法回上海。回到东交民巷,电话铃响了几次,都是李伟军接的。但第二天却不见李伟信的电话,他们坐火车回到上海。
在这个“据点”里,李伟信是最后收拾残局的人,可据他交代,《571工程纪要》写成后,他没有见过。是真没有见过吗?写有《571工程纪要》的本子摆在显著位置,生怕别人看不到,这很像有意安排。李伟信是“据点”里最后走的,他怎么会没有看到?如果李伟信没有说谎的话,是不是可以这样设想,是林立果身边的“眼线”故意放的,他虽然把《571工程纪要》汇报了上去,甚至复制了。但是这么重要的一件东西,总要有个出处吧?所以故意放在那里,让群众发现。这就是说,“眼线”还想继续隐蔽下去。
如此细致,怎么可能“漏掉”那么重要的本子?还有这个时候分分秒秒都很宝贵,为什么李维信专门去接王大璋?而且似乎也没让他干什么,倒好像让王大璋给他作证似的。
《571工程纪要》是如何出笼的
林立果到上海活动,王维国派空四军秘书处副处长李伟信接待,以后李维信跟着林立果到北京。林立果和周宇驰、于新野在杭州密谈,一共开了六次“两谋”的会,每次李伟信都在门口侍候。3月24日,林立果和周宇驰、于新野在巨鹿路空军招待所密谋“571”的具体计划。李伟信除中间有事离开过几次,一直守在门口。
李伟信没参加讨论,他在门口转来转去,倒个水什么的。因为李伟信与空军机关很少接触,王飞问这是什么人?周宇驰对他讲,这是李伟信搞录相技术的。在九一三事件之前,见过《571工程纪要》还活着的人只有他了。
李伟信供词,林立果开门见山地说,这件事与首长谈过,首长叫先搞个计划。目前从各地区的实力看,首长讲话还有一定作用。从全国范围看,首长的权力、势力目前占绝对优势,是一边倒的,所以现在是最好的时机。但是,这种优势有可能逐渐削减,张春桥、姚文元的“文人力量”正在发展。因为九大以后全国局势基本稳定,在和平时期,文人的力量势必要发展。从事物的发展规律来说,好到一定程度,就要向相反方向转化,这叫交叉发展规律。B-52(毛泽东)一贯这样,一会儿用这边力量,一会儿用那边力量,这样可以保持平衡。目前发展趋势是用张春桥,由张春桥取代林彪的可能性最大。他们研究了林彪的“接班”问题,认为有三种可能,和平过渡,被人抢班,自己提前抢班。如果和平接班,周宇驰说,五六年就差不多了,可能时间还会更短。林立果说,五六年还接不上班呢? B-52的身体还能支撑一段时间呢。即使五六年,其中的变化也很大,很难说“首长”的地位还一定能保得住,当然和平过渡的办法最好。二是被人抢班。周宇驰认为,目前情况看,首长被赶下台,被人抢班,一下子不可能,最起码三年以后。林立果认为很难说,B-52威信高,他要谁倒还不是一句话,“首长”随时都有可能被赶下台。于新野说,这可能不那么容易,首长是他树起来的。林立果说,刘少奇还不是他树起来的?三是“提前抢班”,有两个办法,或是把张春桥一伙搞掉,保持“首长”的地位不变,再和平过渡;或是直接谋害毛泽东。但毛泽东威信高,以后政治上不好收拾,尽可能不这样干。他们商定,先做两件事,写个计划,让空四军组建一个“教导队”。争取“和平过渡”,做好“武装起义”的准备。最后又讨论了武装政变计划的名称。林立果说,我看就叫“571工程” (武装起义的谐音)。
(李伟信回忆)通过这些谈话,他得出一个明确印象,林立果认为林彪随时可能被赶下台,因此竭力主张加紧策划叛乱,提前抢班,一是把文人势力搞掉,以保证林彪的地位不变,再和平过渡。第二是直接陷害毛主席。周宇驰说,如果一定要这样做,也可以想办法,例如,把B-52软禁起来谈判,也可以在谋害B-52后嫁祸于人,找几个人替死。那时反正首长掌权,有关事后的处理问题,首长可以出来说话。林立果一伙还密谋,必要时利用可以调动的部队,控制上海,然后串连全国力量发表支持声明,逼中央表态。如有人出兵干涉,便保卫上海,形成对峙,再谈判。最坏的打算上山打游击,先往浙江方向。目前先做两件工作,第一个是计划,按杭州商量的框架,林立果让于新野拉成条文。第二件事是组建一支武装,林立果说,以培养基层干部的名义,搞一个100人左右的教导队,要精干,多配汽车和好枪,增加机动能力,军事上多学几手。确定“教导队”由“上海小组”来抓。
(李伟信回忆)通过这些谈话,他得出一个明确印象,林立果认为林彪随时可能被赶下台,因此竭力主张加紧策划叛乱,提前抢班,一是把文人势力搞掉,以保证林彪的地位不变,再和平过渡。第二是直接陷害毛主席。周宇驰说,如果一定要这样做,也可以想办法,例如,把B-52软禁起来谈判,也可以在谋害B-52后嫁祸于人,找几个人替死。那时反正首长掌权,有关事后的处理问题,首长可以出来说话。林立果一伙还密谋,必要时利用可以调动的部队,控制上海,然后串连全国力量发表支持声明,逼中央表态。如有人出兵干涉,便保卫上海,形成对峙,再谈判。最坏的打算上山打游击,先往浙江方向。目前先做两件工作,第一个是计划,按杭州商量的框架,林立果让于新野拉成条文。第二件事是组建一支武装,林立果说,以培养基层干部的名义,搞一个100人左右的教导队,要精干,多配汽车和好枪,增加机动能力,军事上多学几手。确定“教导队”由“上海小组”来抓。
1971年4月9日,“教导队”正式成立。队员都是精心挑选,除了政治条件,身体要求也很严,身高1米7上下,为了保密,上海、北京、广州等大城市来的,高干子弟或与高干子弟有联系的,学习毛主席著作积极分子一律不要。并规定,正副班长、区队长和队干部,都要审批。武器装备也非一般,每人配一长一短(步枪或冲锋枪和手枪),每班一挺机枪,每个区队一辆卡车,另外还配了两辆吉普车和三辆摩托车,供训练用,准备逐步装备一个摩托车队。不仅进行一般的战术技术训练,还要求会驾驶各种车辆,学会登高,打巷战,并秘密进行了格斗训练。
《571工程纪要》的内容
3月23日至24日,于新野执笔起草了《571工程纪要》,分九个部分:可能性;必要性;基本条件;时机;力量;口号和纲领;实施要点;政策和策略;保密和纪律。
──可能性,9&S226;2(九届二中全会)后,政局不稳,统治阶级内部集团矛盾尖锐,左派势力抬头。军队受压。十多年来,国民经济停滞不前。群众和基层干部、部队中下干部实际生活水平下降,不满情绪日益增长,敢怒不敢言,甚至不敢怒不敢言。统治集团上层很腐败,昏庸无能,众叛离亲。1、一切政治危机正在酝酿;2、夺权正在进行;3、对方目标在改变接班人;4、中国正在进行一场逐渐的和平演变式的政变;5、这种政变形式是他们惯用手法;6、他们故伎重演;7、政权正朝着有利于笔杆子、不利于枪杆子方向发展;8、因此,我们要以暴力革命的突变来阻止和平演变式的反革命渐变。反之,如果我们不用“571”阻止和平演变,一旦他们得逞,不知有多少人头落地,中国革命不知要推迟多少年。9、一场新的夺权斗争势不可免,我们不掌握革命领导权,领导权就会落在别人头上。
──可能性,9&S226;2(九届二中全会)后,政局不稳,统治阶级内部集团矛盾尖锐,左派势力抬头。军队受压。十多年来,国民经济停滞不前。群众和基层干部、部队中下干部实际生活水平下降,不满情绪日益增长,敢怒不敢言,甚至不敢怒不敢言。统治集团上层很腐败,昏庸无能,众叛离亲。1、一切政治危机正在酝酿;2、夺权正在进行;3、对方目标在改变接班人;4、中国正在进行一场逐渐的和平演变式的政变;5、这种政变形式是他们惯用手法;6、他们故伎重演;7、政权正朝着有利于笔杆子、不利于枪杆子方向发展;8、因此,我们要以暴力革命的突变来阻止和平演变式的反革命渐变。反之,如果我们不用“571”阻止和平演变,一旦他们得逞,不知有多少人头落地,中国革命不知要推迟多少年。9、一场新的夺权斗争势不可免,我们不掌握革命领导权,领导权就会落在别人头上。
──我方力量,经过几年准备,在思想上、组织上、军事上的水平都有相当提高。具有一定的思想和物质基础。在全国,我们这支力量正在崛起,蒸蒸日上,朝气蓬勃。革命的领导权落到谁的头上,未来政权就落在谁的头上。在中国未来这场政治革命中,我们“舰队”采取什么态度?取得了革命领导权就取得了未来的政权。革命的领导权历史地落在我们“舰队”头上。和国外“571”相比,我们的准备和经验比他们充分得多,成功的把握性大得多。和十月革命相比,我们比当年苏维埃也不算小。地理回旋余地大,空军机动能力强。空军搞“571”比较容易得到全国政权,军区搞地方割据。两种可能性:全国夺取政权;割据局面。
——必要性、必然性。B-52好景不长,急不可待地要在近几年内安排后事。对我们不放心。如其束手被擒,不如破釜沉舟。在政治上后发制人,军事行动上先发制人。我国社会主义制度正在受到严重威胁,笔杆子托派集团正在任意篡改、歪曲马列主义,为他们的私利服务。他们用假革命的词藻代替马列主义,用来欺骗和蒙蔽中国人民的思想。当前他们的继续革命论实质是托洛茨基的不断革命论,他们的革命对象实际是中国人民,而首当其冲的是军队和与他们持不同意见的人。他们把中国的国家机器变成一种互相残杀、互相倾轧的绞肉机。把党和国家政治生活变成封建专制独裁式的家长制生活。当然,我们不否认他在统一中国的历史作用,正因为如此,我们革命者在历史上曾给过他应有的地位和支持。但在现在他滥用中国人民给其信任和地位,历史地走向反面,实际上他已成了当代的秦始皇。为了向中国人民负责,向中国历史负责,我们的等待和忍耐是有限度的!他不是一个真正的马列主义者,而是一个行孔孟之道、借马列主义之皮、执秦始皇之法的中国历史上最大的封建暴君。
——基本条件,有利条件:国内政治矛盾激化,危机四伏,独裁者越来越不得人心,统治集团内部很不稳定,争权夺利、钩心斗角、几乎白热化。军队受压,军心不(稳),高级中上层干部不服、不满,并且握有兵权。一小撮秀才仗势横行霸道,四面树敌,头脑发胀,对自己估计过高。党内长期斗争和文化大革命中被排斥和打击的高级干部敢怒不敢言。农民生活缺吃少穿;青年知识分子上山下乡,等于变相劳改。红卫兵初期受骗被利用,已经发(配),充当炮灰,后期被压制变成了替罪羔羊;机关干部被精简,上五七干校等于变相失业。工人(特别是青年工人)工资冻结,等于变相受剥削。国外矛盾激化,中苏对立。整苏联。我们的行动会得到苏联支持。最重要的条件:我们有首长威名望、权力和联合舰队的力量。从自然条件讲,国土辽阔、回旋力量大,加之空军机动性强,有利于突袭、串联、转移,甚至于撤退。困难:目前我们力量准备还不足,群众对B-52的个人迷信很深,由于B-52分而治之,军队内部矛盾相当复杂,很难形成被我们掌握的统一的力量。B-52身(深)居简出,行动相当鬼(诡)窄(诈),戒备森严,给我们行动带一定困难。
——时机。敌我双方骑虎难下,目前表面上的暂时平衡维持不久,矛盾的平衡是暂时的相对的,不平衡是绝对的。是一场你死我活的斗争!只要他们上台,我们就要下台,进监狱(卫戍区)。或者我们把他们吃掉,或者他们把我们吃掉。战略上两种时机,一种是我们准备好了,能吃掉他们的时候;一种是发现敌人张开嘴巴要吃掉我们的时候,我们受到严重危险的时候;这时不管准备和没有准备好,也要破釜沉舟。战术上两种时机和手段,B-52在我手中,敌主力舰均在我手心之中。属于自投罗网式,利用上层集会一网打尽,先斩局部爪牙,既成事实,逼迫B-52就范。
──逼宫形式,利用特种手段如毒气、细菌武器、轰炸、543(一种武器的代号)、车祸、暗杀、绑架、城市游击小分队。
——基本力量和可借用的力量。基本力量,联合舰队和各分舰队(上海、北京、广州)王(维国)、陈(励耘)、江(腾蛟)掌握的4、5军,骨干力量,9师、18师、21坦克团、民航、34师。借用力量,国内20军、38军、黄(永胜)军委办事组、国防科委、广州、成都、武汉、江西、济南、福州、新疆、西安。社会力量,农民、红卫兵、青年学生、机关干部、工人。国外苏联(秘密谈判),美国(中美谈判),借苏联力量钳制国内外其它各种力量,暂时核保护伞。
——动员群众口号、纲领,全军指战员团结起来!全党团结起来!打倒当代的秦始皇B-52,推翻挂着社会主义招牌的封建王朝!对外:全世界真正的马列主义者联合起来!全世界无产阶级和被压迫民族联合起来!全世界人民团结起来!
——我们对外政策是坚持和平共处五项原则,承认现有的与各国的外交关系,保护使馆人员的安全。全国人民团结起来,全军指挥员团结起来,全党团结起来,用民富国强代替他“国富”民穷,使人民丰衣足食,安居乐业,政治上,经济上,组织上得到真正解放。用真正的马列主义作为我们指导思想,建设真正的社会主义,代替B-52的封建专制的社会主义,即社会封建主义。全国工人、农民、机关干部、各行各业要坚守岗位,努力生产,保护国家财富和档案,遵守和维护社会秩序。因此,各区、各单位、各部门之间不准串连。全国武装力量要服从统帅部的集中统一指挥,坚决严厉镇压反革命叛乱和一切反革命破坏活动。
——我们对外政策是坚持和平共处五项原则,承认现有的与各国的外交关系,保护使馆人员的安全。全国人民团结起来,全军指挥员团结起来,全党团结起来,用民富国强代替他“国富”民穷,使人民丰衣足食,安居乐业,政治上,经济上,组织上得到真正解放。用真正的马列主义作为我们指导思想,建设真正的社会主义,代替B-52的封建专制的社会主义,即社会封建主义。全国工人、农民、机关干部、各行各业要坚守岗位,努力生产,保护国家财富和档案,遵守和维护社会秩序。因此,各区、各单位、各部门之间不准串连。全国武装力量要服从统帅部的集中统一指挥,坚决严厉镇压反革命叛乱和一切反革命破坏活动。
——实施要点,三个阶段,第一、准备阶段,1、计划;2、力量,指挥班子江、王、陈。两套警卫处,公开的李松亭。秘密的上海小组负责新华教导队、4、5军部队训练(地面训练)、南京直属师(10师)的工作,周建平(南京军区空军副司令员)负责争取20军(江王陈),扩大舰队,加速根据地建设(京沪杭蜀穗)。3、物质准备,武器领、自造。通信器材(包括01工程,专门设计的一种收发报机)。4、情报保障掌握三个环节,搜集、分析、上报。
第二阶段实施阶段,奇袭式,一个先联后斩,上面串联好,然后奇袭;一个先斩后联;一个上下同时进行。一定要把张春桥抓到手,然后立即运用一切舆论工具,公布他的叛徒罪行。总的两条:一是奇袭;二是一旦进行开始,坚持到底。第三阶段巩固阵地,扩大战果,夺取全部政权。1、军事上首先巩固阵地,尽力坚守上海占领电台、电信局、交通,把上海与外界的联系卡断。力争南京方面中立,但做好防御固守浙江、江西,掌握空降、空运。2、政治上采取进攻,上面摊牌,掌握舆论工具,开展政治攻势。3、组织上扩大,迅速扩军,四方联系政策和策略,打着B-52的旗号,打击B-52的力量。团结一切可能团结的人,缓和群众的舆论,联合一切可以联合的力量。解放大多数,集中打击B-52及其一小撮独裁者。我们的政策:解放一大片(大多数)保护(团结)一大片,打击一小撮独裁者及其身边的他们。所谓打击一小撮,是每次集中火力打击一派,各个击破。他们今天利用这个打击那个,明天利用那个打击这个。今天一小撮,明天一小撮,加起来就是一大批。他们这样做,他用封建帝王的统治权术。不仅挑动干部斗干部,群众斗群众,而且挑动军队斗军队,党员斗党员。是中国武斗的最大倡导者。他们制造矛盾,制造分裂,以达到他们分而治之,各个击破,巩固维持他们统治地位的目的。他知道同时向所有人进攻,那就等于自取灭亡,所以他每个时期都拉一股力量,打另一股力量。从几十年的历史看,究竟有哪一个开始被他捧起来的人,到后来不曾被判处政治上的死刑?有哪一股政治力量能与他共事始终。他过去的秘书,自杀的自杀、关押的关押,他为数不多的亲密战友和身边亲信也被他送进大牢,甚至连他的亲生儿子也被他逼疯。他是个怀疑狂、虐待狂,他整人的哲学是一不做,二不休,他整每一个人,都要把这个人置于死而方休,一旦得罪就得罪到底,而且把全部坏事嫁祸于别人。戳穿了说,在他手下一个个像走马灯式垮台的人物,其实都是他的替罪羊。过去对B-52宣传,有的是出于历史需要,有的出于顾全民族统一、团结的大局;有的出于抵御外来侵敌;有的出于他的法西斯的压力之下;对广大群众来说,主要是有的不了解他的内情。对于这些同志,我们都给予历史唯物主义的分析,予以谅解和保护。对过去B-52以莫须有罪名加以迫害的人,一律给予政治上的解放。
——保密、纪律,此工程属特级绝密,不经批准不准向任何人透露。坚决做到一切行动听指挥,发扬“江田岛”精神。不成功便成仁。泄密者、失责者、动摇者、背叛者严厉制裁……
“571工程”是林立果想出来的吗?研究者认为里面有些话明显幼稚,有些却老谋深算(有些话和思想是林彪的,比如“绞肉机”)。林立果初出茅庐,不可能没有人在幕后出谋划策。或者换句话,是谁怂恿的呢?
林彪知不知道《571工程纪要》?官方认为林彪知道《571工程纪要》,但惟一的根据是李伟信的交代:林立果说首长(林彪)叫先搞个计划。除此之外再没有证据证明林彪知道《571工程纪要》。林立果一向拉大旗作虎皮,因此林彪十之八九被蒙在鼓里。
还有一个值得注意的是《571工程纪要》没有人见过定稿,是不是根本就没有定稿呢?空军副参谋长王飞说,里面的话很多像是周宇驰说的。党史专家王年一分析,《571工程纪要》假如林彪看过,他会不会同意,这是不难推断出来的。
江腾蛟与林家的关系
1980年庭审调查,江腾蛟什么时候与林彪认识的。他说是1966年11月初,他见过林彪、叶群六次。果真如此吗?1957年空军和防空军合并时,江腾蛟本来是广州军区防空军政委,调到空四军当政委,降了半级。刘亚楼(空军司令员)对江腾蛟说,不要看空四军只是一个军,它的战略位置很重要,实力比一些军区空军还大。这样江腾蛟高高兴兴去了空四军。1958年,上面交代,林彪开销大,和叶群两个人的工资不够,让空四军给林彪开一份工资。因为林彪在红军时期当过红四军军长,就称林彪是空四军的老军长。空四军每年给林彪5000元,这样,江腾蛟就与林彪挂上了钩。
1964年,叶群到江苏太仓县洪泾大队搞“四清”,江腾蛟经常带着礼物去看望。1965年3月林豆豆进空军报社,1966年冬,叶群把儿女送到上海,对江腾蛟说,豆豆、老虎两个孩子等于首长的两个眼珠子。现在社会动乱,委托江腾蛟加以照顾、保护。按叶群吩咐,江腾蛟把林豆豆送到杭州空军疗养院,请陈励耘照顾。而把老虎留在身边,指定保卫干事和管理员分别负责安全和生活。林立果那时21岁,北京大学物理系一年级学生,爱摆弄电子设备,无师自通。聪明,会总结,经常到江腾蛟那里去。江腾蛟带着他参加各种会议,同各级领导见面,卖力吹捧林立果政治上成熟得早,是优秀的接班人。这样“保护”了三个多月,1967年2月8日送回北京。
1964年,叶群到江苏太仓县洪泾大队搞“四清”,江腾蛟经常带着礼物去看望。1965年3月林豆豆进空军报社,1966年冬,叶群把儿女送到上海,对江腾蛟说,豆豆、老虎两个孩子等于首长的两个眼珠子。现在社会动乱,委托江腾蛟加以照顾、保护。按叶群吩咐,江腾蛟把林豆豆送到杭州空军疗养院,请陈励耘照顾。而把老虎留在身边,指定保卫干事和管理员分别负责安全和生活。林立果那时21岁,北京大学物理系一年级学生,爱摆弄电子设备,无师自通。聪明,会总结,经常到江腾蛟那里去。江腾蛟带着他参加各种会议,同各级领导见面,卖力吹捧林立果政治上成熟得早,是优秀的接班人。这样“保护”了三个多月,1967年2月8日送回北京。
很快江腾蛟提升为南京军区空军政委。
江腾蛟十几岁参加红军,当译电员,聪明,但见风使舵。在南京大搞反党乱军活动,鼓动、支持地方和军事院校造反派冲击军队,造军区党委和军区领导的反。许世友回到南京给毛泽东和军委写信,直言江腾蛟是南京地区反军乱军势力的“黑后台”和“黑手”。江腾蛟调到了北京,许世友的揭发材料也接二连三地到了北京。
1968年3月,南京军区空军机关提出要江腾蛟回南京,接受群众批判。叶群打电话给吴法宪,没有林彪的命令,不准江腾蛟离开北京。不久中央军委改组南空党委,免去了江腾蛟南空政委的职务。5月,叶群传话给江腾蛟,她可以拿出“钱”来帮助他还“账”。7月,林立果也传话,让江政委放心,不要怕,照常吃饭睡觉。他们有嘴,我们也有嘴,问题总有一天会解决。9月,林立果叫周宇弛给江腾蛟送去300元,说宁可他们苦一点,也要把他养起来。
1968年以后,江腾蛟给林家先后写了20多封效忠信,是首长和主任救了我,没有首长,就没有我的一家,没有我的一切。没有别的,只有一条誓言,不管任何时候,需要我干什么,下命令吧!我江腾蛟绝对不会说出一个难字。7月2日,江腾蛟写道,立果同志,主任和你力主正义帮我多方讲公道话,极力保护,因此心里很扎(踏)实,这些是能够支持我生活和斗争的惟一力量,没有这一条就很难设想了。这是我和我们全家永生不能忘的大恩。……我对首长、对主任是忠实的,对你也是忠实的。过去、现在、将来也永远是忠实的。立果同志,苦思数日,想不出世界上还有什么语言,可以表达出我感激首长、主任和你的心,在复杂的阶级斗争中,教导我的,指点我的,保护我的是谁呢?是首长、主任和你!我能不天天想吗?能不天天念吗?
1968年以后,江腾蛟给林家先后写了20多封效忠信,是首长和主任救了我,没有首长,就没有我的一家,没有我的一切。没有别的,只有一条誓言,不管任何时候,需要我干什么,下命令吧!我江腾蛟绝对不会说出一个难字。7月2日,江腾蛟写道,立果同志,主任和你力主正义帮我多方讲公道话,极力保护,因此心里很扎(踏)实,这些是能够支持我生活和斗争的惟一力量,没有这一条就很难设想了。这是我和我们全家永生不能忘的大恩。……我对首长、对主任是忠实的,对你也是忠实的。过去、现在、将来也永远是忠实的。立果同志,苦思数日,想不出世界上还有什么语言,可以表达出我感激首长、主任和你的心,在复杂的阶级斗争中,教导我的,指点我的,保护我的是谁呢?是首长、主任和你!我能不天天想吗?能不天天念吗?
到1969年上半年,江腾蛟还是个闲人。1969年底,吴法宪透露给江腾蛟,要派他到西南地区抓航空工业,江腾蛟认为是变相流放,非常着急,打电话到上海找林立果。林立果立即飞回北京,1970年初,林立果、王飞和江腾蛟一起在江腾蛟家商量对策,决定由江腾蛟给吴法宪写信,提出不能去西南的理由,要吴法宪将信转给林彪,然后由叶群出来给江腾蛟说话。叶群对吴法宪说,江腾蛟身体不好,他不能去就别去了,让他休养治病吧。3月,由林立果通过广州空军安排,江腾蛟率领全家到广州“休养”去了。他对顾同舟说,我们都坐在一条船上,掌舵的是林立果,什么风浪都不怕。
1970年12月27日晚,江腾蛟大“难”临头。他到武汉空降兵活动。刘世英先让他明天回广州,刚放下电话,刘沛丰又来电话让他不要去了,明天“王参谋”从广州乘民航到武汉,有一封信带给你,你派人到机场取,照信上说的行动。信是由周宇驰从北京通过保密电话传到广州,由“王参谋”记录下来的。信里说,南京方面已向中央写了报告,要抓江腾蛟的“516”,那份报告还压在林彪那里。现在林立果正在做工作,但也要做最困难的准备,信中要求江腾蛟很快离开大城市,到空军桂林医院“治病”。当天下午,江腾蛟就离开武汉,躲到湖南大托铺。在那里给林立果写了一封表示感谢的信,叫秘书送往北京。新年时江腾蛟躲在桂林,要求别再吹他,说他政治上打倒,身体也垮了,已经是无所作为的人了。1971年1月中旬,江腾蛟接到家属电话,林立果让她转告,抓他“516”那件事,经过林立果做工作,已经没有问题了。1月20日,江腾蛟放心离开桂林到了广州。
3月18日晚,江腾蛟坐安-24专机到上海市郊机场,吴法宪办公室调的飞机,特地安排夜间飞行。行前,江腾蛟让医生为他准备了扩大病情的诊断书,作为他来上海“治病”的借口,必要时可以拿出来作证。一切都像那么回事,江腾蛟捂着大口罩,两个白大褂跑上舱梯,把他扶下来,用担架抬到汽车前,塞进汽车。但是车子没进医院,而是到了新华路一号,江腾蛟自己下了车。3月20日,周宇驰到上海,第二天去看江腾蛟,下午回北京。
特别法庭从种种迹象看,江腾蛟到上海是有预谋的。而江腾蛟据理力争,说1971年3月到上海确实是治病,不是去搞阴谋。林立果找他谈,并说到上海找陈励耘、王维国谈谈,没想到搞阴谋。江腾蛟说,在策划谋害毛主席的过程中,当林立果、周宇驰提出一些建议时,我是不赞成的,有时提出反面意见……
因为这个问题一直没有取得证据,这条罪状只好放弃。
江腾蛟这个人非常有意思,不知道毛泽东为什么那么恨他?1967年,江腾蛟升任南京军区空军政委,支持反许世友的一派。1968年5月,毛泽东与空政文工团刘淑媛跳舞时,要刘淑媛转告吴法宪,江腾蛟这个人不能重用。据吴法宪交代,毛泽东与他说五六次。中央军委决定改组南京军区空军党委,免去江腾蛟的职务。这样,江腾蛟成了闲人。 难道一位空军高级干部的任命,仅凭一个小姑娘的传话吗?
虽然江腾蛟的职位已经很高,但到毛泽东那里,还隔着很多层。毛泽东为什么格外关注江腾蛟?据了解,毛泽东还没有对军一级的干部这样直接干涉过。后来,吴法宪想让他当空军政治部主任,但又不敢。因为任命要经过军委主席毛泽东。只好任命江腾蛟为政治部党委书记,党内职务可以躲过毛泽东。江腾蛟说,林立果考虑让我当空军司令员,我当然认为他是传达林彪的意图罗。
审判“两案”时,四人帮加上陈伯达是五个人,九一三事件的主犯黄吴李邱,还缺一个,刚开始安排王飞,因王飞得了精神病,才换上江腾蛟。李伟信说,我所了解林立果布置于新野起草“571”,那次会议就四个人,里面没有江腾蛟。江腾蛟也说不知道《571工程纪要》,一直不知道。到1971年9月8日晚上,李伟信才给我解释“571”。可是,为什么策划“571”时江腾蛟不在场,而他在谋杀上又如此积极?好多点子是他想的。这又如何解释?王飞感觉,这是关系到身家性命的事情,又非常渺茫。年轻人可以理解,嘴上无毛,办事不牢,可你江腾蛟是老红军,出的点子不少,都靠不住,容易让自己被动,为什么如此轻率?!
江腾蛟在监狱里吃得特别好,想吃什么吃什么,牙痛还可以吃豆腐脑。
三国四方会议的真相
1980年审判“两案”,认定1971年3月31日,在上海召开的秘密会议是《571工程纪要》后的组织准备和分工。法庭宣读了程洪珍当时记载的日记和1979年8月22日的供词:会议是成功的,达到预期效果。团结的气氛比较好,解决了对当前东南形势的看法、认识。加速我们的准备,组织上明确了三点,每点的头都有,上海王(维国),杭州陈(励耘),南京周(建平),互相配合,江(腾蛟)进行三点联系,配合、协同作战。
到底是不是秘密会议呢?王维国说瞎扯!
王维国,河北元氏县万年村人,家境较富裕,追求进步,1932年参加组织“反帝大同盟元氏分盟”,1933年参加共产主义青年团,1938年在元氏重新参加革命,入党,1939年任元氏县抗日游击大队政委,对敌斗争勇敢。他坚持说根本不是个会。那天我跑上跑下,“会”怎么出来的呢?
周建平也认为不是会,说他是凌晨3点多才去的。那天晚上来电话叫他不要出去,要谈一谈,根本没说开会。到零点,看还没人来找,周建平就睡了。夜里2点来人接他,司机路不熟,黑灯瞎火还走错了。到了一看,屋里烟气腾腾,陈励耘嘴里还含着一块糖。
江腾蛟、陈励耘也都认为不是个会,就是大家坐在一起聊一聊。
那么这个“聊一聊”是不是《571工程纪要》后的组织准备和分工呢?确实,这是在《571工程纪要》草稿出笼后几天召开的。林立果有那个意思,但如果江腾蛟的话属实,他既没有参加也没有看到“571工程”,他都不知道,别人更不可能知道。在庐山会议后全面败退的情况下,林立果根本不可能挑明。与会者不知道“571工程”,更没有想到谋害毛泽东。
3月19日下午,江腾蛟到林立果那里。林立果并没有讲要开会,只是要江腾蛟谈一谈对王维国、陈励耘和周建平的看法。江腾蛟说,王维国性格单纯、直爽,他除了你们,没有别的后台,这样的人最可靠。林立果认为江腾蛟看得比较透,周建平呢?他组织能力比王维国强,但思想有些右倾,在关键时刻容易摇摆。陈励耘与我个人私人关系不错,也有能力,但本质不如王维国好,在政治上与王维国也不一样,既可以坐你这条船,也可以坐上别人的船。林立果说,江政委不愧为老领导,知人至深,不过,我们要多做陈励耘的工作。林立果知道陈励耘和王维国的关系很紧张,他说他在杭州跟陈励耘做了他应该做的工作。你现在到上海来养病,趁这个机会也给他们做做工作,可不可以?江腾蛟说可以嘛。周建平那里我打个电话就可以了,关键是陈励耘,最好用你的名义去请他,这样他就不好推了。对他的接待要高一些,要格外热情。
这样,林立果叫于新野到杭州去见陈励耘,叫他到上海来一次。
3月28日,于新野到了杭州,对陈励耘说,江政委在上海,请他去玩。陈励耘不想去,庐山会议上陈励耘放了“炮”,沾了一身屎。当然他没有想到两个主席之间会有什么矛盾,只认为自己犯了错误,不想再同这些人打交道了,更不想去上海。于新野又搬出林立果,说林副部长也在,都希望你去。好久不见了,大家谈谈。陈励耘还是不想去,推说有病去不了。
1971年春,陈励耘就住进空军杭州四五三医院。 他曾派医生到上海请专家会诊,并要10支白蛋白(当时这种药只有市委常委一级的才有资格用)。空军上海四五五医院政委答应给,但贵重药品由王维国掌握,王维国说谁叫你答应的?话传到陈励耘家属的耳朵里,说这不是小问题,是路线问题。陈励耘和王维国的矛盾就这样产生了,他才不想到王维国控制的地盘上海去呢。
3月31日快17点,于新野又来了,说政委该走了吧?他们都在等你。到这份上,陈励耘再不好推辞,只得坐汽车去上海。车开到闽行(上海和浙江的分界线,距上海还有30公里),发现王维国夫妇还有一批人带着三辆车在此迎接。大约21点,前呼后拥到了上海岳阳路原少年科技站。王维国的态度怎么变了呢?原来林立果批了他,说现在我把陈励耘找来,趁我还在上海,给你做做工作。陈励耘来时你要高姿态,搞得好点,吃的好点。所以王维国不但隆重迎接,还把自己控制的少年科技站让给陈励耘住。
23点左右,陈励耘吃完饭上楼,林立果和江腾蛟在楼梯口迎接他。到二楼会客室坐下,江腾蛟先说,老陈,我简直把你想死了,你怎么现在才来!陈励耘说,我生病,来一次也难。扯了一些闲话,还谈到战备,改装飞机,没有人说开会的事。看到陈励耘情绪不高,不知是谁扯到九届二中全会,陈励耘说我压力很大,日子不好过。林立果说,现在军队的日子都不好过,黄(永胜)总长他们的日子也不好过。陈励耘说,我无非是讲了张春桥几句,现在跑不掉了!林立果说,现在的斗争是争夺接班人的斗争。陈励耘说,现在主席还健在,江青、张春桥要想这样搞也不敢。林立果说,将来百年之后,就是江青、张春桥这些人来接班。江腾蛟一拍大腿,说就是夺权也轮不到他们,还有林副主席呢!林立果说,夺权有两种形式,一是武装形式,一是和平形式,我们采取的是和平形式。
陈励耘对他们突然冒出来这些话感到吃惊,不敢再往下接,生怕再踩“地雷”。 在座的人中,除了陈励耘与王维国有矛盾,江腾蛟和王维国也有矛盾。由于江腾蛟的“热情”,叶群买药买什么都由空四军开支。后来王维国接任,就卡住了。因为买药要外汇,空四军没有,江腾蛟让王维国到上海市革委会要,王维国很为难。以前空四军对江腾蛟的一些补助也卡掉了,江腾蛟很有意见,而江腾蛟遥控空四军的处长,王维国也很不高兴。后来江腾蛟抓空四军的“选美小组”(为林立果选对象),不许王维国过问,王维国更不高兴。经过林立果解释,王维国才解开疙瘩。
林立果和江、王、陈谈到快凌晨1点,江腾蛟突然说,是不是把周建平找来。
江腾蛟、陈励耘、王维国和周建平也有矛盾。周建平原是空四军军长,1969年秋调任南空副司令,周建平上任后抓空四军、空五军,王维国还无所谓,陈励耘比较霸道,不乐意别人插手。最不高兴的是江腾蛟,认为周建平来了,自己说话就不灵了。他告诉空四军、空五军,部队不能让周建平抓到手。然后他调几个人写材料,说周建平是假左派真右派,周建平给许世友拜年了等等。林立果在材料上批了几句,很有政治很有策略很有水平,我完全同意。江腾蛟拿着“尚方宝剑”到上海发动揭发周建平。1970年5月,林立果在上海巨鹿路空军招待所接见“骨干”,进行“路线交底”。王维国说周建平把林立果当小孩看,是对林立果的态度问题。暗示“骨干”们,周建平犯了路线错误,要同他划清界限。陈励耘以空五军党委的名义要周建平检讨,有人还说要与周建平斗争到底。7月南空“左派”散布周建平是可用不可信的人。江腾蛟也说,周建平到南空后向“右”靠了。好长一段时间周建平一直挨整,他不得不躲到上海住院。王维国还不放过,派人盯着,谁去看周建平都要报告。1970年夏,鲁珉回上海休假,林立果让他买些东西,代他去看周建平。鲁珉叫上王维国等一起吃了一顿饭,矛盾才算解决了。
江腾蛟、陈励耘、王维国和周建平也有矛盾。周建平原是空四军军长,1969年秋调任南空副司令,周建平上任后抓空四军、空五军,王维国还无所谓,陈励耘比较霸道,不乐意别人插手。最不高兴的是江腾蛟,认为周建平来了,自己说话就不灵了。他告诉空四军、空五军,部队不能让周建平抓到手。然后他调几个人写材料,说周建平是假左派真右派,周建平给许世友拜年了等等。林立果在材料上批了几句,很有政治很有策略很有水平,我完全同意。江腾蛟拿着“尚方宝剑”到上海发动揭发周建平。1970年5月,林立果在上海巨鹿路空军招待所接见“骨干”,进行“路线交底”。王维国说周建平把林立果当小孩看,是对林立果的态度问题。暗示“骨干”们,周建平犯了路线错误,要同他划清界限。陈励耘以空五军党委的名义要周建平检讨,有人还说要与周建平斗争到底。7月南空“左派”散布周建平是可用不可信的人。江腾蛟也说,周建平到南空后向“右”靠了。好长一段时间周建平一直挨整,他不得不躲到上海住院。王维国还不放过,派人盯着,谁去看周建平都要报告。1970年夏,鲁珉回上海休假,林立果让他买些东西,代他去看周建平。鲁珉叫上王维国等一起吃了一顿饭,矛盾才算解决了。
1971年3月,周建平回上海搬家,他并不知道林立果在上海。3月27日天很黑了,于新野来了,说过去大家对你有不少意见,(林)副部长知道了,他正在做工作。本来想先来看看你,但是不方便。准备同你谈谈,谈时希望你不要把大家对你的意见都端出来,事情过去了,就不谈了。从于新野的话中,周建平认为林立果到上海是解决团结问题的。3月28日晚,王维国拉周建平去看林立果,江腾蛟也在场。林立果说,有人向中央告状,材料很多,要把江政委等人打成“516”分子。当然要打倒江政委也不容易,但你们思想上要做好准备,假如江政委被打倒,南空的状况就要大翻个,可能出现杨余傅事件以后那样的反复,甚至更加困难。江腾蛟说,我打成“516”,你周建平也不好过。至于后来庐山会议的情况,周建平一无所知。
3点多,周建平被接来了。林立果说他有点事情回去一下,办完了再来,你们先谈谈情况吧。他让周建平介绍南空贯彻空军为解决南空问题所办的学习班的情况。那时南空“左派”乱抓人,吴法宪想办学习班压一压。谈完林立果还没回来。江腾蛟说,南空党代会的事不是还要谈一谈吗?周建平又谈了南空党代会的筹备情况。空四军、空五军是重头,这两个军的代表团至关重要,如果他们的观点不一致,党代会肯定开不下去。周建平让陈励耘、王维国讲讲他们的意见。陈励耘讲了五点,大意是会议要高举团结的大旗,要讲民主,让大家把话讲完。《工作报告》要争取通过,上届党委书记仍要选上,会议不能夭折等。王维国也表示了团结的愿望。
林立果回来已经快天亮了,劈头就问,你们在干什么?江腾蛟说,谈南空党代会。我们谈完了,请副部长指示。林立果没头没脑讲了三个问题,很简单:第一当前的主要工作是抓好部队;第二各个地方的情况不同,可以允许有不同的做法;第三团结。最后林立果说,大家扯到这里了,周副司令来了,就负责南京左派吧。王政委负责上海,陈政委就负责杭州吧,你们老政委在这儿,他来拉总协调。你们有什么事情可以多找老政委(江腾蛟)商量。江腾蛟说我只能当当参谋,剩下的三个人谁也没说话。不要说周建平,就是王维国和陈励耘,也根本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还以为是讲同张春桥的斗争。
最后谈了准备成立个教导队,按照林立果提出的条件,挑选的学员基本上选齐了。还谈了新华一屯为林立果修房子的问题。足足谈了三四个钟头吧,全谈开了,团结问题解决了,皆大欢喜。4点多吃饭,吃到6点多。快分手了,江腾蛟突然冒出一句,今天我们开的三国四方会议……,惊弓之鸟的陈励耘不懂,忙问什么三国四方会议?
周建平是南,你是空五军,王维国是空四军,我们(江腾蛟和林立果)也是一方嘛。
如此解释,谁也没再问什么。
4月10日,林立果离开上海回到北京。
林立果想建立自己“指挥班子”的计划,当然是有备而来。林立果关于三国四方会议笔录的要点,与歼7(江)、(W)王、C(陈)讲:这是一场未来斗争的总预演、演习和拉练(指九届二中全会)。双方阵容都亮了相,陈(伯达)是斗争的英雄,吴(法宪)是狗熊。我方此次,上下好,中间脱节,三是没有一个好的参谋长。这些老总们(黄吴李邱)政治水平低,平时不学习,到时胸无成竹,没有一个通盘,指挥军事战役可以,指挥政治战役不可以。说明了这一点,今后政治斗争不能依靠他们领导,真正的领导权要掌握在我们手里。
林立果被捧为超天才
林立果两道浓眉,圆脸,比林彪高出10厘米。不爱说话,看起来是一个普通青年,但因为是“副主席”的儿子,就“特殊”极了。1967年3月,吴法宪派专车把没有办入伍手续的林立果接到空军,先由一名保卫干事陪着到上海的一个高炮部队锻炼。穿上军装才四个月,7月1日吴法宪和周宇驰介绍他入党。还不是党员,就被任命为空军党委办公室秘书。虽然是秘书,却配了一辆伏尔加,由处级干部周宇驰负责给他开车,一年后他要学开车,空司汽车队队长王琢教他,练习地点在西郊机场的跑道上。1968年3月19日,给他办了张驾照,姓名吕果。吴法宪让周宇驰和另一位处级干部刘沛丰“伺候”在左右,当这位秘书的“秘书”。
(王飞回忆)林立果入伍后,叶群打电话给王飞(他们在太仓四清认识),小孩子可塑性强,到你那里,要帮助教育他,最好专门找一个人。那时都是一帮一,一对红,王飞考虑让周宇驰帮助林立果。至于刘佩丰怎么也成了林立果的“秘书”?这是周宇驰的安排,副参谋长兼司办主任王飞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刘沛丰,四川人,大学生,1951年参军,话很少。文字能力比周宇驰强,办事认真。长期在刘亚楼(空军第一任司令员)身边当秘书,1965年刘亚楼病重期间,只有他念文电能简明扼要地抓住重点,得到刘亚楼的好评。在同事中也很有人缘,外号“锤子”。与白瘦的刘沛丰相反,周宇驰黑壮,性格外向。他比刘沛丰大,“三八式”干部,曾和潘景寅一起选飞,潘景寅选上了,他留在空军第一航校任宣传科长。跟林立果以后,他学开车,也学会了开直升机,总算过了一把飞机瘾。周宇驰也能写,曾写过小说。空军副参谋长姚克佑把他调到空军党办当秘书,没多久刘亚楼就把他撵到连队。周宇驰别的也没什么,就是说话口大气粗,刘亚楼认为他不适宜在高级机关工作。1965年刘亚楼去世他又回到党办任秘书、副主任。因为他和林立果的关系最好,大家都高看他一头,尤其后来他说话口气大得很。周宇驰在上海讲话,要认识林立果是天才,要相信他,相信到林立果说太阳从西边出来,你就说对,太阳是从西边出来这种程度。你们要支持林立果,支持林立果就像你们存钱一样,一本万利,零存整取。
刘沛丰,四川人,大学生,1951年参军,话很少。文字能力比周宇驰强,办事认真。长期在刘亚楼(空军第一任司令员)身边当秘书,1965年刘亚楼病重期间,只有他念文电能简明扼要地抓住重点,得到刘亚楼的好评。在同事中也很有人缘,外号“锤子”。与白瘦的刘沛丰相反,周宇驰黑壮,性格外向。他比刘沛丰大,“三八式”干部,曾和潘景寅一起选飞,潘景寅选上了,他留在空军第一航校任宣传科长。跟林立果以后,他学开车,也学会了开直升机,总算过了一把飞机瘾。周宇驰也能写,曾写过小说。空军副参谋长姚克佑把他调到空军党办当秘书,没多久刘亚楼就把他撵到连队。周宇驰别的也没什么,就是说话口大气粗,刘亚楼认为他不适宜在高级机关工作。1965年刘亚楼去世他又回到党办任秘书、副主任。因为他和林立果的关系最好,大家都高看他一头,尤其后来他说话口气大得很。周宇驰在上海讲话,要认识林立果是天才,要相信他,相信到林立果说太阳从西边出来,你就说对,太阳是从西边出来这种程度。你们要支持林立果,支持林立果就像你们存钱一样,一本万利,零存整取。
林立果爱摆弄电子设备,无师自通。(鲁珉回忆)林立果搞革新,要下部队调查。跟吴法宪讲了,请示也好,打招呼也好,吴法宪不能不同意,说你下部队,可以指挥一切,调动一切。以后这话成了吴法宪的主要罪证。其实,吴法宪是在小范围内讲的,特指林立果下部队。但吴法宪说话不严谨,空军党委常委开办公会议,中间周宇驰去了,传达了吴法宪的“两个一切”。会后列席的鲁珉问怎么回事?周宇驰说管他,就这样说。
那是一个特定的时代,很多事情不可思议。
空军开党委扩大会,吃饭时,沈阳空军司令员对鲁珉说,毛远新(毛泽东侄子)参加辽宁省党代会,要被选为省委书记处书记,但他刚从哈工大毕业,才是见习技师,顶多是个副排,行政23级,填表怎么填?人家会说空军怎么搞的?你给调两个地空导弹营,我就可以成立导弹独立师,让他当师长,我也好交代了。鲁珉说我哪有这个权利。你写个报告,我给吴司令批。以后这个荒谬建议到底没通过,吴法宪批了毛远新当二炮处长。命令还没下来,空军就有人通过内部电台祝贺。吴法宪对鲁珉说,你跟他们说说,不要乱来。
空军开党委扩大会,吃饭时,沈阳空军司令员对鲁珉说,毛远新(毛泽东侄子)参加辽宁省党代会,要被选为省委书记处书记,但他刚从哈工大毕业,才是见习技师,顶多是个副排,行政23级,填表怎么填?人家会说空军怎么搞的?你给调两个地空导弹营,我就可以成立导弹独立师,让他当师长,我也好交代了。鲁珉说我哪有这个权利。你写个报告,我给吴司令批。以后这个荒谬建议到底没通过,吴法宪批了毛远新当二炮处长。命令还没下来,空军就有人通过内部电台祝贺。吴法宪对鲁珉说,你跟他们说说,不要乱来。
以后空军配副参谋长,吴法宪的意思是安排个技术干部,让鲁珉上。本来都通过了,但林立果不知道通过什么关系也塞进了副参谋长的行列。报到吴法宪那里,吴法宪不同意,但他又不敢公开反对,说暂时不议,压了下来,谁也不批了。后来林立果再活动当作战部第二部长,又报了上来。正好在京西宾馆开会,吴法宪叫鲁珉来,支走秘书,说鲁珉你们不要乱搞嘛,叫他当副参谋长,我拿掉了,怎么又叫他当作战部第二部长?吴法宪说,你跟他们说说,不要乱来,林立果、林豆豆、毛远新(毛泽东的侄子)、周秉均(周恩来的侄子,时任团政委)这些人的工作总理说了,要中央讨论,我都不好安排,你们怎么讨论?鲁珉说空军司令部常委会他有事没参加,是副部长列席回来传达的,他事先不知道林立果当作战部第二部长的事。吴法宪说,他们不知道,你打打招呼。鲁珉想真是复杂,你堂堂一个司令员不敢说,我一个小小部长就敢说了?那时高干子弟在空军究竟有多少人,一时难以统计,但有一条很清楚,凡是路子硬的,都愿意把子女送到空军,空军是特种兵,有技术,待遇也比较高。鲁珉感叹地说,通过这些事,也可以看出吴法宪这个司令太难当了。林立果后来的“两谋”,吴法宪不知道。刘亚楼在,林立果不敢这么闹。
鲁珉觉得林立果野心越来越大,在他眼里,那些老的,包括他父亲林彪都过时了。叶群让他叫秘书叔叔,他从来没叫过,也没叫过叶群妈,都叫主任,背后有时叫叶老胖。但从不当面顶撞叶群,他一言不发,背后骂,走着瞧!别人讲刘司令,他一口一个刘亚楼,对吴法宪更不放在眼里,一口一个吴胖子。林立果那个环境,视野开阔,知道得多,这都可能,但真要干一番事业,那差得远啦。你当个团长、师长试试?不要说中央那些老的,就空军这些老人,人家是不是跟你搞?要真跟你干,你哪行!说来说去是个毛娃娃嘛。所以后来鲁珉和空军的几个老人也议论过,周宇驰那几个人帮的是倒忙。历史发展是延续的嘛,一代一代走嘛,掌管一个国家这样大的事,哪可能从七八十岁的老人一下子落到20多岁的毛娃娃手里,人民也通不过嘛。
七二0事件刚过,7月22日,《解放军报》头版头条隆重推出署名空军司令部红尖兵(林立果)的长文,通栏大标题《从政治上思想上彻底推倒党内一小撮走资本主义道路的当权派》,周宇驰和刘沛丰捉刀,叶群请“大牌”陈伯达、关锋帮助修改。同时还发表评论员文章《推荐一篇好文章》,认为提出新观点,既要敢革,又要敢保。没想到毛泽东批“抓军内一小撮”的错误提法,钓鱼台揪“红尖兵”,叶群吓坏了。说这篇文章是集体写的,林立果并没有提抓“军内一小撮”。最后周宇驰、刘佩丰写了篇检讨,江青才未再追究。
1967年国庆节前,林彪刚从北戴河回来不久,参加完国庆活动,又要到山海关一带“换换空气”。林办秘书张云生说,这准是林立果的点子。林立果先带周宇驰去了山海关,为林彪探路。还想从山海关机场去兴城,看适不适合林彪休息,坐汽车比较远,也不安全,想请吴司令派一架小飞机。吴法宪不敢做主,午休时来电话,叶群还没有起床。值班的郭秘书说,这是大事,得请示主任才行。过几天,林立果回来,说这么点小事,推给主任干什么?当着叶群的面,林立果和林办秘书张云生辩论起来。你想用飞机,这关系到你的安全,吴司令不敢作主,林办任何秘书也无权做主。林立果说,空军派不派飞机,和你们林办秘书有什么关系?你们有什么权力乱插手?张云生说,林办秘书当然管不着空军派飞机,是吴法宪打电话找到我们,而不是我们找他吴法宪。但既然空军报告了,这关系到立果你是否安全的大事,我们只能报给主任。林立果说,你们这是狗咬耗子多管闲事!张云生说,吴法宪不报,我们才乐得清闲呢!好了好了,叶群说我听明白了,张秘书他们是好意,你是首长的独生儿子,他们怕你坐飞机不安全,也是出于对你的爱护。张秘书,你回去吧,老虎还是个孩子,希望你们今后对他还要多关心,多爱护。一向霸道的叶群,这回倒是讲了一点公道。没过几分钟,林立果也来了,说张秘书,你刚才就是做得不对,怎么不对?你不该当着主任面和我争来争去,我也不该说那么多。又过一天,叶群领着林立果到秘书办公室,我们今天正式开个会,谈谈立果今后乘坐空军飞机的事,我请示过首长,首长也同意,立果是空军的干部,能不能坐空军的飞机,由空军决定,让吴司令负责。我今天正式向你们宣布这个决定,你们秘书今后也不必为这个事为难了,你们看,这样可以吧?张云生说,立果乘坐空军飞机的事,空军的吴司令最好不要向林办报告。
以后有了周宇驰传达的“调动一切,指挥一切”,林立果调飞机更不在话下。
1969年2月16日,林彪有一封亲笔信。周宇驰、刘沛丰同志:这两年老虎在你们帮助下能力上已有进步,今后你们可让老虎多单独行动,以便锻炼他的独立工作能力,此致,敬礼并感谢你们过去对他的帮助。这封信很可疑,林彪晚年很少动笔,长篇讲话也只在纸上写几个字,从不成篇,怎么就写了70多字的一封信?还如此热情,似乎不像林彪的风格,倒很像林立果的口气。是不是林立果伪造的(林立果专门模仿过林彪的字体)呢?到后期,林立果的翅膀硬了,不甘心再听周宇驰等人的“指挥”。鲁珉曾对周宇驰说,林立果有些事你要提醒他,不一定这么干嘛,不好嘛。周宇驰说,我也有我的苦处啊,林立果对我也不像从前了。从前什么都征求我的意见,现在他自己就这么办了。由此看来,他们后期也有些矛盾。但不管怎么说,林立果“独木不成林”,他还需要拐棍,周宇驰是“参谋长”,刘沛丰则是“总管”。相比之下,周宇驰更比刘沛丰能独挡一面。所以1971年9月12日林立果飞到北戴河,带着刘沛丰,而让周宇驰在北京“总负责”
程洪珍在法庭上交代,9月7日下午,林立果在北戴河空军疗养院对我和陈伦和说,我们马上返航,回北京……现在“舰队”进入一等战备……本来林立果9月7日就想飞回北京,在林豆豆的极力劝阻下,才推迟了一天。
林立果的一切毛泽东知道吗?毛泽东南巡时专门讲了天才问题,不能捧得太高,比如有人说“超天才”,对20几岁的人就捧得这样高,这没有什么好处,实际上是害了他(林立果),这句话非常有针对性。
林立果的三个方案,林彪知道吗
1971年6月15日,林彪乘专列到北戴河,到9月13日近三个月。除了八一前坐飞机到北京参加八一招待会外,一直在北戴河,哪里也没有去过,也没有和任何人接触。据在北戴河警卫林彪的八三四一部队二大队大队长姜作寿说,我们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现象,只是觉得我们保卫的这位副主席从庐山下来后,情绪不那么好,整日愁眉苦脸,不见一丝笑容。他外出活动原本就很少,这一段就更少了。
林彪有无密谋杀害毛泽东,在林彪“罪证材料”中,最重要的一条就是林彪令儿子林立果在毛泽东南巡途中杀害毛泽东,以及《571工程纪要》等。
1980年11月25日,李伟信在法庭作证,《571工程纪要》是在林彪授意下,由林立果在上海制定的。其后,“联合舰队”实际就是按照这个计划,进行武装政变的准备。据李伟信交代,于新野对他说,在批陈整风汇报会议的时候,林彪、叶群要搞“571”,黄永胜他们也同意(法庭经过调查,黄吴李邱并不知道“两谋”)。在活着的人中,李伟信是九一三事件前惟一看过《571工程纪要》和惟一听过林立果说林彪知道的人。首先孤证不能成为证据,第二李伟信是听林立果的“传达”,是间接证人。这就有了疑点,林彪可能说过,也可能没有说过。从林立果的立场出发,他当然要打着林彪的旗号,如果没有林彪,他算老几?
林彪知道林立果的“两谋”吗?党史专家说,迄今仍不知道林彪与林立果的“联合舰队”有无联系,有关文件没有在这方面提出过确凿的证据。从1980年的“两案”审判看,也没有证据证明林彪知道。
林彪知道林立果的“两谋”吗?党史专家说,迄今仍不知道林彪与林立果的“联合舰队”有无联系,有关文件没有在这方面提出过确凿的证据。从1980年的“两案”审判看,也没有证据证明林彪知道。
九届二中全会后,林立果分外活跃,林彪的言行却鲜为人知。林立果在具体策划“两谋”时多次讲,这次是首长(林彪)下决心要搞,亲自在抓。副统帅下了命令,主动进攻,先把B-52搞掉。但一系列的活动以至策划武装政变,似乎杂乱无章,也看不出“老红军”江腾蛟怎么“总负责”。后来林立果又决定不搞,如果林彪在遥控指挥,林立果敢不请示就擅自不搞吗?因为叶群“抽鞭子”,才又接着搞。问题来了,叶群怎么也“擅自”做主了呢?她就不怕林彪大骂吗?林彪打仗一向独断专行,大权独揽,怎么在“两谋”中如此“大撒把”呢?林立果、叶群都在“擅自”,而林彪却一如既往枯坐在北戴河的黑屋子里,连电话也没有往外打一个,这似乎有些不合逻辑。据林办秘书说,林彪除了毛泽东和周恩来的电话,一般电话都不接。电话都是叶群“专利”,就是周恩来打给林彪的电话,也常常被叶群截住。
在913事件前,林彪与黄吴李邱有联系吗?政变不是儿戏,必然要精心策划,调动军队、控制舆论等等。毛泽东发动文化大革命,华国锋、叶剑英抓“四人帮”,都要调动军队。而林却一个人枯坐在北戴河的黑屋子里,连电话也不曾打过一个,就光杆司令“政变”吗?九一三事件后,林彪秘书、警卫、内勤都否认林彪有任何“政变”的迹象。
在913事件前,林彪与黄吴李邱有联系吗?政变不是儿戏,必然要精心策划,调动军队、控制舆论等等。毛泽东发动文化大革命,华国锋、叶剑英抓“四人帮”,都要调动军队。而林却一个人枯坐在北戴河的黑屋子里,连电话也不曾打过一个,就光杆司令“政变”吗?九一三事件后,林彪秘书、警卫、内勤都否认林彪有任何“政变”的迹象。
林彪身体不好,1959年林彪出山后,工作了两年,又“缩”回去了。过去老拉肚子,就憋着,憋成顽固性便秘。他不吃什么菜,又不活动,病情逐渐发展。庐山会议后林彪精神不好,身体更不好,病得更重,不能见人,不能见风,不能见光。林彪的病情,中央保健局有详细的报告。
按说,这是一家人,一家人还能不是一回事吗?毛泽东和江青为什么不是一回事?毛泽东和江青能是两回事,林彪和叶群为什么就不能是两回事?
林立果的“三个方案”,上策谋杀毛泽东,中策南飞广州(香港),下策北飞苏联。现在看,上策和中策
似乎是林立果的主意,下策似乎是叶群的主意。叶群去过苏联,会俄语。林彪知道吗?林彪同意到苏联吗?如果同意,为什么林彪没给掌握军队大权的黄吴李邱布置过,也没给任何人布置过,任何人包括时刻不离林彪左右的内勤小陈、小张听到过林彪说过“三个方案”。据林豆豆说,9月7日在与林立果的谈话中,她曾问形势真的有那么糟吗?首长的态度怎么样?他知道吗?林立果说,首长还不知道,事情没考虑成熟前,不能跟他说。
整个事件就是林立果加上叶群像没头的苍蝇一样到处乱撞,而林立果只有言,没有行。庐山会议后,林立果看到了“步步紧逼”,“林彪”迟早会成为“刘少奇”,毛泽东的南巡讲话更是致林彪死地。此时的林立果想拼个鱼死网破。
曾在林彪手下当过参谋处长的中将苏静说,林彪这个人,打仗还是很厉害的,一个是巧,一个是细,而且很有创意。包括哪里有几挺机枪,哪里配备多少火力,哪里埋伏一支预备队,小心极了,“前怕狼后怕虎”,方方面面考虑成熟,才“一锤定音”。这一点确实厉害,你想想,那个年代人的文化水平,他能把千军万马在这大山川里摆得井井有条,用起来得心应手,很不容易呀。
张耀祠说,事先没感觉林彪搞政变。他那个身体,白天晚上,觉也睡不好,成天蹲在房子里不出来。当然,在现代化条件下,蹲在房子里不出来,也一样可以搞“政变”。可林彪不仅很少外出活动,更不打电话,不接电话,天天一个人“窝”在黑房子里。
(张宁回忆)秘书们说,9月12日上午林彪曾传秘书询问尼克松访华日程方面的进展。秘书和内勤都未见林彪情绪上有何异常。秘书说,自林彪到北戴河以后,林彪从未亲自接听北京方面的任何一个电话,也没有打电话给北京方面的任何一个人。
林彪到北戴河后就拒绝过问中央一切事物,却一反常态,非常关心中美关系的进展,指示秘书一有消息就直接报来。如中央政治局《关于中美会谈的报告》,邀请美国乒乓球队访华,中美间所有口信来往,中央工作会议发的文件,总理同基辛格会谈的简报,以及总参三部编的国际问题资料。他还几次提出要见美国总统尼克松。9月12日上午,林彪又说过一次,他要见尼克松。 这天半夜就要“仓皇出逃”了,怎么还有情绪关心“八竿子打不着”的尼克松?
林彪“手令”为什么有横竖两个
9月8日21点48分,在叶群的支持下,林立果从北戴河坐飞机回到北京。他主要是看看形势,走一步,看一步。叶群打电话给毛家湾,说老虎回北京治牙,要严格保密。9月2日中午,林立果曾以治牙为名飞回北京,9月4日傍晚飞回北戴河。
在西郊机场落地后,林立果先在周宇驰陪同下,回了一趟毛家湾,他给林办秘书于运深看了林彪“手令”。上面用红铅笔写着“盼照立果、宇驰同志传达的命令办,林彪,9月8日”,没有章,这是林彪“手令”第一次亮相。“手令”是写给谁的?按什么“命令”办?为什么只有一句很含糊的话?于运深还以为林立果和叶群又闹什么矛盾了。
九一三事件前见过林彪“手令”的人比见过《571工程纪要》的人多,而且现在不少人包括王飞、李伟信等都还活着。但是1980年审判“两案”却没有注意到“手令”有两个!这不奇怪,因为除了林立果和周宇驰,再没有人同时见过两个“手令”。出现在法庭上的“手令”被公开在报刊上,是周宇驰拿的。有关部门在直升机迫降现场将搜集到的碎片拼对复原,拍成照片,作为林彪“发动武装政变”的“铁证”。这个“手令”的字迹是“竖的”,以后于运深回忆,他看到的是“竖的”。鲁珉、王飞等人看到的也是“竖的”。但林立果身上还有一张横写的“手令”,这个“横的”看到的人很少,但至少胡萍和林办老秘书关光烈看过。9月12日傍晚,林立果来到候机室,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红书,从里面拿出一张16开的白纸,递给胡萍,这是首长的亲笔“手令”,事关重大,要特别注意保密。胡萍记得很清楚,是“横的”。胡萍后来因为脑部手术双目失明,所以他并不知道还有一个“竖的”。关光烈是从公开发行的书刊上发现那个“竖的”,他非常奇怪,这才使人们知道了还有一个“横的”。这个“横的”被林立果带上二五六号三叉戟,如果没有被毁,可能在苏联人手中(因为林立果把这张“横的”夹在小红书里,中国驻蒙古大使馆二秘孙一先在坠机现场看到了小红书,里面没有那张神秘的“白纸”,很可能被苏联人拿走了),但愿它早日“浮”出水面。
为什么“手令”会有“横的”和“竖的”两种?手令是真实的吗?是谁写的?写给谁的?手令的内容是什么意思?按照什么命令办?文革后林彪几乎很少动笔,文件圈阅也常常由秘书代笔,怎么可能一连写两张“手令”?就是林彪“手令”,也不可能写两个。就是写了两个,也会毁掉一个,不可能让林立果把两个都拿走。“手令”上写两个人的名字,与“手令”有两个不同版本,对谁有利呢?不言而喻,一份“手令”不够,因为林立果和周宇驰要分开活动,需要一人拿一个当“圣旨”,于是再“创造”一份。那么一模一样不更好吗?或许是忙,没想到那么多的细节?也可能是先写了一个“横的”,不太像,再模仿一个“竖的”。模仿也不那么容易,所以“横的”“竖的”都没舍得丢掉。林立果却没有想到,由此露出了破绽。
为什么“手令”会有“横的”和“竖的”两种?手令是真实的吗?是谁写的?写给谁的?手令的内容是什么意思?按照什么命令办?文革后林彪几乎很少动笔,文件圈阅也常常由秘书代笔,怎么可能一连写两张“手令”?就是林彪“手令”,也不可能写两个。就是写了两个,也会毁掉一个,不可能让林立果把两个都拿走。“手令”上写两个人的名字,与“手令”有两个不同版本,对谁有利呢?不言而喻,一份“手令”不够,因为林立果和周宇驰要分开活动,需要一人拿一个当“圣旨”,于是再“创造”一份。那么一模一样不更好吗?或许是忙,没想到那么多的细节?也可能是先写了一个“横的”,不太像,再模仿一个“竖的”。模仿也不那么容易,所以“横的”“竖的”都没舍得丢掉。林立果却没有想到,由此露出了破绽。
关光烈说,林立果给我看的“手令”是“横的”,我认为是林立果仿的。关光烈曾任林彪秘书,他知道叶群叫他们学林彪的字,谁敢学?领袖的字,不敢学,后来听说李根生学了。以后关光烈问李文普,“手令”是谁写的?李文普说,可能是林彪写的。关光烈说,有人会写吗?李文普说,没人写。关光烈不相信,不会写?怎么有多少个“手令”?这就有假。林立果给我看后收起来,能干这种事?我看的,林彪不用红笔写,用铅笔写。关光烈怀疑“手令”,林彪写字特殊,快。林彪的字就是他的字,有特点,别人写不了,只有林彪才有这个风格。
林办有好几个人能模仿林彪的字。
空军副参谋长胡萍曾见过周宇驰在苦练林彪的签名,他当时还奇怪,练那个干吗?9月12日晚林立果去北戴河前给胡萍看“手令”,事后胡萍说,咱们看不出来,就看过题词,林彪本人的笔迹咱们也不接触。很明白的事,现在看,(手令)是假的,我写材料也写过。胡萍说,有一次在机场,周宇驰跟我讲起开车,他有目的,现在想才有问题。周宇驰说,吴法宪不让我们开车,后来首长(林彪)对这事写了个命令。他就喊程洪珍,你把这材料拿来,红铅笔写的,32开纸那么大(手令也那么大),给胡萍看,五六行字,前头写立果、宇驰,具体内容我记不得了,意思是开车在军事上有好处,掌握一门技术重要,这么个内容。下面是林彪签名。当时胡萍不理解,开车这样的小事还要林彪说话?九一三事件后才明白,这个意思是叫他看是林彪亲自写的,先让你看这个东西,再叫你看“手令”,你不会怀疑。良苦用心,迷惑你,谁想到?胡萍说,所以我说这个“手令”是假的,打着林彪旗号。
9月10日上午, 王飞给黄永胜送去叶群的亲启件,说林立果让我送给你的。封着,王飞摸摸,一个小小的方盒子,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以后收审在亚疗,纪登奎告诉王飞,那个大信袋里就是一个电动刮胡刀。奇怪,大战临头,为什么不送“弹药”?看来这是一个试探,试图让王飞和黄永胜之间建立某种关系。否则,叶群直接送给黄永胜不就得了,为什么非要拐个弯?因为之后还有一封林彪给黄永胜的“亲笔”纸条,信中说永胜同志,很惦念你,望任何时候都要乐观保护身体,有事可与王飞同志面洽。敬礼,林彪。法庭认为黄永胜收到了这封信,黄永胜在法庭上否认看过,只承认听王飞讲是林立果让他捎来一封信。王飞也不承认看过。两个当事人都不承认,而这封信是从周宇驰那里缴获的。这就奇了,林彪给黄永胜的信,让王飞转交。王飞和黄永胜都没见过,而信却在毫不相干的周宇驰身上,这说明什么?这封信是不是也是林立果伪造的呢?难怪这封信没有日期,什么时候交给黄永胜,什么时候再填上日期。看来很可能是想在9月13日早上,把黄永胜骗到西郊机场,再给他出示。这是不是也能为“手令”作个注脚呢?
为什么让王飞与黄永胜联系而不让江腾蛟?这是因为黄永胜在广州军区任司令员时,王飞曾与他打过两次交道。文革初,广州空军闹得厉害,空军党委派王飞和周宇驰去广空参加会议,只听不说。听会中间,吴法宪叫王飞向黄永胜报告,大体说一下每个人的政治动向,王飞讲了十多分钟。一共报告了两次,都很简单,主要是听黄永胜指示。黄永胜也没有什么指示,最多半小时,王飞就走了。但黄永胜非常客气,来时接,走时送,一直送到车上。
9月10日上午, 王飞给黄永胜送去叶群的亲启件,说林立果让我送给你的。封着,王飞摸摸,一个小小的方盒子,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以后收审在亚疗,纪登奎告诉王飞,那个大信袋里就是一个电动刮胡刀。奇怪,大战临头,为什么不送“弹药”?看来这是一个试探,试图让王飞和黄永胜之间建立某种关系。否则,叶群直接送给黄永胜不就得了,为什么非要拐个弯?因为之后还有一封林彪给黄永胜的“亲笔”纸条,信中说永胜同志,很惦念你,望任何时候都要乐观保护身体,有事可与王飞同志面洽。敬礼,林彪。法庭认为黄永胜收到了这封信,黄永胜在法庭上否认看过,只承认听王飞讲是林立果让他捎来一封信。王飞也不承认看过。两个当事人都不承认,而这封信是从周宇驰那里缴获的。这就奇了,林彪给黄永胜的信,让王飞转交。王飞和黄永胜都没见过,而信却在毫不相干的周宇驰身上,这说明什么?这封信是不是也是林立果伪造的呢?难怪这封信没有日期,什么时候交给黄永胜,什么时候再填上日期。看来很可能是想在9月13日早上,把黄永胜骗到西郊机场,再给他出示。这是不是也能为“手令”作个注脚呢?
为什么让王飞与黄永胜联系而不让江腾蛟?这是因为黄永胜在广州军区任司令员时,王飞曾与他打过两次交道。文革初,广州空军闹得厉害,空军党委派王飞和周宇驰去广空参加会议,只听不说。听会中间,吴法宪叫王飞向黄永胜报告,大体说一下每个人的政治动向,王飞讲了十多分钟。一共报告了两次,都很简单,主要是听黄永胜指示。黄永胜也没有什么指示,最多半小时,王飞就走了。但黄永胜非常客气,来时接,走时送,一直送到车上。
9月10日,王飞送叶群的密封件时,林立果让他把毛泽东南巡的内容给黄永胜讲一下,王飞刚开了个头,黄永胜马上说,我知道了,我们政治局传达了。黄永胜的这句话非常有意思,这说明黄永胜把他们之间的传话说成政治局传达,就名正言顺了,也许他从思想深处他就这样认识?这样,他被抓时大声喊冤也就不难理解了。




























